☆﹀╮========================================================= ╲╱= 小说TXT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〆 书名:盗墓笔记之解花语 作者:山中高士晶莹雪 你看过《盗墓笔记》吗?我看过,而且,我非常贪心,我不甘心只做一个听书人,我要置身于那个世界,那个我曾无数次梦回的世界。 只因我爱上其中一人,那个万千风情下,眼角一抹玫瑰红的戏子,那个刀光剑影里,袖口一丝寒光的当家人。 解雨臣,你可还记得我,曾经你身边最出色的伙计,一个来自三次元的姑娘,我越过次元,只为来到你身边,只为亲眼看那,传说中的西府海棠。 世有解语花,凭谁解花语,以此文,致敬盗笔,致敬稻米。 (无腐) 内容标签:原著向 盗墓 悬疑推理 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冷棠,解雨臣 ┃ 配角:霍秀秀,吴邪,张起灵,黑瞎子 ┃ 其它:盗墓笔记同人,无腐,花儿爷,吴邪,张起灵 ☆、楔子 ?  跟在他身边,已经有五年了,二十岁时,我来到他面前。当然,走近他,并不是偶然的,而是我处心积虑,付出比常人多出十二分的努力才做到的,他自然也知道,因为,解家的事,他都知道。   我是解家的人,但我不姓解。我叫冷棠,当然,这也不是我的真名,是到了他身边后改的。   至于他,我难以用什么恰当的词语描绘他,他,比女人美艳温婉,比男人狠辣决绝,我痴迷于他在台上浓妆盛服的柔美,婉转清丽的唱腔,也留恋他手里打转回旋的蝴蝶匕首,和万般变化的脸庞。   我来到这里,原因只有他,我想和他一起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简单来说,我是三次元的人,十五年前灵魂转移到二次元,虽然代价大了点,但我心甘情愿。? ☆、引子 ?  “小棠,你去一趟云南,亲自告诉老李,把那个店关了,然后你在那里等我消息。” 解雨臣卧在沙发里,依旧拿着他的手机,玩的很专心的样子,却漫不经心的说。   冷棠立在一旁,“是,花儿爷,那,老李怎么办,让他回来吗?”   “你不用管他,会有人处理的。”   “好,我这就出发。”冷棠转身刚要走,他叫住了冷棠,“等等,去库里叫人把刚收进来的鎏金弯刀找出来,你带着去。”   “是。”   这是五年前,冷棠第一次替小花办事,事情很顺利,云南的店面关了,她在那里等了不到一天,花儿爷就让她回去了,但后来她才知道,老李就在那天,被处理了。然而,那是五年前,现在的她,根本不必等花儿爷发话,老李恐怕早就不存在了。   五年,让她成长了许多,她现在真正明白了花儿爷所面对的这个吃人的环境。冷棠,本是三次元的人类,十五年前一次她自愿的选择,让她的灵魂转移至盗墓笔记的二次元,她变成了一个解家盘口小老板的女儿,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她就比别人知道的多,因为她曾经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盗笔脑残粉,而她此时此刻就身处其中,开始,她是无比开心和激动的,想想可能会见到小哥,吴邪,胖子,瞎子,当然最关键的是花儿爷啊!   可是,灵魂转换,第一个条件是,她在书中这个世界成长的十五年,乃至一生,她在三次元人类世界的记忆会渐渐淡去,直至完全消退,渐渐的,她会忘了自己是从三次元来,会完全活在书中的世界,除非等到一个契机,那就是死亡,她才会从书里转换回三次元。   刚转移到那个小女孩身上时,她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她就让自己完全了解并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十年后,她以优秀的表现,出色的身手,来到解雨臣身边做助理。那时,她二十岁,现在,她已经二十五岁,然而现在,她对于书中的记忆,已经所剩无几,有的也十分模糊,她已经忘了自己从何而来,只知道,她的父亲是解家的人。   午后,解雨臣坐在小咖啡馆,穿着白色的衬衫,手里捏着一份报纸,袅袅升起的咖啡香,让这个画面增添了一份温暖。   “花儿爷,齐先生说,下午要来找你。”冷棠站在他的面前说。不错,这个齐先生,就是那个墨镜男,黑瞎子。记得冷棠刚见到黑瞎子时,心里的激动的差点冲上去大喊一声‘黑瞎子’,对于一个脑残粉,这该是多大的诱惑,当然她并不是腐女。但她碍于身份,还是生生忍住了,作为花儿爷身边的人,她只是礼貌的称呼黑瞎子为齐先生,这个‘齐’还是花儿爷告诉她的,外面少有人知道黑瞎子的背景,不过,这个对于五年前的她,即便花儿爷不说,她也是知道的。   不过在这五年间,她的记忆飞快的消退,现在,她已经忘了,只记得花儿爷告诉她,这个人姓齐,是能相信的。   解雨臣放下手里的报纸,抬起头看着冷棠,问:“是什么事,你知道吗?”   冷棠摇头,回答:“他没说,不过,好像跟长沙的生意有关。”   “长沙?”,小花疑惑的低语,又说:“我知道了。”   “还有,霍家奶奶派人送来两盒糕点,我叫人送院子里去了。”   小花点点头,说:“你先回去,在院子里等我,有些事安排你去做。”   冷棠答应着离开了。   冷棠一个人来到四合院,里面没有任何人,她径直走了进去,拿起伙计放在外院石桌上的食盒,走进极其复杂的密道,上了电梯,才来到小花居住的内院。   这是解雨臣的习惯,周围的院子没有任何人,只有几个亲近的手下会偶尔出入这里,冷棠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池里的小鱼,水中倒映出她的脸,她虽然不常下地,但在气质上,竟也有了几分土夫子的感觉。   很快,冷棠感觉到有人来了,她知道那是谁,花儿爷。以她的身手,有人来到这里,她很容易觉察的,当然,要是小花刻意不让她知道,恐怕她也难以分辨。   “怎么,在看鱼,怎么样,好看吗?”小花迈着悠闲的步子,笑着问。   “是啊,这几条鱼还是三年前送来的,现在还活的这么生机勃勃。”冷棠笑着回答。   小花走过来,抓起鱼食,向池子里撒。   “不过,你可能会有点忙,不能再欣赏它们了。”   “出了什么事吗?” 冷棠问。   “也没什么,只是你又得辛苦跑一趟了。瞎子要来,说明长沙那边没问题了,你去接收一下,把该收的货运回来,这批货得小心,有不少人打它的主意呢,还有几个老外,也想浑水摸鱼,你亲自去,我才放心。”小花一边喂鱼,一边对冷棠说。   听到最后一句,冷棠不禁默默的开心,这几年,凭着她的努力,帮了小花很多,也赢得了小花的绝对信任,虽然类似的话她听过好多次了,不过每次听到小花可以放心交给她时,她总是会很开心。   “好,那我回去收拾一下,尽快出发。”冷棠点头,回答道。   “这个不急,你后天去就行,等会跟我一起见一下瞎子,那边的情形还不知道,听听他怎么说。”   “好。”   小花收拾起鱼食,擦擦手,打开食盒,不禁莞尔一笑,对冷棠说:“你看,这糕点做的多好,霍家奶奶的手艺,你来尝尝。”   冷棠没有推辞,这五年,已经让她和小花相处的比较亲近了,这种亲近也仅是伙计和老板的关系。她拿起一块白色的糕点,放到嘴里,说:“嗯,真好吃。”   小花也拿起一块,笑着道:“当然,不过想当年,瞎子还说霍奶奶的手艺和他家从前的下人一样呢。”   冷棠失笑,说:“说起来,齐先生的个性也真是有趣。”   小花笑笑,没有继续说。? ☆、第 3 章 ?  又聊了几句,小花忽然一笑,眼睛瞥了一下斜后方,说:“还不出来么,你不累,我可累了,有话快说,不然我可睡觉去了。”   冷棠这才知道,那黑瞎子早就到了,转过头一看,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门口闪出来,哈哈一笑,说:“花儿爷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我来了。”   说着坐到花儿爷对面,又对冷棠说:“小姑娘,我有点渴了,你帮我弄点水吧。”冷棠笑笑,不屑的回答到:“瞎爷神通广大,这点水还能难倒你吗,恐怕早就自己沏了一壶茶吧,好,我负责端过来。”   冷棠向屋子里走去。   这样的情景已经不稀奇了,不过每次,冷棠都察觉不到黑瞎子的到来,这次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一点也不知道,如果小花不说,瞎子不出来,恐怕她会等上一个下午,回头还会暗地里骂黑瞎子不守时。   很快,冷棠端着茶盘出来,为二人斟上茶,然后退到一边。纵然跟在花儿爷身边的日子不短了,但这些礼数她还是十分在意的,有外人在时,她一向谨慎,尽管黑瞎子是熟人。   小花端起茶,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又放下,抬头对瞎子说:“那边的事怎么样,收拾好了?”   “我都回来了,当然好了,货也验过,小姑娘过去只管收货,不过这批货的份量你是知道的,回来的途中怎么样,就只能靠她了。”黑瞎子喝完一杯,自己又倒满。   解雨臣点点头,回头对冷棠说:“我会派人接应你,你放心去吧。你现在先去一趟公司,把长沙的文件带上,到了那边直接给五爷。”   “是。”冷棠答应,转身离开。   “一个姑娘家,跟着你真是不容易,幸亏这姑娘也不一般。”黑瞎子望着冷棠的背影,感叹道。   “你知道,我如今能信任的人不多了,她算一个。”小花低头呡了一口茶。   一天后,冷棠都准备好了,像普通的白领出差一样,一件米白色风衣,一个小小的拉杆箱,一副墨镜,便上了飞机。   三个小时后,冷棠到了长沙,她看到了五爷派来接她的伙计,那几个人还在嬉笑玩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冷棠转身上了大巴。   坐了两站地,她下了车,随手叫了辆出租,在往解家的招待所临近的两条街处下车。   一路走过去,招待所的员工并不认识她,只有这的老板见过她一面,她开了间房,在里面换了衣服。   很快,五爷打来了电话。   “冷小姐,你到长沙了吗?”电话那边响起五爷带着长沙口音的普通话。   “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急事,没看到您的人,就着急自己走了,等下我去找您。” 冷棠温和的说。   五爷的铺子是个老饭店改建的,二层小楼。冷棠刚到,五爷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嘴里叼着烟,看着冷棠。冷棠冲五爷笑着,说:“五爷久等。”   五爷也笑着,说了一个‘请’。   冷棠走后两个小时,小花接到了一个电话,面无表情,走进屋里换了身衣服,很快,手里转着粉红色的手机走了出来。   “货在库里,我先带冷小姐验验,随时能提走。”五爷对冷棠说。   “好,那就现在吧,我还有别的事,验好了马上走。”冷棠摘下墨镜和皮手套。   走进库里,冷棠看了一眼库里的货,带上了白色手套,随便打开了一个箱子,蹲下仔细瞧着,是一些青铜器,冷棠点点头,说:“全打开。”   在场的人有些诧异,五也吐出一口烟,咧咧嘴,说:“前天黑爷已经都验过,怎么,冷小姐还信不过我们?”语气已经有点不忿。   冷棠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 :“黑爷是黑爷,我是我,毕竟回去给花儿爷交货的是我,干我们这行的,您也明白,有一点马虎可就要了命,还是在这看清楚了为好,要是被鹰打了眼,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五爷您的头上,这批货的重要性,您也明白,您说是不是呢?”她只顾看着货,也不看他们,缓缓的说道。   其实在黑瞎子临走前,已经将这些货全部密封,重新封装的可能性很小,毕竟封装起来要几天的时间,时间上是不允许的,冷棠只是负责押送这批货回京,只要随机验验,清点下数目即可,可冷棠心里总是不太放心,这也是解家做事一贯的风格。   “开!”五爷不太高兴,叫手下人将箱子全部打开。   时间回到北京,霍秀秀一下车就向小花跑过来,“小花哥哥”,一声俏丽的呼唤,让解雨臣面露微笑,伴随着她的到来,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小花哥哥,我奶奶也来了,她的车开的慢,我先过来了。”她仰起头,挽着他的胳膊。   “你这丫头,开车得小心。”小花捏了捏秀秀的鼻子。   两个人又等了一会,霍家老太太的车也到了,老太太穿着淡湖绿色的上衣 ,走下车,向小花笑笑。   “霍奶奶,你做的糕点还是那么好吃。” 小花对老太太说。   霍家的到来,意味着有不一样的事情要发生了。一直以来,解家和霍家的生意总是相互帮衬的,外人是不那么容易算计他们的,老九门的下三门,恐怕能动一动他们的,没几个人了。   冷棠验完货,笑着说:“五爷,您也别怪我,货虽不多,却样样不是凡品,不是信不过五爷,是我不敢疏忽,还望五爷见谅。”   冷棠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但却并没有说话,拨通后几秒就立刻挂断了。五爷点点头,说:“ 我明白,那,让兄弟们重新打包,冷小姐先回旅店歇着,过几天都好了,就让他们送您回去。”   “再等会。”冷棠摘下白手套,说。其他人面露忿忿之色,有些人还低声骂道:“拽他妈什么拽,不就一跑腿的,装什么大尾巴狼,靠!”   冷棠听到了,却还是四周看看,并没有发火,她明白,此时是不能跟他们起冲突的,不然,她早就大嘴巴子扇过去了,以她的身手,莫说一个,这一屋子的人加起来,也是不够看的。   不一会,外面有鸣笛声,一辆小型面包车到了,走进来一个矮胖的男人,说:“冷小姐,走吧。”   冷棠带上墨镜和手套,说:“劳烦兄弟们了。”   进来几个搬家公司一样的人,小心地将箱子抬出去了。冷棠出门刚要上车,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五爷,将墨镜向下一划,卡在鼻子上,对他说道:“哦,对了,文件我忘了带,下次派人送过来。”说完便上车了。   五爷身边的伙计,叫葛三儿的,气的大骂:“他妈的,这臭娘们算什么鸟,跑到这来兴风作浪,老子非弄死她!”   五爷皱着眉,回头打了他一巴掌,骂道:“他娘的,幸亏没听你小子的,刚才这货要是被她抓住,你他娘的等死吧!放心,她走不出老子的地盘!” 说完,将烟头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第 4 章 ?  坐在车里,冷棠盘算着这批货的安置,走出机场的一刻,那几个伙计的行为举止就让她明白五爷已经不像以前了,解家的伙计从来不敢那么恣意,哪个不是小心谨慎,转念一想,又或许是新来的人,尚未管理的好,只是负责接人的,不过无论如何,她不会冒一点点风险,不敢确定五爷现在是不是可靠,但是货,是不能放在那里了,幸亏自己出发前一天调动了株洲的伙计来接应,株洲的老板汪瘸子和五爷一向不合,用他的人以防万一。   其实出发前,她没想过会用得上,毕竟五爷是解家的老人了,应该信得过,但解家做事,永远都不会忘了留后手,即便是面对不可能发生的意外,这是小花告诉她的。   那个矮胖男人临时找了个仓库,车开了进去,对冷棠说:“冷小姐,这里是我们以前废弃的库,咱是现在就打包,还是再转移?”   冷棠打开车门,跳下车,车上的人也都跟下来,冷棠四处看了看,说:“你们两个出去瞧瞧有没有野狗。”   矮胖男人身后的两个人立刻出去了,不一会,一个人回来说没有,另一个人在外面放哨,他说完也出去了。冷棠点头,摘下墨镜,对剩下的一个人和矮胖男人说:“辛苦二位,现在就打包,我联系人过来接货。”   冷棠打了个电话,是打给汪瘸子的。   “汪老板,还得麻烦您派些可靠的人过来,要四辆路虎。”冷棠对着电话说。   他们在这里等了不到一天,五辆车停在外面。下来大概二十几个人,领头的是个中年女人,下面的人叫她丽姐。冷棠认识她,一见她,冷棠就笑了,走过去打招呼,笑着说:“竟然劳动丽姐,辛苦了!”   这个丽姐,姓解,是小花族亲中的一个堂姐,就是关系有点远,但她是跟着小花的母亲一起撑到现在的人,小花对她还是很信任的,所以把她放到株洲,掌管着离北京最远的线路。   丽姐一身深紫色运动服,头发盘起来,薄薄的嘴唇竟跟小花有些相似,这就是基因的强大吧,无论多远的亲戚,总是能找到些相似之处,冷棠在心里曾这样默默吐槽。   丽姐双手插兜,用下巴一指路虎,说:“瘸子说你这出问题了,我想连你都不远万里从京城出来,一定不是小事,我就亲自过来了。”   “姐夫也舍得你出来,真是难得。”冷棠说,“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五爷,我不太放心。”   “老五?我们虽然不待见这老东西,但他也是解家的人,是几十年的老人了,不至于吧。”她抽出双手,抱着肩膀说。   冷棠摇头,说:“事情不太对,我不放心,所以让汪姐夫的人过来了。”   丽姐点头,“好,不过,我也只能送你们到武汉,你知道,武汉那边一直是雨臣直系管着的,他们会接应你们的。”   “不行,要是在到之前就被劫,那就一点办法都没了。”冷棠说。   北京,凌晨五点,小花准时起床,今天霍老太太要跟他谈论些事情,据说新月饭店最近有个大场子。他虽然厌倦这种生活,可当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和责任。他心里也担心着冷棠这边,这几天都没有电话,他也知道,没有电话,是最好的情形,而且小棠办事,他是放心的。   在仓库里准备了四天,对那些青铜的处理的确过于繁琐,可长途的运输,为了保证不出差错,只能如此。五辆路虎,冷棠上了其中一辆红色的,另外两辆黑色的跟在她的车后面。丽姐带着剩下的两辆黑色路虎沿着来的路回去了。   车是开往湖北武汉方向的,一路上都算顺利,大概走了六个多小时,在嘉鱼附近,他们准备停下来休息,路况不是很好,所以比预计慢了点。   七八个人下了车,活动活动筋骨,冷棠一面喝着水,一面向四周看着,这里还真是打伏击的好地方啊,她心里感叹。   正想着,从斜前方窜出几辆面包车,三十几个人一起下车,领头的从一辆白色卡宴上下来,是个老外,他对着冷棠,笑了笑,用几句十分蹩脚的中文说:“想必是冷小姐吧,我想和你谈谈。”   冷棠拧上水壶的盖子,扔给一边的伙计,回答:“我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不用谈了,能动手吗?”   “不不,冷小姐,我们不会那么粗鲁,我只想和你谈个价钱,只要你同意,多少都行。”那老外摆手说。   粗鲁?!呵!   “解老五的消息还真准,果然找到我了。”冷棠一只脚蹬在路虎上,摘下皮手套说。   “解五爷是个讲究的人,冷小姐,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变通的。”   妈的!冷棠心里暗骂,果然是这两面三刀的老鬼,解家自己的人还这么吃里扒外,只恨不能亲手宰了他,替花儿爷出气!   冷棠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收回那只脚,脱下藏青色皮夹上衣,露出灰白色T恤,隐隐看得见小腹的线条,反手从腰后抽出弯刀。后面几个人不知在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手里清一色的钢管。   很久没对人动手了,上次还是在北京花儿爷的四合院,当时有个不知死的鬼想直接对花儿爷下手,当然,这几年类似的事也发生过几次。   冷棠站在前面,挑衅说:“能打的出来。”   那老外显然很意外,他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凶悍,丝毫不容他多话,于是一招手,三四个人手里握着砍刀向冷棠走过来,老外叼着雪茄,站在一旁笑,他想看看这小姑娘面对着白花花,亮闪闪的砍刀,会不会害怕。   当然不会,这样的场面,跟着花儿爷是不会少见的。一丝轻蔑的笑蔓延过冷棠的嘴角,反握弯刀迎了上去。   冷棠的身形十分好看,右手虚晃了那人脖子一下,在那人闪躲的同时,右手的弯刀已经瞬移到左手,血从那个人脖子动脉侧面流了出来,再一个下腰,刀已脱手,用一种几乎不可能的发力,让刀从左脚沿着左腿一直划出一道奇怪的抛物线,直插到另一人右肋,又在起身的刹那拔出刀,顺带着回旋踢撂倒第三个人,第四个刚往上冲,冷棠绕过迎面来的砍刀,一脚踢翻他倒在地上。   她的动作已经很美了,女性的武打动作本就格外好看,在她身上展现的更为恰到好处,然而最让人惊讶的是她的速度,几乎不到十秒钟,那四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小声的哀嚎着,拿起砍刀默默回去了。   冷棠甩了甩齐肩的头发,弯刀在手里打了个转,直直的看着他们。   后面几个伙计看呆了,“还有人吗,如果没了,就滚开。”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老外。那老外不住的点头,说:“好身手,果然名不虚传,可是,我还是不想放弃。”   他招呼后面的人,三十几个一起冲过来,冷棠身后的几个伙计也向前冲过去,两伙人打成一团。   毕竟对方人数上占了绝对优势,很快,冷棠她们被围在一处,另外一些人马上跑到路虎上检查货物,可是让他们意料之外的是,车上除了些食物和水,衣物之外,还有些医药箱,其他什么都没有。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个回去在老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老外显然很生气,骂了句‘shit’,转身上车了。   冷棠甩了下手上的血,把刀重新插回腰带里。穿上衣服,对着几个受伤的伙计说:“你们走吧。”   一行人简单处理了伤口,冷棠往北京打了个电话,然后一个人开着车向武汉飞速前进。? ☆、第 5 章 ?  到了武汉,冷棠联系了当地的负责人,在这里等了一天,丽姐就带着货赶到了。   然后一路直穿河南,河北,回到北京。   这天,冷棠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来到小花的四合院。一进去,一抹粉红色映入眼中,冷棠知道,解老五,活不久了,或许此刻已经去极乐世界报到了。粉红色,是充斥的杀气的颜色,至少她这么认为。   “怎么样,很有成就感吧?”没想到花儿爷开口就说这个,冷棠有点不知所措,她站在一旁,笑着叫了一声:“花儿爷。”   小花抬起头看着她,说:“坐吧,跟我说说,那边怎么样了。”   她轻轻坐到小花对面,大概叙述了一遍发生的事。小花听的入神,听完后冷笑一声,面对人心反复之事,他已经麻木了,只是对于独挡一面的五爷,如果不处理,那条线就会全部瘫痪,甚至会影响到周边的生意,让那个不知名的组织有机可乘。   “我手下的人果然不一般,听说你带着七个人跟三十多人火拼,不错呦。”解雨臣悠悠的说。   这话谁都听得出来,这明显是在讽刺,冷棠无奈的笑笑,说:“花儿爷,当时那个情况,我只能那么做,你说这批货不能落到外国人手上,我要不用个声东击西,哪能顺利回来。”   “是,是该嘉奖你的,那你怎么不往回打个电话,我让武汉的人直接过去接你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小花说。   “你不是不知道武汉那几个人的脾气,让他们接应我已经不错了,他们可不会愿意出省去接我,况且万一出事,还要担着责任。我那个办法虽然冒险,但我是有分寸的。”冷棠顶回去,锐气丝毫不减。   小花摇摇头,叹气,“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下次,绝不许你私自做主。对了,伤怎么样?”   “哦,没事,皮外伤。”冷棠下意识看了看手臂。   小花极少和武汉那几个人打交道,那几个是他的族亲,还是长辈,当时小花继承当家之位,他们在暗地里还摆过不少道,解雨臣虽是当家,但很不愿意见到那几张臭脸,平时的买卖来往也是下面的人做的,他很少亲自出面。不过,出了事,他也不会不管小棠的,他虽知道小棠是个有勇有谋的姑娘,却也没想到她这么敢做。   此事完成的很好,他很高兴,接到冷棠从嘉鱼打来的电话,却也担心过,万一那老外一时怒气,将他们都灭在嘉鱼,眼前的这个姑娘,就只能是鬼魂了。起初,他是不愿意让小棠跟着他的,他认为女孩子不应该卷入到这个行业来,可是当时他身边的确没有可以帮他的人,小棠的各方面条件都相当好,不得已才收了她在身边当助理。   冷棠自己也明白,这一行有它自己的规矩,那就是任何人都不会为别人的生命负责,生死,皆在自己手里。记得前几年跟花爷下过一次地,还是她自己拼命逃出来的,花儿爷并没有帮她分毫,她也没有怪过小花,因为这仅仅是她跟在小花身边上的最普通的一课而已。   “换句话说,也幸亏是你去,谁也没想到,老五会干这种缺德事,瞎子本来已经把那几个喽啰处理干净了,不想他又出了这种事,无论如何,这事就算过去了。”小花微笑着。   “那,花儿爷,这份文件怎么处理,是交给那边新管事的,还是放在北京?” 冷棠问。   小花站起来,闭上眼睛,扭了扭脖子,说:“先放你那吧,找个合适的机会我再给他。哦,对了,把瞎子一半定金扣了,办事不利。”   冷棠笑了,说:“那花儿爷不怕他打上门来要钱?”   小花也笑了,毕竟解五跟外国人搭上,连小花都没意料到,更何况齐门的瞎子呢。   半个月后,新月饭店,楼上的包厢,门楣上刻着‘采荷堂’。   “这次的拍卖可真是有的看了,连您都亲自赏光,怎么,您也对那东西感兴趣?”经理躬着身子,面对着坐在对面的老人。   “我说想来凑热闹,奶奶就答应了。”秀秀站在一旁接话,俏皮的看着老太太,老太太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喝茶。   解雨臣一早便开始准备,标志性的粉红衬衫,西装,轻薄的手机,一同坐在他车里的,还有冷棠,冷棠一身米白色套装,裸粉色高跟鞋。   出入新月饭店的,都不是小人物,小花在前面走,身后跟着冷棠。   “前面三个人是谁,以前没见过,你见过吗?”小花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指着前面的三个人,问冷棠。   冷棠仔细看着那三个人,奇怪的是,她觉得非常熟悉,但她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她轻轻摇摇头,不过那三个人的穿着很搞笑,后面两个一胖一瘦,一高一矮,胖子西装还有点小,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个词,胖瘦头陀。   那三个人走到电梯门口,一个伙计正在招呼他们,具体说什么没听清,很快,小花他们也到了。   “小爷,老位置?”那伙计一看到小花,立刻转而恭敬的问。   小花还未答话,擦肩的一刹那,他停下来回头看着那个人,那个人冲他笑了一下,小花不禁也笑了,不过两个人都笑的有点奇怪,或者说,是有点莫名其妙,小花觉得他很眼熟,好像脑子里有点印象,但是,怎么会是他呢?他来干什么呢?   两个人尴尬了一会,冷棠刚要说话,那个伙计立刻开口:“二位小爷都是贵人多忘事?别是在咱这儿打的照面,那都别着急想,挡着电梯口,到里面温碗茶,指不定见到熟人一下就全想起来了。”   小花摇摇头,表示出不可思议,走了几步,又回头看那人一眼。冷棠心里也纳闷,她也觉得这人熟悉,那人长得十分干净,平和,这个圈子里,她真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而且显然花儿爷也认识这人,这是谁呢?她紧紧跟在小花后面,心里疑惑,不禁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 ☆、第 6 章 ?  到了‘采荷堂’,已经先有人去通知,还没走进去,只听见嗒嗒嗒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小花回头看了一眼冷棠,笑笑说:“准是那小丫头。”   “小花哥哥,你怎么才来?”秀秀过来挽住他的手,小花笑着说:“不是还没开始吗。”   “冷姐姐这身衣服真好看,只是,要是打架就不太方便了。”秀秀说完开心地笑着,冷棠走过来笑着回答道:“鬼丫头,你以为我走到哪都打架吗,这里可不是打架的地方。”   其实出来前,她的确是想穿那套宝蓝色裤装的,可小花以前说过女孩子还是穿裙子好看,平时少有机会穿,所以她决定在今天这个场合穿穿裙装,反正在这里是不用动手的,想想自己也不能帅过头了,就说‘柔美’这一点,她就永远也比不过花儿爷,那就听他的吧,偶尔也‘女人’一下,嗯,就这个了。   老实说,冷棠的气质上佳,可能因为自小练过身手,言谈举止比一般人大方持重,这样温婉的打扮,倒显得她美丽中透着一丝侠骨。   “哦,对了,我刚才看见一个熟人,你也认识的。”小花回头对秀秀说。   “我知道他是谁,是奶奶叫他来的,一会让奶奶跟你说吧,我们先进去吧,奶奶等你呢!”秀秀抬着头对小花道。   小花回头对冷棠示意,冷棠随即也跟了上去。   简单说了几句,解雨臣走出来后,又对底下的人交代了几句,就带着冷棠走到对面左手边的包厢里坐下,包厢对着下面的戏台,对下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在小花和霍老太的对话中,冷棠知道了刚才那个和花儿爷对视的人是谁,竟是老九门平三门狗五爷的孙子,吴家的少爷吴邪,刚听到的时候很诧异,这个名字是如此熟悉,她突然想起了‘小三爷’这个称呼,可这没头没脑的,她自己也迷糊,一时也就没再想了。   这人是来打听样式雷的,她多少也听花儿爷说过,不过,吴家在门面上也就只有吴三爷还在折腾,这个小太爷又是打哪出来的,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解雨臣一个人窝在西式的沙发里,冷棠在他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小花拿着手机玩,不用想,肯定是俄罗斯方块,冷棠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斜对面霍家的包厢。   下面的人也多了起来,下面的伙计忙的不可开交,却井井有条。一个穿着西装的人走过来小声跟冷棠说了些什么,冷棠站起来,走到小花的沙发旁边,弯下身子说:“琉璃孙也来了。”   小花头也没抬,手指还是不停的忙着在手机上按来按去,说:“哦?他都来了,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银子。”   冷棠回到座位上,坐了一会,实在感觉闷,就走出门,在附近溜达。   小花放下手机,双手抱着胸,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实在悠闲的过分。   冷棠回来时,顺便将今天的拍卖手册从伙计那接过来,今天只拍卖一件,叫什么‘鬼钮龙鱼玉玺’,看着似乎不一般,但就这么看也看不出什么,就是名字取得刻意。   她递给小花,小花刚接过来,眼睛不经意瞟到了斜对面的包厢,什么?他没看错吧,这吴家小太爷还真是一鸣惊人。   手里的动作一顿,冷棠立刻发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右边的座位?那个小太爷怎么坐在了右边,他是不知道还是怎么,没人告诉他吗?还是,他真的是来点天灯的?   两个人看了一会,还是小花先回过神来,用册子拍了一下冷棠,“还没看完”,冷棠呵呵一笑,说:“花儿爷,这吴家到底多大的家底,来点天灯?听说三爷前段时间出门了,他知道这事吗?”   小花长舒了一口气,一边翻着手册,一边回答说:“你问我?等着看吧,我也不知道,既然霍家奶奶在,咱们就做好咱们的事就行,别人的,管不了那么多。”   冷棠默默回到座位上,不久,拍卖会开始了。   下面穿着旗袍的女子宣布开始了,一个伙计用竹竿挑起了玻璃柜,一间一间的展示。那玻璃柜里的就是‘龙鱼玉玺’,到了小花这里,他也就看了一眼,倒是冷棠,靠近了仔细瞧着。   都展示过后,伙计又开始往往上递铃铛,唯独给吴邪的,是一盏灯,下面有些小的骚动,然后全场都看着吴邪那个方向,爆发出掌声,小花看到灯后,不禁笑了,也跟着鼓掌,他在纳闷,这儿时的小伙伴到底在玩什么。   冷棠也跟着笑,可忽然,她觉得有什么不对,等会可能要发生什么,发生什么呢?最近这些无厘头的想法总是烦扰她,她看向那个吴家少爷,他似乎有些不对,一直在喝茶,正想着,下面的伙计拿着锣敲了一圈,正式开始拍卖。   叫价最低十万,最高一百万,摇铃声此起彼伏,小花又开始玩手机,丝毫没有理会价格的变化,不久后,小花摇了唯一的一下,也是最后一下铃铛,此时的价码已经快到一个亿了。   中场休息。   霍家还没有动作,看来是等最后呢,小花本来就是来帮霍家撑场子的,当然悠闲了,但外人可不知道。   冷棠站起来,向下面看了看,又向吴邪那边看了看,只见他和旁边的胖子耳语些什么,突然,下面穿旗袍的女子指着他们大喊一声,边上的伙计立刻就冲上去了。   还真热闹,不等冷棠看清楚,吴邪后面那个比较瘦的冷面马仔,瞬间从二楼跳下去,稳稳落在地上,直奔玻璃柜方向。   好嘛,灯点不成就要抢啊,霍家的东西,岂容你说抢就抢?冷棠刚要跳,想起自己穿的优雅的服饰和八厘米高的鞋,不禁暗叹一声,牙一咬,好吧,她刚要跳时,忽然看见花儿爷已经在下面了。   在对面那个人跳下去时,几乎同时,小花也单手撑着栏杆,一手插着兜,拦在那个人面前。   然而对面的情形更是混乱,霍家的人,饭店的人,还有吴邪和那个胖子,打成一团,看不清谁是谁,冷棠一手抓住裙摆,一手撑住栏杆,也跳了下去,俯身落地,虽然穿着高跟鞋,但还是身轻如燕的落在了小花后面。   上面打的不可开交,面前的冷面马仔撂倒了一片伙计,小花护在玻璃柜前面,两个人面对面,尚未动手。   冷棠看着这个冷面马仔,说不出来的感觉,竟然有些心酸,有些难过,甚至还有些崇拜,这些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她稳了稳心神,凝神注视着他。只听见上面的吴邪在喊些什么,那个胖子也是很能打,抡起桌子拍飞好几个伙计。   冷面马仔直接朝着玻璃柜过去,小花上前挡住,刚要甩出刀,却已被那人牢牢制住手腕,刀已脱手,两根手指向小花的脖子卡去,小花反向扭动肩膀,抽出手腕,反将那人抓住,本以为那人会从后面卡住他,不想那人一下子跳起来,两个手指从上面垂直下去直接卡住小花的脖子。   冷棠在一旁都看的都傻了,她根本无法插手,这两个人动起手根本容不得她帮谁,不过,这人的功夫真是了得,她见过黑瞎子动手,他的身手已是少人能及,黑瞎子和花儿爷应该不相上下,就算此时那瞎子在,几乎也没有胜算。   此时,那人已经将花儿爷撂倒在地,打破玻璃柜,拿出里面的玉玺,但是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仔细的欣赏着玉玺。冷棠赶快扶起一旁的小花,这时候吴邪和那个胖子也满脸血汗的跑下来,吴邪走上台子叫着那个冷面马仔,要往外面跑。   花儿爷一边咳嗽,一边笑着,走到吴邪身后,吴邪回身,小花喊了一声:“哥们”,那胖子立刻举起桌子,冷棠瞪起眼睛,在后面向那胖子逼近。   “等等,等等!”花儿爷说完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们:“我不拦你们,给你们个联系方式,什么时候要销赃,打我电话。”说完还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那个胖子竟然真的接了过去,他们立刻就跑了。   冷棠看着远去的他们,有种异样的心情。? ☆、第 7 章 ?  他们刚出门不久,琉璃孙的人就紧紧跟出去了,小花一见,立刻对冷棠说: “我去见一下霍奶奶,你在这收拾一下,等我消息。”小花匆匆上楼,直奔霍家的包厢去了。   冷棠点头,回头看看周围一片狼藉,她立刻叫人清点解家的人员以及伤势情况。   很快,小花从楼上下来,霍老太也一起出来,秀秀已经不知去向,霍老太留下她身边的两个人,处理新月饭店的事,毕竟新月饭店在北京地位很高,不是好惹的,今天闹了他们的场子,得给个交代。   回到四合院。   “把那套家伙弄出来,我要用,再弄一套秀秀的衣服过来。”小花一边把西服脱下来扔在沙发上,一边对着冷棠说。   冷棠知道他要干嘛,易容,缩骨,反正和生意是没有关系的,这些年,每次用到这些,他就会离阴谋和危险多一分,冷棠虽然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在许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情况下,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帮助小花,但只有在这个时候她帮不了他,一旦和那些上一辈的阴谋扯上关系,她就只能在边上看着他一个人缠绕在里面,她想伸手去拉他一把,却根本找不到入口,她又怕自己的动作会给他添乱,按这样的情况,一旦有失误,就是生命乃至整个家族的没落,她从不敢冒这个险,只是静静的听他的命令。   把这些东西放在他面前,她出去了,关上门。   四个小时后。   门开了,出现在她面前的是秀秀娇俏的身影。   “走吧”,低沉的男声传出。   一路上,冷棠开车,不住的用眼睛瞟他,把小花看的笑了,“怎么,你又不是没见过,每次都看,哪天我把你也易容了,你自己照镜子看个够。”   冷棠不好意思的笑笑,看了下倒车镜,说:“不了,我本来就挺好看的,不用易容。”   “给你易容当然要变成个男人的脸,女人的多没意思。”小花哈哈笑着。   “男人的脸不好看,太糙。”冷棠撇撇嘴。   “我的脸怎么样,不糙吧?不嫌弃的话就易容成我的脸吧。”小花用手机照照自己。   冷棠没有接下去,只是笑了,默默开着车。   还用手机照?秀秀的面具覆盖着本来的脸,能看出什么呀?她在心里偷偷嘀咕,但不能否认,确实,花儿爷的脸,还真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想当年台上鼓点一起,长袖一舞,可是迷倒万千少女啊,也或许还有少男,不过可惜,这些是冷棠没见过的,也是听别人说的。   在很久前,霍家和解家就已经开始了准备这一次的行动,至于吴邪,他是怎么跟这件事扯上关系的,具体的小花也不清楚,不过既然碰上这个契机,那就算是天意了。   路上,小花把刚才和霍老太商量的事告诉了她。   车开到一座黑漆漆的大院的门外,停在了旁边的位置,刚才车里轻松对话的气氛已经完全被这里的黑暗打压下去,小花下车,拿出准备好的睡袋,酒,食物等,带着人等在门口。   冷棠没有跟着,那些人见过她,等会要是她一出现,花儿爷就露馅了,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关了灯,看着大院里面。   不一会,秀秀从里面翻出来,向他们打暗号。小花立刻带着几个人进去了,冷棠盯着小花消失在黑暗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   突然前面有灯亮了,在向这边逼近,一辆红旗停在正门的位置,霍老太从里面下来,秀秀立刻从黑暗的角落里窜出来,跟老太太耳语些什么,两个人站着等了一会。   随后,隐约听见里面有声音,她们带着人就进去了。   冷棠在车里,知道里面刚才应该是动手了,要是平时,她不会担心,以花儿爷的身手,就算是缩着骨,收拾个把练家子也轻松。可是现在不一样,她知道此时那个冷面马仔就在里面,花儿爷不是他的对手,冷棠也只能干着急,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不过好在霍老太太进去了,她才稍稍放下心来。   等到小花他们出来时,门口已经摆了几个小摊,驴肉火烧的香味绕的满街都是,冷棠暗自称赞霍家这些伙计会做事,做戏都这么认真,那她能不能当个群演,下去买个火烧呢?   第二天,一张购物清单递到了冷棠手上,本来采购装备这种事是不用她亲自管的,有专人负责这方面,但是这次不同,她知道这次行动的特殊,表面上是夹喇嘛,实则是为了一些更隐秘的事。   所以她一拿到单子,就亲自着手准备了。只是她一看单子上的东西,心里就一阵烦,那个姓王的胖子点名要的那些,奶奶的,就是明摆着的敲诈啊,虽然解家不差钱,也不差渠道,可冷棠着实讨厌那胖子,好像那个胖子生来就招女人的讨厌,冷棠简直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可是她忘记了,在遥远的广西巴乃,有一个勾着胖子的脖子笑嘻嘻的拍照,满脸欢笑喊着‘胖老板’的云彩。   上午,这些装备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小花叫来冷棠。   “跟我去A库,拿一样东西。”   “A库?什么人要A库的东西?”冷棠不解的问。   “张起灵,那个身手厉害的小子,适合他的刀,也就那把勉强了。”小花一脸敬畏的说。   张起灵!张起灵!张起灵?张起....   冷棠一下傻了,她的眼睛像卡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她确定自己一定听过这个名字,一定,在哪呢?在哪呢?她迅速的搜索着所有她在这个圈子里所有见过听过的角色,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她的脸色惨白,微微颤抖,她觉得自己快要人格分裂了。   然而小花在一旁看了她很久,他很奇怪小棠的反应,怎么,张起灵,她认识?看这反应,应该不止认识这么简单,他便开口问道:“喂,你认识他?”   “啊?”冷棠一下反应过来,抬起头看见小花正满脸疑惑的看着她,“我,不,不认识”,她木讷的回答。   她应该找个神经科医生看看了,是的,不然以后病情严重了,她可怎么再继续帮花儿爷啊,想到这,她简直快哭了。   A库,在小花的四合院下面的一间密室,要进这间密室,只能先进入小花的房间,然而外人想进他周围的院子都是不可能的,更别说A库了。   她跟在花儿爷后面,在地下绕了好久,下面的机关是随着时间,室外温度,以及地下水的水位变化而改变的,到这里来,简直比下古墓还难,她宁愿拎着AK敲死几只粽子。冷棠以前自己过来的时候都要抱怨一番,她虽然知道进入的方法,但是过程实在繁琐,让她很反感,但是没办法,这里的东西非常重要,不然这么多年,早就流到地球的另一端了。   最后一道门打开了,里面的顶是拱形,墙壁凹凸不平,是南美洲特殊的材料,四周没有房间,只有这一个空间。人一走进去,就能闻到一种特殊的气味,里面的温度和湿度都是恒定的,这种气体也是起保护作用的,这些保护措施甚至比某些博物馆的还要精妙。   里面的东西不是很多,但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有许多件是冷棠以前亲自送进来的,那个摆在右边的瓶子,乾隆时期的珐琅彩古月轩的双耳瓶,当初差点弄丢了它,让她在做以后的事中,变得十分谨慎小心。   而在左边最下面的,是一把古刀,那是一把古兵器,锻造的近乎完美,这么多年依旧锋利,刀刃颜色特殊,泛着冷冷寒光。花儿爷说的就是它了,但是小花却径直走到另一边,按了另外一个摆着永乐墩碗柜子的密码开关,古刀的玻璃柜自动打开。   冷棠并不知道这把刀的来历,在她来花儿爷身边之前,这把刀就在了。小花也走过来,两个人合力将它从柜里拿出来,这刀极重,怪不得小花要叫上她一起来。   张起灵,真的强大到如此吗?   她不知道,小哥原来的那把更重黑金古刀已经遗失在阴森恐怖的蛇沼鬼城了。不,准确来说,是她忘了。? ☆、第 8 章 ?  上午九点半,北京,罗恰德公司。   公司地下二层武馆,一个身穿浅粉红色紧身运动服的姑娘在徒手练习沙袋,周围没有其他人,偌大的空间就只能听见沙袋被撞击的声音,听起来觉得打沙袋的人是跟这沙袋有深仇大恨。   她的头发被汗水紧紧黏在脸上,糊在眼睛上挡住了视线,她停下来,稳住沙袋,大力的呼吸,拨开头发,刚要继续打,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冷姐,耙子说发金昌的货还没接到,他已经等了一周了,解春还是没到。”电话里一个年轻的男子说。   “没到?不是说绕路了吗,耙子不知道?”冷棠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耙子说接到解春的消息,说是三天前就应该到了。”   “联系春儿了吗?他怎么说?”   “他说自己在路上,还没说具体在哪,就联系不到了,队伍里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他们会不会是迷路了?”电话里的人有些担忧。   “从来都是走公路,怎么会迷路呢?定位了吗?”冷棠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汗,靠在沙发里。   “好像是进了祁连山。”   冷棠低头深呼吸,镇定了一下,说:“你带上卫星定位报告和甘肃地形图,还有相关文件来我办公室,对了,把内蒙和宁夏的地形图也带来,马上!”   这时已经距离小花和吴邪离开快半个月了,他们当时分成了两个队伍,霍老太带着张起灵和胖子,去了广西上思,花儿爷则是和吴邪一队,他们去的是四川的四姑娘山,吴家的少爷似乎很不情愿去,别人收拾东西,他就坐在那看着,一脸的沮丧与忿忿。冷棠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这人跟这一行绝对扯不上关系,看他的皮相,怎么也不像是能挖土下墓的主儿,再说,吴家大爷,谁不知道,做学问的,他要知道吴家下一代唯一的苗苗跟他三叔一样不干正经事,还不背过气去。   但是当冷棠听到有人称呼他为‘小三爷’时候的确很惊讶,一是说明他真的跟着吴三省干过,否则这称呼不是凭空蹦出来的,二是这跟她脑海里的那个称呼竟然重合,算了算了,或许是曾经听谁提过吧,她也没太在意,或者说也来不及在意这些,毕竟解家的生意复杂的让她头疼。   小花这次没有带着她,是因为公司里有一个着急又特殊的买卖,一批沉积在库里多年的货,发往甘肃金昌。冷棠留下来处理这件事,而且小花那里没有太大危险,他一个人足够应付,冷棠也就没有跟去。   “冷姐,刚才又进行了一次精确定位,你看,这里,他们是在这儿失联的。”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年轻男子指着地图说。这个男孩子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岁,叫柳心,这个名字曾经让冷棠背地里笑了很久,不过后来发现,这孩子沉着冷静的性格倒是个干大事的人。   冷棠仔细的看着地形图,又拿来相关的文件仔细翻阅了一下,祁连山,甘肃最大的山脉,他们失联的地方在河西走廊附近,往南就是老龙岭,北面是合黎山,这里地貌极其复杂,怎么会走到这来呢?沿着公路和路标走,怎么也不会进山呐?   冷棠知道这不是个好兆头,但又不能报警,虽说这些货的来源和去处都是干净的,但是收货人身份地位特殊,不想让外人知道,当初购买这些货的第一要求就是要解家亲自押货,不许物流公司插手。一旦报警,警察势必要查这批人和货的去向,此人的身份就会曝光,解家的信誉也会受到很大影响,其实就算能报警,她也信不过警察,在这行里呆久了,角度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同,有些想法和普通人也就完全不同了,权衡之下,只能是他们自己想办法寻找。   她皱了皱眉,一只手轻轻拍在桌子上,对柳心说:“不能等了,去,把闲着的都给我叫回来,有几个算几个,今天下午务必出发,订机票,叫耙子立刻给咱们准备装备,让他把装备直接送到机场附近的铺子,咱们下飞机立刻出发。”   “好。”柳心马上跑出去了。   一行七人的队伍已经失踪了起码三天,领队是解氏的人解春,如果情况不危险还好,可甘肃那边的山脉地势复杂,气候也恶劣,最怕的是一旦他们走进老龙岭或者合黎山内部就更麻烦了,里面的危险是他们押运货物那点准备完全不能应付的,现在就只能期待着他们还在原地徘徊,只是无法联系到这边而已。   花儿爷还没回来,解家这边绝对不能出事,这一趟,冷棠决定自己带队,她暂停了解家一切大的买卖,又把她手里的几个普通的生意交给了解家其他管事的。   许久没见到花儿爷,今日突发奇想穿着粉红色运动服的她,立刻飞奔回家换了衣服。   很快,队伍出发时已经有十三个人,四个小时后,他们在兰州机场坐上了开往铺子的车。铺子里已经堆满了装备,耙子亲自清点,一见冷棠进来,立马跑过来说:“小冷,都好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先休息一个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准备,然后就出发。”她看了看手表,不到两点,最晚四点,他们必须要出发了。   耙子是这人的外号,四十多岁,真名叫啥大家都忘了,也许就他自己记得了,这位很能赚钱,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也能把生意做的有模有样,所以大家说他是搂钱的耙子。耙子心细,办事老成,为他们准备了些特殊的药物,对于一直负责这边生意的他,非常清楚什么东西是必备的,这也是冷棠让他准备装备的原因。   四姑娘山上,小花还在和吴邪探索着当年最大盗墓活动的秘密,还在努力的破解着浮雕,他还不知道,远在甘肃的伙伴,和广西巴乃的伙伴,都在面临着生死的考验。   然而此时的北京,也不是风平浪静,霍老太一走,霍家的两个兄弟因为各自的地盘分成正闹得不可开交,据说老大的铺子都被砸了,秀秀非常讨厌他们,但又没什么办法,奶奶不在,小花哥哥也不在,就连冷棠姐姐也离开了,此时的她感受到了一种叫做无助的痛苦,可是她还不知道,从这个时候算起,不久以后的她,也要像奶奶年轻时候的那样,穿着旗袍,面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觊觎和阴谋,以后的霍家,就只能靠她了。? ☆、第 9 章 ?  “不用再往前了,冷姐,龙首山已经是金昌附近最近的山了,如果他们不小心进了山,龙首山的可能性最大,合黎山距离这里还有四五个小时的路程呢。”柳心从车上跳下来,打着手电,拿着地图给冷棠看,大风刮得他快睁不开眼睛。   冷棠带着人沿着公路一直找过来,查了一些仅存的录像,那七个人已经到了金昌边缘,但是没有进金昌,周边的收费站也没有他们的记录,就此莫名的销声匿迹。金昌的北面正是龙首山,再往西走是合黎山,南边就是祁连山南山的部分了,但是金昌和南山还隔着个永昌市,如果他们真的过去了,那么在永昌很可能查到他们的踪迹。   冷棠此时就是在等着来自永昌的电话。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们四点从兰州出发,一路上走走停停,好在来的这些人大多是经常下地,最近才闲下来的,体力上没有什么问题。冷棠拿着夜视望远镜向远处看了看,前面一片黑暗,一点点光亮都没有,再往前就是金昌了,那七个人就是在这附近,消失。   公元前140年,有一位大汉使臣出使西域,用他的十三年铺就了著名的丝绸之路,这条路,让中原和西域看到了彼此千百年来不曾相见的神秘面容。而此时他们脚下所立足的土地,河西走廊,就是几千年前张骞手持旌节所行走的丝路。这条路,到现在依旧露着它穷凶极恶的面孔,任何来到这里的人,都要饱尝一下它的优待。   面对这样的条件,冷棠并不担心自己这一队,他们有充足的补给和精良的装备,虽然这次不是下斗,只是找人,可是她知道这边的地理条件,有些东西还是必备的,比如一些应对野兽的武器。她担心的,当然是那些失踪的人,他们是负责运货的,即便有武器,最多也就是些冷兵器,并且不会很多。她捏了捏眉心,转身跳上车。   “阿拉得想个法子,阿拉既不晓得这里是哪个,更不晓得这里的情况,勿要再继续走了,阿拉最好转去。”这个说话的人是来自上海的,说着一嘴标准的‘洋泾浜’普通话,年纪大概在五十多岁左右。   他的意思就是想原路回去,不想再走了,另一个年轻一点的男人掐灭了烟头,扔在地上,呸了一口,吐掉嘴里的烟沫,说:“回去?回哪去?一路过来你也看见了,周围是什么情况,我们只有车上的几块破石头,连把刀都没有,留在这等着喂野兽吗?得先找个有信号的地方,总部就能定位找到我们,再或许往前走走就有人了呢,碰碰运气吧。”显然,他也没有多大信心,可事情摆在了这里,想逃避都不行。   这是在一辆满是沙土黑色的SUV旁边,蹲着的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他们已经迷路了,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车旁边,来的路上也全是山,有的地方光秃秃,有的地方又都是树木植被,峰回路转,根本没办法回去,说不定还会绕到其他地方去。在这里,所有能发出信号的东西都没有用处,根本没有有用的电磁波能帮助他们传递信号,他们只能按着指南针往前移动,起码能保证自己走的是直线,运气好的话还能碰到乡镇。老头低声叹气,也没办法,本来就只是送个货,这么多年了,别说送货,就是倒斗淘沙,也不在话下,难的是他们的装备太简单了,那仅仅是些押送货物的行头,遇到这样的突发情况,难免束手无策,俗言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个年轻的男人就是解春,负责西北地区货物调配和运输,老头子是出发前临时派给他的副手,但是解春并不怎么待见他。   不过,这段对话这已经是是两天前发生的事了。   等了一个小时,冷棠的电话响了。   “冷小姐,这边没有他们的行踪,周边也没有,恐怕是没有往南边来。”电话里说。   “我知道了,你再盯着点。”冷棠挂断电话,回头对车里的人说:“别睡了,都起来。”   “他们没去南边,应该是往西或者北面去了,他们在离金昌最近的加油站加过油,既然没进金昌,那就一定从金昌北面附近的小路绕过去了,北面是龙首山,我们先去山丹县,沿着龙首山附近找找,他们毕竟是开着车的,只要找到车,人就不远了,怕就怕他们在山里兜圈子,我们得快点了。”冷棠接着说道。   一行人收拾了东西,发动汽车,开始往龙首山方向前进。   山里是完全黑暗的,一条通往山里的小路,越往前就越崎岖难行,白天还好,晚上开车非常危险,冷棠让司机停下,而此时,他们却有一个重大的发现,在离他们不远处,有两个黑色的影子,一动不动,冷棠用手电照着,冲着那边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她掏出枪,迅速靠了过去,后面的伙计也已经过去,包围了那两个影子,冷棠借着手电的光,看见那居然是两辆黑色SUV,冷棠侧着头看了车牌号,京C-21331,京C-42532,的确是他们的车,冷棠立刻跑过去查看,结果车里只有货,没有人。   只是,一共应该是有三辆车,那另外一辆呢,难道是带着所有人走了,可就算是这两辆车出了问题,不得已需要弃车,他们也应该会带着货。冷棠有个不好的预感,这些人该不会是进山了,可好端端的,他们为什么要进山,根据柳心之前所说,他们应该是突然断掉信号而无法联系的,事发突然,她决定,必须要进去看一看。   接下来,他们要进行徒步搜救了。   冷棠也带来三辆车,车上留下了两个人准备接应,冷棠带着剩下的十个人向山里前进,十一个闪烁的光点逐渐消失在黑暗又虚无的山石之间。   凌晨三四点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海拔也在一寸寸的升高,冷棠打着手电走在最前面,柳心紧跟在她后面,另外九个人分成几个小组仔细搜寻四周,开始他们还大声呼喊,后来实在喊得嗓子都哑了,就默默的用手电光进行搜救,并且留下记号,防止他们自己回不去。   可这毕竟是座大山,方圆25.6平方公里,如果这样找下去,恐怕找上一年也不一定会有效果,而且这样的体力消耗,海拔两千多米就开始让有的人出现轻微的高原反应,虽然他们在出发前已经喝了红景天口服液,有一些预防作用,可还是有年纪偏大的伙计承受不住,冷棠叫人拿出安定片,给那个人服下去。   “大河,你送老纪下去,你也不要上来了,在下面等着,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天晚上之前一定会下来。”冷棠对着一个名叫大河的人说。   这样,算上冷棠,队伍里还剩下九个人。   早上七点,冷棠从地上爬起来,经过半宿的搜寻,这里的海拔已经两千八百多了,天一亮,她才看清楚这大半宿他们所处的环境,周围秘密麻麻的全是各类树木,有种很沧桑的感觉,但是树木不怎么太高,这是跟海拔有关系的,海拔越高,树高就会随之降低。其中有大量的青海云杉,这里是自然保护区,里面还有许多重点保护动物,像是暗腹雪鸡,猞猁,金雕等等。可是,人要是在这里失踪,找起来简直就像大海捞针。   然而情况并没有那么复杂,或者说,是更复杂了。在冷棠喝水的瞬间,她看见了左前方的树丛中有人。她一脚踹醒了一个伙计,大声喊道:“在这,快起来!”   她快速的踩着干枯杂乱的树丛,几步就靠近了那里。那里靠着四个人,横七竖八的。   “胡忠,快来。”她叫着队医。队医是个中年男子,姓胡,其实他不是专业的医生,只是多知道些医疗知识,这次组织很匆忙,其他的队医都不在公司,就临时把他带来了。   胡队医给几个人做了检查,没什么太大的事,就是高原反应,当然要是耽误了,也是会要命的,其中两个已经有意识要醒过来了。另外两个嘴唇和指甲都有些发紫,显然比较严重,队医给他们加盖了衣物,拿出氧气罩给他们吸。过了一会,有些缓过来了,就给他们灌下了红景天。   怎么会只有四个人呢?那一辆车和三个人又在哪里,冷棠快疯了,其实她的心里不仅着急这边几个人的情况,同时还惦记着花儿爷那边,也不知道花儿爷那边情形如何,正常的话,他应该快回北京了。? ☆、第 10 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要读后感。。。我要读后感。。。你不喜欢也请告诉我原因和问题所在。。我要读后感。。读后感。。   其中一个人先好转过来,冷棠向他询问了当时的情况。   四天以前,七个人开着三辆车,加上车上的一些古玉石,开往甘肃金昌。到了古浪,前方修路,他们就选择绕路过去,另外通知了在金昌等货的耙子,他们的到达日期可能要延迟到一天后的早上。   绕路的途中也算顺利,就是为了赶时间,人有点疲倦。到了金昌附近的加油站,加满了油,继续前进。打头的车里还放着黑豹的‘无地自容’用来提神,这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走了不远,外面渐渐刮起风来,风中的沙土很多,而且风越来越大,起初还能看清路,到后来能见度就只有不到一米了,这种情况白天都很危险,晚上就更不敢开车了,而且他们也很累了,几个人窝在车里也休息不好,就打算找个地方避风,搭个帐篷休息。   两个人带上了防风镜,打着手电想下车看看哪里背风,好把车停过去。刚打开车门,就差点被大风拍了回来,进了一嘴沙土,风太大,开车门的一瞬间,沙土就迎面扑进车里,里面的人捂着脸叫着快点关门。那两个下去勉强用手电光照了照周围,看见路牌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也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又仔细看了看,其中一个说好像是什么山,有山,就能找到避风的地方,他们朝着右边的方向看看,好像是有一条路。   于是两个人向那边探路,那果然是一条小路,没有什么危险,周围有很多山石河树木,至少能避一避,于是他们用手电向车里的人打信号。   远远的看见两个光点打着要他们过去的信号,解春就叫人把车小心的开过去。   车停到一个石坡下的树丛之中,这里应该是经过人工处理的地方,有一块空地可以停车。几个人就拿出帐篷,睡袋,灯,风大,也不敢点火,把帐篷固定在地上,又用大石头压着,七个人挤在两个大帐篷里休息。休息一夜,要是风停了或者小一点,那么第二天早上就可以继续前进,顺利到达金昌。   可是到了半夜里,风没有丝毫减小的意思,反而更加肆虐,帐篷都快坚持不住了,风的力度持续增长,一直到早上,依旧是昏天暗地的一片混沌,连他们停车的位置都有些模糊,周围的环境更是难以分辨。解春暗骂这天气,分明就是老天爷故意为难他,都快到金昌了,竟然跟他开这种玩笑,他十分担忧,于是想联系耙子,告诉他这里的情况,可是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他。   他们又在这里等了一个上午,突然一个人从隔壁的帐篷钻进了解春的帐篷,对解春说:“头儿,小孔不见了。”   “怎么回事?”解春不安的问。   “他说他憋不住了,要出去撒尿,出去快一个小时了,现在还没回来。”说话的伙计姓雷,一脸恐惧和担忧的回答。   小孔是他们几个人里最小的,才十九岁,本来是顺路带他来的,上面是要安排他到耙子那里当学徒,打下手,还是个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   解春一巴掌拍在那个伙计脑袋上,骂道:“你他妈的怎么不拦着,他是个愣头青,你他妈也是糊涂虫?外面那个样你就放他出去?!要是出了事,你去跟上面交代!”   要说下地,生死有命,各顾各的情有可原,可要是在运货途中或是办差死了人,性质就不同了,那就是管事人的责任,解家对此一向看重。   “侬勿要折哦接,作兴伊么事情。”上海的老头子说道。意思是‘你不要着急,也许他没事’,解春回头骂道:“你他妈闭嘴,这天气,就是没事,迷路了也不容易回来。”   说完打起手电,戴上风镜和帽子,准备出去,老头子在后面叫:“侬等吾...”,说着就也穿戴整齐,要跟他一起出去。解春等他出来了,就回身对着里面喊道:“都他妈给老子在这等着,一个也别出去。”   说完就和老头子走了。   剩下的人就挤到了一个帐篷里,静静的听着外面风沙的怒吼。   等了几个小时,四个人有点慌了,他们自然相信领队解春的实力,可是,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就算找不到,他们也该回来了,几个人开始躁动起来,商量着怎么办,有个人说还是再等等,外面情况不明,如果解春和老头多找了几圈也不是不可能,于是他们就决定再等等。   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八点,足足一个下午,小孔没有回来,解春也没有回来,四个人决定应该出去找找,可是,就连解春都长时间未归,外面的情况一定不简单,他们觉得应该一起出去,不然都分散开就太危险了。于是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一下,把随身携带的物品都挂在了身上,一个一个走出帐篷。   大风刮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停,一出来,他们就知道为什么解春他们还没回来了,外面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勉强能看见不远处车子的一团影子,这样出去很容易迷路,风沙声很大,喊叫也是于事无补,于是他们就边走边挥舞手电,这种环境下,光,是最好的传递信号的方式。   夜里,风虽然渐渐有所减弱,但还是不小,四个人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只是他们沿途留下了记号,坚信自己是能够回去的,就一直沿着山往上搜寻,可是,他们没有意识到,他们所面临的,不是迷路的危险,而是随着他们一步步的前进,脚下地面高度的不断增加。起初,有人感到呼吸不畅,还以为是因为大风和体力的原因,休息了一会就继续往前走。   的确,他们的体力确实在下降,可是最危险的是,随着他们体力的下降,高原反应正在主导他们的身体。   风是什么时候停的,他们并不知道,睁开眼睛时,就看见了冷棠。   这个先醒来的伙计就是那个姓雷的。   他们也不知道山脚下的车为什么少了一辆,也不知道解春和老头,以及小孔去了哪里。   冷棠一拍脑门,心说这下真麻烦了,本以为他们知道解春的去向,到头来这几个人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才开始真正意义上的着急,之前,她觉得这跟以前下斗比起来不算什么,有条不紊的指挥所有人,可是现在,问题来了,车少了一辆,三个人不知所踪,完全没有线索,他们也不知道车是被谁开走的,是解春,还是小孔,都不是没有可能,还有就是,花儿爷可能已经回到北京了,这里没有信号,而自己此时又联系不到他,也不一定会及时赶回去完成那边小花临走安排的事,冷棠这才感到一丝惆怅。   与此同时,吴邪已经深深陷入了极度的焦虑,恐惧,担忧和自责中,他和解雨臣已经回到了悬崖下的村子里,他们在等另一个队伍的消息,霍老太,小哥,胖子已经陷入到那个魔鬼一般的张家古楼,而吴邪,在等待他们还活着的消息。   他和小花又等了一周,还是没有消息,小花拍了拍吴邪,说:“别骗自己了,里面肯定出事了。”   在吴邪等待的一周里,冷棠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搜救。? ☆、第 11 章 ?  冷棠交代下面的一个伙计:“等他们缓过来,你带他们四个下去,先把有货的车开回金昌,把货交给耙子,留下两辆咱们的车,然后你们在金昌等我,还有...算了,你们去吧”,冷棠本来想让他回去后联系北京方面,可想了想,还是没说。   “冷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山这么大,到哪去找他们啊?”柳心说。   看到他一脸愁苦的样,冷棠就气不打一处来,你问老娘,老娘还不知道问谁。   “咱们先下去吧,车又开不到山上来,肯定是在下面,先找车,他们既然把车开走了,就一定离车不会太远,走吧。”冷棠拉紧防风衣的拉链,戴上手套,招呼剩下的几个伙计下山。   柳心崇拜的看着冷棠,“冷姐,你跟着当家几年了?”,他一路上讨好着的跟冷棠说话。   “五年”   “那.....”   “别废话,眼睛尖点儿。”冷棠不耐烦的呵斥道。   冷棠此时的心情很差,柳心也明白了自己讨好的不是时机,冷棠是小花手下的第一人,跟着她,就等于间接跟着花儿爷,他以前总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他解家的人就能当领导,而别人就要从伙计做起,当他第一次见到冷棠,知道她不姓解后,他的心里就有了一丝希望,他开始努力,开始紧紧跟着冷棠和小花的脚步,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独挡一面,只是,他根本不知道,解家的人,是从小就开始当‘伙计’的,他们所面对的痛苦和阴谋,只有他们自己能够体会。   柳心这点小九九,冷棠早就知道,在花儿爷身边久了,经历也开始不寻常,看人也就准了,不过这孩子办事还可以,就让他留在身边做事,再说这个社会本就如此,这也不稀奇,只要他跟解家一心,也没什么,不过,只要他敢生出一点点有害于解家的野心,冷棠绝对可以亲手弄死他。   相比之下,下山的快了许多,很快,他们便回到了停车的地方,该回去的也都回去了,冷棠点了一下人头,算上她一共还剩八个人,重新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必需品,有消耗的就回到车里进行了补充,一切准备都已经就绪。   他们就要出发,可是该往哪里出发,解春和老头是去找小孔的,小孔说是出去撒尿,那么小孔应该不会走太远,可是他却失踪了,然后导致解春出去找他,冷棠看了看残破的帐篷和周围的环境,不对,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有个问题是不符合逻辑的,那就是解春出去找小孔,他所知道的是小孔出去撒尿,那么换位思考,如果是冷棠出去找一个撒尿的伙计,她会怎么做?在那种情况下,她会打着手电,向周围挥舞,尽量给迷失的小孔一些方向,并且会四处走动,而且是在帐篷的不远处走动,没有人在那种天气下会跑到几里外去放个水,不可能,即便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他也不会跑那么远。也就是说,解春绝对不可能开着车去找小孔,他的脑子又不是被风吹傻了,而且还有老头,他也不会让解春在大风沙里开着车去找一个因为出去撒尿而迷失的伙计。   想到这让冷棠倒吸一口凉气,那么车,是被谁开走的,此时解春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会像之前的四个人一样迷在了在山上的某个地方吗?不,应该不会,他出去找人,身上的装备如此简单,实在找不到他不会再继续找,一般搜救寻人都会有一个极限时间,不同情况下数值也不同,在当时的情况下,他和老头两个人能连续寻找五个小时已经是极限,可是他却找了将近八个小时还没找到,并且当时还有四个人在帐篷里等他们,他是领队,一定不会只为了找小孔冒险走的太远,而扔下那四个伙计和货物不管,就算是他要继续找,他也会回来交代一声,可他临走时还吩咐那四个笨蛋不许离开帐篷,这说明他不会出去太久....   一切的一切让冷棠的脑袋快昏了,有一个点,只要想通一个点,就能解释了,是什么呢?她突然放下背包,坐在在石头上,低着头,一手攥着拳,一动不动。   柳心察觉到她的不对,就走过来问:“冷姐,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沉默了几秒。   “小孔,他会开车吧。”冷棠突然抬起头看着柳心,那眼神里充满着阴冷,把柳心吓了一跳,动了动喉结,结结巴巴的回答:“.....会....咱们的伙计都会开车的。”   那么,有可能,是小孔开走了车,他为什么会开走车呢?冷棠想到了花儿爷临走时吩咐的事,恐怕解春此时的状况十分不好。   冷棠站起来,拿出指南针,转了转方向,又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先这样,以帐篷为圆心,逐渐向外扩展搜寻。   她刚要迈开步子,脑子里却突然一道闪电,两点,十四点,时间对半就是七点,七点时针正对太阳,那么十二点的刻度就是指着正北!她又看了看指南针,指南针指向正北的方向竟然跟手表相差了六十度之多!她又转了转,发现这次不是差六十多,而是呈现出了钝角!也就是说,指南针的指向在随机改变!   对于冷棠来说,用手表测方位在以前的经历中经常用到,她每次看手表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看一看方位,而现在,手表和太阳是不会出错的,她又检查了所有人的指南针,发现结果还是一样。   糟了,不是指南针的问题。   “这里的磁场有问题,大家不要看指南针了,用手表看。”冷棠对所有人说。   只是不知道,解春他们是不是发现了这个问题,如果没有发现,如果跟着指南针,那他们一定是在兜圈子!   事情正如她想的那样,解春确实是在兜圈子,可现在,他和老头已经兜不动了,几天没吃东西,车里仅存的一点食物和水都已经吃光了,车也坏了,他们两个靠在车里,几乎要放弃了。   按照手表的方向,冷棠他们很快开始了寻人。   大概到了晚上七点,天已经黑下来了,当然太阳也没有了,无法再进行观测方向,天上连一颗星星也看不见,冷棠命令所有人即刻停止寻找,如果盲目搜寻,会浪费大量体力,他们现在已经在龙首山的较深的部分了,天一亮,他们还可以随时出去,可一旦走乱了,想出去就会麻烦很多。   原地扎下帐篷,点了一个小小的篝火,偶尔能看见暗腹雪鸡的影子,一干人坐在一起,都不说话,冷棠打开一罐午餐肉,放在火上烘烤,说:“天一亮,我们就继续找,咱们的物资最多能坚持两天,时间一到,我们也得下山。”   “那就不找了?他们万一还活着怎么办?”一个伙计问。   “只能放弃,难道你也想折在这吗?我们已经尽力了,不能有无谓的牺牲了。”冷棠用刀剜着罐头吃,头也不抬的说。   她心里是非常难过的,她当然不愿意抛弃队友,她很想现在就起来继续找,但她是领队,这些人的生命也是生命,她不能造成更多的伤亡,她是来救解春的不错,可现在坐在她旁边的,也是她的队友,保护他们也是她的责任,她强压下心里的无奈,用一张冷脸面对他们。   吃完东西,其他人都睡了,冷棠坐在帐篷外面守夜,再过两个小时,就会有人接替她。   “冷姐,我们能找到他们吗?”柳心在一旁陪着她。   “滚去睡觉,下半夜守夜出了事,我饶不了你。”冷棠赶他回去。   “我一会就走,冷姐,说真的,你有把握吗?”   “你看我有把握吗?”冷棠苦笑着,她一点把握都没有,他们没有线索,没有搜救的方向,只凭着这些人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当然,山就算再大,解春他们毕竟也是人,而且没有车,是不会超出他们搜救范围太远的,更不可能跑到龙首山西边的入口,只是,希望他们还活着。   “我不能在这了,我待不下去了,小花,我要去广西现场。”吴邪捂着苍白的脸,绝望的说。   “你现在去广西,孤身一人,不说霍家的人会不会放你进去送死,你一个人也不可能救出他们的。”小花挂掉电话,回头对吴邪说。   “可我必须得做点什么,他们或许还活着,我不能耽误了,我要马上出发。”吴邪有点激动。   “等等,你听我说,这件事先不要声张,霍家的情况也很复杂,一旦他们知道老太太出事,接下来他们会干什么很难说,另外,没有那个胖子和张起灵,你就是一个普通人,面对很多问题,你根本没有办法解决,你必须换个角度处理这件事。”小花正色道。   是的,只凭吴邪,别说救闷油瓶他们,单单就霍家而言,他又拿什么应对呢。   于是他离开了四川,去长沙找那个人。而解雨臣,也准备要回北京了,他也想的到,回去之后是一个怎样的情形。刚刚那个电话,是打回北京的,可他联系不到冷棠,北京的人告诉他冷棠去甘肃了,看来,那个事情果然发生了。? ☆、第 12 章 ?  整整一天又过去了,还是没有解春他们的消息,几个人都十分沮丧,柳心靠在树上,一直盯着脚下的石头,眼睛都不动一下,他们寻找的范围已经很大了,可就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再有一天,他们必须要下去了,如果在这一天之内再找不到他们,就意味着解春和老头的结局只能交给命运了。   冷棠反倒不着急了,她所能做的就是仔细想想办法和尽力寻找,就算你急得着火冒烟,该找不到还是找不到,没有什么用处,反而会让自己判断发生偏移。她坐在一段枯木上,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平时她从来不抽烟,这是第二次。   一辆SUV,不可能就从这崎岖的山间消失,毕竟能够停放车的位置有限.....   等等,停放?停放,没有人说过车是稳稳的停放在某个位置的!冷棠恍然大悟,对了,她迅速掐灭烟,说:“都过来,我问你们,之前搜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类似断崖的地方?”   几个伙计都面面相觑,嘀咕着什么,柳心不解的问:“断崖?你是说,他们可能摔到断崖下面?可这周围根本没有什么断崖啊,连个小水沟都没有。”   “要说断崖和水沟倒是没有,只是,好像在咱们过来几百米的地方,有个小的斜坡,不过一眼就能看到底,那么大个车,就算是人,哪怕是狗,要是掉下去,也一眼就能看见,根本不可能啊。”一个伙计抽着烟,皱着眉说道。   斜坡?冷棠想了一下,说:“过去看看。”她不会放过一点可能性。   “当家的,冷小姐还没回来,暂时也联系不到,您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伙计的声音从小花的电话里传来。   “我暂时还不回去,这里还有点事要处理,继续和金昌那边联系,别断。”小花坐在从首都机场到煦风公寓的出租车里,打着电话。   煦风公寓,是冷棠住的地方,小花没有回自己的四合院,也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冷棠的家。   下了车,眼睛里能看到的就是荒芜,这里非常偏僻,周围只有几家空房子,年久失修,早就没人住了,冷棠住的公寓从外面看来,也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不过很大。   小花走过去,想找个地方跳上后窗,可是周围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他摇摇头,笑着自言自语:“还是只能拦得住小毛贼。”然后从身后掏出一根棍子,以一种非常柔美的,有点像跳古典舞的姿势借着棍子的力量翻上了后窗台,收起棍子,看着窗户。里面拉着窗帘,他刚要从兜里掏出工具准备撬开窗户,突然看见在窗户的最下方藏着一个小小的吊坠,颜色很暗,即便离的这么近也不容易看到。   他取出来,发现吊坠是能打开的,但是要密码,他想了一下,很快转动齿轮,吊坠‘嗒’的一下开了,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钥匙。   他不禁笑了,这丫头,是的,以前在情况特殊的时候,他也会来这里,而且大多都是走后窗的。怎么,难道这儿的主人是不许他走窗了?那好吧,他拿出钥匙,跳下窗子,打开门。   里面的装修很好,不像外面那么不堪,只是东西有点凌乱,他径直走进厨房,嗯,勉强算是厨房,冷棠很少在家里吃东西,大多数都是在外面,但是冰箱里喝的是不断的。   小花拿出一瓶矿泉水,看了看冰箱里还有一些牛奶,泡面和不太新鲜的苹果,得了,在冷棠回来前,恐怕只能靠吃苹果,喝牛奶活着了,他暗暗祈祷冷棠早点回来,因为在这期间,他还不能露面,而在这里,暂时是最安全的,所有人都知道冷棠远在甘肃。   躺在沙发上,他一直睡了三个小时,沙发很舒服,比飞机舒服多了。   那是一个不大的斜坡,大概有七八米宽,高度大概九米左右,冷棠叫一个伙计下去看。   那个伙计在腰上绑上绳子,很快就到了底部,刚到下面还没站稳,他立刻大叫:“有情况!”   冷棠喊停,不让拉绳子人的继续放了,问道:“怎么回事?”   “冷姐,下面有一个入口,好像很宽阔。”   冷棠立刻抓着绳子,脚蹬着旁边的树杈,滑到下面,可她几乎站立不住,因为下面的地面也是一个斜坡,朝着内部倾斜,而且上面全是一种古怪的苔藓,非常的滑,摩擦力非常小,苔藓分泌出的粘液就像把石面涂满了油一样,冷棠面向断面,她看到,在断面与她站立的倾斜地面之间有一个很大的洞,或者说是空间,像一个大嘴一样张着,但是因为树影光线的问题,在上面能看到的只有斜坡,刚好那个角度把隐藏在斜坡下的空间完全挡住,只能看到一个距离不是很高的地面。感觉起来就像是,你站在一个巨人的上嘴唇人中处,巨人张开嘴,伸出舌头,你能看到的只有舌头,而看不到他的上嘴唇和舌头之间的部分。   她打起手电,向那个空间里照,可是里面很黑,很大,什么都看不到。她立刻叫上面的伙计下来三个,几个人站在苔藓上,总是不断的摔倒。   他们小心翼翼的向‘巨人’的嘴里探路,里面是一个大洞,很大很大,十分黑暗,几个人用手电照着四周,根本看不到石壁,而下面的苔藓开始减少,好像外面的苔藓就是为了把人滑进来一样。   大概走了几分钟,有种难闻的味道传来,像是腐肉的恶臭,手电光不停地晃着,忽然照到了前面的一处东西。   好像是个庞然大物,冷棠他们小心的靠过去,走近了才发现,那竟然是一辆SUV!   车已经破败不堪,像是从上面摔下来的,玻璃碎了,车门都已经断了一半。   “冷姐快来看!这里有人!”一个伙计喊道。   冷棠还未来得及查看车子,就立刻跑过去,低头一看,那竟然是一个人,确切来说是一个尸体,一个年轻的尸体。   是小孔。   “他们在车里!”柳心大叫。   冷棠回到车旁边,已经有两个伙计把人抬了出来。里面的人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解春和老头。   “还活着,立刻抢救。”冷棠探了下他们的脉搏。   胡忠赶过来仔细为他们检查,他们只有轻微的外伤,应该是滑下来导致的,接着又进行了简单的心肺复苏,喂了点水,可还是没有动静。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解春渐渐有了反应。   可是,当他睁开眼睛看到冷棠的时候并没有开心或者惊讶,而是虚弱的说:“老东西,你还活着呀。”   冷棠皱眉,摇着他,问:“春儿,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看不见我吗?”   他听到冷棠说话,全身突然一颤,吃惊的问:“你,你不是老头子吗?怎么,怎么和小棠的声音一样?”   “我不是老头子,我是冷棠,我来救你们了,你们安全了。”冷棠安慰他。   他伸出手,冷棠握住他的手,他明显感觉到这是一只女人的手,可他明明看到的是上海老头啊,这是怎么回事?他有些颤抖,说:“可,可是,我看到的,是,是那个老头子...”   队医过来扒开他的眼睛看了看,又照了照他的舌苔,点头说到:“他,好像是中毒了,我们得快点带他离开。”   几个人背上解春和老头,车里的古玉石还算完整,就一起带着,冷棠走过去看了看小孔的尸体,人是摔死的,他全身都有明显的外伤,头上一个大洞,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被一些石头围起来,应该是解春他们给他堆的一个石头冢,这么说来,可能解春先找到了他,但是他自己却中了毒,没有办法出去。   一行人勉强从里面爬出来,上面的三个伙计用绳子将他们一一拉上来,冷棠等到所有人都上去了,才自己沿着绳子爬上来。   在把解春和老头送到金昌市人民医院后,她立即给小花打了电话,告诉了他全部事情。   一天后,冷棠回到了北京,她把柳心留在了金昌,等待解春的苏醒。   从山里出来,她还没有洗过澡,全身脏兮兮,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回到北京第一件事,就是要回家洗个澡再去见花儿爷。   她走到门口,拿出钥匙。一进屋,才感觉到一点疲惫,近些日子一直心力交瘁,她还没换鞋,忽然发现有些不对,手立刻按住刀,悄悄的走进去。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小花,他从客厅走出来,笑着看着冷棠,冷棠的头发都打结了,看着小花苦笑了一下,问:“解当家怎么在这?”   “调查一点事情,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提前回来,你回来正好,帮我找一个人。”小花说。   “什么人?”   “十姑”   “那你还要继续待在这吗?”冷棠问。   “不用了,你回来了,我就能回去了,恐怕霍家正到处找我呢。”   小花走后,冷棠立刻走进浴室,放满热水,痛快的洗了个澡。   十姑,听起来有点江湖,冷棠知道这个人,好像小花的易容术跟这个女子有点渊源。? ☆、第 13 章 ?  当天晚上,冷棠就飞到了长沙,坐在出租车的后座,她拿出了一张照片,仔细的看着。   照片里的人穿着棕色对襟大褂,头发有些斑白,下颌骨棱角分明,微微有些胡茬,鼻梁很高,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一双眼睛,凌厉中透着光,但是看得出来,此人一定老奸巨猾,那种给人的威慑感,感觉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不敢有所隐藏,只那双眼睛就能让你服服帖帖。   冷棠认识这个人,也打过交道,对他还是很敬佩的,这个人就是狗五爷的小儿子,吴家三爷吴三省,就是吴邪的三叔。吴家这些年都是他在撑着的,手底下的盘口众多,在这一行里,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提到三爷,不得不说一句,其实最让冷棠敬佩的,是另一个人,他是跟在三爷身边的一个伙计,叫潘子,那是一个你用‘忠勇’‘赤胆忠心’这些词概括他都完全不够的人,他把命,都交给了三爷。   不过现在有点麻烦了,三爷上次出门夹喇嘛,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但是她知道,很快,‘三爷’就会回来了,‘三爷’的回归现在就捏在她手里,就在这张照片里。   在她泡在浴缸里舒服的洗澡的时候,小花打来电话,告诉了她吴邪的事情,小花决定帮助吴邪,靠吴邪,就算是有恶犬一样的潘子帮他,在利益面前,那些穷凶极恶的脸会变得更加狰狞,他是没有办法去应对的,而且,三爷的长久未归,已经让下面的人蠢蠢欲动,吴家现在的情形非常不好,听说长沙那边有几个喇嘛盘已经松动了,还有,据解家的眼线报告,那边王八邱和其他几个盘口已经开始打三爷本家买卖的主意。   解家跟吴家也是有亲戚的,抛开吴邪不谈,小花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三爷的买卖就这样被群狼分食,但是,毕竟这行里的人心都有些麻木,而且他的身上还有解家,他自己都不能保证明天的解家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近些年,解家的内部也有些问题,所以,在这件事上,他能做到什么程度,也不好说。   车停在一处很古老的房子,周围的建筑和这房子相得益彰,好像一下子让人回到百年以前,虽然小花的四合院也是个老院子了,可毕竟还是有一些现代化的东西,而在这里,你完全看不到现代的影子。   冷棠走过去敲了敲门,等了一会,不见有人开门。她就在门口徘徊了一会,一个女子向她走过来。   “你找谁?”那女子问。   “十姑是住这儿吗?”冷棠说。   “我就是,你是谁?”   “我是花儿爷的人”   “进来吧”   门一开,一股难闻的,奇怪的味道扑过来,女子让她坐在一个椅子上,转身去倒水,冷棠看着她的背影,这女子十分瘦,瘦的有点吓人,脸色苍白,穿着一件九分袖对襟的上衣。   “是谁?”她端过水,坐在冷棠对面,问道。   “是这个人,很快就会有人来,所以一定要快。”冷棠拿出照片,递给她。   北京,解雨臣离开煦风公寓后,便回到了他的四合院,简单安排了一下最近的行程,休息了两天,他才准备要出去,他知道有人找他都快疯了。   刚到公司写字楼大门口,有个人匆匆跑过来,一脸焦急的拦住他说道:“董事长,刚才秀秀小姐让我在这等您,霍家的人来了,脸色不好,她让您不要见他们。”   “秀秀呢?”小花全然不管那个员工的满面着急的样子,而是问秀秀。   “秀秀小姐被霍家二爷派人送回去了。”   不用说,一定是强行送回去的。小花没有说话,头也不回的一直走进去,留下了一脸担忧的员工。   他能躲吗?当然不行,他也不会躲,这么多年,解家面对比这个难对付的事多了,他何曾躲过,尽管他是多么不愿意过这种生活,多么想突然间消失,可无论他怎么想,怎么做,他都要扛起整个解家,哪怕这个家已经不复当初解九爷在世时的模样。   对于他的爷爷解九爷,小花的印象还不是特别深刻,他只知道爷爷是个极为聪明,谨慎的人,而对他影响最大的,是他的师父,上三门的二爷,还记得小时候二爷爷拉着他的小手,站在戏台下面,跟他说:“雨臣,你看,一个角色站在戏台上,无论他想不想唱这出戏,只要站在上面了,不到唱完,他就不能下台。”   “那他一定要上去吗?”小小的花儿抬起头,呆着脸问二月红。   二月红没有回答,而是一直盯着台上的人。   人的责任,真的能选择吗?小花长大后也问过自己,也许别人能,但是他不能。   所以,他学会了面对,学会了抬起头看着他脚下的一切。   小花的办公室里,坐着霍老太太的两个儿子。   “解家小子,你回来了,我们家老太太呢?”霍家老二歪叼着雪茄,恨不得龇着牙问道。   霍家老大立刻瞪了他一眼,说:“雨臣你也知道,你霍二叔是个急脾气,别见怪,我们今天来,就是想问问,老太太和你一起去,如今你回来了,她老人家去哪了?你告诉我们,我们也好放心”。   没等小花回答,霍老二又大声道:“嘿,小子,我们两家的关系从前是不错,但我们家老太太跟着你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生死不明,你不给个交代,我们这笔账就不能完!”   “我说大哥,你别在那装,老太太要是出了什么事,别怪我跟他们解家翻脸!”他又接着道。   小花解开西装扣子,坐在沙发上,说:“二位叔伯,就算你们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霍奶奶吗?她在这行里行走数十年,资历是怎样的你们最清楚,再说....”   他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这是一个拯救他的短信,来自于潘子。   对话到此为止,霍家的人走了,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小花本来还不确定吴邪是不是能够这样做,或者说,有没有勇气这样做,当这条短信过来时,就已经告诉他结果了。   冷棠在浴缸里听小花说完整个事情后,她也想到,霍家一定会为难花儿爷,可她没有办法在身边帮助他了,她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长沙找到十姑,才能让小花暂时脱离困境。其实她也不是很担心这边,对于小花的本事,她一向很有信心,就算霍家的人都来了,她相信小花也是能应付的,她要做的,就是最高效率的完成任务,所以她洗完澡就立刻出发了。   一切都按着计划进行,小花有了这条短信,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从北京出来了,否则,在霍家的重压下,恐怕他很难动一步。   冷棠在长沙等了一天,小花也到了长沙,身边跟着秀秀,她没有跟霍家在一起,而是跟在了小花哥哥身边。   解家,霍家都到了长沙,这是因为长沙发生了一件大事,三爷要夹喇嘛。对,吴家三爷,他回来了,而且要夹喇嘛,这就是潘子向小花发出的消息,但同时也发给了所有人,包括霍家。三爷的信誉在行里是非常好的,一些大的,有实力的喇嘛盘都会来。   解家的几辆车行驶在长沙的大马路上,目的地,是三爷的老地方,茶馆。? ☆、第 14 章 ?  “三爷,您往后靠靠,别弄脏了衣服。”潘子满身是血,摇摇晃晃,不知是哪里来的一口气,硬是撑着他不倒,对面的人有些忌惮他,一时不敢上前,潘子用砍刀拍了拍树,怒视着前面的一群人。   等了一会,前面的人互相看了看,然后转过头看着潘子,举起刀刚往前跑了几步,突然,那个架势却硬生生的停住了。   再看潘子和三爷身后,出现了更多的人和车,站在最后面的,就是身穿粉红衬衫的的花儿爷。   冷棠这个时候并不在这里,而是带着另一批人去了老六的铺子,就是后来吴邪说长得像鱼贩子的那个人。   冷棠坐在车里,又一个‘三爷’坐在她的旁边。   这个人,也是小花安排的,为的是万一吴邪那边穿帮,这边就是后路,无论如何,都必须让他们相信,三爷真的回来了,否则,结果将是他们无法挽回的。   “进去不用说话,使劲砸,给我往死里打,要让他们知道,背叛三爷是什么下场。”冷棠墨镜下的眼睛放出狠光。她最讨厌这种人,有好处就像哈巴狗一样跟着主子,主子一旦有点闪失他就是第一个起来造反的人,虽然这一行里很多这样的人,冷棠跟他们也没什么联系,不过既然落到她手上,那就是老天有眼了。   过了大概三个小时,一条信息宣布了这边备用计划的开始,看来,花儿爷那边确实出问题了。   “下车。”   冷棠这边的假三爷带着众多伙计跳下车,手里握着钢管,一阵狂风一样的冲进老六的铺子,里面立刻传来喊杀声。   傍晚,冷棠见到了小花,听他说了今天那边的状况,还好是花儿爷留了一手,不然,他们就没命站在这里了。   “今天晚上,会有一场硬仗,你跟我去。别让吴邪知道。”小花对冷棠说。   “好”冷棠回答。像这样一个字的回答,她不知说了多少次,仅仅一个‘好’字,说尽了她对解家的忠心,其实准确来说,是对小花一个人的忠心。   天开始阴沉下来,好像要下雨,还真适合做这样的事,冷棠暗自感叹,不过这种事,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凌晨一点,一条偏僻的街道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从车上下来的,是冷棠,还是那件藏青色皮衣,腰后依旧是那把鎏金弯刀。她靠在车上,双手插着牛仔裤的前兜,墨镜卡在头上,好像等人的一样悠闲,然而她真的是在等人。   很快,一辆限量款黑色保时捷停在她旁边,从里面出来的,是小花,还有潘子。   见到潘子,她还是很惊讶的,想不到他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是来了,不过这种惊讶很快就消散了,设身处地的想,如果今天是花儿爷处在三爷的境遇,她就算还有一口气也会来。她朝潘子笑了,问道:“能撑住吗?”   “能”   不一会,从街道深处过来几个人,领头的正是王八邱和老六,这两个知道三爷回来了,他们的下场会十分惨,想跑,但是有解家全面的布控,他们想逃到哪去呢?   “姓解的,你他妈别多管闲事,别忘了,霍家还在找你讨债呢,你还是先擦干你自己的屁股吧,霍老大跟我可是商量好的,你不能动我!”老六咧着嘴,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听见他对小花这样说话,冷棠已经怒了,不过忍着没有发作。   “哦?是吗,霍家怎么对我,是我的事,不过你放心,你死了,我会劝霍家为你买个墓地的。” 小花滑出袖子里蝴蝶一样的匕首,看着老六说道。   “妈的,三爷平时有没亏待你们,一群忘恩负义的王八羔子,今天不用别人,就老子一个也能送你们去见阎王爷爷!”潘子抽出砍刀就要过去。   冷棠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回头说:“潘爷,今儿也让你瞧瞧花儿爷手下的伙计,看看比起你如何?”   还没说完,她就向前跑了几步,右脚蹬了一下旁边的石头,向前一个空翻,手里的弯刀就已经横在老六的脖子上,没有片刻的犹豫,刀向前用力一顿,老六的脖子就全是血了,刀拔出的刹那,血溅到了冷棠的衣服上,他也倒在了地上,周围的人想要阻拦但也晚了。   王八邱吓得有点哆嗦,狂吼着:“给我杀,给我杀,老子有钱,都给你们,他们就三个人,给我弄死他们!”   几个人就朝这边涌过来,潘子咬着牙,呸了一口,骂道:“真他妈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要死的,就过来吧。”说完拿着砍刀就冲过去了。潘子是什么人,此时要他在后面等着,那简直就是在说笑话,虽然他的伤不轻,小花和冷棠并不想他动手,但是处理三爷手下的败类,他责无旁贷,不动手,那是不可能的。   天渐渐下起了雨,空气的味道有点腥。   潘子一个人拿着大砍刀在边上一连砍翻三四个人,小花在中间,身边有几个人围攻,冷棠在最前面,想靠近王八邱。   王八邱一看事情不好,转身要跑,冷棠想过去追,但是被几个人缠住,小花却看到了,飞快的朝这边跑,一脚踩着倒在地上的人,几步就腾空到另一个站着的人肩上,单只脚站立,就像跳芭蕾一样,维持片刻不到,脚一发力,直立着720度的旋转,瞬间就来到了冷棠的前面。   两个王八邱的伙计看到小花要过去了,就要过去拦住他,可刚迈了一步,就被冷棠一脚一个踢飞。小花回头看了看,继续向前追去。   王八邱跑的再快,也快不过小花的刀,他倒在地上的时候,脖子上还有匕首划过的痕迹。   今晚要下雨,流血的天气。这是解九爷说的,听到这句话时,小花才十七岁。   很累,小花和潘子回到了招待所,吴邪还睡着,当然,他的睡意不是偶然的,刚刚喝过的,经过特殊调配的绿豆烧是罪魁祸首。他们两个一回来,就倒在沙发上睡了,甚至不愿意换个衣服。   冷棠这边,她也很累,不过她还是选择先洗了个澡,然后睡觉。   第二天一早,冷棠就起来,安排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夹喇嘛。   小花有继续教了吴邪一些模仿三爷的要领,四天之后,小花回到了北京,做了一些必要的准备,吴邪也回到了杭州,潘子留在了长沙,整合三爷的生意。   第六天,三方人马在广西机场碰头。潘子带了一二十人,打着旅游团的幌子,朝三爷(吴邪)打招呼,另一边小花只带着秀秀过来。   而冷棠呢,她在北京。   时间回到小花临走前一晚,地点,小花的四合院。   “这次我会亲自去,霍家奶奶的事总得有个了结,另外,吴邪这边,我得帮他。”小花一边喝着茶,一边说,没有看冷棠。   ......   “好”   又是一个字的回答,小花点头,放下茶杯,突然‘哎呦’一声,冷棠以为他烫到了,就急忙过去看,小花捂着右手,咧着嘴,笑道:“杯子好凉。”   冷棠先是面无表情,然后挤出一丝笑意,说:“我会看好这边的。”说完转身离开了。在她刚要走出门的一刻,她听见小花悠悠的在后面说:“ 你在这,我能放心。”   她心里多想和花儿爷一起去,可是,她明白,北京这边绝对不能放着不管,一旦她也走了,那么这边的掌控,就会渐渐脱离自己的手心。她没有跟花儿爷提出她想去,因为她知道,就算小花让她跟着,她的理智也不会让她那么做。   小花看着她的背影,他当然知道冷棠的想法,她一定想跟在自己身边,可她只字未提,而是自觉的要留在北京,小花心里也清楚,这一去,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她竟可以做出这样的选择,他很感谢她,没有让他为难,可是如果,刚才冷棠真的提出了呢?他会让她去吗?他不知道,冷棠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因为冷棠没有让它发生。   ? ☆、第 15 章 ?  “花儿爷,咱们怎么办?”潘子坐在一旁,问前面的小花。   小花用手电照着前面的墙壁,没有立刻答话,而是仔细的看着石壁。   他和潘子是先下来的,胖子被吴邪他们发现,他在自己的肚子上刻了地图,小花和潘子就按着这张图一路寻找过来进入了这条隧道。隧道的方向,路线都是对的,而现在,他们的面前,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前面是一堵石墙,而并不是胖子肚子上所指示的岔道,最奇怪的是,在他们身后十米左右的地方还有胖子的标记,仅仅十米,前面的情况就完全变了,这让小花和潘子十分苦恼。   “我们必须想办法进去,否则三爷他们会更难,我们必须要给他们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小花说。   于是几个人商量一下,决定先出去,重新走一遍,他们刚要往回走,突然,那面本来堵住他们的的石壁,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小花立即回头看,石壁却突然安静了,像是有生命一样,潘子骂了一声。   小花抽出棍子,向石壁走过去,伙计们也小心的跟在他身后,石壁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什么都没有,小花又用手电仔细的观察,还是没有什么,但是刚才那声音,分明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块石壁,绝对有古怪。   小花面对着墙壁,对后面的人说道:“往后退,仔细看着点四周。”   一行人成防御状态,缓慢的向后退,小花眼睛一直盯着那面石壁,潘子在队伍另外一端领头,就快要退到过来时的转弯处,潘子突然骂了一声:“妈的,真他娘的邪了门了。花儿爷,不能再退了,你来看。”   小花走过来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为之一惊,来时的转弯处依然在,方向也对,只是,在拐弯的地方,竟然多了一条岔路出来。小花暗叫着“不好”,就又跑回到石壁那里,然而石壁却消失了,眼前又是两条岔路。   这情况太不寻常了,他们绝对没有改变方向,可多出的岔路,消失的石壁,简直就像在耍他们一样。潘子对小花说:“花儿爷,你看这两条岔路,就是胖子肚皮上的岔路,我们要不然继续前进?”   小花也能够确定这是胖子的指示没错,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真的可以吗?他想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然后毅然带着所有人走进了胖子指示的右边的岔路。   走了很久,还是隧道,好像这里除了隧道就没别的一样,他们像一群老鼠一样在山洞里蹿来蹿去,但是沿途看见了胖子的标记,他们也算暂时放下心来,继续往前走,可是,一想到刚才的诡异,小花心里依旧感觉不好。   大概走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停下了。   因为前面的路再一次被挡住了,可是这次挡住他们的不是石壁,而是石堆。潘子气的恨不得把山都给炸平了,骂那个胖子他娘的不靠谱,这哪有路?小花看了看周围,说:“图没错,只是,前面好像是坍塌了,把路给封了。”   “这也太倒霉了,怎么咱们一来,它就塌了?”下面的一个伙计没好气的抱怨。   “不是咱们倒霉,好像,这山里存在有生命的东西,甚至是有智慧的,我们得小心。”小花皱着眉,四处瞧着。   “鬼打墙?”有一个伙计惊诧的问。   “什么鬼打墙!不懂别乱说!”潘子瞪了他一眼。   要回去吗?小花心里没底,他有点不敢回头看,他怕看到的跟过来的路又不一样了,那事情就完全不在他控制之内了。可是,下面这些伙计,甚至潘子,都在眼巴巴的望着他,他是花儿爷,是九门的后人,是可以撑起一片天的年轻当家人,如果他此时都没了主意,那这些人要怎么办,不行,这么多年,他什么险恶的环境没见过,没有什么能让他解雨臣低头。   他转过身,望着身后的伙计,说:“情况不太好,我们已经无路可走,地图已经没有用处了,现在,得我们自己找路了。”   潘子点头,说:“只能这样了,哼,就算有什么东西,也叫它有去无回。”   小花笑了笑,带着人沿着路退回去了。   “冷姐,明天我们就能回北京了。”柳心从金昌打来电话。   “嗯,知道了,让春儿一回来就到我这来,有事问他。”冷棠坐在办公室,一边核对最近的货,一边跟柳心说话。   挂掉电话,冷棠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白云,蓝天,她无力的靠在窗边,巴乃,那里是什么情况呢,只听消息说花儿爷下去了。可是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三爷没等到花儿爷出来,自己也下去了,此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冷棠慢慢沿着窗边,一点点蹲下,她哭了。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哭,记得小时候练习武术,无论被打的多惨,多疼,伤口多可怕,她都没有哭过;后来,长大了,面对竞争者的为难和背地里的黑手,无数冷枪暗箭,她也没有哭过;再后来,跟在花儿爷身边,为他处理一个又一个复杂的问题,化解一个又一个险恶的境遇,无论多难,她还是没有哭过。   而现在,这一切的源头,花儿爷,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她真的怕了,她对小花是有信心的,她相信,花儿爷的身手,头脑,魄力和判断,没有一样是不足以应付险境的,小花之前的下地行动,她从来都没怀疑过他会回不来,可是,那是以前。这次,连老九门的霍仙姑,强大如张起灵,都陷在里面无法脱身,那么小花呢?   她知道这是小花自己的选择,可是,她还是有点埋怨吴邪了,埋怨吴邪是不是有考虑过小花和潘子,张起灵和霍仙姑都出不来的斗,你凭什么让小花和潘子,以至那么多的伙计跟着你去冒生命的危险。但,却也只是埋怨而已,她还是愿意帮助吴邪的,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吴邪的身上比小花背负的,不会少。   她不知道,哭是这样的难受,那是她不记得当初看盗笔的时候,她哭了多少次。可她停不了,她多想现在就出发,到广西,到上思,到巴乃,到那个魔鬼窟一样的张家古楼,去看一看花儿爷是不是还活着。   但她不能走,她要替他守着解家这片土地,守着他苦苦经营的天,守着那些豺狼虎豹的獠牙,守着那些狼子野心的窥探,那是他的解家,不能被别人吞噬,绝对不能!可是,如果,他回不来了,那么解家,于她还有什么意义呢?   而冷棠所不知道的是,这正是小花为她画的一个绝对安全的,无形的牢,小花自知此次险恶,一是希望她打理好解家,还有一个冷棠不太会知道的原因,那就是小花不想她冒险,她跟着他做的危险的事太多了,最后一次,他不想让她跟着了。可是,解雨臣不知道,如果他死了,冷棠会不会就此解脱,离开解家,过自己的生活呢?冷棠,你会吗?   说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冷棠一开始的确是喜欢和欣赏小花的,可是后来,她对小花,好像更多的是绝对的忠诚和怜悯心疼,她看到小花挣扎在那些麻烦里面,她很难过,她总是想和他一起去解决,然而她完全没有其他的心思,好像对小花多想一分,就是对他的亵渎,所以她完全不会去想。而小花,他也分不清这是什么感受,只是,她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伙计,却又不完全是,他有时候觉得冷棠是上天看他太难了,派来的一个天兵天将来帮助他的,每当这样想,他都会被自己逗笑。   冷棠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回到桌子旁边,继续核对账目。花儿爷,你放心,就算你真的回不来,解家,也还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有我冷棠在,谁都别想打歪主意,冷棠这条命,是豁的出去的。   ? ☆、第 16 章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改了一天,不满意,今天才更。   “潘子,过来看,这石壁里是什么?”小花皱着眉,用手摸着石壁。   “这里面?颜色有点奇怪。”潘子在后面说。   “花,花儿爷,那好像是,是一个人的形状...”站在最后面的伙计说的有点战战兢兢。他离的最远,石壁里面颜色的大致轮廓,他看的最清楚。   小花讶异的往后退了几步,用手电远远的照着,不错,那的确是一个人形一样的轮廓,不过很大,比常人要大一倍,佝偻着身子,甚至能分得清四肢和脑袋,如果说只是一个这样的形状,那也许是巧合,毕竟大自然的奇观可不止这个,可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在这个不大的空间的里,四周的墙壁都是类似人形轮廓,看起来就像是被一群妖怪包围在中间。   “这儿真邪门,难怪小哥都没出来,花儿爷,我们得格外小心。”潘子举着灯说道。   小花没有说话,而是仔细的观察着周围。他们刚才从坍塌的地方撤回来,回到之前的岔路,重新寻找了另一条路往里走,虽然很冒险,但他们别无选择,因为就算那时他们选择离开,恐怕也来不及了。   现在,他们来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这里空间不大,也就二十平方米左右,可是四周的石壁上都是这种奇怪的人形,这绝对不是偶然的,想起刚才那面消失的墙壁,还有诡异的岔路,小花觉得这些人形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搞不好那些诡异的情况就是它们引起的,但他又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也不敢贸然行动。   “花儿爷!路,路没了!”   小花猛地回头,他转身,360度的转身,他看不到来时的路了,四周都是石壁,都是那些人形的影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竟然没有人发觉吗?就算是有机关,至少还是有声音或者移动,可是什么都没有,就这样,一条通向这个空间的路,消失了,这里瞬间成为了一个密闭空间。   “谁看见了,那路是怎么没的?”潘子问他们。   没有人说话,刚才大家都在专心的看着前面墙上的影子,而没有回头在意身后的路,站在最后的伙计距离路口仅两步之遥,就算有人突然用什么东西堵住他们,他也不会不知道,可事实却是,在他们所有人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那条路,被阻隔在墙外面了。   小花用棍子敲了敲石壁,石壁发出几声清脆的声音,小花一楞,这里面是空的!这根本不是实心的石头,而是有空间的!   “抄家伙!”小花大声道。   “这里面的东西有古怪,大家小心。”小花接着说。   “花儿爷,潘爷,依我看,不管里面是人是鬼,揪出来打他个娘都不认识,就不信还能把我们怎么样!”一个伙计拿着枪,冲着墙壁大声道,像宣战一样。   潘子骂道:“你他娘的懂什么,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现在不动还好,万一先惹怒了它,你能保证我们能对付它吗?而且,看数量,也太多了。”   小花点头,“没错,再等等,也许会和之前一样,会突然出现一条路也说不定,我们必须保证能把消息带出去,不能都死在这。”   大家都不吭声了,手里紧紧握着武器,警惕的看着四周。就这样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发现,石壁里的影子渐渐开始模糊,很快,就什么都没了。   石壁的颜色变得均匀,小花又敲了敲,石壁声音开始变得沉闷,奇怪,这些东西会移动?可是,他们就算走了,为什么不放我们出去呢?大家都在疑惑,可还是不敢放松警惕,恐怕这些诡异的影子再回来。   潘子眼睛直直的盯着一个地方,小花觉得有点奇怪,就问他:“怎么了?”   “花儿爷,你来,这是刚才没走的吗?”   他站在那没动,跟小花说。   小花靠过来,顺着潘子的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好像是一个小小的影子,还看不太清楚具体的形状,可是,很快,这个影子开始变大,哦不,确切的说是在向他们靠近,所有人都一身冷汗,这样不寻常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这又是什么?   “其它的都走了,为什么单单它自己过来了?”潘子疑惑。   “不,应该说,它要来了,所以其它的才走了。”小花凝视着眼前逐渐的靠近的影子。   “砸,快,先看看四周能不能砸开!”小花忽然对伙计大声说。   砸了大概五分钟,跟本没有什么用,石头后面还是石头,既没有机关,也没有刚才的空间,大家都颓然的看着小花,小花回过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影子,又近了一些,情况不妙,周围又不能砸开,好吧,他舒了一口气,笑了笑,对几个人说:“看来,我们得打一架了,要想出去,只能把那个怪物灭了。”   “那,花儿爷,说不定这个是他们的头,大哥打架,小弟怎么能不在呢?万一那些东西再回来怎么办?”手下人问道,下面的人都有些恐惧。   “妈的,还怕它不成,它就是不出来,老子还要把他揪出来呢!一会它要是出来,都别他妈给老子装孙子,下来前一个个像爷们汉子,一会谁要是孬了,老子第一个解决了他,别他妈在怪物面前丢我潘子的脸!”潘子瞪着那几个伙计。   他这是心理暗示,这种诡异的情况,别说他们,就是常年下地的老伙计也不免心理打鼓,所以,不能让他们在心理上恐惧太过,必须要让他们敢于面对,才会有逃出的希望,否则,不用动手,自己在气势上就败下来了。   在这些人心里,虽然对小花是绝对的服从,但对于潘子的畏惧要超过小花,他们知道潘子的厉害,也由衷的敬佩这样一条硬汉,而最重要的是,潘子还代表着一个人,那就是三爷,能跟着潘子下来,是一种荣幸。潘子的几句话,是非常有作用的,下面的人马上就有了精神。   过了一会,那个影子已经很大了,大的有点让人怀疑那是不是石头里面的影子,大概有三个人那么高,四肢很长。潘子坐在一边,点起烟,开始抽着。小花打开手机,打开录像软件,对着自己的脸,录下了吴邪和胖子在这里看到的视频。   小花还没关上软件,那影子已经有四个人那么高了,随着一声石头裂开的声音,一个丑陋的肢体从裂缝里探出来。   很快,四周都开始出现炸裂的声音,那些东西以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回来了。小花一手拿着棍子,一手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顺便掏出了匕首,盯着那些从石头里爬出来的怪物,这些怪物有个古老的名字,密洛陀。   大量的密洛陀靠近他们,一只扑到小花身上,小花一个闪身,先躲开了攻击,随后用左手的匕首向它划去,还没碰到它,又一只密洛陀就抓住了小花的棍子,力气很大,小花无奈,又回身踹开这只,可是很快,第三只,第四只....小花完全被围住了,难以脱身。   潘子这边,当然也不会好过,有两只密洛陀分别抓住了他的脚和手,潘子大吼一声,使劲把手上的这只甩开了,他的前胸已经被密洛陀锋利的爪子划得都是血,潘子手里有枪,但他腾不出手开,就向小花喊道:“花儿爷,接着!”   一把枪朝小花扔了过去,小花一下跳起来,凌空接住,翻身落地的一刹那,就开始向那些密洛陀射击,可密洛陀实在太多了,这几发子弹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小花扔下枪,甩开棍子开始打。   手电和灯都在混战中被打灭了,洞里黑暗一片,只能凭着感觉对付那些密洛陀。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小花的手都被棍子震得麻了,可周围还是有很多,这些,远远超过吴邪他们在妖湖湖底遇到的,而且这里的个头也比那里的大许多。潘子一手捂着肚子上的口子,一手还拿着刀砍上来抓他的手。潘子的肚子,也不知道开了多少次了,每一次都是如此惊心动魄,他气喘吁吁,问:“花儿爷,附近有没有出口,快走啊!”   “看不到!”小花简单的一句回答,随后听到的就是紧密的打斗声。   又坚持了十几分钟,忽然,一道光照亮了这里混乱又血腥的场面。   ? ☆、第 17 章 ?  一个伙计摸到了手电,打开了,可是没有抓住,立马就脱手了。场面非常混乱,小花看到潘子受了很重的伤,倒在地上勉强顶着密洛陀,他在来之前背上的伤就没好全,如今伤口又挣开了,新伤旧伤一起,浑身是血。小花用棍子把身边缠着他的密洛陀打趴下,快速跑到潘子身边打走了几只,小花想把潘子扶起来,可是还没等手碰到潘子,四只密洛陀又扑上来,无奈只能护在潘子前面,替他挡着。   “花儿爷,赶快,想想办法,看周围有没有口子,快离开这里。”潘子捂着肚子上的血口子,对小花说。   可是小花根本没法脱身,他几乎不能停下手里的动作,那些密洛陀根本不会让他有活动的空间。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小花把手里的匕首甩给潘子,棍子往石壁一顶,借着棍子向前一跃,翻到另一边石壁边上,他看到石壁上有那些密洛陀形成的通道,他大声的招呼着:“石壁里有通道!快走!”还没说完,又有密洛陀向他围过来。   突然,潘子一声惨叫,小花用眼角瞥到,一只全是黑毛的爪子抓着潘子的一条大腿,正在把他往石头里拉,潘子的手被其他密洛陀控制着,挣脱不开,匕首也不见了,周围有两个人看到,想要去救潘子,可是却被那个怪物用力甩开,这两个人已经是仅剩下的伙计了,其他的都死了。   小花的左手和右腿也伤的不轻,裤子衣服都破了,手机也没了,上半身湿哒哒的全是血,他的情况不比潘子好很多,他极力从密洛陀中间挣扎到潘子那里,扑到潘子身上,紧紧的抱住了潘子的另一条腿,可他自己的气力也不行了,两个人一起,被拖走了。   “花儿爷?”潘子微弱的声音传来,他比小花先醒过来。   小花也渐渐醒来,他睁开眼睛,打开了刚才被拖拽时摸到的手电,他看到了潘子。   可是眼前的景象让他感觉到痛苦,他看到的潘子,是大半个人都镶嵌在了石头里,只露出了小部分上半身和头,而且他的皮肤颜色很奇怪,有点黑,不是人皮肤的黑,而是像墨汁一样的黑,看起来,像个怪物。   小花没有开口问什么,他知道潘子此时的情况不可能好,他动了动喉结,说:“手机没了。”   潘子笑了笑,对小花说:“花儿爷,你得出去,不然小三爷会更危险。我潘子是出不去了,可是你还有可能,你一定得把消息带出去。”   是的,手机没了,如果他们不想办法出去,那么吴邪再进来,很可能跟他们一样,甚至会比他们还惨。小花此时的情况比潘子好一点,他是仰躺在地上的,只有左腿被嵌进了石头,其他地方还露在外面,他的皮肤也有点不正常,不过没有潘子那么严重。   “恐怕他们不会等这么久,应该早就下来了。”小花说。   “来吧,花儿爷,我脚边上有块石头,你够一够,把自己砸开,赶快走。”潘子声音很小。   小花勉强撑起上半身,伸手够到了潘子脚下的石头,有气无力的砸着自己的左腿边上的石壳,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完全是靠石块自身的重力,砸了很久,好不容易有那么点松动,他又再次趴下,使劲往外面爬,可是,那石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每一块骨头的凹凸与石头相接的都严丝合缝,小花拼尽了全身的力气,还是不行,他歇了一会,低吼了一声,集中全身仅存的力气一下子冲出了石头,可是他的脚和腿,已经掉了一层皮和肉,脚踝和脚腕的骨头都露出来了。   他疼的浑身是汗,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潘子在一旁说:“花儿爷,快走,一会儿又会有强碱雾气,醒来前就是这雾气腐蚀的我们,你撑着点,赶快走,不然再碰到雾气,你也走不了了....”说完,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小花撑住地面,爬起来,他两条腿都伤了,左腿更严重,他扶着石壁,向前看了一眼,前面全是丝线,丝线上挂满了铃铛。他又回头看了看潘子。   潘子冲他一笑:“花儿爷,你能过去的,我知道你虽然唱戏,但却不娘们,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汉子,所以就别磨磨叽叽了,出去见到小三爷,替我道个别,就说潘子去找三爷了,让他保重。”   小花没有答话,盯着潘子看了一会,也说不清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把手电递到潘子手里,然后转身往铃铛阵走去。   他没有太多的悲伤,或者说不像吴邪那么悲伤,他和吴邪不一样,不是因为他和潘子不如吴邪和潘子接触的多,而是从小,他就有这个意识,在这个行业里,遇到危险,同伴之间会相互照应,可却没有拼自己的命去护别人的习惯,每个人的命都由自己,或者说是上天决定,他看惯了死亡。   他一步一步靠近丝线,走到边缘,却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潘子的方向,潘子关掉了微弱的手电,那里一片黑暗。小花回过头,不再看,只是胸口很闷,他发现自己在颤抖,不知道是不是伤口疼的缘故。   穿过这种丝线,对他来说并不难,只是他的伤很重,过了很久才离开。   和冷棠接触相对多点的解家人,除了小花,就是解春了,冷棠也惦记着解春的伤势,而现在,他正好好的坐在她的对面。   “怎么回事?”   解春的脸上还是残留些疲惫,他喝了口水,说:“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确,那天的大风是最主要的原因,可是,还是有人为因素的。   我们发现小孔出去很久还没回来,我就和老上海去找他,可是外面风沙大的吓人,我们带着防风镜都不敢睁大眼睛,我们没有走远,拿着手电四处晃动,希望给他点信号,可是有一个多小时,他都没有任何回应。后来,我和老上海也迷路了,我们只凭着本能,沿着记忆里来的路走,可还是走错了。后来是老上海一脚踩空了,我没拉住他,我们两个就都掉到了那个斜坡下面。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斜坡,那简直是一个魔鬼的大嘴,外面的风沙那么大,可在那斜坡下面,却一点风沙也没有,而且里面有大量的地衣植物,那东西分泌出的粘液非常滑,站立不住,我们就到里面去了。”   “然后你们发现了小孔?”冷棠问。   “是的,我们打着手电,一直往里走,看见了车,还有车里的小孔,他那时已经死了,我们检查过,是摔死的,他的脑袋撞到了方向盘。我和老上海也试图出去,可是即便我们费了很大力气勉强走到外面,我们也根本上不去,索性就待在里面了,反正外头的大风还没停,想着等风停了,喊几声,山里空旷,说不定他们能听见,会来救我们。”说道这,他抽出一支烟,点起来。   “可是我们等了很久,还是没见他们过来,不过那时正好总部联系我们,估计是耙子报告的,我刚说了半句话,信号就断了,然后就谁也联系不到了。车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我们出来前就没吃东西,后来饿的实在不行,就刮起石头上的苔藓来吃,我们本以为,苔藓多是无毒的,就冒险吃了。可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那苔藓有致幻作用,而且这种致幻作用具有层次性,我们的视觉,触觉都出现了异常,不过我们的听力还完好,还能听到对方说话,不过那时,我们的对话毫无意义。甚至期间我还以为我们吃了车里的东西,其实车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有,都是幻觉,实际上我们一直是饿着的。”解春一口气说完,晃晃脑袋。   “你是说,小孔在车里,是他把车开走的?”冷棠皱着眉,问道。   “看情况应该是,我和老上海出来时根本没注意车的数量,不过,他开车干嘛呢?”   冷棠低下头,不说话了。是啊,他开车干嘛呢?难道真的和那件事有关系?这张网,终于有了边际。   而别人不知道的是,那批货物的收货人,是解雨臣。? ☆、第 18 章 ?  在小花出发去四川前,他就安排了一系列的事情,发往金昌的货,其实就是个试探,当然,他不知道小孔跟这件事的关系,选他去给耙子打下手完全是巧合,不过对小花来说是巧合,但是对另一些人,可是酝酿了很久的阴谋。   这批古玉石的头上被小花戴了一顶‘帽子’,一顶和龙鱼玉玺有关的‘帽子’,这个试探,一是想确定一些解家内部的问题,另一方面是想要牵制那些人的注意力,好方便他们四川和巴乃的行动,他把冷棠留在北京亲自处理这次的买卖,也是增加这笔买卖的真实度。事实证明,这个烟雾放的很成功,他已经确定了一些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解家的高层,被渗透了。不过小孔,却是个意外收获。   冷棠靠在转椅上,脚搭上桌子,手里转着笔,仰着头。小孔,虽然已经开始对他的身份展开调查,但估计也查不出什么,解家的伙计在进来之前都是经过严格筛查的,尤其是这些能够去盘口打杂的,更是不容一点闪失,在这样严格的筛选下,他竟然能够成功渗透进来,并且还差点进入了耙子的铺子,想想真是后怕,可见对方的实力不在解家之下。   花儿爷呀花儿爷,你还活着吗,活着的话就赶快回来吧,小棠我一个人真的应付不来。冷棠皱着眉,她不再像前几天那么悲观了,她给自己打足了信心,她选择相信花儿爷,无条件的相信,张起灵出不来如何,霍仙姑出不来又如何,她的花儿爷一定能出来,对,一定!   小花从黑暗的洞里爬出来,他流的血太多了,也不知爬了多久,他努力的撑着,他一定不能死,他必须活着,他还记得潘子的样子....   一天后。   “冷姐!董事长有消息了!”柳心甚至没有敲门就直接闯进冷棠的办公室,他知道冷棠不会因此怪罪他。   冷棠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两只眼睛放着光,盯着柳心,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问什么,她忐忑的看着柳心,等着他自己说。柳心喘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说:“三爷传来消息,在巴乃后山找到董事长了,要咱们接人。”   冷棠手心里全是汗,控制住颤抖的肩,说:“你去安排一下,要快。”   两个小时后,冷棠坐上了去广西的飞机。   她是在医院见到的小花,小花躺在重症监护室,生命垂危。秀秀坐在外面哭,哭的抽搐,一见到冷棠,她立刻跑过来抱着冷棠,冷棠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冷棠还不知道霍老太的事,以为她是担心小花,想要安慰她,还没说话,就听秀秀呜呜咽咽的说:“我奶奶...死了”   冷棠身子一震,霍老太,还是出事了,她明白了秀秀此时的心情,唯一的亲人死了,小花又悬在生死一线,她没有说话,静静的抱着她,这么多年,冷棠一直把秀秀当做妹妹一样,看着她哭泣,冷棠自己也十分难受。她抬头看见里面的小花,她也想哭,可还是极力忍住了,在他面前,她还没有哭过,即使他昏迷,也不行。   之后秀秀就消失了。   七天,小花一直在监护室待了七天,今天才转移到了普通病房,不过他的伤很严重,要休养很久。   “雨臣,站到前面来,告诉他们,你是谁。”妈妈抓着解雨臣的手,把他拉到前面来。   “我是解家的当家人,解雨臣。”他丝毫没有畏惧前面那些手里握着家伙的人,为首的是他的几个堂叔和姑姑。   “我说嫂子,这么小一个娃娃,你让他做解家当家人,说出去不怕人家笑话啊?没错,按理是雨臣继承,可是,你也得为我们解家考虑考虑吧,堂哥去世,你一个人撑着不容易,你还是交给我们吧,你放心,我们会让雨臣这辈子都荣华富贵,你不用担心。”他的一个堂叔对小花的母亲说。   小花瞪着他,他还小,他很想保护母亲,保护身边的人,可是他没有办法。母亲蹲下来,对小花说:“孩子,爷爷把解家给了你,你会保护好解家吗?”   “会”,小小花笃定的点头。   “好,众位都听见了吧,我们的当家说他能保护好解家,我相信他,我想老爷子也是相信的,否则他不会把这么大的解家交给一个孩子。” 母亲站起来,对下面的人大声说。   “嫂子,你这是逼我动手了,既然你不肯主动交出印鉴,为了解家的将来,我就是担上个不肖的罪名也一定要拿走!上!”   人群开始向上涌上来,可是忽然,一辆汽车停在了大门口。   “怎么,下三门就是这样的?”一个清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悠扬,又透着森森寒意。   只见一位身穿长衫的老者缓缓走进来,他很瘦,很高,脸上的胡子刮得干净,洁净的脸很白,头发染得乌黑,不过岁月留在脸上的痕迹,已经很明显了。   他走过来的一路都带着风,让人不寒而栗。他径直走到台阶上面,俯下身看着小花,笑了,问:“你是雨臣?”   解雨臣点头。   “红伯伯...”小花的母亲眼睛里喊着眼泪。   “我知道了,小九交代过我,你放心。”他站起来,说:“孩子,跟我走吧。”老人牵起小花的手,小花抬起脸看着他,又看了看妈妈。   “雨臣,跟这位爷爷走,听他的话。”妈妈低下头,温柔的对小花说。   小花没有违拗,乖乖的牵着那位爷爷。   沿着那些人的身边走,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更没有阻拦,都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们离开,小花心里很疑惑,为什么他们不动手了呢?不是要抢他们的印鉴吗?很奇怪。   他不时的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母亲,母亲穿着黑色的旗袍,很美,他很想哭,他不想离开母亲,可是,当他看着身边的爷爷的时候,又觉得特别亲切。   坐上汽车,他趴在后车窗,看着母亲向他挥手,终于忍不住,他开始低低的啜泣。   “二爷爷,你看,我抹了大花脸!”小小花蹦蹦跳跳来到二月红面前。   “说过多少次,要叫师傅,还有脸画的也不对,罚你倒立,我说让你起来才能起来。”二月红冷着脸,对小花说。   于是小小花老实的去倒立了。   当他睁开眼睛,他看到的是冷棠一张苍白的脸,二爷爷消失在了梦里。? ☆、第 19 章 ?  还没等他看清楚,就又睡过去了,然而冷棠也没有发现他的醒来。   因为就在刚才,他们收到了霍家的讣文,三天后,举办霍老太的葬礼。   霍老太的头颅,已经变得很难辨认,秀秀直直的盯着那个恐怖的人头,她全身颤抖着,越看,越觉得有一种世界倾塌的感觉,她伸出颤抖的手,想碰一碰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她真的不敢相信,那就是奶奶,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张脸的时候,她开始哭,她的世界,从此没有了天。   然后,她带着霍老太的头,离开了巴乃。她不用担心小花了,有冷棠在,小花就不会出事。   冷棠在医院看着小花,听到霍家的事,她无论如何都得去吊唁,虽然她很不想离开这里,可小花这个样子,解家不能没有表示,虽然解家其他的人也会去,不过能代表小花的,只有她。而且,她也想去看看秀秀,那个天真的孩子,但冷棠相信秀秀会坚持住的,这种面对困境和痛苦的勇气和毅力,是老九门后人所共有的特质,或者说,作为老九门的人,想要生存,这种特质是必须的,只是小花不像秀秀那么幸运,有奶奶多年的庇护,他很小就开始了面对。   冷棠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花,呼吸罩下安静的脸,没有一丝从前的小心翼翼和无奈的表情,只是安静的睡着,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冷棠希望他可以永远这样睡下去,可立马又在心里抽自己一巴掌,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花儿爷,你一定要起来的,冷棠跟在你身边多年,还没有听过你唱戏呢,这是冷棠一直以来的心愿,她以前提起过,可小花不愿意唱,说是很久没吊嗓子了,唱出来不好听,她听见该不喜欢了。   “帮我准备一下三天后霍老太的葬礼。”   “嗯”,柳心答应着出去了。   八宝山,上午九点。   霍家的人都从海外回来了,乌压压的人群把入口堵得水泄不通,冷棠来的不算早,一下车,透过黑色的墨镜,她看见了解家的几个人,这几个是和霍家在生意上有来往的,所以也来了,连湖南株洲的瘸子和丽姐也到了,冷棠一身黑色暗条纹西装,头发绾的很低,很快就有几霍家的人过来迎接她。她摘下墨镜,眼角一扫,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爷?”她声音不大,但对方还是听见了。   黑瞎子向她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了,她一点头,就径直走进去了。   走进大厅,她看见秀秀一个人站在离她最远的位置上,也是最高的位置,秀秀,一身黑色绣花的长袖旗袍,头发也盘起来了,脸上施了淡妆,可还是掩不住有些水肿的脸蛋和眼睛。   昔日那个欢快的少女,而现在,俨然一个年轻的霍仙姑,虽然冷棠不曾见过霍仙姑年轻的样子,不过此时的秀秀,让她有强烈的感觉,那就是霍仙姑。   冷棠走上前去,看着照片上的霍老太,心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感到无奈,这就是人的宿命吗?她俯身恭敬的鞠了三躬,然后眼神滑到秀秀身上,秀秀看到冷棠,忍住了哭,而是鞠躬致谢。   现在的秀秀,毫无疑问的成为了霍家的新一任当家,虽然过程一定不容易,不过,霍老太一定早就安排好了,可看到秀秀站在那个最高的位置的时候,冷棠的心还是疼了一下,她知道,这条路是一条什么样的路,此刻她陪着小花正在走的,就是这样一条路。   没有过多的交流,冷棠出来后刚要戴上墨镜,有人伸手拍了她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黑瞎子。   “花儿爷还好吧?”黑瞎子问。   “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还没醒。”   “好,那我就不去看他了,我最近有个急活,等他醒了,替我问个好。”   冷棠点点头,“我会的”。   冷棠没有换衣服,而是直接回了医院,小花已经醒了。   他躺着,氧气罩已经拿掉了,他看着冷棠从门口进来,一直到床边,冷棠低下头,冲着他笑了笑,说:“醒了。”   小花看到她,才感觉到自己真的还活着,之前醒了,他还以为是做在梦,他也笑了笑,微微动了动嘴,勉强发出几个音:“我又没死,你穿的那么黑干嘛?”   冷棠无奈的摇头,说:“我刚回来,从葬礼上。”   小花明白了,是霍老太,虽然他早就想到了,可是听见确切的消息,他还是有点动容。他张开嘴,又要问什么,冷棠打断他,说:“三爷他们都出来了,没事了,已经回去了。”小花听到后,嘴角微微一扬,闭上了眼睛。   三个月后,小花已经能坐起来了,上半身的伤也开始好转,不过腿伤实在太严重。冷棠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些账本,跟他汇报最近的情况,一切都正常,没有什么意外,自从上次小花对金昌事件的试探,对方已经知道自己上当了,所以最近很小心。小花听的有点不耐烦,说:“好了好了,你是故意拿这些来烦我的吧。”   冷棠合上账本,说:“那好,告诉你一个不算有意思,但你该知道的事。”   “好像我以前知道的事,也都不是我感兴趣的。”小花撇撇嘴。   “张起灵出来后,去了西藏。”   “西藏?那里还有什么吗?吴邪也去了?”   “怎么,有兴趣了,只可惜,我只能告诉你,吴邪没去,具体的我不知道。”冷棠眉毛一挑。   小花没有接下去,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接什么,好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张起灵的事,连吴邪都不知道,冷棠又怎么可能知道,不过此时的吴邪,还不知道小哥在西藏呢。   “老板,您给看看,这东西,来的可不容易。”一个很妩媚的女子靠在柜台上,一只手夹着烟,对柜台后面的老板说。   墨香斋,霍家的一个收古董的铺子,一个五十岁的妇人。她拿着放大镜,仔细的看着桌子上的一幅古画。墨香斋,顾名思义,专收墨迹字画,这个妇人就是老板,是霍家的本家人,在北京也有一号,别人称呼她墨婆。   卖画的女人有点着急,说:“您老快点,不行我就换地儿。”   ? ☆、第 20 章 ?  墨婆放下画,轻轻的摇摇头,笑着说:“姑娘,您这画也能值个钱,只可惜,它不是汉代的,最多也就是明末的仿品,你要是愿意,出个价,我们也收。”   “哼,你老眼昏花了吧,不识货就不识货,少在这忽悠我。”那女人听了有点生气,收起画就要走。   墨婆看着她离开,眼神一凛,回头对身边的伙计说:“去,查查她的身份。”   此事距离秀秀当家,已经一年了。   小花望着窗外,他也已经在医院调养了一年,又是冬天了,外面在下着雪,记得小时候他和秀秀一起吃糖葫芦,秀秀怕酸,总是把糖都吃掉,然后把山楂给小花,二月红不让小花吃甜食,怕嗓子坏了,于是他拿这个当借口,说只吃山楂,不甜,没关系的,二月红也只是摸着他的小脑袋,轻轻拍拍,嘱咐他少吃。毕竟还是个孩子啊,其他孩子享有的童年欢乐,小花注定是不能全得了,二月红只能尽量给他些快乐,这些回忆,以后会很珍贵的。   事实如此,这样的回忆,对于小花来说,的确不多。   脑海里秀秀那个样子,跟现在,不一样了。对于小花来说,真正的亲人只有秀秀了,他们不同姓,却是最亲的兄妹。   他听见有人向这里走来,听声音,是冷棠。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打开门,在门口脱掉了外衣,然后向小花走来。   “怎么样?”小花问。   “有意思了,我想,我应该走一趟。”   “你要去?那这里怎么办,谁管公司,谁照顾我?”小花抬起头说。   一句话把冷棠问的不知怎么回答,她沉默了几秒,说:“我离开后,会让秀秀过来照顾你,霍家暂时也算稳定,至于公司,花儿爷,你已经能动了,不用我在了。还有柳心会留下帮你,再说还有春儿。”   一席话让小花无言,这一年,他过得很清闲,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他都得到了极大的休养,可是冷棠一走,所有事,又要回到他身上了,其实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毕竟掌管解家这么多年,这点事还难不倒他,只是,突然冷棠要出去,他觉得有一点空,以前冷棠也经常自己出去的,他都没觉得什么,不过这回,他有点不想让她去,不过没有别的办法,这件事,只有冷棠能办。   他点点头,说:“好吧,你去吧,小心就是。”   冷棠点头,转身出去了。   小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场战斗,她终究是逃不掉的,而他也无能为力。   刚跟着小花的两年,冷棠也偶尔跟着小花一起下地的,不过近几年,他们一起下地的机会很少,几乎没有,一是值得小花亲自下的斗不多了,二是冷棠渐渐能独当一面,成为了小花的另一面,二人开始交错行动,这就意味着她和小花不能一起离开或者一起留在北京,总有一个人要去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事。   “小花哥哥”,一声熟悉的呼唤。   小花回头,原来是秀秀,她轻轻的对小花笑着,“冷姐姐让我过来照顾你。”   小花看着她,她变了,身上开始有了一些成熟的气质,不再那么叽叽喳喳,她摘下手套,坐在小花的边上,说:“我很久没来看你了,恢复的怎么样?”   “很好,你不用担心,霍家的情况怎么样,没有人为难你吧,需要我帮忙吗?”小花说。   “都好,冷姐姐已经把和我们的生意都断了,省了我好多麻烦,奶奶....奶奶也安排过。”说到霍老太,她的眼里还是有泪花。   “没事就好,秀秀,好好管着霍家,那是奶奶的心血,如果有什么事,我会帮你的,还有,那件事你冷姐姐去处理了,你不要管了,尽量不要把霍家扯进来。”小花嘱咐她。   秀秀点头,“我知道”。   小花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后悔了,不扯进来?老九门有哪个可以逃脱,睿智如解九爷,他做的种种安排,结果呢,解家不也照样回到了这片战场,吴家又如何,尽管吴老狗为儿孙写好了命格,可吴邪现在又在干嘛呢?而霍老太,去年刚刚送了命。没有人可以摆脱,要想摆脱,就只能彻底消灭它。这一点,吴邪是最早看到的。   这一年的冬天,长白山,多了一个人,他的到来,是任何人都阻挡不了的,这是他的宿命,张家族长。   吴邪回到杭州,继续开着他的小店,还有吴三省的铺子,只为一天,他可以自豪的把铺子交还给他三叔的手上。此时的他,坐在一个墓碑边上,那是个衣冠冢,他抽着烟,边上摆着酒,天气有点冷,他的手哆嗦的捏着烟。   “潘子,再唱一遍吧,一遍没听够,对了,你看,这是胖子托人从国外寄过来的酒,说是老外酿的,也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吴邪把酒倒在地上,自己也对着瓶口喝了几口。   “现在很多人叫我小三爷,我记得还是你先叫的呢,他们叫的太假,听了恶心,对了,你看见我三叔了吗?不管是真的三叔,还是假的三叔,看见了告诉我一声,那我就在你旁边,再立个碑,以后祭拜也方便,要是没看见,那你给他们托个梦,去告诉他们,让他们两个老混蛋赶紧回来,这铺子,小爷不想管了。还有,再问你个事,你说,两个三叔,你分得清那个是你跟的那个吗?要是见到他们,你怎么称呼他们呀?   你不知道吧,胖子现在也不在北京,他还在巴乃,死活不回来,非要在那里守寡,有空你去看看他,叫他回来吧。没人跟我插科打诨,挺没意思的,王盟又那个德行,懒得理他。   对了,阿宁还好吗?告诉她转世一定当个老鹰,专门抓蛇。还有大奎,我真不是故意的,让他原谅我吧。老痒,你不认得,算了,等以后我亲自跟他说吧。”吴邪一边擦着泪,一边笑着说。   ? ☆、第 21 章 ?  东北的冬天,很冷。毫不夸张的说,把手伸出去,感觉到的是疼而不是冷。太阳高高的挂着,也没有风,但气温极低,冷棠紧紧裹着羽绒服,虽然戴着帽子,但还是用手捂着耳朵。   这里是齐齐哈尔,马上会有车来接他们,去另一个地方。公路上积雪不多,车子行驶很顺利,而一路上两旁的的田地处于厚厚的积雪之下,这片黑土地,孕育着大半个中国的粮食,所谓‘瑞雪兆丰年’,看来明年是个好年头。   车里温度很高,几个人在里面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其中有一个当地人,说话一股大碴子味,随便说几句话就逗的大家哈哈大笑。冷棠在前面坐着,她以前跟东北人打过交道,听他们说话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心里有点不安,因为这次不是简单的盗墓活动。   大约走了五个多小时,车子停下了,他们面对的是一望无际的田地,齐齐哈尔处于平原,周围没有山,脚下是一垄一垄的田。   “这,这怎么动手啊,来个人老远就能看见咱们,司机,你没走错吧?”一个叫何冬的伙计问。   这个司机也是行内人,是解家在吉林盘口下的人,司机说不会的,这里都是平原,哪里都一样。   盗了这么多年斗,还没有在这样的条件下干过,就像是在大众面前洗澡一样,几个人都表示怀疑。   冷棠走过来,说:“别担心,我们是打着地质勘探考察队的名义下来的,而且这里冬天很少有人,就算偶尔有个人,也不是问题,这片地,我们已经买下来了。”   小花靠在温暖的沙发上,有护士过来给他打针,护士年纪不大,一见到小花就笑嘻嘻的说个没完,总是没话找话。小花从小就被姑娘们宠坏了,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姑娘们看到他,总会忍不住花痴一下。尽管他的皮肤还没有完全好,隐隐还有些黑,小花的治疗时间花费最久的除了腿,就是他的皮肤了,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魅力。小花对那个护士很礼貌,秀秀在一旁忍着笑,等到护士出去了,她立刻冲着小花笑起来,小花无奈的摇摇头。   “柳心,你来我这里一趟。”小花跟柳心打电话说。   二十分钟后,柳心推门而入。   “你去一趟长沙,去找一个叫刘峰的人,他是三爷的人。”小花说。   柳心立在小花旁边,脸上有点不解,问:“找他干什么?”   小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又低下头,说:“不用你跟他说什么,他知道你是我的人后,自然就明白了。你快去快回,不要耽搁。”   小花极少讨厌谁,柳心很荣幸的算一个,不过这种情绪不会影响他的判断,该做的是一定要做的。秀秀在一旁看着报纸,低低叹气,“不知冷姐姐那边怎么样了。”   小花看了看外面,北京的天,是晴朗的,也不像东北那么冷,他轻轻说道:“天气预报说齐齐哈尔有大雪,对我们来说,可是难得一见。”   秀秀也只是顺着他的眼光,向外面看了一眼,但是她并没有听出小花话里的意思。   几个人把车上的工具都拿下来了,冷棠拿着图纸,向四周看了看,经过一番特殊的计算,往南边走了一百多米,用棍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多边形,说:“就这里吧。”   何冬和另外一个叫江大瓢的人,用喷灯在地上开始烤,因为土地已经被冻住,不能直接下铲子,烤完后,又用冲击钻在几个关键的位置上打了孔,最后才开始刨开。   “哎呀!什么玩意!”一个伙计大吼。   冷棠回头一看,那个伙计抖着脚在一边喊。当地的那个带队人叫林福,赶过去一看,原来那个伙计是一脚踩上了地里的玉米根。玉米成熟后,庄稼人把玉米收下来,然后在用刀把茎秆砍下来,晒干后冬天当柴用,留在地里的部分就是带着尖头的根部,有的人家也会把根部拽出来,不过遗落的,或者有的人根本就不拔的,就留在这儿了,下了几场雪,就被埋在雪里了。刚才那个伙计就是没看见,一脚踩在上面了,还好鞋底厚,不然这只脚就报废了。   天黑了下来,夕阳红了半片天空,能看见远处的地平线,天上没有一片云彩,从夕阳的深红色开始渐变成暗蓝色,就像是油画的色调,以前在大山里倒斗,或者待在在城市里,都看不见这样的景象,不过几个人都没有去看,而是专心的打着洞,冷棠也没有心思去看,仔细的检查土质。   不过与此同时,有一个人却在另一个地方,欣赏着类似的美景。   挖了七八米,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是位置错了吗?冷棠捏着眉心,四周看了看,冬天白天时间短,这会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冷棠吩咐剩下的几个人搭起帐篷,帐篷是高度保暖的,又在旁边点起了火,又挖了一会,冷棠就让所有人都收队了休息了。   林福给他们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是当地产的白酒,酒性很烈,不过暖身子是非常好的,何冬接过来喝了一口,呛得一咧嘴,对冷棠说:“ 头儿,不用急,也许明天第一铲子就挖到了。”   冷棠也喝了一口,味道一般,不过还好,就一口气全喝了,点点头,说:“嗯,不急,明天再说吧。”   其实冷棠心里根本就不急,她根本没有在意下去的进程,她所担心的,是她控制的速度,能不能让整个计划顺利进行。   “小妹妹送情郎呀,送到那大门外,泪珠啊一行行,落呀嘛落下来,天南地北你可要捎封信啊,别忘了小妹妹常把你挂心怀啊....”林福喝着酒,和几个伙计在那里划拳,一边唱着歌,这是一首东北的民歌,叫他唱的有点变味。   “林福,你家小妹妹在哪儿呢?你告诉她你出来干什么吗?”何冬打趣的问他。   “我哪有小妹儿,老哥儿一个,没牵没挂,出来嘎哈都没人管。”他自嘲道。   牵挂,冷棠,她又有什么牵挂吗,唯一的父亲在八年前就去世了,自己也是孑然一身,要说牵挂,还真没有,不过,跟林福不同,她有信念,而这份信念来自于解雨臣。   ? ☆、第 22 章 ?  尽管他们的保暖措施做得很好,不过夜里的气温还是越来越低,已经达到了零下三十度,帐篷里面的人缩在一起互相取暖。偶尔还会听见一两声狼叫,江大瓢小声嘀咕着:“这地儿还有狼啊?”   “你是蠢到家了,没听过赵传的歌吗,‘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你说有没有?”何冬说着还小声的唱起来。   “那他妈是齐秦唱的,傻逼。”背对着何冬的万里青骂道。 万里青,是他们几个伙计里身手最好的,跟何冬是老乡,不过这人脾气不大好,总发火,但有一点,对于冷棠的话,他从来不敢违拗,不是说别人可以违拗冷棠,而是他服从的有点不像他。何冬也总拿这个事逗他,问他是不是看上领队了,要是,他就当个说客,成就一段好姻缘,结果换来的就是被万里青追着打一天。   “那赵传不是唱过我是一只小小鸟吗?一会是鸟,一会是狼,谁能分得清。”何冬不屑的回答道。   “嘿嘿,冬哥,别说人家,那你呢?是鸟还是狼?”大瓢说完,不停地笑。   “去你妈的,你他妈才是鸟呢!”何冬骂道。   几个人冻得把头都缩在睡袋里,互相也看不见对方,就这样隔空喊话说了一阵,就都睡着了。   冷棠当然也听见了,这样的事很常见,几个人在荒郊野外,只能偶尔自己娱乐一下。不一会,几种不同的鼾声此起彼伏,用交响乐形容太抬举他们了,只能说,这种声音在野外,不知道的听了真挺吓人的。   冷棠没有睡着,当然不是因为他们的鼾声,对于跟这帮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领队,这不算问题,她睡不着是因为自己心里有事放不下,明天,她必须要下去了,否则在外面看着他们的人会起疑心,而且也不能让另外一只队伍先拿到东西,这个过程是难以掌控的,既要控制进程,还要保证结果,冷棠在脑海里仔细的检查每一个步骤,想着想着也睡着了。   外面开始纷纷下起雪来,没有风,如果在城市里的灯光下,一定很好看。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几个人在盯着他们。   北京的秀秀快疯了,因为,她的小花哥哥,失踪了。   她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根本没有小花的踪迹,医院里的人也不知道,连监控都没有任何他的影子,就像是,在病房里蒸发了。医院里都是解家的人,是十分安全的,她并不担心小花被别人带走,可是,现实就摆在眼前,他就是不见了。   其实她如果仔细回想一下,会猜到小花去哪的,不过就算她猜的到,她也不会相信的,因为小花的行动能力很差,他最近一直在坐着轮椅,根本就没起来过,一个半残的人,能去哪呢?秀秀心里还是没底,她准备动用解家和霍家全部的人力去找,可是转念一想,万一是小花自己离开的,那这样就是不想别人知道,如果她大肆的寻人,是不是帮了倒忙了?可是不找她又不安心,最后决定派了几个霍家的心腹,暗中寻找小花的下落。   花姐啊花姐,你要做什么,好歹也跟我说一声,这让我怎么办,秀秀哭着看着空荡荡的病床。虽然这一年来,她学着不让自己哭,因为那样别人会认为她好欺负,但关于小花的事,她还是没忍住。   天一亮,冷棠就起来了,昨天下的大雪,让地面有高出了一尺多,太阳红红的,照着整片雪原,雪映出晨光的色彩,偶有黑土的点缀,煞是好看,抬眼望去,整片土地好像被处于一个圆球的内部,地平线与天相接,似乎你能走到那个尽头,这个画面,很能让人理解古人‘天圆地方’的说法。   冷棠看了一会,白教授也从帐篷里爬出来了,伸着懒腰,然后把火盆架起来。这个白教授原先是东北某大学的老师,是教概率论与数理统计的,不过,他平时喜欢做一些非常冷门,偏颇的学问,比如,女真文字。这次要挖的墓,是金国的,一个懂这方面文字的人,显得尤为重要。其实他根本不是教授,不过就是个大学讲师,下面的伙计也不懂职称什么的,并且人家又懂得多,所以大家就都叫他教授,他也不是真的姓白,应该是涉入这行后的化名。   他问冷棠;“我说领队,咱们今天要是还挖不到咋办?是不是你找错位置了?”他刚说完,有个人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骂道:“他妈的又不用你干活,哪那么多废话!”   白教授刚要发怒,回头一看是万里青,火立马没了,溜溜的走了,何冬和大瓢就在后面笑。这时候林福也起来了,喝了几口水,开始准备做饭了。他们都说他做饭好吃,东北人的口味偏重,适合在这样寒冷的环境吃,林福把锅烧热,倒了点油,不过没有葱花,就直接把冻鱼下锅了,又放了些调料,辣椒,水,最后在上面架上两层屉,放了冷冻馒头,不一会香味就飘出来了。   东北的炖鱼是一绝,只不过他们此时条件有限,做的就简单些,不过还是很香。几个人吃的快冒泡了,一大锅鱼,两屉馒头一干二净,林福笑着说连锅都不用刷了。   吃完之后,就开始干活了。接着昨天的挖,挖了不到一米,果然有门道了。   “头儿,有东西了!”大瓢喊道。   冷棠赶紧过来,跳下坑,用手电照着,他们挖到了一块青黑色的石板,大概一平方米,不算大,无法判断石板的材质和种类,不过上面刻了些奇怪的文字。   “把白教授叫下来”,冷棠吩咐道。   白教授下来,蹲着看一遍,说:“得带上去看,只能看得出是女真文字,不过具体写的什么,看不清楚。”   几个人用绳子绑好石板,慢慢吊上去,剩下的人又接着挖,不过之后就没什么发现了。   “都上去,位置是没错,但是我们得换个法子。”冷棠说。   “姐,都挖到这了,说不定再下几铲子就有发现了。”队伍里最年轻的一个伙计,叫莫永的说。   “先上去吧,大伙儿也歇歇,一会再说吧。”冷棠蹬着坑壁,爬了上去。   别人没有感觉到怎么样,坐在上面的一个老头,撇撇嘴,叼着烟,觉得冷棠有什么不对,明明可以继续,她却喊停,不像她往日的作风。老头子是何冬的大伯,叫何胡海。   不过他也没有细问,他知道小棠这孩子做事老道,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掐灭了烟,过来一起看石板。   白教授用刷子小心的刷净上面的土,用白纸在上面拓下来。戴上眼镜,仔细的看了看,然后说:“这是个功德碑,说的好像是完颜忒邻,就是金章宗的第六个儿子,不过,这完颜忒邻两岁就死了啊,怎么会有人给他立功德碑呢?”他皱着眉。   “你不会老眼昏花,看错了吧?”万里青说道。   “不会不会,这上面的文字还是可以分辨的,石碑保存的很好,我不会看错。”   完颜忒邻,两岁夭折,有人给他立功德碑,两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功德,众人都不解。冷棠看了看时间,说:“休息半个小时,继续。”   几个人轮流休息,现在在上面坐着的,有何胡海,大瓢,冷棠,还有白教授。   “头儿,我听说一个事儿,好像四阿公的人前段时间被吴家的小三爷给收拾了。”大瓢说。   “怎么回事?”冷棠一听是吴邪的事,立刻来了兴趣。   “具体我也不清楚,就是听几个店里的伙计说的,好像是吴家小三爷把四阿公手下叫双面雕的给做了,双面雕看三爷不在了,想吞掉三爷的本家铺子,他以前就吞过三爷的铺子,今儿这小三爷也是发了狠,愣是把以前的也吃回来了,不服不行。”说完一脸的赞叹。   冷棠知道那个双面雕,十分阴毒狡诈,当时三爷不在,他吃了以前王八邱的一个盘口,等三爷回来想找他算账的时候,正巧碰上那次云顶天宫之行,看在四阿公的面子上就放了他,现在又想打三爷本家铺子的主意,难怪吴邪会动手。冷棠微微一笑,她为现在的吴邪感到放心,吴家有他,没事了。可是很快,她的心里一紧,这是什么,宿命吗?又一个小花出现了。   ? ☆、第 23 章 ?  不久后,何冬从下面上来,对冷棠说:“有了。”   冷棠带着所有人下去一看,下面挖出了一个洞,一个由石头搭起来的空间,能容纳一个人进出,与水平面成45度,莫永刚才挖的时候还差点掉进去。   冷棠用手电照了照,里面很深,她立刻让人在洞口做好固定框架,防止塌方,然后带上手套,绳子,矿灯等装备钻进了石洞。   开始空间很大,可再往里走了不到十米,就开始变窄了,冷棠打头,从弓着身子,到半蹲着行走,最后所有人都匍匐在地上爬行。   “那个,老板,你看,能不能给我放两天假,我想回老家一趟。”王盟央求着他的老板。   吴邪坐在椅子上,眼睛闭着,说:“回家?干什么,又相亲?别骗我。”   “真没有骗你,我妈说让我回去一趟,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老太太不说。”王盟真诚的回答。   吴邪把眼睛睁开,斜着看他一眼,说:“好,那店里不能没人管,你给我找一个人替你的班,费用自理,我就放你回去。”   王盟快哭了,心里暗骂,你给我那点破工资,够找谁来替我呀,找个人替我两天,恐怕半个月的钱都没了。于是低下头,默默的走开了。   吴邪又闭上眼睛,哼,小鬼,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回家?放屁!不就那个小姑娘找你野去吗?给老子老老实实在店里呆着。吴邪管着他三叔的铺子,一年来也好了许多,自从收拾了双面雕,从四阿公那里拿回以前的地盘,就非常容易了。不过他一直不敢去看小花,很大原因是秀秀,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秀秀,但他知道小花还是在暗地里帮了他很多,至少在生意上给了吴家很大的方便。他知道那个缠着王盟的姑娘是谁,不管那个姑娘怀着怎样的心机,吴邪都不会让她从王盟这找到什么突破口。   再说小花,全世界都不知道他去哪了,柳心刚刚从长沙回来,一回来就听秀秀说小花不见了,他也很着急,一时间也不知所措,他想给冷棠打电话,可秀秀不让,怕影响冷棠那边的事,要是冷棠知道小花不见了,她一定很着急,万一急中出错,危及了他们那边的生命,那可就更糟糕了。柳心开始还听秀秀的,可最后还是没忍住给冷棠打了电话,可是没人接听。   冷棠带着人还在地下,不过现在已经不是爬行了,而是直立的行走,他们穿过那段最窄的盗洞,就走进了墓道。墓道很宽,几个人并排走不是问题,四周的墙壁上也没有什么字或者雕刻,都是光溜溜的石板。墓道唯一奇怪的是,很长,他们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尽头,也看不到尽头,并且没有岔路,漆黑的一条大路一直通向前方未知的地方。   “这他妈跟往阴曹地府走似的,怎么什么都没有?”何冬抱怨道。   “说的好像是你去过阴曹地府,这里能有什么,你还指着阎王爷派牛头马面来接你?”江大瓢回答他。   “要是真出来个什么东西,估计你就真能见到阎王爷了。”万里青也附和道。   何冬白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就快步走到冷棠后边去了,回头还冲着万里青坏笑,示意他也过来,万里青瞪了他一眼。   冷棠回头说:“都仔细看着点,少扯皮!”,几个人就都不做声了。   的确,这里的情况有点不寻常,谁家把墓道修这么长,没道理啊,就算墓主人身份显赫,也不至于如此,要是按比例来看,这么长的墓道,主墓室一定非常大,结构也不会简单,可是,金国在这边有名的墓,总共也没几个,现在挖的也都差不多了,这个墓还没有被公诸于众,应该不是什么特别显赫的人,之前挖出的功德碑,是完颜忒邻的,难道这是他的墓?一个两岁孩子的墓?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孩子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人家是皇子,或许金章宗十分疼爱这个孩子,死后墓穴大点也不足为奇。冷棠心里思考着,但还是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她这么多年下的墓很多,也见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所以心理上的准备充足的。   终于,在不停的行走两个小时后,前面出现了门。   很简单的机关,门旁边有个奇怪的石兽,嘴里有颗珠子,转动一下,门就开了。不过就是年头太久,转动珠子不是那么容易的。过程中冷棠都在看着四周的情况,怕有什么隐藏机关,事实却是什么都没有。   门一开,所有人都愣住了,那又是一条墓道!   “操!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这是鬼住的。”   冷棠没听他们说,而是走到门口看机关的结构,很简单,就是普通的触发机关。何胡海也走过来,他是个看机关的好手,看完后点点头,说:“没事。”   大瓢听完,走到他们边上,也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一只脚刚迈过门槛,冷棠抬起头,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使劲向后一扯,将他甩到两米开外。   他被摔得四脚朝天,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刚要问冷棠,只见冷棠怒目盯着他,再一看,那门槛塌陷了下去,他又过来瞧瞧,跨度有两米多,而且也非常深,好像是通往地心的洞。   冷棠甩开胳膊,反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他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倒。   “谁让你过去的,你他妈想死就滚出去!”冷棠很生气,骂道。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行动的,多走一步都不行,这是生死攸关的事,要是大家都可以随便动手动脚,那还盗什么斗,这帮人早就下去见阎王了。   虽说下斗生死有命,不过这无谓的死亡是不应该有的,冷棠一直信奉做任何事都要‘尽人事,听天命’,人力能控制的绝对不能出现纰漏,要是天意如此,那就另当别论了。可是眼前的这个伙计差点就送了自己的性命,她不教训他,就不是冷棠了。   其他人都默默不做声,只有万里青说:“大瓢,你也太不小心了,你也是跟着的老人了,还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大瓢捂着脸,说:“唉,一时大意了,头儿,你放心,我绝不再犯了,都怪我。”   冷棠转过头,对后面的人说:“命是你们自己的,既然干了这一行,就知道这行里的险恶,我们不是江湖上那些零散的瓢把子,我们倒斗是有自己的体系的,不想要命的,我冷棠也不拦着,你自己滚回去就行,别在这给我丢脸!”   她是真生气了,没人敢劝她,都沉默着,过了一会,她又回到门口,说:“开门的机关很简单,不过这门槛有重力平衡系统,一旦有重物,下面就会立刻开始坍塌。一会我先过去,你们再过来。”   说完,把身上的绳子一端交给何冬,然后自己带着另一端,向后退了几步,然后猛的发力,向前一跳,单膝落地,稳稳的停在对面。她有打了一个‘停’的手势,用矿灯照了照四周,确定没有事了,才让他们一个个沿着绳子过来。   万里青第一个跳过来,帮助冷棠一起拽着绳子。后面的人才一个个跟上,别人还行,就白教授费点劲,吓得直哆嗦。? ☆、第 24 章 ?  所有人都过来后,冷棠点起一只冷烟火,把前面都照亮,他们看到前面的确是一条和刚才一样的墓道,不过,不同的是,这次墓道两边的墙壁上,不是光滑的了,上面有字。   几个人向前走,白教授一边看着两边的字,冷棠问他能看出什么吗?他说不知道,这种文字不是女真文,他也看不懂。   这个墓,他们并不知道是谁的,只知道是个金国的墓,以前听说东北有人挖金国的墓收获不少,盗墓贼,本质上就是贼,听了都心痒痒,现在有机会下来走一趟,多少都有点兴奋。冷棠下来是因为她要拿到里面的一个东西,一个和‘它’关系很深的东西,但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只要她到这里,她就会明白那个东西对解家,对霍家,对吴家,对老九门的意义。因为之前,她和小花抓到过‘它’的影子,那个影子到这里来过,所以这里,一定有那个影子留下的痕迹,而据他们掌握的消息,这个痕迹很可能是一样实物。   那个影子,就是小孔。   当初冷棠查小孔的身份,确实没有什么收获,不过后来还是被霍家偶然撞到,才得知这个线索。   那个去霍家的墨香斋卖画的女人,就是事情的开端。她卖的那幅画,的确如墨婆所说,不是汉代的,不过也不是明末的,而是金国的。墨婆一眼就看出来了,金国的字画很少见,一两件都是珍品,墨婆想故意诓她,看看她是不是懂行,结果那女人楞说是汉代的,看来也是个不识货的。不过这东西很珍贵,他们行内人都很少见,这个外面的人怎么会有这件东西,墨婆根本没想收她这件宝贝,她想看一看这女人背后的人是谁,要是个大人物,说不定会有更好的东西,于是就派人跟着,查了她的底细。   就这一查,事情就不简单了,这女人倒没什么背景,就是一个发廊妹,当然不是正经开理发店的那种,背地里还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而这幅画,就是她在一年前从一个很年轻的老板那里顺来的,那老板发现后想找她要回去,还威胁她不还就宰了她,不过那个人好像突然有急事,接个电话就走了,画也没来得及要,走了后就再也没回来。   那幅画画的是一个女子,并没有指出是谁,但是作画人却留下了名字,沈朱。这个人并不出名,不过这幅画的确画的很好。墨婆是通过画的笔法,纸张,颜料以及处理的细节之处断定那是一幅金国的画。墨婆觉得不寻常,就立刻跟秀秀说了这件事,后来小花和冷棠也就知道了,他们又去找了那个发廊妹,知道了她口中的年轻老板就是看起来只有十九岁的小孔。   小孔,但他肯定不姓孔,暂时先这样称呼他,他竟然会有金国的画,而且这画应该重要,否则他不会以性命要挟发廊妹,在他们这种人眼里,钱从来就不是个问题,他不可能是因为这幅画的价格而去威胁发廊妹的,肯定是这画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它的价格。   之后冷棠就开始查小孔的行踪,但是也没有查出什么,很正常,每天按时上班,下班,最后还被分到耙子那里去当伙计,算是可以栽培的苗子。可是很快,冷棠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有一次发廊妹和小孔接触的时段,跟小孔去出差的时段竟然发生了重叠。对于这样的事,冷棠再明白不过了,他们花儿爷就是干这个的,不就换张脸吗,不难。就是说,小孔实际上是两个人,一个上班,一个在外面做事,而到了去金昌那次,上班的小孔就消失了,再没有出现,而在外面做事的小孔就服从安排,去了金昌,并且发生了意外。显然,发廊妹接触的,就是那个去金昌的小孔,也就是说,手里有那幅画的,也是他。   冷棠开始查这个隐形人,果然很快就查到,这个人在不久前去了齐齐哈尔,并且身上带着一个箱子。他回来后,就跟着解春他们去了金昌,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竟然死了。   至于那个消失的小孔,是死是活,也不重要了。这是小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现对方的痕迹,霍家并没有涉入太多,小花就全盘接过来了,他知道秀秀还没有这个力量去对抗他们。所以,他一定要拿到小孔那个箱子里的东西。他这样做,对方是知道的,从他们开始查小孔开始,对方就知道了,当然小花也没想瞒他们。   于是冷棠成了那个活跃在他们眼睛之下的捕猎者,冷棠一头扎在齐齐哈尔,挖空心思要拿到箱子,那么就会有很大一部分人被她牵着走,跟她抢那个东西。冷棠要拖住时间,目的是为了给小花足够的时间去做另一件事。然而这样,仅仅是第一重保障,还有一层,就是小花的消失。小花突然消失了,这让对方很措手不及,他们最可能以为,小花也去了齐齐哈尔,因为他们在齐齐哈尔布下的天罗地网,是冷棠难以应对的,小花很可能去支援了,但是他们找不到小花的行踪,而这边不知情的秀秀低调小心的寻找小花,恰恰说明了小花是真的失踪了,他的失踪当然不是他们干的,只有一种可能的解释,就是解雨臣悄悄的去了齐齐哈尔,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不过他们很聪明,一切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然后他们会派更多的力量去齐齐哈尔。   可是,解雨臣呢,他可不在寒冷的齐齐哈尔,他又在冷棠的公寓里,与上次不同的是,冰箱里多了很多吃的喝的,甚至厨房的配备都已经很齐全了,在医药箱里,还有大量小花腿伤专用的药品。他的腿,不是不能走,而是一动就会很痛,伤口会裂开,之前的治疗就白费了。   黑瞎子在这里见到他时,不禁也大吃一惊。   “你撑得住吗?”瞎子问。   “有什么撑不住的,你呢,眼睛还那样吗?”小花微笑着回答。   黑瞎子点头,推了推墨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我习惯了,你可不行,要是腿废了,就不能走那个小碎步了,你可就不能登台了。”   “我都多久没唱了,还登什么台。”他笑着说,不过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了脸上,低头想了一会,接着说:“不行,我还得登台,还有姑娘没看见过我唱戏呢!”   瞎子不屑的撇撇嘴,翘起二郎腿,说:“什么年代了,有哪个姑娘会喜欢听老掉牙的戏曲,连我这么大年纪都不爱听了。”   小花对他笑了笑,跟他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第 25 章 ?  冷棠他们沿着墓道继续走下去,又走了很远,然后又看到一扇门,这回大瓢可是吓老实了,不是被机关吓到,而是被冷棠吓到了。   他们都知道冷棠的脾气,惹了她,可是不好玩的,这姑娘敢动手,而且只要动手就是狠的,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打不过她,只有一个身手较好的万里青,还像个哈巴狗一样的跟在人家后面。当然,除了对冷棠的武力值感到畏惧,还有就是她的脑力值,这娘们跟着花儿爷,这些年见识是他们远远不能比的,而且多次共事,他们也发现冷棠几乎都是对的,所以后来就对他们这个领队完全服从。   冷棠看了看门,可是这里就没有那个神兽了,怎么打开门又是一个问题。何胡海过来,用手摸了摸门,上面的确没有什么机括,可这么一大扇门,怎么打开呢?   冷棠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会,门的每个边缘都检查过,真的没有机关,看样子,应该是修建陵墓的人把这扇门完全封死了,没有打开的可能性,不过,如果里面就是主墓室,那这一路的设施是不是太简单了。   “冷队,不然我们就用炸药吧,无论什么机关,都看不住炸药的。”何冬说。   “你小子见过几个机关?万一有什么毒气,你躲都没地儿躲!”何胡海敲了他的头一下。   冷棠点头,说:“不错,这样的情况更不容易控制,这种门很容易用毒气作为机关,把防毒面具都戴上,大瓢,准备炸。”   “好嘞!”大瓢说着过来开始画点,在几个位置上打了孔,放进微型炸药,威力不大,但炸门足够了。大瓢是学爆破出身,以前在部队里干过,后来被开除了,一直也没正经工作,后来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跟着他的哥儿们何冬下地,尝到了甜头,就开始了这项营生。他的爆破技术很好,他是队伍里不可或缺的人,这次的队伍质量很高,每一个人都不是白给的,每个人都有别人没有的技能。不光是这次下斗,以前的行动,他们也一直是解家的骨干力量,冷棠对于他们的生命十分看重,所以她之前才那么生气。   一声闷响,震得人内脏都一蹦,好不容易等烟尘都散了,他们才向里面看。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墓室,不过看结构应该是耳室,没有棺椁,空荡荡的,只有四个角分别有一张矮桌,矮桌上有些东西,桌子旁边还有一些枯骨。   冷棠带着人进去,检测一下空气成分,没有毒气,就把面罩拽了下来。冷棠小心的走进去,没错了,这里就是耳室,跟画上表达的是一样的。   那幅画,画着一个女人坐在石头上,托着下巴,手里捧着书,身后还有梅花,这幅画其实暗藏着一个地图,冷棠拿到画之后,就找了行里出名的一位老先生给解了,这是一个地下宫殿的结构图。   难怪小孔会那么在意,不过他也够可以的,竟然让一个发廊妹给偷走了,这是他失败的第一步,哦,不对,他失败的第一步应该是勾搭上那发廊妹。   冷棠回想着图纸,她没有带下来,而是都记在了脑子里,这重保障是用来防备他们内部的,小花并不是相信这里面所有人。冷棠走向那几个矮桌,看了看上面的摆件,都是些器皿,好像是盛放食物的,那些枯骨,应该是陪葬的,这种陪葬很常见,在墓室里放着很多吃的喝的,然后把人关在里面密封,这些人就会在里面慢慢死去,难怪门是那样封闭的,不过,看这墓室的大小,这耳室的陪葬品也太寒酸了。   这里没有她要的东西,耳室,会和主墓室相连,这里应该有进入主墓室的入口,她打着矿灯四处看,后面的伙计也散开了寻找,可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任何通向其他地方的口子。   “这是什么?”莫永盯着桌子底下的一块凹陷,问道。   何胡海赶快过去了,俯身看了看,用手摸了摸,说:“嗯,有古怪,小棠,你来看。”   冷棠过来一看,果然,凹陷是活动的。“所有人注意周围,小心,这个机关可能是通向主墓室的机关,都小心点。”说完,就使劲按下了那块凹陷。   按下之后,没有什么反应,“唉?怎么没动静呢?”,白教授问道。他还没说完,中间地面中间出现了一条缝,然后缝的一边开始上升,冷棠与何胡海,莫永三个人在上升的部分,其他人都在下面,正在他们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石板突然停止了运动。   下面的人看见,上升的部分,地面之下是一个空间,之后冷棠他们也跳下来了,也看见了下面的空间。因为不知道里面气体的成分,她没有用冷烟火,而是向里面扔了一个矿灯,照明了才看见,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但是有一条墓道。   这样的结构很奇特,哪有耳室是这样的,话说回来,以前遇到的陵墓还真没有几个绝对正常的。   “你消失了,秀秀小姐可是急坏了,你没告诉她?”瞎子问小花。   “没有,她要是知道,第一她不会轻易放我出来,第二她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偷偷的找我,要是大张旗鼓的找,那人家能相信吗?”小花仰起头,喝下一口水,咽下手里的药。   “你就这么不看好咱们霍家大小姐?她不会那么笨的。”瞎子道。   “我当然知道她不会那么笨,只是,我不能冒险,一旦这边失误,那小棠那边就真的危险了。” 小花解释道。   “你们解家的人活的不累吗?”瞎子不屑的点起烟,甩了甩打火机,问道。   小花楞了一会,然后又不以为然的说:“累?你呢,贵族?”   瞎子没再理他,因为他接不下去了,他不累吗?答案是,当然不累,他是谁呀,黑瞎子,他以和这些人斗智斗勇为乐,否则他的人生该多没意思,哈哈哈哈.....他的人生,或许只剩下这些了。   在小花的计划中,除了瞎子,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不过这人一直都没有跟小花见面。   杭州西泠印社。   王盟坐在店里,依然在电脑后面,不过不是玩扫雷,而是在对账本,是吴邪交给他的任务。完成的那一刻,他使劲的伸个懒腰,扭了扭脖子,放下笔,喝了口茶,最近的生活很不错,终于有事干了,感觉自己的价值得到了体现,而且三爷铺子的伙计有的已经开始巴结他了,想到这不禁笑出了声。   吴邪从门外进来,远远的就看见他了,心想这孩子又发什么神经,他咳了一声,王盟一下子站起来,说:“老板,我都弄好了,你看看吗?”吴邪没理他的话,坐在沙发上,点起烟,问:“下午哑姐过来,你跟她去。”   “啊?又是...不是,老板,你看我也不是干这个的料,我还是留在这看店吧,我保证不擅自离职!真的!”王盟伸出三个指头发誓。   “又不用你干什么,就是最近伙计都忙,你去凑个人头,吓唬吓唬人也不行啊?”吴邪斜着眼睛看他。   “你看我长这样能吓唬谁啊?”王盟还是想争取一下,他真的很怕那个场面。   “你去不去?”   ......   ......   “去”,王盟点点头,还是妥协了,在他老板面前,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不过说起来,上次也是这种事,在长沙,吓得他胆都快破了,才知道原来他老板干的是这种事啊,自己真是上了贼船了。   上次他也是跟着哑姐,哑姐手里一把长刀,好像是日本的那种,他只在电视里见过,然后身后十几个伙计每人都有一把砍刀,围在一个铺子外面。那时候王盟手里也有一把刀,他哆哆嗦嗦的拿着,一动不敢动。   铺子里面就是双面雕,他是个老头了,六十多岁,鹰钩鼻,脸上左右各有一道刀疤,很对称,据说这两道疤还不是一个人留下的,所以吴邪很佩服这两个人,真是心有灵犀啊。   吴邪站在最后面,王盟就站在他旁边,腿都软了,吴邪气的踹了他一脚,说要是站不稳还踹他,这招果然管用,他真的不抖了。   “打!”一个字的指令从吴邪的嘴里出来,他推了推眼镜,外头点上了一支烟。   不过十几个人,冲进店里就开始打起来,吴邪来的突然,里面的人甚至没有防备,非常慌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砸的差不多了,双面雕大怒,抄着两把刀就冲出来了。出来一看竟然是吴邪,他忽然笑了,说:“小尾巴鹰,你还没长齐毛呢,就出来啄食?不怕老雕我吃了你,嗯?”   吴邪吐了口烟,摇摇头,说:“你多活了那么长时间,也算是我三叔积德了,三叔,你看着,最后还是你大侄子我替你擦屁股。”他抬头望着天,好像吴三省就在上边看着他一样。   “哼,就凭你,老子叱咤江湖的时候你还尿床呢,小崽子,有本事就来吧,老雕在这等着。”双面雕呸了一口。   吴邪沉默几秒,抬起头说:“快弄死他。”? ☆、第 26 章 ?  里面的人也出来了,听到吴邪发话,所有人都向老雕围上去,老雕的伙计也有三十多个,可身手不及吴邪这边的,打了一会就有人跑了,双面雕身上已经全是血,一只眼睛都打瞎了,哑姐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吴邪本来不想亲自动手的,可一看见他,怒气就上涌,他以前不这样的,他认为是胖子的性格带坏了他。   吴邪走上前去,把眼镜摘下来递给王盟,戴上手套,使劲抽了他几巴掌,他本来想用拳头的,不过以前潘子告诉过他,用拳头打是给他面子,应该用巴掌,他记住了。他想象着要是潘子此刻在,会怎么处理双面雕,潘子肯定会一刀劈了他,吴邪顺手抢过伙计手里的刀,照着双面雕的头比划了几下,还是迟迟没有下手。吴邪明白,这种人,如果不弄死他,后患无穷,今天必须解决了他,吴邪再一次举起刀,眼睛一闭,刀刚要落下去,却在双面雕头上生生的停住了,是哑姐,她抓住了吴邪的手腕,拿过刀,在双面雕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   吴邪看着她,哑姐只是淡淡一笑,说:“人头算我的。”   墓道很窄,冷棠走在前面,万里青在最后,他们沿着墓道往里面走去。刚走进墓道,冷棠就发现,这里有很多枯骨,她蹲下来用矿灯照着,不像是人骨,倒像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应该是什么古老的生物,他们实在分辨不出。   到前面是一个拐弯,刚要过去,冷棠忽然停住了,茫然的看看四周,何冬问她怎么了,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所有人都仔细的听着,果然有什么声音,细碎的,有气流的,几个人的心跳不由得开始加快,这声音越来越近,而且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啪的一声,冷棠把矿灯熄灭,后面几个人紧跟着也熄灭手里的灯,抽出身上的武器,仔细的听着。   忽然听见莫永一声‘哎呦’,他捂着脖子,小声说:“有东西咬我!”   冷棠迅速过去,还没来得及看,一股恶臭的气流从正前方迎面扑来,紧跟着的就是一大群飞着的什么东西,冷棠感觉到这是什么东西了,根据味道,速度,声音,她断定这是血蝴蝶。   “快捂住口鼻!趴下!”冷棠大声喊。   其他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听她的,捂住了口鼻,紧紧趴在地上。只感觉那些东西噼噼啪啪的撞到自己身上,围着脑袋转,一抬头就往人脖子里钻,何冬趴在那一直骂,几个人吓得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恨不得变成刺猬那样。   两分钟后,只听见有人嗞啦一下撕裂衣服,然后突然一簇火光照着他们的眼睛,是冷棠,她手里点起了一个火把,是临时用衣服点的。一有火光,那些东西就立刻从那几个人身边飞走,转而飞向那冷棠,她不停的挥舞,同时,只听见噼里啪啦的响声,那些小生物疯了一样的扑到火苗上,冷棠用另外一半衣服挡住脸和耳朵,万里青看见,一把抢过来她手里的火把,说:“给我!”   冷棠给他后,就也躲到转弯后面,几分钟后,万里青手里的火把也快灭了,不过那些东西也被烧得差不多了。冷棠打起矿灯,说:“起来吧,没事了。”   何冬一下子跳起来,骂道:“妈的,是什么东西?”   “是血蝴蝶”,冷棠照着那些被烧焦的尸体。   那些蝴蝶通体殷红,妖艳欲滴,翅膀上有黑色不规则的斑点,两个触角非常长,足有四厘米,呈现深红色,极为鬼魅,看着就不祥。   “血蝴蝶是什么?还咬人呐?”莫永还捂着脖子,自己用消毒水擦拭着伤口,龇着牙问。   “是古墓里少有的生物,一般有这东西的墓,都很邪性,我也已经好几年没碰上了,这东西喜欢热量,爱往人的口鼻和身上钻,有毒,不过毒性不大,被咬一口也没什么大问题。” 冷棠说。上一次见到血蝴蝶还是在七年前,那个时候还没有在小花身边,她是和别人一起下的一个墓,那个墓在秦岭,很邪性,最后就她一个人出来了。这次又是这东西,血蝴蝶本身并不可怕,可它的象征意义是非常邪恶的,恐怕会带来厄运。冷棠虽然是盗墓贼,但她是无神论者,根本不信这些,不过那次很不吉利,所以现在她非常小心。   万里青过来问:“领队你没事吧?”   对上他的眼神,冷棠有点不自在,她点头,说:“我没事。”   其实她有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她刚才用刀划下来的衣服,是她里面穿的T恤,不能撕外衣,就只能毁了里面贴身的衣服,现在,外衣下面就只剩下上半圈T恤了。   他们收敛下心神,沿着墓道拐了过去,走了很短的距离,就又是一扇大门。   “这他妈还没完了,墓的主人是谁呀,太变态了。”何冬嘀咕道。   “恐怕这还不是最变态的,你们看上边”,何胡海抬起头,用矿灯照着门上。只见门的正中央,悬挂着一块铜镜,周围还叼着古怪的花纹。   “这是青铜的吧,很值钱吧?”莫永问。   何胡海点头,说:“是很值钱,看样子,应该还是个秦镜,不过,再值钱,也不是谁都能动的,这东西有邪气,是用来镇压墓主人魂魄的,集阴煞邪恶之气,一般人是不会动它的。几十年前有个人不信邪,就动了一个墓里的铜镜,结果还没爬出那个墓室就死了。有经验的土夫子,无论有没有摸到东西,都不会动这个的。你呀,也趁早别打这个主意。”   “这里面困着什么人,要用秦镜镇压?各位千万要小心。”冷棠说。   何胡海检查了一下机关,还是没有,于是就让何冬大瓢开始砸旁边的墙。很快,几个人就挖出了一个很大的洞,他们就一个一个钻进去。   里面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在墓室正中央,有一口石棺,石棺上有一只青铜鬼瓶,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这?这是被人家摸空了?啥都没了!”   “不像,这里一点都不乱,没有人进来的痕迹。”   冷棠心里疑惑,居然没有人进来的痕迹,那就是说这里一定还有其他空间,难道是在另一个耳室?   “头儿,开馆吧,说不定东西都在里头呢。”莫永道。   冷棠走到石棺旁边,伸手摸了一下,回头说:“这个棺不能开。”   莫永一脸沮丧,说:“这都到这了,就打开看看吧,难不成就回去啊?”   冷棠立刻瞪他一眼,他没敢说话,低头就走到一边去了。   冷棠感觉到不对了,这里很诡异,墓室非常大,可里面居然没有陪葬,还有石棺上的那只鬼瓶,是象征女人的,形容这个女人美丽多姿。这个墓主人是个女人无疑了,但是门外的铜镜,以及血蝴蝶都是不好的象征,冷棠要的东西既然不在这里,那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冷棠一挥手,示意所有人都撤离,可是后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同时还伴随着莫永的惊呼。   冷棠一回头,看见莫永手里正拿着青铜鬼瓶。? ☆、第 27 章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怪我发的太突然,实在忍不住了,用手机打的字   冷棠回头看见莫永手里拿着拿着那只青铜鬼瓶,面色铁青,颤抖着说:“来,来看这里。”几个人小心的走过去,冷棠和万里青先过去,走近一看,石棺上有一个圆圆的窟窿,正是放鬼瓶的位置,孔洞边缘内部有一圈凹陷,使鬼瓶可以严实的卡在石棺上,而且又经过这么多年,绝不是靠人力就可以轻轻拿出来的,可是莫永居然把它拿出来了,   冷棠看了看莫永,问:“怎么了?”   “里……里面”,莫永脸色依旧惨白,对冷棠说到。   冷棠把手电朝窟窿里照,可是还没等她看清楚有什么东西,里面突然爬出一团虫子,软体,黑色,细长,蠕动,莫永闭上眼睛,咧着嘴。   “是黑蚯蚓,小心,这东西有剧毒。”何胡海呵道。   冷棠也知道这种东西,她连忙后退,不过很快,从那个孔洞里面爬出更多的黑蚯蚓,几乎把孔洞都给堵死了,恶心的要命,莫永哇的一口把之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冷棠回头骂道:“有没有点出息?”   莫永捂着嘴,还在吐,他蹲下去,手里的瓶子也掉在了地上,感觉快把胃都吐出来了,冷棠感觉不对,立即过来看他。   他此时已经蜷缩在地上,翻着白眼,嘴里还在不停的冒出白色的东西来,脸色已经逐渐变黄。   冷棠知道,他这是中毒了,可能是刚才拿鬼瓶时被蚯蚓咬了,她看了看源源不断爬出来的黑蚯蚓,对后面说:“把他抬出去,快走!”   何冬和万里青一人拎起莫永的一只胳膊,将他拽了出去,冷棠也紧跟着他们从洞里爬出去。就在她的脚将要离开墓室的一刹,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脚,不过力气不大,冷棠一脚就踢开了。   里面已经没人了,难道,是粽子?不过就算她从石棺里出来,也该有个动静吧,冷棠皱着眉,看着面如土色的莫永。   “何冬,先给他打一针血清,林福,你送他出去吧,他的情况不好,不能再继续了。”冷棠说。   “那,也好,我在上面等你们,多加小心呐。”林福回答。   何冬给莫永打了血清,低头叹气,说:“这下好了,唯一的队医自己还嗝屁了,我们以后怎么办?”   “没事,小事我们能应付,他不在也不会太影响我们。”大瓢说。   小花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面的吊灯灯光很柔和,他扯了扯盖在身上的被子。腿很疼,从医院里出来,也是废了好大劲,不是怕他们发现,而是他的腿很难做到那么多高难度的动作,伤口没有意外的全部裂开,之前的治疗都没用了,不过,他觉得值得,因为这是一个抓住他们的机会,千载难逢,即便这双腿不要。   黑瞎子就睡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不过没有盖被子,他双手垫在头上,右脚压在左脚上,连鞋都没脱。事实上,小花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因为之前由于疼痛,他一直在昏迷,醒来后就看见黑瞎子躺在对面。   瞎子一翻身,说:“他们大部分都走了,还有一些被吴邪牵着,已经有空隙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他一直闭着眼睛。当然,没人看得到。   小花又看着天花板,他的脸色有点白,他一直都坚持不吃止疼药,所以常常被疼晕过去。好不容易醒了,就听见这个好消息,他微微一笑,声音有点弱,说:“小三爷?不错嘛,他做到了。”   “不过,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做的。”黑瞎子说。   小花沉默了一会,又睡了过去。   几分钟后,他再次醒来,黑瞎子就在他的面前,一副大墨镜让小花有点眩晕。   “怎么?”小花问。   “你又昏过去了,还是吃点止疼药吧,不然你扛不住。”瞎子道。   “不用,我能扛住。对了,刚才你说,他们都走了,是吧?”   瞎子点点头。   “那好,帮我准备一下,我也要去,别让人知道。”小花用手撑起身子,脸色苍白。   “不行,你这样连门都出不去,怎么去齐齐哈尔,不行。”瞎子摇头,蹲下把鞋带系紧,弹了弹裤子上的灰。   “我必须得去,不然小棠那里根本应付不了,而且一定要让他们见到我,他们才不会疑心,一旦他们有所察觉,就前功尽弃了。”他还是有点有气无力的说。   瞎子把眼镜正了正,说:“我说花儿爷,你真要玩那么大?你要是去,不仅那小丫头,连你自己都不一定回得来!”   “所以啊,我们能不能回来,就看你和吴邪了。”小花一脸诚挚。   瞎子真想一个立掌把他打晕,可是他也知道,目前他们在背地里做的,对方还没有察觉,一旦他们在齐齐哈尔没有见到小花,那么就会立刻发现自己上当了,小花和瞎子,还有吴邪所做的就毫无意义。   可是看小花这个样子,还是难以让他一个人跑到那个地方去送死,他沉默着。   “这件事要是办成了,我给你双倍佣金。”小花笑着说。   ……   “好。”   “我听哑姐说,你在那还是很怂,你怎么回事?”吴邪不满的审问着站在他面前的王盟。   “老板,我,我就说我不是干这个的料,你还不信。”   “你看老子这长相像是干这个的料吗?以前我也以为我不是,可你看我现在在干什么?”吴邪摘下眼镜,直起身子问。   “明天,你还得跟我走一趟。”吴邪接着说,说完起身就走了。   王盟幽怨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里小声的叨咕什么。   吴邪要做的,就是把杭州,长沙,北京彻底搞乱,他以收复地盘为名,四处捣乱惹事,并且不断有意触碰上一代的事情,搅的行里一滩浑水,而那些人,也对这个小三爷开始另眼相看,他成功的进入了他们的眼球。   吴邪和冷棠在明,而小花和瞎子在暗,这是一盘明暗交错,光影斑驳的棋局,小花正是利用了对方的视觉盲点和时间差,才布下了此局。   瞎子走后,小花一个人支撑着靠在沙发上,看着桌子上的止疼药。   ? ☆、第 28 章 ?  冷棠他们沿着墓道回到耳室,林福背着莫永一直走,往他们来的那条长长的墓道方向去了。冷棠看着他们离开,才回身对几个人说:“你们是知道我们下来是干什么的,手脚放干净点,别再惹出什么意外,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何冬大瓢他们互相看看,点点头。   冷棠知道,按地图上的标记,主墓室的正下方应该还有一个空间,可要进到那个空间,就一定要先进入主墓室,那些黑蚯蚓倒不是大问题,就是刚刚那个抓住她脚的东西,看力气,不像是粽子。   冷棠叫过来何胡海,说:“我一会还要进去,你在外面接应我。”   “太危险了,让万里青跟你一起进去吧。”   万里青听见后过来表示自己一定要跟进去,冷棠默默的瞪了何胡海一眼,她就是不想让万里青跟着才偷偷跟何胡海说,这下好了,冷棠也只能妥协。   “这样,外面就留白教授,老何,还有大瓢,何冬也跟我一起。”冷棠补充道。   简单收拾了一下,冷棠三个人就回到主墓室的洞口。万里青用狼眼往里面照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看见。   “抓住你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何冬问。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粽子,那东西力气不大。”冷棠回答。   “那些虫子怎么办?”   “黑蚯蚓不会轻易咬人,它是怕人的,肯定是莫永拿鬼瓶的时候惊动了一两只才被咬了。看样子,那些黑蚯蚓是生存在石棺里的,而那鬼瓶正是它们的出口。我们小心一点,那些东西没有大脑,只有应激反应,不会主动攻击我们的,绕过去别碰到它们就行了。”冷棠一边说,一边用手电照盗洞里面,然后俯下身,弓起腿,一个跨步,头一低就让自己半边身子进入了墓室。何冬和万里青也紧跟着进去。   里面一片漆黑,他们用手电扫了一圈,发现地面上一只黑蚯蚓都没有了。冷棠靠近石棺,往那个洞里看,只见里面全是黑蚯蚓,奇怪,这些黑蚯蚓竟然又回去了,难道说里面有它们离不开的东西?   冷棠看了看四周,她断定这个石棺一定有通往下面空间的机关,因为四周太干净了,整个墓室只有这个石棺。   她戴上手套,从包里掏出折叠撬棍,准备开棺。   万里青也过来帮她一起,何冬观察周围,防止那个东西突然出现。石棺太重,两个人只将石棺挪开一个小缝,冷棠用手电照着,定睛一看,里面躺着一个女尸。   万里青也看到了,抬头惊讶的看着冷棠,说:“这?这也太诡异了!”   冷棠没有说话,而是叫过来何冬,三个人一起把石棺撬开了一道很宽的口子。何冬睁大眼睛,里面的景象让他惊讶。   女尸的年纪不大,很年轻,为什么会这么说,是因为这是一具湿尸,而不是干尸,最重要的是,这具女尸的容貌都没有毁坏,头发还都是黑色的。她的头发盘起来,上面戴着一些奇怪的头饰,身上也穿着不同寻常的衣服,从这些可以看得出来,她是金国人。但是这些头饰和衣服绝不是普通金国人能穿戴的,结合这个墓室的规模来看,或许这女子身份是很尊贵的,可是她为什么会没有陪葬品呢?   “头儿,这是见鬼了吧,尸体都没有腐烂呐?就算密封的好,可这被莫永掀开的洞已经打开很久了,尸体一见空气,应该立马就歇菜了啊?这,这不合逻辑啊?”何冬盯着那个女尸看,说道。   “或许,让尸体不腐烂的,并不是只靠密封,应该还有其他防腐措施。”冷棠沿着石棺走了一圈。   冷棠走过来,看了看那个女尸,虽然她是个古人,可不能否认的是,这女子的容貌在古时候算得上是美的,墓室外面的铜镜有震魂的意味,看来这女子应该是有什么怨气。   等等,好像见过她?冷棠觉得自己见过这个女子,可是一时想不起来,就离近了又看看。   “怎么,你还认识她不成?”何冬问。   冷棠还是没想起来,之前见到吴邪他们,她也有熟悉的感觉,不过现在是一具女尸啊,这又是打哪出来的想法?冷棠真的决定出去后一定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她继续用手电往里面看,里面全是黑蚯蚓,很恶心,试想一个异域美女躺在那里,身上却爬满了蚯蚓,这场面,差点让何冬也吐了。冷棠正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她的脑子突然一炸,她想起了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尸。   就是那幅画,那个画上的女人。古人画的人物,脸都差不多,看脸是认不出来的,冷棠是想起了画上女人的衣服,虽然不是和这个女尸的一模一样,但是款式规格确实惊人的相似,既然那幅画暗藏这个古墓的结构图,那么女主人一定跟那个画上的女人有关系,很可能就是她本人。   可这个女人是谁呢?还有之前挖出完颜忒邻的功德碑,他又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呢?   正想着,忽然头顶一道风,万里青大吼一声,然后被拖着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冷棠闪的及时,她翻身起来看,只见万里青捂着脖子,一手的血,说:“小心!”   没等他说完,冷棠感觉到身后一阵疾风,那东西朝她扑过来,冷棠反应极快,不知何时弯刀已在手里,她一只手抓住那个东西,另一只握着刀的手刚要砍它,可那东西却一闪身,从冷棠手里逃了,冷棠根本抓不住它,那东西力气不大,但十分灵巧,而且身上有很多粘液。看来之前抓住冷棠的,就是它了。   冷棠这才看看那怪物。那是一个浑身光滑的,有点像大鱼,不过有两只十分锋利的爪子和两只腿的怪物,嘴很大,没看见牙。   “这世上还有这么个物种!”万里青捂着脖子起来说到。   “你没事吧?”冷棠问。   “没事,就凭它,还要不了我的命,要是死这丑八怪手里,还不如让你一巴掌把我扇死!”万里青笑着说。   冷棠没有搭理他,那东西突然又不见了。   “何冬呢?”冷棠忽然想起了他。   万里青也四处看看,咦,人呢?该不会溜出去了吧?冷棠心下道不对,何冬不是怕事的,再说仅仅几秒的时间,他不可能出去的,一定出事了,于是她大声喊何冬。   万里青一面用纱布把脖子缠住,一面也喊他。   “我在这!”何冬回答。   冷棠和万里青用手电照了一圈也没看见他。   紧接着就听见何冬和什么东西打斗的声音。   ? ☆、第 29 章 ?  只能听见何冬的叫骂声,可一点也看不见他的影子,冷棠寻着声音找他,可是,好像这声音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根本没有方向感。   “何冬!你在哪?”冷棠用手电四处照,大声喊。万里青紧紧的跟在她后面,凝神观察着周围。   “我不知道,你们在哪,那东西又没影了,你们小心!”何冬听到后回答。   正说着,从冷棠正前方,一道黑影闪过,冷棠看到了,她把弯刀横在胸前,身子半伏下来。几秒钟,那道黑影猛的朝着她的头顶扑过来,似乎这东西喜欢袭击人的头部,冷棠骂了一句,双膝跪地,一个后仰下腰,向上翘起的刀尖直直的插向那怪物的肚子,可是那怪物表皮很奇怪,弯刀十分锋利,刀刃竟然在它的肚皮上打了个滑,冷棠用力过猛,险些扭了自己的手腕。怪物从她头上跨过去,还没等落地,万里青的刀已经等着它了,万里青大怒,大吼一声,一刀劈向它,可结果不言而喻。刀冷棠翻身起来,说:“不能用刀!这东西刀枪不入!”   然后两个人盯着那怪物看,想找出那个怪物的弱点,可它很狡猾,往黑暗处一跳,又不见了。   “操!这他妈是个什么玩意?”万里青大骂。   是,让人最恼火的不是敌人的强大,而是玩这种时隐时现的把戏,尤其对于万里青这样的性格。   “冬子,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   “妈的,你骂我有什么用!我没灯,看不到周围,刚才好像掉下来了,我不知道这是哪,但我能听见你们,应该离你们不远。”何冬的声音传来。   冷棠捡起掉落的手电,走向石棺,刚才最后一次看到何冬,就是石棺附近,她绕着石棺走了一圈,万里青给她掩护着周围,冷棠发现了这个石棺的最大诡异之处,石棺好像不是被人抬着放进来的,却像是从地面上长出来的。   也就是说,石棺是和地面连在一起的。冷棠蹲下来,刚想再仔细看一遍,脚下突然一空,没有一点预兆的掉了下去。落地一刹那,她及时撑住了身体。   同时,只听一个人的惊呼。是何冬。冷棠起来用手电光向前一晃,只见何冬捂着右臂,坐在地上,腿也在流血,脸色煞白,惊讶的看着她。   这是奇怪了,那明明是一整块石板,怎么会掉下来呢?何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跟冷棠遇到的是一样的情况。   开往齐齐哈尔的软卧车厢里,有一个靠在窗边欣赏着窗外景色的男子,他的脸映在玻璃窗上,削尖的下巴透过微长的头发,洁净剔透又有点苍白的皮肤显得他的发色格外明朗,微微一个侧脸,可以融化万里冰封的北国。幸运的景物为能够倒映在他的瞳孔里而欢喜,但他的眼睛却好像什么都没看。小花没有坐飞机,而是选择了火车,理由是能欣赏风景,其实东北平原地区的冬天,是很荒凉的。瞎子表示很无奈,但东家的要求,他只能照办。   解雨臣吃了药,止疼药,是让瞎子特地从美国搞来的,药性很好,不过,止疼药嘛,越是效用好的,副作用也会越大。 他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在关键时刻由于身体的原因出事了,那就可笑了,还有就是,他是只身一人来的,必须保证不能有任何意外。   快下车了,小花吃了一粒止疼药,然后穿上长长的黑色羽绒服,戴上口罩,墨镜,帽子,手套,挡住了刚才映在玻璃窗上的那张面孔,他站起来,背上包,走出包厢。   一下车,他接受了到了东北的寒风对他的欢迎,根本不商量的直接灌入到他全身各处,他想起了之前吴邪要去长白山的事,不禁有点佩服吴邪,还有就是,难怪吴邪后来抱怨他准备的冲锋衣太薄,看来是真的。   此时最可怜的,莫过于身在北京的秀秀了,她还在病房待着,假装小花还在这里,依旧每天带来精致的点心。她不知道真相,依然在暗地里寻找小花的下落,终于这天有消息了。   “秀秀小姐,找到了,当家去了齐齐哈尔!”柳心对秀秀说。   “什么?没搞错吧!什么时候的事?”秀秀放下小花的手机,瞪着眼睛。   “应该没错,是吉林的人发现的。”柳心回答。   秀秀皱着眉,闭上眼睛,终于松了口气,他真的是自己走的,没有危险就好。不过!他伤的那个样子!境况可想而知,秀秀忍不住哭了一会,然后擦了擦眼泪,说:“我知道了,一切照常,不要声张,继续找。”她明白了小花的悄悄离开,那好吧,她只能继续着他的局。而她所不知道的是,这个消息是小花故意放出来的,因为时机到了。   冷棠看了看周围,看来这下面就是那个空间了,但结构图并没有标注每一个空间的作用,她发现这里竟然又是一座耳室,奇怪了,之前那个耳室如果算是在主墓室左面的话,那这个就是在主墓室下面了,一般墓室的耳室都是在主墓室左右,而根据图纸,主墓室的上和右显示的空间,应该还是耳室。   冷棠冲着上面的万里青喊到:“去把老何弄进来,快!”万里青还一头雾水,听见冷棠的声音,立刻答应着去做了。冷棠回头又对何冬说:“要你有什么用,学艺不精,对得起你们何家吗?”   “我从小就跟着长辈们学机关术,见过的也不少,可这个,我真不知道,头儿,你不能怪我。”何冬嘀咕道。   他的伤已经简单处理了,暂时死不了,不过之后就不敢说了,要是他们出不去,那就是阎王想见他了。之前那个怪物能够随时去攻击冷棠和何冬,看来这里一定有连通到上面的路,冷棠就到四周巡视。   果然,在类似上一个耳室的位置,她找到了机关,触动后,发现和那个机关一样,还是地面分为两块,一面上升,露出另外一个空间和里面的墓道。   ? ☆、第 30 章 ?  紧接着就听见老何在上面说话的声音,万里青动作够快的,冷棠心想。她不知道,其实是何胡海听见他们这里的动静,自己过来的。   “老何,你快来看,这里的机括很奇怪,没有一点痕迹,他们两个就从那掉下去了。”万里青焦急的对何胡海说。   “是在这里?”何胡海指着石棺侧面说。   “是”   “你别过来,给我在远处打灯。”何胡海说。   然后他小心的走过去,伸出右手,在石棺上摸摸,又蹲下来,把耳朵紧紧贴在石棺侧壁上,另一只手用指关节轻轻的敲了敲石棺。   “怎么样?”   “别说话!离我远点。”何胡海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万里青以为何胡海在骂他,就生气的退后了一大步。其实何胡海没有骂他,他是隐约有所察觉这个机关。站起来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铜印,颜色跟何胡海的皮肤很像,上面好像刻有字迹,但已经看不清了。他小心的拿出来,摆在石棺的正前方,然后跪下磕了一个头。   起来后,他回到刚才的位置,在敲击的地方,用手掌量了一尺三寸的距离,向前移动了两掌的距离,又继续敲,如此反复,大约进行了一个小时。   万里青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十分不解,但他也不敢开口问。   这里必须要提到一些背景,古时候的有名的盗墓门派有四个,分别是摸金门,卸岭门,搬山门和发丘门,其实如果说是摸金校尉,卸岭力士,搬山道人和发丘将军就不会陌生了。发丘一门对于墓穴定位,机巧秘术和风水术法等都和摸金门一样十分精通,只是不像摸金派那么守老规矩,并且发丘是四派中唯一肯与官府合作的,因而也受到其他三派的排斥。在清朝遭到外部势力迫害,渐渐消亡,不过有些人去了海外,还有一些隐身在政府中。   而何胡海,正是发丘的后人,他以前是福建水下考古队的队员,辞职后被解家收为己用。古语有言“发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术,卸岭有甲”,这里发丘的'印',就是指发丘一派传承的一枚铜印,刻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字,据说此印乃神物,号称'一印在手,神鬼勿近'。不过据说此印已毁于明代永乐年间。   刚才何胡海拿出的,就是发丘一派的铜印,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最初的那枚。   而在何胡海寻找机关的一个小时内,冷棠他们可不好过。那怪物还在呢,不过说来也怪,那东西一直在下面缠着冷棠,冷棠把受伤的何冬拖到一个角落,自己用嘴咬着手电柄,右手弯刀,左手是何冬的匕首。   冷棠发现,这怪物虽然全身不惧刀枪,可脖子下面似乎没有那种光滑的皮,也许可以试试。   “行了,你帮我一下,注意离石棺一米以外。”何胡海站起来对万里青说。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细长的钩子,这钩子万里青见过,以前下斗的时候,也见何胡海用过,他知道了何胡海要做什么,就走到石棺另一边,用撬棍卡住一个角。何胡海把钩子伸进石棺,在那个女尸的头发里勾住一个环,使劲一拉,瞬间,那个女尸一下子坐起来,虽然万里青以前也见过这一些列的过程,不过还是被吓了一跳。同时,他就用撬棍横在女尸后脖颈上,不让她倒下去。   何胡海也在第一时间移到石棺正前方,几秒钟不到,何胡海之前站的地方出站了一个正方形的洞口。   何胡海用手电朝下面一照,果然,看见冷棠还在和那个怪物缠斗。   “快上来!”说着他把一根绳子扔下去。   冷棠把匕首扔给何冬,说:“你先过去,快!”   何冬费力的挪过去,把绳子缠在胳膊上,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脚蹬着墙壁往上爬,上面的何胡海也使劲拽他。   “你们快点,我快撑不住了。”一旁的万里青青筋暴起,汗珠都流到了嘴里,咬着牙说道。   他的作用,就是卡住机关不让洞关闭,而那种机关需要的力道可不简单,虽然有杠杆原理省不少劲,可也架不住长时间的消耗。   何冬好不容易爬上来,冷棠也抓住了绳子,一脚踢开那个怪物,可是突然,那个怪物一口咬住绳子,从嘴里冒出锋利的牙齿,活生生把绳子咬断。   奶奶个熊,这玩意居然有牙?另外智商还真高!冷棠骂道,无奈只能翻身下来,她看着那怪物,说:“你他娘的是不是看上老娘了,缠着老娘不放,告诉你,就凭你,可入不了老娘的眼!”说完大吼一声,直奔那怪物的脖子踢去,从她的鞋的外侧,弹出一把小小的尖刀,正划伤它的脖子,那东西吃痛的哀嚎了一声,往墓道里逃了。冷棠刚想回去继续往上爬,可她忽然一愣,转念一想,捡起手电,立刻去追那怪物了。   上面的何胡海大惊,喊到:“快回来!”   然而冷棠已经跑进了墓道,无影无踪。   小花住进了一个农户家里,这个村落,就在离冷棠他们不远处。   “花儿爷,北京这边的情况如你所说,已经乱了,还有长沙,   吴邪说也可以了,就等你了。”瞎子的声音从老式电话机里传来。   “好,我知道了,叫吴邪收手,做他的买卖去吧,以后都不用他插手了。至于你,还是等我消息吧。”小花刚吃完一碗疙瘩汤,说话还都在反热气。挂掉电话,他站起身,收拾了一下包。   农户家里有个十九岁小姑娘,长得水嫩嫩的,读师范大学,正在放寒假,看见小花收拾包,就跑过来问:“你要走了吗?”   小花回头一笑,点点头。就这一笑,简直是要收了那姑娘的魂,以前冷棠也常常被小花的笑迷倒,不过自从她知道那笑容里的痛楚,她就再也想不到其他了。姑娘楞楞的看着他,久久才反应过来他要走。她有点失落,接着又说:“你要去哪儿,东北好玩的地方可多了,我可以给你当导游!免费的!”   “不用了,谢谢你,我是要去找一个朋友。”小花坐下来,喝了口热水。   “朋友?嗯……该不会是女朋友?”姑娘试探着看着他。   小花默默的笑了,没有回答。   ? ☆、第 31 章 ?  “到底是不是女朋友?”那姑娘紧追不放,继续问道。   小花拿起止疼药,掂了掂,嘴角微微一翘,朝窗外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把药塞进背包。   “不是女朋友,但比女朋友重要得多。”   他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背上包走下楼去,然后坐上一辆出租远去了。   可惜呀,这世上又多了一个痴心的姑娘在遥望他的背影。   冷棠一个人在墓道里追那个怪物,那个怪物可以随时出现,这下面一定有蹊跷,只是那个东西跑的太快,连冷棠都追不上它。不过她追到一处奇怪的地方,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地面上都是水池,直径很大,能够钻进人,看起来就像灌满水的蜂巢,怪物来到这里消失了,看来是钻进哪个水坑了。   墓室下面怎么会有这么个地方呢?也许她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了,冷棠心里有种直觉。   她退回墓道,关掉手电,靠在墙壁上,等着那个怪物出来,它一定会再出来的,冷棠擦了擦脸上的汗,拉紧衣服。她的头发已经长得很长了,她决定出去后要把头发剪了,但不要剪太短,否则花儿爷又会嘲笑她了,要不要染个颜色呢?红色?还是粉色?不要不要.....她晃晃脑袋。   何胡海他们还在声嘶力竭的喊着冷棠,可是冷棠根本听不见了,这个墓的构造很奇特,在主墓室,声音无法定位,像在回音谷一样,而在下面的墓室,外面的声音就几乎被隔绝,冷棠安静的等着那个‘看上’她的怪物。大概一个小时后,突然有呲呲啦啦摩擦墙壁的声音隐约传来,冷棠握紧弯刀,侧耳听着声音的方向。   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感觉到一股难闻的热气喷向自己的脸,那味道恶心的她快吐了。   “你爷爷!”冷棠一下子打开手电,挥手就是一刀。那东西惨叫一声,不过声音不太对,她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人。   她认得,这个人长着和小孔一样的脸,就是他全身都很脏,很难辨认了,不过冷棠还是认出了他。   那个人倒在地上,前胸被冷棠划伤了,挣扎着刚要起来,冷棠一步跨过去,反手用弯刀抵住他的脖子。   “哎哎哎哎,冷姐,是我是我,我是小孔。”那个自称小孔的人摆手道。   “去你妈的!说,你是谁?要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弄死你!”冷棠又用力一分,那人的脖子都出血了。   他疼的哇哇大叫,急促的说:“你相信我,我真是小孔,冷姐,你记得我还帮你给花儿爷送过点心的,就是霍老太那次给花儿爷的点心,你让我放在外院的,我真是小孔。”   “你是知道的,我可没耐性,好啊,你不说,那就死吧。”冷棠眼里杀气外露,那人见她真的动了杀机,立刻闭上眼睛大声叫:“我说我说!去金昌的是我哥!”   早这样不就得了,冷棠拎起他的领子,一把扔在一边,那人被摔得哎呦哎呦的叫。   “说吧。”冷棠歪着头,眼里的杀气未消,瞪着他道。   “冷姐,我是小孔没错,我有个双胞胎哥哥,我不想去甘肃,那地方太苦,我哥说他替我,反正长得一样,所以就...谁知道他却出事了。”他低头叹气。   他们这样的人是不怕死的,刚才那样威胁他是没用的,既然他选择妥协,那就有意思了,想玩什么?没劲。冷棠很清楚,她忽然笑了笑,放开他,说:“你没必要骗我,你该知道说什么能让我相信,编这种无趣的故事一点都不好玩,而且我也知道你绝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既然遇到了,那就坦诚一点,也解一解我的疑惑。”   这样的话当然骗不了冷棠,那个人也笑了,揉揉左手被摔的地方,吐掉嘴里的血,说:“好吧,不骗你了,也没意思。我们的确是双胞胎,这也的确是有预谋的,不过他的死确实是意外,至于我是谁,什么身份,为什么人做事,我不说你也会猜得到,不过我是不会说你想知道的那些事的,还有我知道你的身手好,反正我打不过你,随你处置好了。”说完,往地上一坐,抬着头看着冷棠。   小王八犊子,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好吧,你不说我也不能撬开你的脑袋,点头道:“行啊,你可以不说,不过,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是我能做到的是,你永远也走不出这里了。”   那个人错愕了一下,然后笑笑,说:“那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吗?上面都是我们的人,就等着你出去呢。”   冷棠慢慢走近他,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用左臂卡住他的脖子,右手使劲扯了他的脸,一种特殊的物质留在了冷棠的手上。   “易容,真没诚意!”说完一把从他的脸上扯下了一层面皮。   她何以这么笃定这人是易容的?首先就是解家对于伙计的审查,就算挖不出他的确切身份,不过双胞胎这种事还是瞒不住的,还说什么双胞胎哥哥,都是狗屁,冷棠根本就不信,其次,那张脸有些麻木,对于经常看小花易容的冷棠,要比一般人更能够容易看出来这种破绽。   至于扯他的脸,冷棠完全是想试试,她不确定能不能扯下来,但是结果却让她很意外。看的出来,这人在下面待的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地下环境特别,温度和湿度都和地表相差很多,面具会有些变化,不会像刚戴上那么服帖,所以找到窍门是可以扯掉的,否则没有特殊的药水,是取不下来的。   面具下的脸,冷棠觉得很眼熟,仔细一想,哦,对了,是霍家二爷手下的人,好像是叫满天星。   “是你?”冷棠诡异的笑着。   那个人被扯的意外,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脸上一疼,有的地方都被扯出血了,他疼的一咧嘴,冷哼了一声,说:“看来,我得跟你决一死战了。”   主墓室里,在万里青放下撬棍的一刻,他的精神也随着他的体力崩溃了。   ? ☆、第 32 章 ?  何冬爬上来后,几个人就撤到了一边。   “你不能下去,你都不知道下面什么情况!”何胡海两只手拽住万里青。   万里青回头瞪着何胡海,眼睛都快冒烟儿了。   “领队一个人在下面,我必须去看看!”   “领队那么厉害,不会有事,反倒是你,要是你出什么事,她还得回来救你,你不能去。”何冬在一边半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   他说中了万里青的软肋,没错,在他们眼中,冷棠几乎无所不能,如果他们添乱,反而会坏事的。万里青抬眼看了看石棺,一下子坐在地上。   何胡海这才松开他,转头去看何冬的伤势。   就在此时,何胡海本以为万里青不会再怎么样了,谁知他突然翻身起来,一个箭步窜到石棺旁边,用撬棍再次卡住女尸脖子,从洞口跳了下去。   何胡海没有拦他,一是打不过他,再者,就算他拼了老命拦住他,但他自己一心要下去,他总会找机会下去的,旁人又能怎么样。何胡海叹口气,拖着何冬,说:“我们得出去跟大瓢他们汇合,这里情况不好,人员不能再分散了。”   “怎么,看见你的脸,就得死喽?”冷棠笑道。   “就算我打不过你,大不了就是个死,不过我还是要拼一拼。”那个人站直了身子,对冷棠说。   冷棠正握弯刀,瞟了一眼那边的水池,她得小心了,因为这个人在下面这么久,一定熟悉这里的地形,绝对不能转移到那边去,否则事情就可能超出她的控制。   那人站着迟迟不动,只是笑着看着冷棠,冷棠感觉到不对,这家伙在笑什么,心理攻击吗?不可能,他有什么阴谋?正在她凝神之时,从她的右边,就是那些水池里,咕噜咕噜的正冒出什么来。   “冷小姐,真可惜,你就要香消玉殒在这个恶心的地方了。那些怪物不轻易袭击人,只是他们的口味很特别,他们只对一种食物感兴趣,那就是能发出雌性荷尔蒙的生物。”他嘲笑的看着冷棠,然后拍拍衣服,转身就跑了。   该死!原来是这样!难怪那东西追着自己不放,要不是一只怪物打不过自己,恐怕此时她已经是人家的盘中餐了,所以那个人才那么有恃无恐。   很快,水池里冒出一只,两只……许多只那样的怪物,不行,一两只还行,这么多,就算打的过,那也一定是一身伤,还有正事没办,不能在这里陪它们玩,跑吧。   冷棠回头就开始跑,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那些怪物已经有两只在后面追过来了,后面也接二连三的过来。别让我抓住你,否则你一定死的很难看!冷棠心里暗骂刚才那个人。   一只怪物已经追上她,一爪子刮伤她的左肩,她没有回头收拾那个怪物,只是适当抵挡一下,她不能停,否则等后面的都上来那就真完了,她跑着跑着,隐约听到有人惨叫的声音,很远,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终于那怪物开始缠上她了,她不得不停住了,还好,这里离上面不远了,虽然她还没想过要怎么上去。   她扶着墙大口的喘息,看了看那些怪物,不过那些怪物没有给她仔细看的机会,它们立刻扑上来,要知道,在这里碰上这么好的食物可是很难得。   冷棠扔下灯,一脚踢开一只,上面又窜过来一只,冷棠这才看清这东西是有牙的,不过很小,但是咬人的时候会突然伸出两颗尖牙,此时一只怪物正咬向她的脖子,所以她才能看的这么清楚。她用刀卡住了怪物的嘴,这东西的嘴没那么臭,至少比那个满天星好多了。   她矮身一缩,从怪物的腋下钻过去,回手用弯刀刺进它的脖子,那东西顿时就倒在地上,看来要害就在那儿没错了。之后的半个多小时,她一共放倒了二十几只,她也伤的不轻,左右肩膀都被划开了,背上,腿上也全是血,到底有多少啊。就这样胶着,又过了十几分钟,冷棠被四只同时钳制住,动弹不得,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那可太亏了,都没来得及见到花儿爷最后一面,而且任务也没完成,后面花儿爷要怎么继续啊?不行不行,必须得起来,老娘跟你们拼了,可她现在全身是伤,失血很多,也没有一点力气,一动就全身颤抖。   真的要死了?她眯着眼睛,恍惚看见左边很远的地方有两个人,一个好像是满天星,另一个……另一个好熟悉,是,好像是,是花儿爷。这就是人死前看到的,一个是她此生最重要的人,另一个是她没完成,心有不甘的事,好吧,死就死吧,还是对不住你了,花儿爷。   她已经感觉到怪物温热的牙深深咬进她的手臂,也许是疼的缘故,本要闭上的眼睛忽然睁开,她一个激灵!不对,那,好像真的是花儿爷!她又仔细看了看,也忘了手臂上的疼,只见花儿爷手里扔出一个什么东西,那怪物就立刻追着那个东西走了。   她侧着头,看见小花朝她走过来,扶起她,说:“跟我走。”然后另一只手拎着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满天星。   他真的会在这里吗?听他刚才说话的声音,就是花儿爷没错啊,难道又是一个易容的?他不可能是花儿爷,按之前的计划,他现在应该在北京才是,那他是谁?冷棠歪着头看着他。   “看什么,不认识了,等到了那边的墓室我再替你处理伤口。”小花略显苍白的脸垂下来对她说。   之后冷棠就昏迷了,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来到了一间墓室,小花把满天星扔在一边,轻轻放下冷棠,打开之前放在这里的背包,拿出一些药品和针剂。   他扯开冷棠的外衣,羽绒服已经破的不像样子,血红的鸭绒飞的到处都是,他看见冷棠里面的T恤只剩了半圈,忍不住笑了。   冷棠的身上很多伤,新伤,旧伤。小花用酒精先给她消了毒,之后进行了包扎,又打了一针消炎药。都处理好了之后,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穿在冷棠身上。自己披上冷棠的,靠在墙壁上,等着冷棠醒来。   一个小时,冷棠睁开眼睛,看见坐在她旁边的人。她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苍白的皮肤,过耳的头发,棱角分明又不失妩媚的脸,不是解雨臣又是谁!   看到她醒了,小花递过来水壶,说:“醒了。”   “王八蛋,你他妈的不要腿了,啊?”冷棠大怒。这是冷棠第一次在小花面前骂人,而且是骂小花。   小花被骂的一时有点晕,眨了眨眼睛,说:“嗯……怎么不要呢,当然要,你,你再睡会吧。”他怀疑冷棠神智没醒过来,要不然就是离开自己身边久了,脾气见长。   冷棠很清醒,只是一时太生气,忍不住骂了出来,有点不知道怎么收场,那好吧,索性翻身倒下又睡了,假睡。? ☆、第 33 章 ?  “你是不是经常骂手下?”小花很认真的看着冷棠。   冷棠又睡了十分钟,开始她的确是想装睡的,可是严重的失血,让她又昏睡了一小会。等她再次醒来,迷迷糊糊的刚坐起来,迎来的就是小花的这句话。   “是不是?”小花又问了一遍,冷棠避开他的眼神,四处打量着墓室,嘴里支支吾吾回答:“没有,就偶尔有不听话的,哪有经常骂。”   骗鬼吧,光小花就不止一次看见过她动手打人,虽然那些是该教训的人,不过她还是说谎了。好吧,小花假装信了,点点头说那就好,不然人都被她骂走了,谁来干活。见小花不再问,冷棠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也知道这不算什么,可是,让花儿爷知道她经常骂人,总觉得不太好。   “不过你刚才可是骂我了。”小花低声说道。   ......   这个,冷棠最怕的还是来了,刚才怎么就没收住脾气,这下怎么办,那可是花儿爷啊,这世上敢骂他的有几个,怎么办,怎么办,怎......   “哦?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不会吧,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骂你啊。” 冷棠捂着脑袋,装模作样的想想。   小花偷偷撇撇嘴,心想骂就骂吧,反正你是打不过我的。于是收拾了一下背包,说:“好了,你要是能坚持住,我们还是得快点离开这里,这里也不是十分安全,还有,我已经找到那个东西了。”   停!先别说这个,冷棠想起来一件事,她直直的盯着小花,说:“花儿爷,不是说好你在北京的吗,你怎么跑过来了?你的腿还要不要?之前的治疗不都白做了,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还有,你过来,秀秀知道吗?黑爷呢?他们就这样放你出来了?等我回去再找他们算账。”   小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摆出一张扑克脸,说:“事情有变,不得已我才亲自来了,腿的事以后再说。”   这下冷棠没了下文,她不会违拗小花的任何计划和指令,可她确实担心,小花收拾包,她就一直看他的腿。看的小花有点不自在了,才说:“你不用担心,没事,你看我还能把你救出来呢,就说明问题不大,走吧,别看了。”   按照原计划,简单来说就是冷棠牵制敌人,小花上演一幕人间蒸发,然后躲到冷棠的家,让敌人误以为他去了齐齐哈尔,黑瞎子和吴邪在外围打游击抓暗中抓捕对方。冷棠在自己的公寓里做了充足的准备,食物,衣物,药物等,几乎可以让小花在那不出门生活两个月之久。可是此时,应该身在北京养伤的小花却出现在这个幽暗恐怖的古墓里,冷棠曾一度认为自己在做梦或者已经死了,可是眼前的小花确实是真真实实存在的,而且绝不会是别人易容的,她太熟悉小花了,没人可以在她面前冒充小花,除非对方身手比她好,否则被她发现就是个死,惨死。   现在问题来了,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地面上敌人的大队人马,如果就冷棠一个人还好,大不了一个鱼死网破,谁也别好过,可是现在小花也卷了进来,情况就不好了,她是绝不能让小花有什么闪失的。她皱着眉思考,忽然眼角一瞥,看见了躺在角落里的满天星。   “花儿爷,你干的?”   “是,我下来听见你的声音了,这家伙自己撞到我这里,就顺手处理了,还剩一口气,留给他们报信的。”小花拽了拽衣服。   他身上的衣服是冷棠之前穿的那件,白色的鸭绒都露出来了,看上去十分狼狈。冷棠扶着墙,慢慢起来,说:“花儿爷,把衣服换过来吧,我没事的。”   小花回头冲她笑笑,说:“怎么,我穿不好看?”,以他的身材穿女装看起来比冷棠还要合身,只不过胸前是瘪的。   冷棠无奈的笑笑,又说:“那好歹也处理一下吧,你这样出去,跑几步.....”   “....跑几步鸭绒就全没了。”说到‘跑’,她想起了小花的腿,不免停顿了一下。   “这里又没有针线,难道你有办法?”小花问。   “如果幸运的话,我兜里应该有几个发夹,你摸摸。”   小花知道冷棠是个左撇子,他把左手伸进兜里,发现口袋里还真有一个,就是那种最普通的黑色夹子,就剩一个了,其他的都丢了,小花拿出来,递给冷棠,又脱下了衣服。   冷棠接过来,对小花说:“你先转过去。”   小花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转过去了。冷棠拉开衣服,里面的T恤已经是散边的了,她就又撕出一条布,把纤维拆开。听见她撕衣服的声音,小花就明白了她在干什么,不过,刚才也不知道是谁给冷棠处理的伤口。   小花转过来看她,冷棠把细线的一头绑在发夹上,然后把发夹当针使用,开始把羽绒服的破洞勉强拼接在一起。小花用手电给她打着光,别说,冷棠缝衣服的样子还真像个贤良淑德的主妇,一点不像地下工作者,小花忽然很迷恋这个画面,虽然地点不太好,不过他还是觉得很温馨,不知不觉一直看着她。   简单处理后,衣服露的鸭绒不多了,看起来有点像丐帮的人。小花穿上,拉紧,点点头说还不错。   于是两个人离开了墓室,按照小花所指示的方向走去。   满天星一个人躺在地上,不过不用担心,他相信会有同伴来救他的。   “那是个什么东西?”冷棠问。   “是条项链,上面刻着点东西,很重要的东西,据说跟这个墓有关。”   “这是谁的墓?我们挖出了完颜忒邻的功德碑,是他的吗?”冷棠抬起头问他。   “不像,皇子的墓规模不是这样的,但是墓主人一定跟他有关系。我们得回到主墓室,那口石棺里有咱们要的东西。”小花扶着冷棠,说道。   这条路,跟冷棠下来的不一样,其实在这下面有好多岔路,有的地方也会有一两个水池,简直别有洞天。? ☆、第 34 章 ?  黑瞎子一个人在北京相当的自在,解雨臣把所有可以动用的力量都交给了他,他利用这些力量布下了一张不大的网,从上一代人开始,老九门就被这个组织严密监控和掌握着,如今,在几个九门后人的努力下,一张小小的网开始在他们的眼睛下悄悄生长,将形成反包围之势。小花他们做的这些事,对后来吴邪的那个大计划有很大帮助。   不过对方的实力强大到还可以腾出手来对付另一个家族,所以,霍家出事了。霍家在北京,上海,宁波的生意几乎全部瘫痪,瘫痪的原因出奇的一致,所有的货都被扣在海关。而事实上霍家做的生意很干净,比解家还要干净,在海关上是不会出事的,可此刻摆在他们眼前的,是那些货大主顾正盯着霍家的眼神,等着看霍家进一步的动作,就算此次霍家有这个财力能够赔付所有货款,那么以后霍家的声誉恐怕要沦为老九门的耻辱了,在这行里,恐怕难以维持了。   北京四合院,晚上十一点半。   一个娇小的身影坐在石凳上,天上飘着雪花,微风,坐在这里的少女头发被吹散,灯下的脸愈发的苍白,她披着一件水貂大衣,用指头在雪地里画着圈。   奶奶,我还是让你失望了,我没能守住霍家,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吧......秀秀心里一遍一遍的念着,眼睛里滑落的液体融化了脚边的雪花。出事后,她从没有在外面哭过,只有在这里,她才敢哭出来。秀秀不知道小花的情况,一来担心他的伤,二来小花不在,没了主心骨,她不敢相信任何人,要告诉吴邪吗?要他帮忙吗?虽然她信任吴邪,可吴邪也才刚刚起步,他三叔的铺子也不是那么好管的,一个疏忽,下面的人就会反他,外面的人也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还有,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吴邪,一想起吴邪,她就会想起奶奶发黑的头颅,那是个噩梦般的记忆,吴邪虽然不是这个噩梦的缔造者,但他终究是和那可怕的景象有关联的,这似乎是缠绕在吴邪身上难以抹去的阴影。   其实小花不是没有做过防范,从知道那幅画开始,他就开始暗暗筹谋了整件事,包括冷棠的行动,他自己的消失,吴邪的扰乱,瞎子的秘密工作....还有就是霍家的买卖,他在临走前就安排好了解家的人暗地里照应着,另外还有吴邪在长沙,杭州帮忙看着,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再者霍家也没有什么太容易下手的地方,毕竟霍老太在之前的经营也是无可挑剔的,可是,就算这样,霍家还是出事了,敌人的势力令人惊讶。不过好在小花最重要的战场,北京,还没有出现问题,一切都顺利,有黑瞎子一个,足够。   而在最危险的战场,齐齐哈尔,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小花此时还不知道霍家的事,他还在地下和敌人周旋,这一件件接二连三发生的事,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如果幸运的话,他能够全身而退,可回到北京,他就要面对霍家的存亡大事。   “竟然还有这样一条路!”冷棠惊讶道。   跟着小花转来转去,七拐八拐的又回到了主墓室,冷棠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正中央还是那个石棺,女尸已经又倒下了。冷棠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指着石棺说:“不能靠近,一靠近我们就会掉下去,可能是重力机关,一旦超过一定重量,下面的石板就会打开。”那块石板看起来是跟石棺一体的,其实不然,那只是他们观察的角度还有灯光问题,冷棠也是掉下去后才反应过来的,不过那时已经晚了。   小花从包里抽出三节棍,戴上手套,朝石棺走了过去。   “等等,花儿爷!”冷棠一把抓住他,又说:“你的腿不行,我来吧。”冷棠知道这种用棍子的功夫是非常需要腿功的,所以之前小花从巴乃铃铛阵里出来时才耗费了那么大的力量,导致他的伤变得现在这么严重,冷棠不想让他再动用腿力,就想拦住他。   她刚要抽出弯刀,小花反手摁住她的手腕,把刀插了回去,然后低头对她笑笑:“等你能打过我再说吧,我相信我的重量没问题的。”   他把三节棍横在身侧,向前跨了几步,水上漂一样的落在石棺旁边,然后向石棺里面看。   “钩子!”小花盯着女尸,对冷棠说。   冷棠从包里掏出折叠钩,扔给小花,角度刚好,小花一抬手就接住了,然后把钩子伸进石棺。   再次回到这里,冷棠向周围看看,何胡海他们已经撤离了,之前那个怪物就是在这里袭击的他们,何冬重伤,万里青的脖子也伤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万里青?不对啊,按照满天星所说,那怪物只对雌性感兴趣啊,怎么会袭击万里青呢?难道他是女的?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多年的相处了,要是性别没搞清,那就滑稽了。   “那怪物真的只吃雌性生物吗?”冷棠靠在墙上,问小花。   “应该是,这东西叫耻鲑,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东西,还这么多。”小花一边查看钩出来的东西,一边回答冷棠。   那是为什么?雌性?万里青?冷棠一拍脑门,当时在场的雌性只有她一个呀!那时自己正在思考其他的事,那就是万里青替她挡了一下。虽然盗墓过程中同伴之间互相的照顾和掩护是很正常的,可冷棠总觉得好像欠着万里青什么一样。   小花察觉到了冷棠的异常,刚才叫她拿塑料袋,叫了两声都没反应,于是就回头看她。   “小棠?想什么呢?把塑料袋给我。”   “哦,没想什么,给。”冷棠把一打塑料袋扔过去。   “怎么,思念哪个美男子呢?”小花把东西装进袋子,笑着调侃她。   “哪有,谁想了!”冷棠脸一红。   “行了,想谁就直说吧,我保证你出去后,给你们做个媒。”小花也实在无聊至极,开起这种玩笑。   “我们要的东西在里面吗?”   冷棠不再接话茬,转移了话题。   “嗯,拿到了。”小花又像刚才那样回来,来到冷棠身边坐下。   “把这个放在你那,出去给姓白的看看。”小花拿出一块小小的石板,大概二十厘米长宽,上面刻满了字。   ? ☆、第 35 章 ?  应该是女真文字,这块石板陪葬在女尸身边,看来是很重要的,或许关乎身份。   小花站起来,向四周看了看,说:“走吧,就是这个了。”   “这个就是小孔放的东西?”冷棠不敢相信。   “当然不是,”小花狡黠的一笑,接着道:“他根本就没拿什么箱子。”   冷棠瞬间就明白了,敢情这也是假的,不过对方也摸不清具体的情况,小花放出这个消息,他们就慌了,以为那个死了的小孔真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留在了这里,所以派了满天星下来查看,他很不幸,遇到了冷棠和小花,不过有一点,这个小孔在这里待的时间比冷棠他们更长,对方不可能比他们快这么多,这也是小花至今还未想通的。   这边的何胡海带着何冬,出了墓室和白教授大瓢他们汇合,他们没有乱动,因为不知道冷棠的情况,也不知道万里青怎么样了,几个人就靠在墓道一边休息。   “我们必须去找他们,不能就在这里等啊,这样也不是办法,万一他们真出了什么事,那就真完了。”大瓢站起来说。   “这样,我们再等十分钟,就出发。”何胡海抽着旱烟说。   小花和冷棠互相扶着,准备离开墓室,可就在此时,小花两条腿突然跪下去,冷棠感觉全身被他的重量一拽,也跟着倒下去了,她看向小花,只见小花满头大汗,头上青筋暴起,紧紧皱着眉,全身疼的微微抽搐,脸色瞬间白的吓人。冷棠吓了一跳,她的脸也瞬间变的惨白,她托起小花的头,大声叫:“花儿爷!”   “.....药....包...”小花艰难的说。   冷棠迅速翻开他的包,拿出了里面一个特殊的瓶子,上面全是英文,冷棠认得,那是一种止痛药。她立刻倒出一粒塞进小花的嘴里,连水都来不及喝,小花就拼命嚼碎了咽下去。   她拿出水壶,又喂了点水给小花,然后把自己的腿垫在他的头下,用手擦干他脸上的汗,他的脸冰凉,冷棠的手一碰到,瞬间她有点害怕,那种凉,像死人。   小花的表情极为痛苦,几乎没有了思考的能力,手攥成拳头,骨节捏的发白,他闭上眼睛休息。冷棠知道问题出在哪,她朝小花的腿看去,黑色的羽绒裤,似乎有液体渗出,看不清颜色。冷棠极力控制着,可她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大约半个小时后,小花睁开眼睛,看见一张也很苍白的脸,那双眼睛看着他,但是眼神没有聚焦,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看他。   “喂,你在看我吗?”小花嘴角一扬。   “醒了”,冷棠的语气有点冷,对着小花道。小花坐起来,之前躺在她的腿上,小花有点不好意思,笑笑说:“不好意思,腿麻了吧,不过有利于给你的伤止血。”   冷棠默默的,挪到他的腿边,抓住他的脚,小花一惊,想要躲开,无奈冷棠紧紧的抓住他,动弹不得,冷棠掀起他的裤脚......   之前突发的事,冷棠出奇的冷静,她不能慌,她必须及时救治小花,可看见眼前的一幕,她终于失控,破天荒的,在小花面前掉下眼泪。小花是第一次看到她哭,她居然会哭啊,打从见到她第一面,他觉得小棠是个非常坚强,无懈可击的女子,没有什么可以打败她,此时看到她哭,他应该感觉到诧异或者意外,不过,他却有点不一样的感觉,说不出来,不过,这种感觉不是很舒服。   冷棠动了动嘴唇,说:“把......裤子脱了。”   小花面色尴尬,说:“那个,不用了,我没事了,吃了药就好了,我们离开吧。”   他刚要站起来,冷棠伸手拽住他,大声说:“你感觉不到自己的腿吗?”她的眼神有点怨愤,一汪没流下来的泪水在打转。   小花这才反应过来,他低下头一看,自己躺过的位置,有些血迹。他刚刚只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疼痛,等到吃过药,他就没有感觉了,也感觉不到腿被血浸湿。   “看来又裂开了,好吧,我会处理的。”小花点头说,那语气好像那不是他的腿,像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什么东西。冷棠把药和纱布拿出来,递给小花,然后背过身去。   小花褪下外面的裤子,里面的保暖裤已经全被血浸湿,无奈他只能脱下来,纱布也变的通红,他一圈一圈解开纱布,看了看伤势,然后擦了消毒水,止血药,又缠上新的纱布,穿上裤子。   冷棠闭上眼睛,眼泪还在流,她似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低声啜泣。   “帮我注射一针消炎药吧。”小花叫她。   冷棠回头,已经都处理好了,旁边一堆像从血河里捞出的纱布,冷棠不敢再看,就迅速给小花注射了消炎药。   “我没事,等出去就好了,这点小事,还不用你这么担心。”小花背起包,站起来,准备走了。   冷棠也跟着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跟在他后边,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她现在只想哭,大哭,她想忍住,可是....   听见冷棠的哭泣,小花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她,往日威风八面,冷冽狠辣的她,现在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姑娘,哭的跟李三娘似的,如果说以前看秀秀哭,他会心疼可怜的小妹妹,可是现在看到小棠哭,小花却有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就那样一直看着冷棠哭,没有说话。   他越这样看着她,冷棠就越止不住哭,真奇怪,冷棠啊,她的情绪爆发可真是让人惊讶,在这样极为危险的环境,她该是十分冷静的为小花分析各种形式,然后像个保镖一样的提着弯刀跟在他身边,处理各路妖魔鬼怪。可现在,她自己都有点疑惑,为什么,她很想止住哭泣,可她的眼睛就像打开闸门的大坝,泪水淹没了脸。   小花似乎有所察觉这种情绪,他抓住冷棠的胳膊,拍拍她的肩膀,说:“别哭了,粽子看到该笑话你了。”   冷棠点点头,还是在流泪,她还不知道,有另一个人,生死不明。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小花在前面走着,心里划过这样一个念头。   十分钟过去了,大瓢拎起包,带着白教授往墓室这边来。何胡海在在这里接应他们,顺便照应着何冬。   “小花哥哥还没有消息吗?”秀秀坐在车里,问司机。   “没有,不过应该快了,顺利的话,不出五天,他们就该回来了。”瞎子回答,没错,他就是司机,特殊时期,他又有了一份新的工作。 五天,霍家可还能再撑过五天?一下车,就有一堆人堵在门口,有记者,有讨说法的,有看热闹的,有挑事的....秀秀没有理他们,一直往公司里面走去,后面跟着瞎子。很奇怪,瞎子一出现,好多人不敢再上前,只是远远的看着。   小花和冷棠走着,迎面碰见了有人也打着手电,朝这里走来,是大瓢他们。   大瓢一见小花,惊讶的说不出话,冷棠的外伤很明显,他看到冷棠的伤势,才反应过来,赶快过来搀扶她,冷棠一把推开,朝小花的方向示意,大瓢就过去扶住小花。   “都出来了吧。”冷棠问。   大瓢很怕冷棠,脸色不好看,眼睛也不敢看她,就结结巴巴的回答:“那个,万里老哥,他,他去找你了...”还没说完,冷棠忽然两眼冒光,问:“何胡海呢,他在哪!”   “在,在前面接应。”   小花也惊讶,万里青居然一个人下去了,他默默的不说话,这些人是冷棠管着的,他就没有多话。   见到何胡海,没等冷棠说话,何胡海开口道:“我拦不住。”冷棠也知道万里青的脾气,就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   这么长时间了,万里青还是没有消息,而冷棠没有打算再下去。因为时间到了,他们必须要出去了,她不会让整个计划毁在一个小小的因素上,任何人都不行,即便此时在下面的是她自己。? ☆、第 36 章 ?  对于这种无情,何冬有点看不下去,说:“领队,你们走吧,我留下等万里青,少我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里有怨气,冷棠也听的出来。   冷棠面无表情,点头说好。   “冷姐,你知道万里青那个傻子,他是为了什么,我不信你不知道!”何冬终于忍不住,对冷棠吼起来,他以前是怕冷棠,现在也怕,但他一直认为至少冷棠是重情重义的,可是想不到此时为救她的同伴身陷险境,而她却可以视若无睹。   “我说过了,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擅自行动,否则后果自己承担。”冷棠道。   何冬气的脸色都变了,说:“好,好,你不管,那我管!那是我兄弟!”   冷棠看着小花,说:“花儿爷,我们走吧。”   小花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想了想,说:“如果我们下去,那就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出来了,我们的计划就会失败,到时候,别说是万里青,就连我们这里的人,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了。”   “这样,你把那块石板先给白教授看看,咱们在这里再等一会,人是不能再下去了,下面情况很复杂,不是只有那一种怪物,而且刚才我发现,那女尸好像有尸变的迹象。”   听到小花这样说,何冬也没有办法,只是坐在那,眉头紧锁,万里青跟他关系很好,他一想到万里青可能永远出不来了,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悲伤。   白教授接过来石板,旁边的人给他用手电照着,石板非常干净,白教授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疑惑的看着小花,又看看冷棠。   “写的什么?”冷棠问。   “嗯....好像是,金章宗的李元妃。”他回答,不过看他的表情,他也不是很确定。   “有什么问题吗?”小花看他不对,就问道。   “石板上记录的是李元妃生平,问题不是出在这块石板,而是这李元妃二十三岁时获罪被赐死的,她不该有这么大个的墓穴啊,而且,这里面有些东西也不对,就听你们之前说的那女尸的情况,一定是有什么非常神秘的防腐方法,她一个罪人,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待遇。换个想法,或许年代久远,历史记录出了错,她没有获罪,这墓穴也确实为她而建,可里面陪葬也不对啊?要是以皇妃之礼下葬,陪葬绝不止这些,规格也不会如此,再有就是这墓的构造很奇特,不是正规妃陵,不对,是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陵墓构造,以上种种,让我有点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她的墓。”白教授一口气说完,然后又看着石板。   冷棠点头,说:“不错,这一定不是个简单的墓,从主墓室的铜镜和鬼瓶的意思来看,我觉得像是在囤积她的怨气,但又不让她出来,很矛盾。”   小花又问:“之前你们说挖出了完颜忒邻的功德碑?”   “是”   “这个完颜忒邻,是元妃的儿子吧。”小花问白教授。   “对,这是她唯一的儿子,两岁就夭折了,功德碑也是很奇怪的。”白教授点头道。   “小孔既然来过这个墓,就一定有问题,他虽然没拿什么东西进来,但说不定会拿什么东西出去。”小花盯着周围道。   小花有心再下去一趟,可是无奈按照约定时间,黑瞎子应该准备就绪了,这边不能有变故,否则之前的安排就白忙了。   “走。”小花站起来,带着人往出口走去。   地面之上,是黑夜,里地面越近,温度就越低,等到他们都爬出来,看到的是一轮圆月,还有几颗星星。林福和莫永已经在帐篷里睡着了,听见动静,起来一看,原来是他们回来了,不过吃惊的是花儿爷居然也在。   几个人先把火堆点起来,然后烧了点热水,煮了点吃的,毕竟在下面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饿了就简单吃点饼干,吃的人胃都反酸水了。   小花自知不能喝酒,就端着碗热水喝着。冷棠叫人从帐篷里扯出医药箱,准备给小花重新包扎,她刚要叫人过去,看见小花正看着她。   “给我吧。”冷棠接过箱子,自己钻进另一个帐篷,处理自己的伤口。   她的伤口已经有点感染,忍着疼处理好了,换上衣服,靠在里面。   “我能进来吗?”外面响起小花的声音。   “进来吧。”   小花掀起帐篷,拿着水壶和罐头,递给冷棠,说:“伤没大碍吧?”   冷棠摇头,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外面,小花眉毛一挑,点头,不错,外面的人,他不敢相信。他坐下来,冷棠看到他的脸色微微有变,她赶紧拿出止疼药,刚要递给他,犹豫了一下说:“花儿爷,这药,尽量还是别吃了吧。”   小花微笑着,说:“反正都吃了那么多了,不差这一点了,给我吧。”他说完就后悔了,这下冷棠恐怕不会给他了。冷棠听到后,没有说什么,把药递给他,然后说:“你吃吧,我走了。”   三个小时后,所有人都睡下了,冷棠爬出帐篷,悄悄来到小花的帐篷。   “起来,别睡了。”冷棠叫醒小花。   其实小花根本就没睡,他知道冷棠一定会来的,他翻身起来,装着很困的样子,说:“怎么了,吵我睡觉。”   冷棠点起一个小小的电子灯,抓住他的手臂,挽起袖子,准备给他打针。   小花感觉手臂一凉,然后微微一疼,好吧,打就打吧,就是她的手太凉了,被抓着的感觉很不好。   冷棠把药和纱布扔给他,没说什么就走了。   刚刚她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让小花处理腿伤,花儿爷的出现无疑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故,她不能让别人知道花儿爷确切的伤势,否则,对方没有了忌讳,他们就会完全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回到帐篷,她先把石板上的东西拓下来,然后往石板上淋上了一些高浓度强酸,石板瞬间就变得面目全非,最后埋在自己帐篷下面。   缩在睡袋里,她还是没有睡着,除了小花,她还惦记另外一个人,万里青,那个不知生死的队友,她知道万里青喜欢自己,可那又怎样,别说自己不喜欢他,就算喜欢他,也不可能放下她的工作去结婚生子。这些年,甚至早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她的身边就不乏追求者,但她的信念只有一个,那就是永远的跟在解雨臣身边,没有为什么,好像那就是一个她生来就带有的属性,改不了,就算有一天她结婚,也一定是计划需要。   “这边已经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十分钟后,人已经在我手里了,你直接过去就行。”瞎子叼着烟,手里拎着一个人的脖领子。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来自于杭州。   天亮以后,几个人全部收拾好了,准备返程。小花来到汽车面前,上下瞧了几眼,摇头说:“可惜不能开车了。”   还没等他们走了三分钟,远远就看见一排黑色的汽车朝这里过来。   “花儿爷,是来接咱们的吗?”莫永兴奋的问。   小花缩在衣服里,眼睫毛上都是霜,他打着哆嗦,点头说:“是的,来接咱们的,不过肯定不是免费的顺风车。”? ☆、第 37 章 ?  车在离他们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车上下来很多人,一样的服饰,一样的装备,就像是模具里倒出来的人,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一米八,脸捂得很严实,看起来身手应该不错。   双方对峙了很久,都没有说话,还是小花先开口。   “阁下能否捎我们一程?”   对方摘下面罩,说:“东西给我,就送你们出去。”   小花疑惑的问:“什么东西?阁下装备精良,难道看上我们的几个的背包了?那好,只要送我们出去,都送你。”   “解雨臣,不用跟我玩这个。”对方很直接。   小花点头,说:“好,东西给你。”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冷棠。   冷棠走上前,把一个小小的木头盒子扔过去,对方一把就接住,打开一看,是一张纸,确切的说,是一份拓印。   真后悔没在里面装一颗炸弹,这是冷棠此时心里唯一的想法。   那个人看了一眼,随手扔在一边,然后掏出枪,对准小花,说:“你还有一次机会。”   冷棠瞬间就移到小花前面,死死的盯着那个人,小花在后面推开她,说:“回去”,冷棠死活不动,执拗的站在他前面。   之后就有几十个枪口对准他们每一个人,这下不用谦让了。   僵持了一会,解雨臣走到他们面前,说:“就算我现在把东西给你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呢,你们一直追寻的那个秘密,你自己相信吗?老九门已经没了,没人能为你们做什么了,这下面的秘密,恐怕只有那个死去的小孔知道了。我不想跟你们打架,也打不过你们这么多人,东西给你就是,小棠,把真的给他们。”他一挥手,一脸的不屑。   冷棠从衣服里掏出手机,走到小花身边,把手机递给那个人,说:“在里面。”   那人接过手机,打开,里面有一张照片,就是刚才的那张纸,不过是改动之前的。   他还没看完,后面就有一个人小声的说:“出事了”,然后又嘀咕了几句。   那个头领微微皱眉,转身就走,刚走几步,回头看了一下小花,说:“这次算你赢了。”   小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快走。”   瞎子得手了,所谓围魏救赵,逼迫对方不得不班师回朝,他们在北京的掩体被瞎子一锅端了,掩体不要紧,如果瞎子顺着掩体一直查,就可能找到他们组织的外围,一旦败露,可能会引起整个社会的动荡,不过瞎子能够控制的时间很有限,所以才需要小花这边对于速度的控制要和北京那边保持高度契合,就算差个几分钟,也有可能是生与死的隔绝,因为小花最后给那个人的,还是假的,他只要再多研究一下,就会发现不对,最多两个小时后,他们就会明白自己上当了。   小花他们能找到外围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这个组织强大了这么多年,曾经让老九门束手无策。其实最让对方担心的,不是北京,而是杭州和长沙。   回到北京简单治疗了一段时间,很快小花就被送到美国了,跟着去的还有秀秀,以解雨臣未婚妻的身份。   冷棠在北京处理一些遗留下来的事,另外瞎子也回长沙了,现在很安静,对方急于恢复受损的组织,可等他们恢复过来,就一定会进行反扑。   小花回到北京的第三天。   他躺在之前的病房,冷棠坐在一旁看着外面下的大雪,北京很少下这么大的雪,冷棠看的很专注,此刻,她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看雪。外面的白雪映着冷棠的脸,显得她的脸很透明,小花微微侧过头,看着她的样子,挺好看的,他想起了在墓室里冷棠缝羽绒服的情景,跟那个时候不同,现在多了一点干净高贵的气质。   冷棠回头看见小花,笑着说:“你醒了怎么不出声?”   “好,那你想听我说什么?或者唱个什么?”小花把胳膊露出来,支撑着坐起来,冷棠就过来扶他。   “等你好了,给我唱一出戏吧。”冷棠的眼底尽是笑意。   “小花哥哥”,一声熟悉的呼唤,他们转头一看,是秀秀,她穿着紫色的大衣,带着黑色手套,缓缓走进来。   一看到她,小花知道自己最犯愁的事来了,就是霍家所面临的危机。   “你们先聊,我回公司了。”冷棠穿上衣服,对小花和秀秀说。   秀秀点头,目送她出去,在那一瞬间,小花突然不希望她出去,他和秀秀谈事,从来都不避讳她的,今天是怎么了,感觉到这种看起来反常,但实际上又说不出什么的异样,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花哥哥,你还好吧?”秀秀退下外套,坐在他旁边。   小花回答:“嗯,还好,过几天去美国继续治疗,海关那边还是不松口吗?”   “我们已经托了很多人,可是海关那,根本不放。”秀秀低下头。   小花明白,以霍家在政府的力量,打通海关是不难的,可见此事对方做的决绝,赔付货款不是大问题,可最难的事霍家以后拿什么保证行业的信誉。小花自从回来听说了这件事,就一直想办法,可是一直找不到最好的办法,无论怎么说,出了事就是出了事,人心是很难挽回的。 秀秀表情有点不对,想说什么又吞吞吐吐,小花就拍拍她的肩,说:“想说什么?”   “我...” 秀秀不看他,转过头。   沉默很久。   “小花哥哥,我,能嫁给你吗?”   又是一阵沉默。   “可以”,小花点头。   秀秀走了以后,天黑下来,小花一个人坐在病房里。   这是最好的办法,解家霍家的联姻,可以成功的挽救霍家,这就意味着,以后霍家的产业,都会有解家作为支撑,无论发生什么,解家会是强大的后盾。这样也有利于解家,霍家的一些力量可以帮到小花很多。在外人眼里,小花和秀秀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现在联姻一点都不意外。   小花心里说不出的闷,他开始觉得命运是强大的,他甚至有点不想像以前一样去挑战命运,因为最后结果,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老九门,难道只有这种结果吗?   对于秀秀来说,或许她是不会介意以后都跟小花生活在一起的,可是,那毕竟不是爱情,也是,他们这行里有几个人的生活是像正常人一样,配拥有爱情呢?   而自己呢,自从作为解家当家,他就明白,所谓什么爱情,友情,甚至亲情,他都不配再享受了,可是秀秀还那么年轻,那么小,本该在她最好的年纪去享受爱情,享受生命,可是,她却只能嫁给自己,嫁给一个哥哥一样的人。她不该过得和自己一样,然而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去改变。   他看见桌子上是冷棠临走时剥开的橘子,冷棠也没有回来,橘子已经干了,他的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表的疼。   这是一个很多人都不眠的夜晚,冷棠早就知道了,其实,这办法还是她告诉秀秀的,她可以想到这个办法,小花一样也可以,只是,小花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你为我解决那么多问题,现在,居然把我也卖了。”   这是冷棠第二天见到小花,听到的第一句话。? ☆、第 38 章 ?  “这是最好的办法。”冷棠这样回答他的话。   “坐”   冷棠坐在他对面,微微的笑着:“先恭喜花儿爷!”   小花垂下眼睑,脸上的表情凝固着,说:“喜从何来,不过就是命,我无力反抗的命。”   “怎么,难道花儿爷还不满意秀秀小姐?”   “好好跟我说话。”小花脸上竟然略带愠色。   冷棠低下头,叹气说:“要我做什么吗?”   小花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说什么,过了很久才抬起眼睛看了看冷棠,说:“把消息放出去吧,还有....算了,你去吧。”然后闭上眼睛,躺倒在床上。   记得秀秀在自己面前痛哭的样子,冷棠脑子里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只有联姻这条路。就是,可能会委屈了小花和秀秀。就像当年的霍仙姑和狗五爷,也算得上一段佳话,可最终却也烟消云散,这个特殊的行业,爱情,只当作游戏吧。当她把这个办法告诉秀秀时,秀秀几乎不敢相信,可她知道,那是最好的办法,只要小花答应。   他会答应的,这是冷棠对秀秀说的,以花儿爷的睿智,他不会不知道这种古老但屡试不爽的办法,只是他还没有决定而已,他犹豫什么,不想屈服于命运吗?可那又能怎么样,冷棠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帮他做了这个决定,无论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今后他们的生活会怎样,眼下,他们只能这样做。   冷棠的心里,没有太多悲伤,她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结果,在她眼里,秀秀和小花迟早都会在一起的,她从未想过花儿爷会娶别人,这似乎是一个既定的事实,可是,她能够感觉到小花眼里心里的失落和悲伤,小花的悲喜从不会表现的这么明显,至少在她面前是这样。在她眼里无所不能的花儿爷,此时却连对抗,还手的力气都没有,甚至都找不到那个叫做命运的敌人在哪。花儿爷,我该怎么帮你....   至于自己,是的,对小花,由最初的欣赏喜欢,炼成了赤胆忠心,生死相随,到最后变成现在说不出的感情,而且她的不悲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剧烈的痛。   好在,不管怎样,她都能在他身边,像以前一样,这就足够,本来她也没有其他的奢望,她只是替他疼,替他痛惜他的人生。   “我能回四合院修养吗?”小花吃完药,抬着脸看着冷棠。   “不能”   “我就要去美国了,我想回家待段时间。”   冷棠想了一会,看见小花脸上的乞求,不禁笑了。   “好吧,但是我会安排那边跟医院一样。”   “好,你看着办就是。”小花开心的笑了。   听说小花回到四合院后,每天早上开始吊嗓子,就知道他目的不单纯,这个时候了,抽什么风,吊嗓子?怎么,去美国还想登台唱戏?代表广大中国人民群众赴美进行文艺汇演,交流文化?冷棠摇摇头,苦笑一下,忽然,她的表情一滞,她想到了,她知道小花要干什么了,他还真当真了,好吧。   冷棠转身笑了,对下面的人说:“不用管他,让他唱吧,就是看住他不许下地乱蹦乱跳。”   下面的伙计笑了,答应着出去了。   她看着桌子上的账本,是霍家的,她在极力挽救一部分货物,尽量减少损失。   到现在,吴邪都没有正式露过面,冷棠知道他不来的原因,不过他早晚都要面对的,看来,小三爷还要再修炼修炼才能成为他三叔那样的人,其实就算真的成了那样的人,也不一定是多么好的事。   傍晚,天已经黑了,街上有放鞭炮的声音,还有许多小孩子出来玩,热闹的很。四合院门口,挂了大红灯笼,冷棠拎着好多礼品从车上跳下来,往四合院里面走,因为今天是大年三十,跟往年一样,她会买好多东西来看小花,和他一起过年,不过今年,秀秀应该也会在。   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有咿咿呀呀的戏曲传出来。冷棠好奇的加快了脚步,推开门一看,内院的正中央,竟然有一个小小的戏台子,上面站着一位美娇娘。   这,这是,花儿爷吗?她站着久久没动,应该是被吓到了,她刚要开口问,就见台上的女子把脸偏过四十五度,一只袖子半遮住脸,另一只袖子轻轻一甩,然后嘴里飘出一句:“官人呐!奴家等的好辛苦哇!”   冷棠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是花儿爷无疑了,除了他,别人谁还能这么好看,冷棠放下东西,慢慢走近,抬着头看着他的脸,他的扮相太美了,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女戏子都没这么好看,冷棠突然觉得自己要是男的,就算倾家荡产,也一定要娶她。   她看傻了,一直呆着脸,没有说话,没有动,就直直的盯着看。   “给我买什么了?”   清醒了。   一个熟悉的男声从美娇娘嘴里传出,冷棠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打了一闷棍,她‘哦’了一声,然后指着那些东西说:“有蛋糕,还有长沙腊肉,还有一些茶砖。”   她还是忍不住看小花,他穿戴了整副行头,脸也抹的精致,尤其是眼角的一抹风情,这天地间竟不够铺排。   小花看她这么看自己,心里好笑,就说:“这位公子,这么看奴家,可有赏赐?”说完还妩媚的瞧了她一眼。   冷棠整个人都麻木了,听到他这样说,愣了一会,忽然开始大笑,说:“花儿爷,我要是男的一定娶你!”   “别废话,你要娶,我还不嫁呢!”   小花甩开袖子,向后退了两步,展开戏腔道:“唉,想我唐蕙仙好苦哇....”   红酥手,黄籘酒,满城舂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   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   瞒,瞒,瞒!   这是荀惠生的段子‘钗头凤’,台上之人虽美,可是,声韵婉转间的愁绪忧伤,难以掩盖,是戏子表现力极佳,还是,戏子本身就有自己的愁绪满怀呢。   ? ☆、第 39 章 ?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霍家又不是没经过大风大浪的,先赔了货款,至于以后,可以靠霍家自身的力量慢慢恢复,霍家在政府的势力还是很可观的。”瞎子在电话里说。   “你以为,对方会给霍家起死回生的机会吗?如果此次不能把霍家拉回来,那就真的没有生机了,如果我不救霍家,怎么对得住霍家奶奶和我爷爷,师傅也会怪我的。好了,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事已至此,我没有退路了。”小花在开往机场的车上接到瞎子的电话。   “对了,你回来吧,小棠一个人应付这里不容易,也不知道对方会在什么时候,采取怎样的方式反扑,你在这帮她一把,我更放心。”小花接着说。   “我刚答应人家一个活,定金都收了,等这边一结束我就回去。”瞎子说。   “不行,你立刻动身过来,你赔的钱我来给。”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信誉问题,我答应人家了,要是撂挑子了,以后谁还找我?”瞎子争辩道。   “有我在,你还能饿死吗?你来吧,我给你双倍佣金。”   “嗯……三倍,我就回去。”   “呵,敲诈是吧?行,三倍就三倍,先付给你一半,够意思吧。”   “不是我敲诈,我黑瞎子是值这个价钱的,你放心,有我在,保你,哦,是保冷姑娘平安!一路顺风!”瞎子开心的挂断电话,他又挣了一大笔。   小花挂掉电话,看看外面,大年初二,街上浓浓的年味让整个北京城显得十分温馨。   前天晚上,为了搭个戏台子,可废了好大劲。   下面的人说什么也不给他行头,因为冷棠吩咐过不准他们放小花下地走动。   “这解家,不是我当家了吗?”小花冷笑着问一个伙计。   “爷,您知道的,冷姐是为您好,她说过了,谁要是敢放您出来走动,就要打断谁的腿,冷姐可真做的出来,您别为难我们,后天,就后天了,您就去美国了,就当积德,临走就别祸害我们了,算我们求您。”伙计快哭了,夹板的差事是真不好干。   是啊,后天,他怕以后没机会,也没那个身份去做这样的事了。   “好吧,这样,我给钱,保证给你们的好处远远大于你们冷姐的惩罚,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不然,得罪了我,你们能活一时,以后可就说不准了。”小花面色一凛,吓唬他们道。   几个人互相看看,这可怎么办,谁也得罪不起,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认了吧,先应付眼前。一咬牙答应了,按照小花的吩咐,搭好了台子,准备好了戏服。   前面又堵车,无奈只能等着。这次跟小花一起去美国的,还有充当司机的柳心,不是小花乐意带着他,而是觉得把他放在自己身边安心些,可柳心可不这么想,他觉得是花儿爷器重他,一路上都收不住,屁颠屁颠的乐。   “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一路上有你,痛一点也愿意,就算这辈子……”柳心在前面哼起歌来。   小花微微皱眉:“闭嘴!”   秀秀已经在机场等着了,两个人见面,没有什么尴尬,相视一笑,一句'小花哥哥',就说尽了一切。   时间回到三十晚上。   “秀秀呢,她怎么没来?”冷棠问小花,一边扶着他走下戏台。   “霍家还有事要处理,我就没让她过来。这样不好吗,正是'任君独赏伊红妆',你多大的荣幸啊!”   “哦,看来我要大放血了,看花儿爷唱戏,要花多少钱?多了我可给不起。”冷棠笑着问。   小花斜她一眼,说:“对你特殊,不要你的钱,你别打我的伙计就行。”   敢情是在这等着,行,不打就不打,冷棠搀着他走到卧室,把他安置在床上,然后又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就有人送来了年夜饭。   一个特别的除夕,陪着小花吃过饭,看完春晚,冷棠就开车回去了。车开回煦风公寓,停在门口,冷棠没有下车,刚才陪花儿爷吃饭,因为他不能喝酒,冷棠也就没喝,不过大过年的,哪有不喝酒的,她从后座底下掏出半瓶红酒,关掉灯,开始了她的'月下独酌'。   花儿爷真好看,扮上女装更好看,秀秀也好看,身手也不错,家世也好,和花儿爷真是般配,又有从小的情分,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幸福,我要守着他们,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等到他们老了,我再嫁人去,哦,不对,他们老了,我也老了……冷棠一边喝酒,一边开心的笑着,开心的,哭着……   她没喝多,这点酒,还不足以醉倒她,何况她也不会让自己喝多,因为明天还有事要做,只是,大过年的,应该喝点应应景不是吗?   初三,黑瞎子到了。   “你怎么来了?”冷棠打开门,发现黑瞎子站在她家的门口。   “让我进去喝点水。”瞎子推开门,从冷棠身边挤过去。   “哎哎,黑爷?你这是怎么了?”冷棠放下大衣,回头问黑瞎子。   “受人钱财,与人消灾。”他咕咚咕咚的喝着水。   什么呀,冷棠十分不解,但她知道瞎子的到来可能跟小花有关系,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她刚要问,瞎子打断她,说:“哦,没事没事,我刚下飞机,渴死我了,没事,真的,是花儿爷要我来帮你的,说是吃住找你解决,对了,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来。”   冷棠一听,原来是花儿爷安排的,就说:“好吧,那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这就给你订房,现在解家的招待所都空着,你去招待所吧,那里伙食也好。”   “别,那的伙计都认识我,我一去,就都知道我回来了。不然,我先在你这待段时间。”   什么?冷棠吓了一跳,这煦风公寓还真是风水宝地,无论是小花还是瞎子,都喜欢在这打尖儿休息,过分。冷棠心里不乐意,可还是点头答应了。   “行,那你住二楼吧,我住一楼,有一点,不准在这里抽烟。”   “好”瞎子答应着。他选择住在这里,是有他的原因的,当然不是打冷棠的主意,他还没那么无耻,只是,来的时候,他发现,他必须住在这里。   ? ☆、第 40 章 ?  “花儿爷没跟我说你要过来。”冷棠坐在餐桌对面,看着瞎子。   “怎么,你还不信我?你家小爷可是花了大笔银子请我过来的,可能是他忘了跟你说吧。”黑瞎子一边嗞溜嗞溜的吃着泡面,一边回答。   忘了?不可能,花儿爷不是这样的人,他没告诉我,要么是他没有叫瞎子来,是这瞎子在骗我,要么就是他不想让我知道瞎子来。冷棠心里盘算着,她不是不相信瞎子,而是她的谨慎已成习惯。   每次瞎子帮解雨臣做什么,大多都是暗地里的行动,这次本也不例外,小花也没打算告诉冷棠有瞎子帮她,瞎子不过是他买的意外保险,在关键时刻,且意料之外的帮助才是最有价值的。   “黑爷,我得去公司了,你先歇着吧,中午我会叫人给你送饭过来。”冷棠穿上大衣,对瞎子说。   “哎哎哎,等等,花儿爷什么时候办订婚宴?”瞎子问。   冷棠回来又坐下,她看了黑瞎子一会,总觉得有问题,可是她又不好直接去怀疑黑瞎子。   “怎么也得等他恢复了,回来再办,你问这个干嘛?”   “随口问问,好准备礼金。还有,你今天最好早点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我知道了。”   冷棠到了办公室,就立刻给小花打了国际长途。   “花儿爷,黑爷已经到了。”   “哦?他去找你了?”熟悉的嗓音,来自大洋彼岸。   “是,他说不能让别人知道,就住我那了。”冷棠手里翻着会议记录,靠在椅子上,悠悠说道。   什么?小花低头想了一会,说:“他应该是有什么事,你暂且听他的吧,要是,你觉得和他住在一起不方便,你可以搬到住四合院来,那里很大,就是夜里会有点空荡荡的,不过也吓不着你,是吧?”说完,就小声的笑起来。   “嗯,你那边怎么样,手术时间确定了吗?秀秀还好吗?”冷棠问,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异样,可是小花看不到她此时脸僵硬的微笑。   “还没确定,不过最迟也就五天后,秀秀也很好,你不用惦记,照顾好你那边就行,还有就是要小心,估计你们不会那么轻松,另外看着点霍家内部,别让外人钻了他们的空子。”   “我明白,那,你休息吧,这边你就放心吧。哦,对了,我还是不搬到四合院了。”冷棠挂掉电话。   “但....”小花还想说什么,无奈只能放下手机,好吧,随她吧。 冷棠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她不能住在四合院,要是以前还行,可是现在花儿爷已经订婚了,自己要懂得避嫌,就算小花没有住在那里也不合适,外面的人可最爱议论一些有的没的,她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小花的非议。   晚上回到公寓,发现瞎子已经点好了饭,正在吃饭,看见冷棠进来,就让冷棠一起过去吃。   “不用了,我吃过了,黑爷,有什么事,你说吧。”冷棠脱下大衣,摘下围巾,挂在衣架上,对黑瞎子说。   “这公寓不错,我今天四处转了转,风水很好,你真会挑。”瞎子笑着看她。   他今天说话阴阳怪气,冷棠听不懂,就说:“既然黑爷说这的风水好,那就一定错不了,只是,你就是要告诉我这个吗?”   “我说的风水,不是地面上的。”说完,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枪的动作,指向着地面。   冷棠心里一震,难道是地下?   “你是说,这下面的风水好?”   瞎子点头,擦了擦嘴,接着说:“不错,你住在这里这么多年,居然对你的公寓一点不了解,还是让别人先发现。”他刻意加重‘别人’这两个字。   这话有玄机,冷棠疑惑的看着他,问:“别人?你?”   “不是我,我可没那么无聊盯着你们这儿,不过有人可在盯着你。”瞎子的语气很淡然,看着冷棠。   冷棠刚要问,就听瞎子接着道:“今天你先有个思想准备,明天开始,我可能要在这里挖洞了,这下面,有个陵墓。”   冷棠听完根本就不敢相信,这开的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会有墓?   “你是怎么知道的?”   “别人‘告诉’我的,也算是意外。”瞎子双手一摊,然后一头扎进沙发里,把脚搭在茶几上。   “你是说,这个公寓下面有个陵墓,现在有人知道,想打这个墓的注意?”冷棠问。   “恐怕没这么简单,你知道这个公寓是谁给你找的吧?”   “是花儿爷买的,说是奖励给我的全勤奖。”冷棠走到他对面,坐下来。   “这就对了,过几天,你跟我走一趟。”   “去哪?我走了这边怎么办?”   “这边你不用管,有人会代替你管理。本来这件事不应该现在做的,可是来不及了,只能提前动手了。”   冷棠被他说的一塌糊涂,她甚至怀疑这个黑瞎子是不是真的,可是她又看不出什么破绽。   “到底什么事,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冷棠往后一靠,双手抱肩,也把脚搭在茶几上。   黑瞎子咧嘴一笑,说:“跟你们小爷一样,谁都不信,可至少他是信我的,你应该相信我,不是吗?好了,不逗你了,你得跟我再去一趟齐齐哈尔。”   再去?冷棠坐直了身子,听瞎子说完了整个计划。   这个计划是他和解雨臣商量的,不过本来是要准备等小花回来再进行的,可现在,等不了了。   瞒天过海,暗度陈仓。   冷棠找来了几个得力的伙计,告诉他们:“你们在这期间,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打盗洞,无论挖出来什么都不要停,如果挖到墓,不要下去,立刻把东西都扔进去,做成你们已经下去了的样子,然后你们离开这里,不要露面,直到我们回来,如果意外被别人发现,问起我的话,就说我先下去了,明白吗?”   “是”,为首的一个伙计回答。   “对了,万里青的善后怎么样了?”   “冷姐放心,都安排好了。”   万里青,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愧疚。   开往黑土地的火车上,冷棠和瞎子坐在包间里,冷棠想起来一件事,就问他:“黑爷,上次北京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花儿爷也不得已去了齐齐哈尔,他跟我说,他是会一直在北京跟你一起的,怎么会突然跑到齐齐哈尔去?”冷棠总是感觉奇怪,当初小花的伤那么重,一定是发生了大事,不然他不会冒然涉险。   “什么大事,那是他告诉你的,他其实是怕你们回不来,那帮子人的大部分力量都在齐齐哈尔,他们以为花儿爷在齐齐哈尔,如果在那里没见到他,对方立刻就会发现自己被骗,一定会灭了你们。哦,你可别怪我,我可拦不住他。”   话说到这里,冷棠就明白了,其实花儿爷本可以不用去的,就算对方知道自己上当了,北京这边的局面也挽回不了了,不过就是冷棠他们几个,可能会跟他们鱼死网破。冷棠望着窗外,想起在那个墓下面,花儿爷救她的情景,那个画面她永远不会忘,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天神一样的他,冷棠,是不是就死了,她的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光,不过黑瞎子眼神再好也看不见,因为冷棠也带着墨镜。   ? ☆、第 41 章 ?  吴邪之前在杭州和长沙掀起的浪不小,自然也有人找他的麻烦,不过他都解决的很好,几乎没有用小花这边的帮助,甚至在其他方面还顺手给了霍家很多方便,最近他很消停,一门心思只放在买卖上,不过原先四阿公的人是真怕了他了。然而,在前面等待着吴邪的,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或者说,也是一个契机。   五天后,小花被安排进行了手术,手术很成功,他昏睡了两天,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冷棠打了电话。   “怎么样?”他的声音有点虚弱。   “成了,过几天我就去看你。”冷棠的言语里有难以掩饰的喜悦。   见到小花时,小花已经能够坐起来了。   “你来了。”小花淡淡的笑着望着推门而入的冷棠,冷棠的头发剪了,长度刚好到脖子,看起来神清气爽。   “花儿爷,我来看你了,代表广大解家工作人员。”冷棠嘴角上扬,笑容里无尽的温暖。   还'工作人员',解家,除了几个自己人,恐怕没人希望他活着回去。   秀秀看到冷棠进来,立刻跑过去拉住她坐下,开心的说:“你可来了,小花哥哥还一直担心呢。”说完坏笑着看向解雨臣。   曾几何时,他开始担心了,以前只要有冷棠在,他一向很放心,只问结果就好了,而现在,他的心绪总是不由自主的被那些计划牵引。   “以后再详细的告诉你,我此次来,就是来看你的。”   “好,你看,我没事。”小花回答她的话。   “医生说要休养一个月,然后再做一次手术,情况允许的话才能回国。”秀秀在一旁说。   “这样啊,也好,你也难得休假,就当休养生息了,北京一切都好,霍家也没事,你就放心吧。”冷棠一边走到对面的沙发上,一边对小花说。然后把大衣脱下来,递给旁边的伙计。   “秀秀,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跟你冷姐姐说。”   “好吧,那我就去给你们准备晚餐,附近有一家中餐馆很不错,我去订餐。”秀秀披上外衣出去了。   “你坐过来。”   冷棠听后站起身,走向小花的床,坐在床边上。   “你们拿到的东西怎么处理了?”   “毁了。”   “好”小花点头,他接着说:“他们最后一代领袖早在吴邪从巴乃回来就已经死了,可是他们的家族还有一些人不死心,仍然在活动,你们这次抢在他们前面,很好,不然,我们又会长期的陷入被动,只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真的厌倦了。”小花说完,看着天花板。   不过,那些人已经和最初逼迫老九门的一代人不完全一样了,他们现在没有了那个重要的领袖,目的也开始分化,当中的一些人仍然在为那个秘密而努力,还有一些人开始着手谋取个人利益,还有一部分竟然疯狂到想对小花他们进行捕杀报复,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对于小花,吴邪来说,都不是好事。   冷棠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不禁心里有些苦涩,于是逗他说:“花儿爷如果不想斗了,我就给你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带着秀秀去养老吧。”   小花一听,撇嘴一笑,说:“我去养老,那你呢?”   “我继续做我的事,不过以后解家可就归我了,你的四合院也归我。”冷棠用充满挑衅的语气回答。   “那还是算了,解家倒还罢了,我舍不得我的四合院,你别妄想,我是不会离开的。”   “那好吧,既然你舍不得,我就等着你回来吧。”   “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下午的飞机。”   “瞎子呢,在北京吗?”   “他敢不在吗?他怕你扣他的钱。”   小花听后笑了,这瞎子,只要给足了钱,还真卖力,当然,就算不给钱,瞎子也不会甩手走人的。   “等会秀秀就回来了,我们就能吃饭了,你帮我把毛衣拿过来吧。”小花指着沙发上的墨绿色毛衣。   冷棠顺着他的手一看,沙发上搭着一件墨绿色毛衣,她立刻就笑了,说:“这下我可真的像你的马仔了,连工作服都得跟你的衣服搭配上。”   冷棠的身上,赫然也穿着一件墨绿色毛衣。   “我们解家上下一心。”小花抬起头怪异的笑着对冷棠说。   冷棠没有接下去,只是微微一笑。   有人敲门,是秀秀,她推门进来,一看见这两个人衣服的颜色,不禁笑起来,说:“你们是商量好了吗?小花哥哥的这衣服是昨天刚派人买的,今天刚穿,结果就碰见了……”她还没说完。小花就打断她说:“晚饭吃什么?”   “哦,有蘑菇豚骨汤,还有……”   “花儿爷,好久不见,你怎么样了?”   秀秀的话再次被打断,她回头一看,原来是石记的董事长,石沉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他一个人定居在美国,国内的生意已经不管了,只是来美国养老,他跟解家做过很多生意,也很欣赏小花,听说小花在美国治疗,就来看他。   “是石伯父啊,请坐,我已经好多了,没事了。”小花回答。   秀秀赶紧把老头迎过来,说:“石伯父,您坐,我给您泡茶。”   老头点头微笑,看着秀秀,又看看小花,说:“嗯,很般配,你们两家终于喜结连理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以前还以为你们不会联姻了呢,不过现在好了,哈哈哈”   小花眼角撇到站在一旁的冷棠,她的脸上还挂着笑,不过笑容微微有些僵硬,小花立即对冷棠说:“小棠,你没见过石老伯吧,他是石记的董事长。”   冷棠走过来,微微一低头,向石沉渊致意,说:“石董您好,我叫冷棠,是花儿爷的私人助理。”   “嗯,不错,这孩子身上有股子英气。”老头上下打量冷棠,称赞道。   忽然,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小花,似乎是感觉到有什么不妥,眼神微微有些变化。   “雨臣,先喝汤吧,我特意叫人做的。”秀秀打开食盒,端出一碗汤,放到小花面前的桌子上。   雨臣,雨臣,多么亲切又疏离的称呼,虽然明白是秀秀解围,但是冷棠心里的某个位置还是有些异样。   老头一笑,又简单的聊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 ☆、第 42 章 ?  两个月后,小花回国。   他还是得住在医院里,实际上就是疗养,尤其对于像他这样身份的人,院方更是不敢有一点疏忽。   天气也开始渐渐转暖,他一个人靠在床上,看着电视,时不时的还笑一笑。   旁边有个人也在看着他,不过不是欣赏他的美貌,而是要钱的。   这个人就是冷棠,她坐在小花旁边的椅子上,她很不忍心打断小花,不过,史努比再好看,也没有她手里的文件重要,她急需小花的签字,然后去提款。   冷棠还是打断了他看电视的雅兴,伸手碰碰他,用标准的京腔说:“爷,您瞧瞧,这是最近的一单买卖,要一笔货款,需要您签字。”冷棠伸手把一份文件递到他小花手上,这样的称呼,让人一下子回到了老北京的年代,小花听到后不禁笑了,侧过脸看着冷棠说:“你应该叫我老板,解老板。”   “是啊,解老板的戏果然不凡,什么时候再摆个场子,在下一定捧场。”冷棠话锋一转,狡猾的回答,她明明知道小花说的老板不是这个意思。   小花被她这么一说,忽然想起来什么,立刻严肃的对她说:“你不许对别人说,我好久不唱了,不然又会有人来缠着。”   “我当然不会说,但是帮你干活的几个伙计呢?”   “他们,早就吩咐过了。”   “哦,对了,你究竟给了他们多少好处,他们都不怕我打折腿了,看来数目不小啊。”冷棠问。   “不多,足以治疗被你打折的腿,还能剩个一年的收成。不过多也好,少也罢,反正都从你的工资里扣,我又没什么损失。”小花神情悠然,大笔一挥,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活该,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好了,冷棠呀冷棠,你怎么就这么会给自己挖坑呢?真是的,冷棠暗自在心里抽自己几个巴掌。   “真有人会缠着你听戏吗?这年头,听戏的不多了吧?就算是有喜欢听的,他也不该有这个胆儿,谁敢缠着我们花儿爷?”冷棠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秀秀。”   ......   “说吧,你不是说回来告诉我具体的情况吗,我要知道细节。”小花平静的说。   冷棠开始向小花讲述他不在的两个多月期间所发生的事。   两个月前,黑瞎子把一张图纸打开,放在冷棠眼前。   那是一张结构图,虽然画的不是很详细,不过冷棠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那竟然是自己的公寓。   她惊讶的看着图纸,仔细看,发现有些地方不对,自己的公寓不完全是这个样子,好像少了些什么,她抬起头看向黑瞎子。   “看出来了?不错,就是这里,是有不同的地方,你很快就会知道为什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图是我在来的途中意外发现的。”瞎子回答。他是坐大巴过来的,晚上车里停电,坐在他前面的人,包里露出一张图纸的一角,黑暗,本就是黑瞎子的天下,他伸手轻轻的把图拽出来,看了一下,觉得有点眼熟,仔细一想,才发现这图画的竟是煦风公寓的结构。   冷棠一边看着图,一边问:“不过,那个人丢了图,会采取别的措施吧。”   黑瞎子哼哼一笑,一把拿回冷棠手里的图,对冷棠说:“小姑娘,你就这么看不起瞎爷,这图,是我手绘的。”   “哦,我倒忘了,瞎....黑爷的记忆非凡,不过,这跟我们去齐齐哈尔有什么关系,我们就算要找到那个东西,也不急在这一时吧,不是说好等花儿爷回来吗,而且现在霍家和解家都需要人手。”   事情由来是这样的。   他们从齐齐哈尔回来后,白教授对冷棠说那石板上的文字有蹊跷,是女真文不错,可是如果倒过来看,好像是另一种文字,他也不懂,最好请个非常专业的人过来看看。冷棠当时把石板上的文字拓印下来,做了两份假的,都给了那个组织的人,而真正的这一份在自己手里。她立刻请了一个北大的教授,破解上面的文字。   一天后,北大教授把翻译过来的文字发给她,冷棠发现,那是一些毫无逻辑的文字,没有意义,看不懂,她发给小花看,小花说绝不是没有意义的文字,既然能够翻译,证明石板上一定是一种特别的文字,也就是说,那个墓,可能还有秘密,而之前的小孔,有可能因为来不及,或者什么别的原因,什么都没拿到,于是对方故意抛出小孔这条线,想利用小花再去拿,要知道,世界上没有那么巧的事,那么重要的画,怎么可能就那么容易流到霍家墨婆那里,如果小花可以那么容易的查到小孔的破绽,那这些年老九门的日子也不会这么难过了,小花到后来也开始察觉到不对,索性将计就计,顺着对方路线走下去,那个组织见到小花真的动手了,他们就也派了人下来抢,当然,对方派下来的不止满天星一个,可惜,那个满天星被小花撞见了。   小花当时之所以留了他一口气,就是让他回去报告小花已经拿到东西的消息,当时小花与冷棠的对话,满天星是在场的。这样,那些人就会暂时放弃这里,就算他们知道自己上当,也会认为是小花骗了他们,真的东西还在小花手里。小花一开始下去,见到这个墓的构造,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要想轻易拿到东西是不可能的,再说此次下墓的主要目的在于清洗敌人在北京的势力,其次在于这座墓里的秘密。小花决定应该再下来一趟,眼下他已经没有那个力量去做这件事,于是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如此,就赢得了再次下去的时间和机会。   可是现在出问题了,小花原打算自己从美国回来再行动的,而现在,对方竟然发现了冷棠公寓下的秘密。   这个秘密,是一座墓,但不是古墓,是小花以前秘密建的,用来存放一些珍品,也就是冷棠以前一直听说但没见过的,Z库。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知道这个墓的实际用途,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对方有备而来,应该是知道的,他们以为小花会把那件东西存放在这里,看来,他们还有眼线在解家,否则,就连冷棠也只是知道有这个库,更何况别人。   瞎子了解所有的事,他立刻有了一个计划,就是放弃这里,正好用这个墓作为一个诱饵,然后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齐齐哈尔,去找那个东西。再者,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等着他们来,做好防范就是,可是那样一来,他们的手脚就会被束缚,难以开展以后的行动。   小花听说后,觉得瞎子的计划可行,不过有一点,就是要伪装,伪装那个墓是古墓,以此迷惑对方,即便他们确认这就是解家库房,也不敢贸然进入,万一真是古墓,就要小心里面的机关,盗墓跟进库房可不一样,这可以最大程度上的的拖住敌人,不过里面也确实是有机关的。? ☆、第 43 章 ?  京城已经开始回暖,而北国还是冷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不过星星点点,有些地方也露出了黑色的泥土。   下了车,冷空气直接钻进鼻孔,冷棠嘴里吐着白气,说:“你真的知道那些文字的意思?”   “不知道,不过下去也许就能知道了。”瞎子摇头道。   冷棠心里暗骂他不靠谱,万一下面有应付不了情况怎么办,虽然随机应变是他们的必备素质,可没必要的危险和困难为什么不能避免呢,不过时间有限,也容不得他们再考虑什么了。   再次来到这里,冷棠感到一阵压抑,毕竟万里青折在这里是因为自己,不过如果她可以重新选择,她还是不会改变什么。她抬起头,望了望远处,白昼的光芒澄澈的刺眼,天上只有一两片云彩,看起来十分开阔。有个不知道真假的传言,说东北人大多长得高,就是因为东北的天高,人心豁达,不仅性格爽朗,而且体魄也生长的好,就好像植物在广阔的空间能够长得更茂盛一样。   能够葬在这里,也是不错的,等我死了,也应该埋在像这样的白云黑土间,冷棠这样想着。   黑瞎子把背包甩给冷棠,叼着半支烟,说:“想什么呢,走吧。”   这次他们下来的路是和上次小花下来的一样,上次冷棠她们是为了拖延时间,所以选择了另打盗洞,事实上这条路才是最合理的。   一会下去,会不会看到万里青的尸体,或者,他已经被下面的怪物吃了,尸骨无存也未可知。虽然耻鲑不见得会吃男人,不过小花说过这下面不止耻鲑一种怪物。冷棠跟在瞎子后面,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开始很顺利,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主墓室那里,因为有了一次经验,这次有备而来,小心处理了石棺周围的机关后,打着灯,向石棺里面看。   上一次他们离开时没有把石棺盖封住,原以为那女尸肯定氧化的不成样子了,可借着灯光一看,二人大吃一惊。   女尸不但没有氧化,而且面色似乎红润了些,好像她还活着,只是睡着了而已。以前见到的粽子也好,干尸也好,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十分丑陋的尸体,还从没有过像一个活人一样的尸体。   “果然有蹊跷,这尸体一定有问题。”瞎子说,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不到他的表情。   冷棠看向他,问:“她真的死了吗?”   “当然,死是死了,就是有点诡异……”没说完,只见瞎子伸手探向女尸的脖子,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扣住女尸的喉咙,用力一捏,突然从她的嘴里吐出一个东西,女尸同时幽咽一声,就像人叹气一样。   冷棠吓了一跳,立刻摸向腰间的枪。   “没事,你看。”瞎子侧过脸,笑着对冷棠说。   冷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女尸的嘴里吐出的那个东西。那是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不大,不规则形状,黑色的,上面还有黏糊糊的尸油一样的液体。瞎子用手直接捏出来,递给冷棠。   冷棠犹豫了一下,没有接过来,因为看着实在恶心。   “这东西,很少见,你看看。”瞎子笑着,一直把那石头往冷棠面前送,冷棠气的差点就骂出来了,她皱皱眉,没好气的问:“这是什么?”   “小丫头,不懂了吧,这东西叫血玉,可不是玉器店里卖的那种,这种东西,是在人咽气的一瞬间卡住气管,憋住最后一口气,然后经过千百年,人体里的血就会浸入到玉里,形成血玉。首先这玉的材质就十分罕见,不是普通的玉就可以的,据说要用被供奉过的灵石形成的岩精,经过几百道淬石工艺才可得指甲大的一小块,原本是白色的,放入尸体后会变红,红色的已是百年难得,更别说这个黑色的。”   瞎子赞赏的吧嗒吧嗒嘴。   血玉,冷棠也听说过,不过一直没有见过,女尸刚刚吐出来的时候,她以为是女尸的防腐石,想不到居然是血玉。血玉虽然也有防腐的说法,不过它的主要作用却不是防腐,而是聚集怨气。想到这里,她忽然记起,石棺上的鬼瓶,也是用来聚集阴煞之气的,尸体里又有血玉,就是说,葬她的人,似乎希望她有起尸的一天。可是,那墓室门口上悬挂的铜镜,却又是用来镇魂的,前后似乎很矛盾,说不通。她一时也想不出个什么头绪,就问:“这能和那些文字联系起来吗?”   瞎子摇头,说:“你看,虽然我取出了血玉,可这女尸丝毫没有氧化的迹象,就是说女尸的防腐绝不只是这块血玉,恐怕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接下来,我们要仔细想想那些文字的意思了。”   之后,他们开始对照墓室的结构研究那些翻译过来的文字,两个小时过去,仍旧一无所获。   绞尽脑汁后,瞎子坐倒在地上,靠着墙壁盯着手里的笔记不说话,而冷棠在此时竟然开始欣赏女尸的衣服,这就是男人和女人思维上的差别。   冷棠看着女尸的装扮,金国的服饰还没有那么华丽,不过也很美了,想起她画里的样子,更美,看来那个画师也是个不凡的丹青妙手。   等一下,画?   对,画!   冷棠回头大声对瞎子说:“那副画,有问题!”   “什么?”   “那幅画,暗藏这里的结构图,画师一定知道这座墓的细节。”   “那又怎么样,毕竟他也死了几……”瞎子说到一半,立刻明白了冷棠的意思,是的,李元妃被赐死,无人会给她建墓,而是此时出现了一个画师,为她画了一幅画,而且暗藏陵墓的地图,那会不会就是这个画师为她建的这座陵墓呢?可是一个小小的画师,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势力和财力去建一个这么庞大又诡异的陵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画师背后一定有一个地位极为显贵的人为她做这件事。   那么,这个画师沈朱的背景就至关重要,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瞎子立刻想起之前调查的沈朱的资料,沈朱,是宣宗未即位时府中的画师,这样看来或许会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座陵墓背后的真正主人,是章宗的哥哥,宣宗。   然而宣宗不仅有丹青一类的爱好,他还十分通晓音律。   瞎子再一看笔记上记录的那些文字,一拍脑门,说:“有了!”   他摇摇头笑着说:“怪我学的不是国乐,不然早就发现其中隐秘了,何必这么麻烦。” 他指着笔记上的字。   冷棠看过去,上面写的是:   尾羽井角井羽鬼宫毕宫   ? ☆、第 44 章 ?  “什么?” 冷棠不解的问道。   “你看,羽和角,还有宫,都是古时候音律的基本音阶,类似于现在的do、re、mi、fa、sol,可能不是这样对应的,不过对应到数字,应该就是1 2 3 4 5。”他又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又接着说:“看来这几个数字应该是表示距离。”   “那,另外几个字....尾,井,鬼,毕,又是什么,有了距离,难道是方位?” 冷棠低着头喃喃自语。   瞎子推了推眼镜,扭了一下脖子,点头道:“对,恐怕跟星象有关,尾,是东方苍龙七宿中的一个。”   “星象?我只知道南方朱雀星宿有一个是‘井’,其他的,就不记得了。”冷棠对瞎子说。   “鬼好像是.....”瞎子挠着头,咧着嘴想,然后疑惑的接着说:“是,是西方的?”   冷棠接着说:“再试着想想,也许就真的对了呢。”   瞎子仰起头,摘下墨镜,捏了捏眉心,冷棠看到他摘下眼镜,就盯着他看,瞎子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又把眼镜戴上了,可惜光线太暗,冷棠还没看清他的脸,就又被偌大的墨镜遮住了。冷棠一直好奇,那副墨镜下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样的,她只知道瞎子有眼疾,不能在光线强的地方呆的太久,然而对于他的长相,只能看到一半的脸,说不出是好看还是不好看,总之就那样,谁知道他是不是长了一对斗鸡眼。   一个小时过后。   “鬼,不是西就是南,毕,大概也是西,暂且一试,你按照我说的,先站到棺材正前方。”瞎子站起来。   冷棠也站起来,走到棺材正前方,瞎子看她这么听话的过去,不禁笑了,说:“除了花儿爷,你还没听过别人的命令吧?”   “别废话,快点!”冷棠怒道。   其实冷棠以前对瞎子是很礼貌的,可是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她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对他说话了。   “古时候常用的丈量单位是步,而且看这里的面积,也很适合用步子丈量,我们先暂且用步子试试。”   “往东,五步。”瞎子指挥者着。   “往南,三步,再往南,五步,西,一步,西,一步。”   “不对,后面两个不对。”冷棠刚往西迈了一步,就回头对瞎子说。   “这两个是同一个方向,干嘛用两个字表示?”   “可是前面就有两个‘井’啊,哦,不对...”瞎子说完就明白了冷棠的意思,两个‘井’字所对应的步数分别是三和五,加起来是八,而这几个音阶无法表示八,故而选择拆分开来。但是后面两个字,‘鬼’和‘毕’,分别代表一步,加起来才两步,如果同向,那完全可以用一个字来表示,所以这两个一定不是同方向。   “可是,‘鬼’如果也表示南,那为何不用之前的‘井’呢,干嘛要换一个?”冷棠问。   “这个吗,也许是故弄玄虚也说不定,我们只能先当做南再试试,你退回去,往南,一步,之后再往西一步。” 瞎子道。   按照瞎子的指示,冷棠的脸,已经贴着墙壁了。冷棠看着墙壁,眼睛都没办法聚焦了。   “黑爷,您看,接下来怎么办?”冷棠回头对他说道。   可就在她回头的一瞬间,由于眼睛与墙壁稍微拉开点距离,她的眼角瞥到了墙壁,她先是愣在那里,然后又突然向后退了一步。刚才是可能是因为路线出了问题,冷棠站的离墙面太近,她退后了一步,就立刻看到了些端倪。   “恩,可能……没错啊?”   “哎,你别动啊!”瞎子用手比划着路线,看到冷棠突然向后走了一步,不禁说道。   “没错,就是这里。”冷棠眼睛直直的盯着墙壁,瞎子也过来,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可是什么也看不到。   “有什么?”   “你要站在我这里,看。”冷棠挪开位置,让瞎子站在她刚刚站立的位置。   瞎子过来一看,也愣住了。从这里看去,那面墙,好像是透明的,可又不十分通透,最重要的是,墙里面,不,是墙面,也不对,总之,是在墙上,他看到了一个惊人的画面。   一个棺材被几个人抬进来,放在墓室正中央,还在上面卡住了一个青铜鬼瓶。那些人穿的都是金国时期的衣服,看不太清楚,还有一个巫婆一样的人在到处跳舞。墙面像个放映屏一样,好像谁在给他们放电影。   瞎子看的眼睛都直了,冷棠拽了拽瞎子,说:“你看到了吧?”   “你知道故宫闹鬼的事吗?”瞎子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放在脚下做标记,然后自己走到另一边,对冷棠说。   “故宫?跟这个有关系吗?”   “或许吧,有人曾见过故宫里出现过清朝的宫女太监,如果是真的,那么成像原理,搞不好跟这里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这样的设计一定有原因,我们要不要炸开。”冷棠问瞎子。 “不要太暴力,也许有其他办法呢,小姑娘。”瞎子低着头观察着地面。   “那好吧,我等你想出办法,实在不行就炸。”冷棠靠在一边的墙壁上。   “算了,还是炸吧,我可不懂什么机关术,还是炸了省事。”他从包里拿出微型炸药,安置在墙面上。   一声闷响,墙壁被炸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我靠,这是个什么墙,就炸出了一条缝?”   冷棠也过来仔细看,她趴在缝上,看向对面。   “再炸一次,我们必须过去。”   “你看到什么了?”瞎子好奇的也看过去,对面是一个水池。   他再次安放炸药,对于用量,他控制的十分小心,万一炸塌了,那这里就是他跟冷棠的墓了。   尘土落尽,两个人捂着鼻子,挥开眼前的尘埃,转而就看到,那条缝已经被炸开了,冷棠低下身子,先钻过去,瞎子紧随其后。   水池,圆形,很标准的圆,而且水池的中央被隔开来。   简单来说,就是太极池,一半的池水还冒着热气。   “得,这是主人请我们吃火锅吗?”   “奇怪,为什么是有一半的水在冒热气?”冷棠走近水池,蹲下来看着池水。她这次来,身上带了能够遮住气味的特殊喷剂,为的就是防止那种专吃雌性生物的耻鲑。不过,这个太极池,不像是有耻鲑的样子。   “这下面有温泉,所以水才冒热气,可是另一半水,好像还有冰,这不合理啊。”黑瞎子也疑惑的看着池水。   “你看,下面有东西!”瞎子对冷棠说道。? ☆、第 45 章 ?  听到他说,冷棠就也往水里看去,水下一片黑暗浑,能见度都非常低,用灯照着也勉强只能隐约看到下面有个影子。瞎子又走到冷棠这边,趴在水池边上,说:“下面有个很大的东西。”   “能看清是什么吗?”   “感觉像是一……”   没等他说完,太极池里的水突然开始翻腾,两边各形成一个漩涡,然后水位开始急速下降,直到看不见一点水,这时他们看到,原本应该有个什么东西的水底下,竟然什么都没有,而是一个可怕的无底洞。   两个人愣住了,互相看看,都没有说话。   突然,一个小小的生命引起了黑瞎子的注意。   顺着水池边上,爬上来一只虫子一样的东西,但又不完全是虫子,好像是什么水生物,褐色的,身体近乎透明,呈现圆筒形指状,大概有五厘米那么长,一端有吸盘,另一端有好几个很长的触手一样的东西,爬起来全身一拱一拱的,十分恶心。   瞎子一眼看到,就又往水里看了看,神色一变,冲着冷棠说:“你见过这东西吗?”   冷棠也看到了,身上不由得起了点鸡皮疙瘩,点头道:“看起来,好像是水螅,不过水螅哪有这么大的,最大的也就一厘米,这个,我也不太确定。”   “那就是它没错了,看来,这里是个养水螅的地方。”黑瞎子微微一笑。   “什么?”冷棠惊讶的看着他。   “我学解剖的时候,见过水螅,样子和这个差不多,就是这个个头大了点,至于这个太极池,很可能是为了养这些水螅而建,不然,以水螅自身的力量,是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的。还有,我听过祖上的人说过一种传言,‘叫‘嬴虺活两仪,两仪生长生。’”   “我只知道‘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冷棠有点不太相信他,就笑着说。   “姑娘,看来你们家花儿爷也没怎么教你点古老的东西啊,我告诉你,这虽说是传言,却也是有意义的。”瞎子很认真的对冷棠说。   古时候,道家将动物分为五虫,分别是嬴,鳞,毛,羽,昆。昆虫是指有甲壳的虫类及水族,如贝类、螃蟹、龟等,其中以灵龟为甲虫之首;羽虫通常指禽类,凤凰为羽虫之首;毛虫尤指兽类,以麒麟为毛虫之首;鳞虫,指鱼类及蜥蜴、蛇等具有鳞的动物,还包括有翅的昆虫,龙为鳞虫之首;而蠃虫,也叫倮虫,倮通裸,就是无毛复盖的意思,指人类及蛙、蚯蚓等。这里说的‘嬴虺’,就是没有毛的虫子,而且还是虺类,虺是龙的一种,算是幼年期。   “‘嬴虺活两仪’,这里的嬴虺就是特指水螅,古人把水螅当做虺的一种,而两仪就是太极,至于后半句所说的长生,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瞎子解释着说。   “真有这种说法?那就是说,在太极池里养水螅,就能有长生的作用?”冷棠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黑瞎子,那个样子,就像一个懵懂的小姑娘。   黑瞎子笑了,说:“至少古时候的人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真的长生是不太可能的,但是有可能是一种高效防腐的办法,你看那具女尸,这么多年依然这个样子,难免让人怀疑她还活着。”   冷棠点点头,说:“这么说来,他们要找的其实是这些虫子。”   “或许他们是想验证这种方法,你也知道,那些人为了他们那可笑的目的,已经接近疯狂。”瞎子不屑的说。   是的,无论这里的事跟张家的秘密有没有关系,只要他们听说这里或许有长生的秘诀,就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挖掘,他们的力量虽然有部分分化,但是为这个秘密前进的人,依然不在少数,并且战力很强。   瞎子和冷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到那些人要找的所谓长生的秘诀,然后毁掉。对方为了找到张家的秘密花费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代人,到现在也没有触及目标,如果此时他们先发现了这个秘诀,他们就会更加坚信这个秘诀跟张家有关,这就是一剂兴奋剂,一个希望,对于他们后来的行动就会起到绝对促进的作用。   因为,就在他们出发前,黑瞎子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沈朱,原名张正奇。如此一来,他们对老九门现存的几家,定会进行再次席卷,逼迫他们重蹈先辈的覆辙。   冷棠公寓下的秘密已经被他们发现,如果他们没有找到那份拓印,他们就会立刻警觉,要么鱼死网破,要么再次回到这里,无论哪种,对于解家来说,都不是好事,所以瞎子他们必须先下手。   很快,太极池幽深的洞里开始涌现出大量的水,直到把两边都填满,甚至还有溢出一些,不过令人惊讶的是,这次的水,跟刚才是截然相反的,冰水和温泉竟然互换了位置。   瞎子点头道:“看来,养水螅的办法,竟是轮流用冷热水交替做培养基。”   “哈,那这水螅岂不是要受很大的罪,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行冰火两重天的考验,真是苦了它们了。”冷棠不禁笑了出来。   “应该不只如此,恐怕这水的成分也有蹊跷,所以才让水螅长得这么大,不过不重要,我们只要毁了这里,不留一点痕迹,它们就无可奈何了。”   “只是要怎么毁掉呢?我们得找到关键,才能做到致命的摧毁。”冷棠向四周看看。   “水,水是关键,这个太极池的构造很奇特,可以引温度不同的水又互不干扰,我们只要找到水源,就可以一举摧毁这里。否则就算我们炸了这里,那么水源还会涌出水,只要有水螅还活着,那么这里就可能会继续运作。我算了一下,刚才大概是半个小时,新的水才会漫上来,我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瞎子从包里掏出了安全绳索,一端卡在石头上,另一端系在腰上。   “不行,下面太危险了,这么深的洞,万一你还没到底,时间就到了怎么办,不行,你不能下去。” 冷棠拽住瞎子,阻止他。   瞎子回头冲她一笑,说:“我不下去,难道让你去?我在下面不用灯,你行吗?乖,小姑娘,不用担心我,放心,我有荧光手表,如果时间不允许,我会上来的,你在上面控制下绳索,接应我就行。”说完,就用牙咬住黑色的匕首,子弹上膛,把枪塞进右边的腰间,又扶了扶眼镜,最后冲着冷棠笑笑,说:“哥哥我去了。”   要是放在以前,冷棠一定会骂他,可是此时,冷棠心里很没底,只是皱着眉看着他下去,自己拉住绳子,一只脚蹬在水池边上,他说得对,黑瞎子的特殊技能是冷棠所不具备的,她也拦不住瞎子,就只能按他说的做。   ? ☆、第 46 章 ?  黑瞎子趁着水位下落,一个人下去了,冷棠看着他渐渐消失在黑暗的地心。   过了十分钟,没有什么声音,绳索也没有什么变化,证明瞎子暂时是安全的,冷棠一直探着头往里面看,可什么都看不到。   二十分钟……   二十五分钟……   三十分钟……   ……   水,正在逐渐冒上来。   冷棠彻底慌了,她冲着里面大喊了几声,可还是没有回应,突然,手上的绳子一松,绳子的另一端没有了拉力,冷棠慌忙的扯着绳子,可是没有了一点黑瞎子的痕迹。   她急得满头冷汗,正在她手足无措时,身后忽然有个人说:“我在这!”   冷棠猛的一回头,看见黑瞎子一身污泥的站在墓室里,头上还挂了个什么东西。冷棠放下绳子,向他走过去,黑瞎子浑身臭哄哄的,冷棠一走近就立刻捂住了鼻子,那味道比下水道还浓烈。   “你怎么在这?”冷棠问。   “因为那条通道就通向这里。”   “这怎么可能?”   “我沿着那个洞下去,一直爬,下面的温度是恒温,一直通到石棺的正下方,那里有个机关,得在地板下面才能打开,打开后我就上来了。虽然没有找到水源,但我发现,通道内壁是可以渗水的,也许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进行换水的。”黑瞎子叹着气,坐在地上。   看见他没事,冷棠也就放心了,应该是绳子不够长,他把绳子解开了,再看他,头上挂着的是女尸衣服上的一条细细的绾带。   冷棠看见他这样,就笑了起来。   “不管事实是怎样的,石棺肯定是目的所在,太极池连通石棺,看来我们只要毁掉它们的联系就好了。”冷棠说。   “你说的对,我就是上来取炸药的。”瞎子弓着腰,一伸手把背包拎了过来,取出了最后的一点炸药。   闲话不谈,黑瞎子又下去安放好炸药和引爆装置,带着冷棠准备离开这里。   “等等。”冷棠突然停住,对瞎子说:“要是把这里炸了,是不是整个墓就都要塌了?”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回答说是的,他有点好奇,这姑娘脑子里在想什么,这不是废话吗?这里是墓室结构的支撑点,一旦这里毁了,那么整个陵墓可能都会塌陷,之前不敢直接炸墓,是因为他们怕找不到太极池的关键,炸了也白炸,而现在不同了,他们可以确定只要毁掉下面的通道就大功告成了。   冷棠向周围看了看,她心里很不舒服,当初万里青是在这里折了,而她,不但没有救他,现在又要把这里炸毁。   “走吧。”冷棠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瞎子不知道万里青的事,感觉到她有点不对,但也说不上来,就跟在后面。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走出了墓道,接着爬出盗洞,很快,二人就在地面上了,然后,瞎子启动了引爆装置。   一声巨响,结束了这片土地表面上的安宁。   这就是全部事情,冷棠跟小花说完,小花也不禁唏嘘,古人的智慧,是我们现代人类无法想象的。   “你的公寓毁了吧?现在住哪?”小花问。   “招待所,挺方便的,又安全。”冷棠回答,心想我好好的一座公寓被人凿成那个德性,看你怎么赔偿,想到这,嘴角微微翘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住在那终究不行,我会叫人再找一个公寓,只是现在找个合适的也不容易,恐怕要耽误些日子,你先搬到四合院去吧,不要住招待所了。”小花脸色淡然,但是语气不容反驳。   冷棠想说什么,但还是咽回去了,只点点头答应了。   “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万里青没死。”小花郑重的告诉冷棠。   没死?冷棠听到后感觉到一阵迷茫,刚要开口问他,小花就又接着说:“这么容易死,怎么在解家待?你不用问太多,你只要知道他没死就行了,免得你心里不舒服。”说完拿起冷棠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冷棠的脸色。   冷棠开始是不太敢相信,很快她就想到肯定又是花儿爷在背后搞的鬼,随即抬起头瞪向小花。   这一眼,正好撞上小花斜眼瞥她的目光,小花被吓了一跳,尴尬的笑笑,说:“这苹果是谁买的,真甜。”冷棠依旧那样瞪着他,好像他不说不行了。   “你别瞪我,我不想告诉你事实,反正对你也没有什么影响,快回去吧,公司里还有那么多事儿呢,耽误了,我可要扣你工资的。”小花说,一副死也不招的神情。   ‘不想告诉你事实’?就是说不是不可以告诉她,而是不想?冷棠心里这个火啊,‘不想’是什么意思?在小花的字典中,从来都是能与不能,可以不可以,哪有什么想和不想?这个滑头又在搞什么名堂?也罢,你不说,那就别怪我查了,花儿爷,调查你,可是一件很有挑战的事。   冷棠思考过后,轻轻的一笑,说:“好吧,那我回公司了,你好好休息。”   冷棠转身要走,可又忽然想起什么,说:“还有,我感觉这几天一直有人盯着我。”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没事。”小花冲她一笑,冷棠不明白这笑容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点点头后莫名其妙的走开了,反正要调查小花捣过什么鬼,不怕他卖关子,外人查不出小花什么,冷棠可不一样。   瞎子从齐齐哈尔回来,简单的帮冷棠处理一些事情后,就又不知所踪了。   暂时,一切风平浪静,霍家也有从困境中走出的迹象,小花对最近的事感到了极度的厌倦,除了在疗养期间和冷棠秀秀说说话,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在睡觉。   这天,秀秀来看小花,看到小花悠闲的坐在床上看着电视,秀秀就说:“你还不打算出院?”   “这里挺好的,出去就又要开始忙了。”小花双手抱头,往后一靠。   “难不成在这里呆一辈子?”   “我倒是想,不过不出三天,你冷大姐就得把我从这拎出去。”小花回答道,眼睛里有种不明的笑意。   可事实是,不用冷棠,有另外一个人把他从这里拉起来,更是从这样安逸的日子里拉起来。   秀秀刚来没多久,一位久违的朋友也来看小花了,这位朋友终于肯面对了。   ? ☆、第 47 章 ?  那人一进来,秀秀就立刻站了起来,脸色也变得难看,小花倒是很意外的看着进来的人,脸上微有笑意。   那人放下果篮,冲着小花尴尬的笑笑,说:“现在才来看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呵,你能来就好,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见我们了。”小花从床上下来,坐到沙发上,叫那个人也过去坐。   小花对秀秀说:“秀秀,帮我泡壶茶吧。”秀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拿起衣服出去了。她站在门外,深深呼吸了几口,才穿上衣服离开了。   她又见到他了,她永远忘不了上次见到他的情形,这么多年未见,她以为自己有所释然,可是当他再次出现,秀秀才明白有些事不是逃避能够解决的,该面对的终将还是会面对。   “小三爷,听说你最近还不错,三爷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本事,会很欣慰的。”小花对吴邪说。   吴邪并无太大变化,只是年岁增长,脸上的棱角线条微微有些明显,乍一看去,竟有些吴三省的气质。   “以前也没什么空闲,也没有合适的机会来看你,正好我这次来北京,就顺路过来看看你。”吴邪笑笑,笑容里还是那种干净的味道。   “得了吧,别跟我打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来?”小花白了他一眼。   吴邪听到后立刻收住皮笑肉不笑的脸,往门外一努嘴,道:“你也看到了,我,唉,我也是没有准备好。哦,对了,之前的事也没机会跟你仔细聊,下面的人已经跟我说过了上次的事,好在已经解决了。”   “要说上次你也帮了我大忙,亏得你在那边闹得大,不然我这边也不会这么顺利。”小花回答。   “我那也是顺手的事,我三叔的几个盘口被那几个王八蛋给咬的死死的,我怎么也得给收回来,你也知道,我本来也不是爱挑事的人,正好也借着你的时机,顺坡下驴。”   “也罢,反正都过去了。你这次在北京要待多久?”   “其实我来北京就是特地来看你的,反正我没什么事,你这边如果需要我帮忙,我是可以留下一段日子的。”   他说的很诚恳,小花点点头,说:“暂时也没什么,你在北京先住着吧,等我准备一下,过些日子,该告诉你一些事。”小花的眼神有点哀伤,吴邪猜到了他想说的是什么,可能是有关于他和潘子那一队发生的事,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潘子是怎么到那个地方去的。   吴邪点头,又问:“听说你跟霍家订婚了?恭喜。”   “恭喜什么,不过是权宜之计,暂时只能先拖着。”小花苦笑着。   “你现在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准备什么时候办订婚宴,你们俩的事可是有很多人盯着呢。”吴邪说。   “我知道,可我还没想好,等我出院,会给他们一个交代。”小花神色落寞,端起杯子刚要喝水,发现杯子是空的,这才发现刚才跟吴邪说了半天的话,竟然忘了秀秀,刚才叫她去泡茶,想必这丫头是走了吧。   “先这样吧,我也还有点别的事,过几天再来看你,先走了。”吴邪站起身,给小花留下来联系方式,就离开了。   吴邪的话算是一个提醒吧,他走后,小花躺在床上想了很久,终于,他拨通了冷棠的电话,刚刚接通。   “花儿爷?怎么了?”,冷棠熟悉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过来,在听到冷棠声音的一瞬间,他觉得十分不妥,小花立刻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顺势放在胸口,深吸一口气,过了一会后拨通了解春的电话。   “春儿,你来一下医院。”   “哎,马上到。”   冷棠在电话另一端感到莫名其妙,她就又打了回去,发现对方在通话中,想到是不是花儿爷拨错了电话,可仔细一想,不是,因为小花的手机里就没存过冷棠的电话,他每次打电话都是直接拨号码的,拨错的可能很小。   医院里,解春坐在小花对面。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嗯....过几天我可能要出院了,你得帮我准备一下订婚宴。”   “你决定了,真的要这样吗?”   “不然呢,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你也看到了,消息一出,霍家的情况立刻就有所缓解了,如果我此时撤了,外人会怎么想,是霍家太不堪,还是我解家言而无信或是明哲保身呢?无论怎样,都无异于将霍家送进地狱,再无重生的可能,如今我已经快好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此时最应该办的事,就是给外界一个确切的信号。”小花面无表情看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   “所以,你让我去做?小棠呢,她最近不是很闲吗?”解春小心的试探着解雨臣的话。解春似乎察觉得出小花的情绪,他故意问他,就是想让他再好好想想,毕竟这个订婚宴一办,要想解除婚约,必定会等霍家东山再起之后了,那会是几年,或是几十年,谁也不得而知。   小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说:“她有她的事,这件事你去办最好,你是解家本家人,最合适不过了,去吧,别啰嗦。”   解春看他这是打定主意了,就点头离开了。   他是打定主意了,可他心里仿佛囚禁着一头猛兽,四处抓着笼子,它狂吼着,它拼尽力气反抗,可是那笼子坚固的让它力竭。小花仰起头,闭上眼睛。   解春刚打开病房的门,他就立刻愣在那里。   小花听到他还没有走,就问:“还磨蹭什么?”对方没有回答,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小花面前。小花闭着眼睛,却也听出了脚步声是谁,他没有睁开眼睛,或是,不敢睁开眼睛。   “花儿爷,刚才,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终究还是响起了。   解雨臣第一次这么后悔做一件事,那就是不该给冷棠打那个电话,冷棠对于他的安全从来都十分谨慎和小心,那个电话,足以把她从任何地方遥控到这里。   “本来也没什么,就是,就是,那个,吴邪来了,你帮他找个妥当的住处。”小花还是睁开了眼睛,但是没有看她。   “小三爷不是住招待所了吗?”冷棠侧着头问。   “哦,我不知道,那就好,那没事了,你回去吧。”小花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看着窗外,不说话。   “解家这么大的事,解春一个人,忙不过来吧。”冷棠低着头,言语之间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   小花转过身,说:“他可以的,你,还有其他....”   “花儿爷是不放心我,还是觉得我办不好此事?”冷棠抬起头,直直的盯着他。   小花被看的有些语塞,他愣了很久,最后说道:“怎么会,你办事,我哪次不放心?只是.....”   “只是什么?花儿爷直说。”   “你....”   小花快要被逼疯了,要他怎么说?是不想冷棠插手他订婚的事,是怕冷棠心里不舒服,还是不想看她辛苦的准备自己的订婚宴吗?这算什么狗屁理由!他抚着额头,面对那么多挑战和阴谋,他都不曾为难到如此地步,可是现在,他要对朝夕相处的冷棠说什么,他的心思和感情,恐怕连自己都说不清,就是眼前这件事,他很不希望冷棠插手,非常不希望。   “好了,花儿爷,这样也好,我也有我的事,春儿要是有什么忙不过来,叫他找我就行,我先回公司了。”冷棠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看到小花的样子,便明白了大半,回想从前小花的言语神态,所透露的情感是他自己掩饰不住的,忆起元妃墓里的相救,四合院的戏台子,再到美国的那一身默契的墨绿色毛衣,她知道小花从不穿买的衣服,他的衣服都是订做的,记得秀秀当时说那件毛衣是小花前一天叫人买的,这种伎俩虽然略显幼稚,可好在冷棠不是麻木的人,她明白小花的暗示,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此刻,她只想如他希望的,不插手这件事,做好自己的工作,甚至可以放个假。冷棠忽然笑了,当初还是她让秀秀去找小花用这个办法,而现在不就办个订婚宴吗,有什么难过的,可见小花的心结不小。可是换句话说,假设,这次的订婚宴真的是自己来办,那会是什么样的滋味呢,她不知道,也说不出来,到此,她有些感谢小花了。   开着车,远离了医院,往公司开去。   小花在楼上看着冷棠走了,才回到床上躺下来,这个局,困住了秀秀,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冷棠。   “吴邪啊吴邪,要是你,你会怎么办,还有黑瞎子,你有什么歪门邪道的办法吗?”小花自言自语,无奈的摇头。   其实吴邪的到来,不完全是为了看小花,主要是为了一件事来找小花商议的,在后来吴邪的几次拜访后,小花深刻的体会到,比起而这件事,此时的困惑根本不算什么,他们要做的事,远远没有结束。   ? ☆、第 48 章 ?  这一天,吴邪又来了,手里还拿着个盒子。秀秀也在,经过与吴邪几次接触后,她似乎平静多了,坐在小花旁边托着下巴,翻着一本杂志。   “有点事跟你说。”吴邪坐在沙发上,面对着小花的床。   小花笑了笑,回答:“正好,我也告诉你一些事。”   冷棠坐在办公室,嘴里咬着笔,在转椅上一圈圈的转着,柳心敲门进来,说:“冷姐,你要的文件。”然后把文件放到冷棠面前的桌子上。   冷棠没看那文件,而是问道:“解春那怎么样,还顺利吗?”   柳心点点头,说:“还好,很顺利。”   冷棠用脚蹬住桌角,停住了转椅,半眯着眼睛看着他,放下笔,说:“不对吧,我怎么听说,霍家那边有点问题?”   “那个,开始是有,不过现在都解决了。”柳心尴尬的笑着回答。   冷棠侧着头看他,怀疑的看了看他,说:“好吧,我信了。还有小三爷,他最近在干什么?”   “在帮董事长处理一些小事,现在也完事了。”   冷棠心里一沉,她是听说了,可是这些事完全可以自己来解决的,为什么,小花要让吴邪去做呢?她和小花之间,从来不会有什么嫌隙,可是此时,她的心里,有些打鼓。   “好,我知道了。”说完拿过文件,看了一眼,签上了名字。   医院里,吴邪拿出了在张家古楼里带出来的一些饰品,让小花帮忙看看,那是些藏教的东西,小花不太懂,倒是秀秀知道一二。小花也把他们那队的事告诉了吴邪,提到潘子,吴邪的脸色难看的要命,沉默了很久。   冷棠穿上外衣,从公司一路走到了医院。   此时吴邪已经走了,秀秀也走了,只剩小花一个人躺在床上睡觉。冷棠就过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过秀秀看过的那本杂志随手翻了几页。小花睡得微微有些出汗,冷棠刚要伸手去擦,想想还是放弃了。   一个小时后,小花睁开眼睛,慢慢坐起来,扭了扭脖子,突然看见冷棠坐在旁边,就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嗯,来看看你,准备什么时候出院?”冷棠放下杂志。   “明天,吴邪一来,就是要把我从这里拽出去的,我倒是想再多呆几天,可是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要面对的。”小花一脸苦相。   “你也该回来了,公司一堆事,我也累了,正好你回去,我就能歇歇了......嗯,还有,我从你那搬出来了,柳心帮我找了个新的公寓,挺不错的。”冷棠原本是想请假的,她想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可听到吴邪有求于小花,她知道吴邪的事绝不会是小事,此时小花身边是不能没有她的,就没提请假的事。   小花听后点头,说:“从公司里支,算是我赔给你的。”   “当然,难不成还要我自己掏腰包。”冷棠笑笑。   “好,算我的。你抽个空,托几个人找找这个东西的线索,出个高价。”小花把那张图片给冷棠看,那是一只蝎子。   冷棠听他说完整件事,才知道是跟张起灵有关的。张起灵,这个人太无敌,极度神秘冷峻,还有点小帅,这是冷棠给他的定义。之前,冷棠只是听说过他去了长白山就再也没回来过,有吴邪这么个朋友还在找他,他也够幸运的。冷棠派了几个稳妥的人在各大网站,报社等都发布了这张图片的信息。   小花在第二天就出院了,他回到四合院,发现周围的几个屋子什么都没变,一点冷棠来过的痕迹都没有,他甚至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在骗他,阳奉阴违的根本就没住过这里。   事实是,冷棠的确没住过。她一直住在招待所,直到前两天柳心帮她找到了新的公寓。   “订婚宴安排在下个月初六,新月饭店。”解春对他说。   上次得罪了新月饭店,这次正好顺势讲个和,以后还是要来往的。   “很好。”   “还有西装也送来了,你试试吧,不合适现在改还来得及。”   “不用了,我没胖也没瘦,应该合身。”小花说完就走进了内院。   吴邪回了杭州,在他自己的铺子呆着,等着小花这边的信儿。   五天后,冷棠接到了一个电话,事情有消息了。   她来到小花常去的咖啡馆,小花已经到了,他穿着黑色的衬衫,戴着墨镜,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咖啡杯子。   “有消息了?”小花问。   “是,我把他约在这儿了。”   过了十分钟,一个老头推门进来,冲着冷棠一笑,说:“姑娘久等。”他走过来才看见冷棠对面还坐着一个年轻人,沉稳静默,可气势逼人,看起来就不俗,老头笑着问:“这位是?”   冷棠笑着站起身,给他让座,自己坐在了小花旁边空出的位置。一边说:“你好,这位是我们当家的,你可以称呼花儿爷,爷,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金万堂金先生。”   小花只是点头示意。   老头也乐了,露出嘴里的金牙,说:“幸会,花儿爷,您发的照片,我见过。”   “哦,那您给说说,要真是我们要的,不会亏了您。”冷棠对他说。   “姑娘客气了。这个蝎子图案,是和一个姓张的小孩有关,对吧?”大金牙故作神秘的说。   哦,有点意思,小花看了冷棠一眼,冷棠接着问道:“这就是了,您继续。”   “那我就说点实在的,我看过一个叫做马平川的回忆录。”接下来,他向小花讲述了马平川和那个张家小孩的故事,也就是吴邪被一步步引向墨脱的饵。   小花听过后,觉得有点价值,冷棠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说:“这是酬金,你先收着,不过还需要您跑一趟杭州,到了那,还会有人给你酬金的。”说完,冷棠又把吴邪的地址给了大金牙。   大金牙看着支票,乐的眼睛都开了花,那上面的数字绝对是他想不到的,本来他还打算狠狠敲一笔,没想到这位主子这么大方,省了他好大的口舌,他刚才没都吐干净,看到支票,就又多说了很多,其实冷棠和小花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有意用钱再挤出点干货来。   大金牙赶忙道谢,说一些客气的话,然后把支票放进口袋,这才把冷棠给他的地址拿起来一看,这一看,他愣住了,这不是那个小孙子的地方吗?怎么,这财神爷跟那小鬼有什么关系吗?他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转,要是那个小孙子,那边的钱是别想要了,心想还是不能惹眼前这位,可是就这样去,肯定得被打出来,于是就立刻点头答应,又叹气说:“唉,小爷,不瞒您说,杭州这位爷,我也打过交道,那位小爷火气大,您得给我事先通个气,要不然,我还没进去就会被打出来了。”   小花从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都是冷棠在和大金牙交涉,这时他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递给大金牙,说:“你把这个给他看,他会让你进去的,你把今天跟我说的,一字不落的跟他再说一遍,事办好了,我派杭州的伙计再给你一笔。”小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听到小花这样说,大金牙乐的恨不得趴下舔小花的脚,心想这次是碰见真财神了,还有就是,这位小爷的声音是真好听,他甚至希望小花可以多说几句话。   大金牙抱着支票屁颠屁颠的走了,冷棠冲着小花笑了笑说:“财神爷,什么时候也赏我点。”   “别贫,你还缺钱,再说,这钱我是要找吴邪报销的。”小花回答。   吴邪?   你打死他他也不会花这么多钱给大金牙,他见到大金牙,还不得打死他。   “对了,你是不是骗我?”小花忽然放下杯子,把墨镜卡在鼻梁上,对冷棠说。   “什么?”冷棠不解的看着他。   “你一直住在招待所,是吧?”   “哦,你查了呀,嗯,是的。”反正他早晚会知道,冷棠也没打算瞒他。   小花听见她如此平静,不禁皱起了眉头,刚要说什么,冷棠站起来,说:“花儿爷,我不爱住四合院。”   .......   ? ☆、第 49 章 ?  小花本打算自己去杭州与吴邪会面的,可一直没有接到吴邪的消息,于是就没去找他。   过了很久,小花觉得不妥,就给吴邪打电话,可是总是打不通,于是就往他店里打,结果是王盟接的。   “花儿爷,你好,有什么事吗?”王盟接起电话,一听是小花,赶紧换了一副谄媚的语气。   “你们老板呢?”   “老板?哦,他走了。”   “什么话?是去哪了,还是死了?”小花皱着眉,语气不善。   “不不不,哪能死呀,花爷说笑了....”   “别废话,快说他去哪了?”   “他压根就没回店里,之前说是去了一趟尼泊尔,还寄回来好多藏族的饰品,不过好像都不值钱,之后好像是去西藏了。”王盟回答。   尼泊尔?西藏?小花听过后十分不解,就又问:“知道去西藏哪儿了吗?”   “我不知道,不过老板把那些藏族饰品分了三批寄回来,大概再过两天第二批就能到了,到时候我看看货单寄件地址,再告诉您。”   “那之前的那张单子呢?”小花问。   “扔了。”王盟小声的说。   “查到了立刻告诉我。”说完,就挂断电话,此刻他真想替吴邪教导教导这个小伙计。   下午。   “吴邪去了墨脱。”   小花回头,看到冷棠手里抱着一个盒子,站在门口,冲他笑着。   “你怎么知道?”   “你真打算等王盟的消息?”冷棠斜着眼睛笑着问。   小花无奈的摇头,说:“看来也不能指望他了,说说吧,你怎么知道的。”然后站起来接过盒子。   “我认识邮局的人,很快就查到了。”她过来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就喝下去了。   “墨脱?是个什么地方?他去那干什么?”小花把盒子放在一边。   “这我哪知道,还有,他寄件的日期是两个星期前。”   两个星期前?吴邪,你做什么怎么不吱个声?小花心里很疑惑,难道是什么很着急的事?他抬头看着冷棠,盯着她没说话。   “你看我也没用,我就知道这么多,也就能查到这么多。哦,对了,你看,从时间上来看,吴邪是在听了金万堂的话后,就立刻去了尼泊尔,我觉得那个金万堂肯定有什么没跟我们说的。”   小花点点头表示赞同,说:“把他给我抓来。”   “人在门口呢。”冷棠一脸神气的看着小花。   小花不禁笑了,伸手轻轻弹来一下冷棠的脑门,说:“敢逗我!”   冷棠和小花来到外院,坐在一个花藤下等着大金牙进来。   大金牙一步步挪进来,一脸褶子笑,说:“花儿爷,你好。”   “尼泊尔怎么样,吴老板给你多少好处?” 冷棠脱下外衣,搭在椅子上,冲着大金牙笑着,不过这笑容有点骇人。   “吴老板哪给什么好处,我之前也说过,他是个.....”   还没说完,冷棠已经过去揪住他的头发,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说:“废话多了,不好,说,是你让吴老板去尼泊尔的?”   大金牙吓得直惨叫,摆着手说:“爷,爷,您明鉴,是吴老板自己要去尼泊尔的,我就是给牵个线。”   “你之前可没说尼泊尔的事?”冷棠手上的力道加重一分。   大金牙赶紧回答道:“之前是忘了,忘了跟花儿爷说这个了,您也知道,吴老板不像您这么好说话,我一进去差点把我打出来,之后又逼我说了许多,我才想起姓马的一家搬到尼泊尔的事。”   这老家伙是个老江湖,知道瞒不过去,就索性承认了,任杀任剐了。而且小花也不会拿他怎么样,无非是想知道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反正吴邪此时已经身在墨脱了。   冷棠还是没有松开他,接着问:“尼泊尔跟墨脱有什么关系?”   “墨脱?是谁?我不认得呀。”大金牙龇牙咧嘴的道。   冷棠嘴角一扬,又踹了他一脚,说:“老鬼,你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是吗?你要是不说,我保证明天再也没人知道金万堂是谁!”   “别,别,姑奶奶,爷,我这一把老骨头,也经不起折腾,我就实话实说了,其实本来说好我跟吴老板一起去尼泊尔的,可是等我到了那,他都已经回国了,我根本就没见到他,至于墨脱,是马平川常提到的地方,吴老板大概是知道了这个才去的。”他听说过冷棠,知道这娘们心狠手辣,就告诉了他们。   “你刚才不是还装不知道墨脱吗?”冷棠俯下身对他说。   “我不是不想惹事吗,能装不知道就装不知道呗,这事,我本来是只想挣点钱的,谁想到会得罪到小爷,不然,死我也不干。”   冷棠看了一眼小花,小花在边上摆弄着茶具,点点头,说:“行了,不过,麻烦金先生暂时在北京呆着,就别出远门了,万一有事,我还想请教。叫人给金先生找个公寓休息。”   冷棠点头,从地上提溜起大金牙,说:“我也不想这样的,你要是一开始就都说了,何必我动手呢。”然后叫来几个伙计,把他带走了。   回头看小花,他的眉毛紧紧的拧着。   “花儿爷,怎么了?”   “我的感觉不太好,吴邪一路这么急,总好像,不太对。”   “这老头的话不能全信,不过吴邪此时是在墨脱无疑了。”   “对了,你还记得,以前你跟我说过,张起灵去过西藏,是吗?”小花看着她说。   “是,的确,可能真有什么关系。”   “我们此时走不开,王胖子在北京吗?”小花问。   “好像不在,他的店一直没开。”   “你想想办法找找他,只有他能帮吴邪,吴邪一个人很容易被算计。”   “好。”   而实际上,远在巴乃的胖子,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行了,先想想你自己吧,进去试试西装,这是第五套,你看看那套最好。”   这是小花才才想起冷棠进来时抱的那个盒子,又是西装,他站起来往里面走,说:“不用试了,都合适。”   “这套可是我精挑细选的,比之前的几套都好看,你就试试吧。”冷棠笑着看他,脸上略带乞求。   “好吧好吧,你进来等着,我穿给你瞧瞧,不信我,看合不合适,要是不合适我给你涨工资。”小花不忍心拒绝,就答应着说。   这是什么逻辑,我给你选的合适你不涨工资,真是。冷棠默默跟在后面,来到客厅,她就坐下看电视,等着小花出来。   过了一会,小花从衣帽间出来。   西装是银灰色的,阳光下略显淡粉红色的漂光浮动,整体裁剪的立体,笔挺,小花特地在里面穿上了粉红色衬衫跟这件西装搭配,他的脸又白,阳光晃在脸上,显得透明,晶莹,他微微的笑着,看着冷棠。   ? ☆、第 50 章 ?  “我就说合适吧,不用试,你看看,怎么样?”小花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对冷棠说。   冷棠微笑着看着他,她被这个画面迷住了,脑海里想象着订婚宴上的景象,到时候秀秀会不会也穿一身粉红色礼服和他相配呢?她收起笑容,愣了一会。   “哎,你想什么呢,好不好看?”小花看她走神,就问道。   “好看。”是好看,无论花儿爷穿什么都好看,可在冷棠看来,最让她印象深刻的,还是那天除夕戏台子上的解语花。那是,只为她穿的。   “好了,我走了。”冷棠站起来要走,小花忽然在后面叫住她。   “等等,你选的这套最好,我给你涨工资。”   “不是说不合适才给我涨的吗?”   “看我心情。”小花朝她一笑。   冷棠回去后,派人到处找胖子的踪迹,可这死胖子像是蒸发了似的,冷棠怀疑他是不是跟着张起灵一起去长白山了。   直到三天后的晚上,柳心才打来电话。   “有消息了?”   “嗯,人在巴乃,不过我们派人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说去哪了吗?”   “不知道,这死胖子把周围的嘴封的死死的。”   “我知道了。”   冷棠挂掉电话,立刻给小花打了电话。   “花儿爷,胖子好像去墨脱了。”   “他怎么去了?”小花问,声音有点飘忽。   “具体情况不清楚,不过胖子走的时候做了安排,应该是有准备的离开,很有可能去找吴邪了。”冷棠回答。   “那就好,这样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好了,你休息吧。” 他刚要挂断电话,冷棠听着不对。   “等等,花儿爷?你喝酒了?”   “没有,你休息吧。”小花把电话挂断,然后一头栽倒在沙发里睡着了。   冷棠看着电话,知道他一定是喝酒了,算了,喝就喝吧,他有分寸的。   冷棠洗漱后,躺在床上,明天,就是初六了,她要好好睡一觉,明天打扮的漂漂亮亮去参加宴会,决不能给花儿爷丢脸。   凌晨两点,冷棠觉得床上太软,就抱着被子搬到了沙发上,挪过去果然好些了。   上午八点半,新月饭店就已经挤满了人。   冷棠是提前过来的,小花已经到了,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插兜,正和周围几个人说着话,看到冷棠,冲她打招呼,冷棠就径直走向他。冷棠在看见小花的那一刻,感到了异样,小花并没有穿那套西装,而是穿了一套黑色的,是之前送的那几套里的,里面搭着白色衬衫。不过还是很潇洒,透着格外冷峻的气息,魅力不减。   “你这礼服不错,挺适合你。”小花打量着冷棠。   “那就好,对了,恭贺花儿爷大喜,这是我请瑞典的一个设计师做的。”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小花。   小花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对手表,很精致,又不失大方。他微笑点头,说:“谢谢。”   “呦,小棠,挺漂亮呀!”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冷棠回头一看,原来是丽姐,丽姐穿着一套酒红色套裙,过来跟小花打招呼。   “雨臣,恭喜。”   “谢谢,姐夫来了吗?”   “没有,我让他看店了,那边不能没人,他让我给带个好。”丽姐回答。   “真是苦了汪姐夫,你还不让人家出来。”冷棠笑着说。   “行了,我是来找小棠说话的,不跟你们说了,走,跟我去那边吧。”说着,她就拉起冷棠走了。   小花看着她们离开,才回到自己的包厢。秀秀在另一个大厅接到客人,她真的穿了一身粉红色长裙,显得很优雅高贵,现在的她更添了几分成熟之美。   “小棠,南边出事了。”丽姐把冷棠拉到一个包厢,悄悄对她说。   “出什么事了?”   “不是我们这里,是成都那边,那边有几个伙计失踪了,这件事还压着,井翎没敢把消息传出去,就亲自过来找我了。我已经让汪瘸子过去了,” 丽姐皱着眉。   “失踪?几个人?确定不是私自下斗了?”冷棠问。   “确定不是,一共丢了六个人,这六个都是管账面的,根本就不是下地的人,这事已经发生五天了,我怕有监听,没敢往这边打电话,正好借着宴会才来的,小棠,你得想想办法了。”丽姐面色凝重。   “我亲自去一趟。”冷棠立刻站起身,走出了包厢。站在楼上,正好看见小花在下面,旁边站着秀秀,两个人看起来很是般配,虽然这个联姻是缓兵之计,可是,场面还是令人感到喜悦,当然,那只是在外人看来,譬如冷棠,小花,秀秀,一点都不感到喜悦,不过一副喜悦的面具覆盖在脸上而已。   她走下楼梯,秀秀正好回头看见她,就过来拉住她,说:“小棠姐姐,今天真好看。”   “傻丫头,你才是今天最好看的。”冷棠摸了摸她的头。   小花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冷棠看向小花,说:“花儿爷,我有点事,得先走了,我让柳心过来帮你。”   “你去哪?有什么事?”,听见她要走,小花不禁有点没底。   “没什么大事,我回头再跟你说,先走了。”说完后就径直朝大门走去。   小花站在后面,感觉到有些不对,无论怎样,冷棠既然来了,就不会中途离开,一定是有什么事,可她又不说,小花心里有点紧张。看出小花神色有变,秀秀拽了拽他,说:“小花哥哥,出什么事了?”   小花摇摇头,说:“不知道,应该没事。”嘴上这样说着,其实他自己是最疑惑的。   冷棠回到自己的公寓,换下了淡蓝色套裙和象牙白高跟鞋,穿上了白色的T恤和黑色外套,紧身皮裤,高筒靴,一把扯过背包,就出门了。   在小花的宴会还没结束时,冷棠就已经登上了开往成都的飞机。   晚上,宴会结束,小花回到四合院,脱下西装,洗了个澡,换上了一套休闲服,开着车来到了冷棠公寓,不过灯都黑着,敲了敲门,人也不在,于是他拨通了冷棠的电话。   “你在哪?”   “花儿爷,我在成都。”   “你去那干嘛?” 小花的语气很不善,似乎是有点怒气,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有怒气。   冷棠听出来了,就回答:“你先别生气,这边出了点事,有几个伙计失踪了,我过来查查。”   小花听到后,就叹了口气,心想怎么这么多事,不让人喘口气,接着说:“好吧,你在那边小心,有什么事通知我,别像上次似的自己去打架,听见了吗?”   “听见了,有事我会告诉你的,你放心吧。”冷棠道。   “好,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算是补上今天的。”小花说。   冷棠挂断电话,又对坐在旁边的井翎说:“你说说具体的情况。”   ? ☆、第 51 章 ?  成都这边负责人是井大元,井翎是他的儿子,井大元早在前几年就把生意交给他儿子了,自己在家养老,出了这样的事,井大元也从家里出来了,让井翎别声张,先通知上面。   晚上九点。   此刻,井翎就坐在冷棠旁边,脸抽抽的像一团厕纸。   “你说说具体的情况。”冷棠挂掉小花的电话,转头对井翎说。   “这六个人是同时消失的。他们六个分别是下面六个分店管文案的人,这六个分店也不在一个地方。最开始是南充的老板打电话告诉我,说他们有个伙计失踪了,然后接下来的一天,又有五个分店打来相同的电话。我们也小心的调查过,结果什么也没发现。后来正碰见丽姐到这边来进货,我就请她帮忙。”井翎一口气说完。   “丽姐怎么说?她查出什么了吗?”   “没有,这几个人就像蒸发了,一点痕迹都没有。丽姐说不能打电话,要亲自告诉你。”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叫你。”冷棠往沙发上一靠,闭上眼睛说。   小花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此刻,他不知道吴邪的消息,也不知道冷棠的情况,就连黑瞎子都不见了,好像整个北京,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了。如果说之前的事,是那些人为了他们的目标,那么这次的事,是明摆着直冲着解家来的,就像之前对付霍家一样。   不过,解雨臣不是秀秀,他可没那么容易被算计。   他忽然坐起来,捏紧了身上的毯子,来吧!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可是,吴邪,似乎成了鹿,不过有胖子那个保护神,好像鹿不会死。   冷棠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思考。六个人同时消失,绑架?不会,这几个人不具备绑架的价值,当然也不可能是意外失踪,到底,为什么呢?谁会对他们下手呢?动机又是什么?对付解家?可对解家来说,莫说丢了六个伙计,就是六十个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私仇?也不像,这六个人一点交集都没有,不可能同时得罪一方势力吧,要非得说他们的共同点,那就是同为解家的伙计,综合来看,还是冲着解家来的。那就好办了,只要搞清楚他们要干什么,就能想办法破解了。   这几个人,一定还有其他的作用,而且能够给解家重大打击。会是什么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冷棠睡着了。而此时,有个人在她的门外徘徊了一会,然后走了。   第二天,冷棠就前往了南充。   南充的蒋老板并不认识冷棠,冷棠是不跟下面的店直接接触的,都是各地省会的总店才会有和冷棠直接接触的机会。冷棠带着深紫色的墨镜,一脚踏进店里。一个伙计立刻过来招呼她,问:“这位姑娘,想看点什么?”   冷棠没有表明身份,而是四处看看,最后找个地方坐了下来,一言不发。那个伙计显然有些不快,心想又是个难打发的主,不像是真心买货的,于是就说:“姑娘真是看得起小店,只可惜,这里恐怕姑娘看不上,姑娘要是不嫌弃就四处瞧瞧吧,要是有瞧上眼的,我给姑娘打个八折。”   看他的脸色,冷棠就明白了,哦,这是逐客呀,好吧。冷棠站起身,指着架子上的一个描金珐琅花瓶,说:“把那个拿过来。”   伙计一听,好家伙,果然是个不识货的,架子上摆的,大多都不是真的,真想买货的主,是不会打这些东西的主意的。   伙计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搬过来,说:“您好眼力,您瞧,这可是乾隆年间的玩意,这东西已经摆了好几年了,可惜没人认得它,今天碰见姑娘,是缘分,您也知道,古董这行,最讲究缘分,是你的,走路都会绊着您,不是你的,多找钱都买不到,看来姑娘和这东西是真有缘,我做个主,您要收,就给您这个数。”说完,冲着冷棠比划了三个手指头。   冷棠笑了,心想这伙计真能白话,要是不懂行的,搞不好就被他忽悠了。她把墨镜摘下来,装着仔细看看,然后说:“嗯,你这东西不错,我们老板是搞收藏的,我来替他采办点,你这还有其他的吗?”   “有有有,这样,您先瞧着,我把店里值得一瞧的东西都给您搬来。”伙计一听眉开眼笑。   “不必,你把你们的货物清单给我看看,我要的那么多,你哪搬得过来,我按照单子瞧,有兴趣的你再给我拿来。”冷棠说。   一听这个,那伙计的脸色立刻变了变,然后点头答应着走了。过了一会,又一个人走过来,身穿中式的对襟褂子,手里还端着茶壶,年纪不小了,坐到冷棠面前。看着冷棠没有说话。   “您好,我是这儿的老板,敢问姑娘一句,姑娘是打哪儿来的客?”老板把茶壶放在桌子上,抱拳问道。   这是黑话,冷棠也明白,看来这是个老狐狸,她刚才提到了货单子,货单一向由掌管文案的人记录保管 ,看来他们对这事十分敏感,看来是真的。   其实一开始,冷棠是不太相信这种事的,她心里是有防备的,这也是她的习惯,就是无论什么事,她都不会十分相信听到或看到的,一定会给自己留下后路。她想试探一下这个店里的人,是不是稳妥,看样子,还是可靠的。   “我不是客,打天上来。”冷棠笑着说。意思是我不是买货的,是你们的头儿。老板一听脸色就变了,又试探着低声问:“天上的神仙多,敢问是哪路神仙?”   “我管风雨云晴,你说呢?”   老板立刻站起来,俯身道:“姑娘,难道姓冷?”   冷棠也站起来,扶起他,说:“我是冷棠,蒋老板,辛苦了。”   真的是冷棠,蒋老板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大大的叹了口气,说:“唉,终于有人来了,冷小姐,请随我道后堂来。”   下面的小老板也是听说过冷棠的,而且解家像她一样的女性不多,既然是他们的上司,那很有可能是冷棠。   冷棠跟他来到后堂,里面堆积了很多货,两个人坐在一处石桌前。   “冷小姐,我们有个伙计叫董许,几天前没来上班,我们找过,可是人突然就失踪了。”蒋老板皱着眉说。   “你真的能确定我是冷棠?”冷棠问,脸上挂着不明的笑。   蒋老板被问的无话,愣了一会,忽然想起,确实,这姑娘的确懂黑话,可是懂黑话的不一定是自己人啊!他立刻站起来,说:“你到底是谁!不说实话,我叫你走不出这个院子!”   冷棠低头看了看茶杯,抬起头说:“蒋老板,你还真是大意,我还没说什么,你就敢告诉我这个,解家有你们这些人,真是大不幸。去,打个电话问问井翎,确认一下我的身份再说不迟。”   蒋老板满脸的冷汗,盯着冷棠,拿起手机,给井翎打了电话。   “唉,人老了,冷小姐,您放心,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董许失踪前跟什么人联系过?”   “没有,我们也查过,他下了班就直接回家了,之后就没见他出来。”   “没出来?”   “对,而且我们也去过他家,里面什么都没动,不像是有人劫走的,也没丢东西。”   冷棠站起来,说:“我要去一趟他家。”? ☆、第 52 章 ?  到了那个伙计的家里,确如蒋老板所说,里面什么都没动。   接下来,冷棠去了另外五个店,情形几乎一模一样。人又不是鬼,是不可能在房间里消失的,一定是他们通过什么特殊的方法出去了,而房屋里也没有武侠小说里那样的暗道什么的,就是普通的民宅,可是,人就是这样默默的不见了。   冷棠又回到成都,井翎问:“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吗?”   “没有,不过,我总感觉,这些人的消失,不像是他们被动的。太诡异了,我仔细调查过这些人,他们的背景有些问题,就比如这个董许,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十分简单,大学毕业就直接来到了这里工作,一工作就是七年,而且这七年他没有任何的晋升,始终在一个岗位,这正常吗?对于解家的人事制度,我很清楚,下面的伙计会不定时的进行调动,七年间,至少会有三次人事调动,然而每次都错过调动的几率,应该不大吧,除非他是有意停留在这里。”冷棠十指交叉,托着下巴,皱着眉说道。   “那个,冷姐,有句话,我想应该告诉你,但是你别多问。”井翎面色奇怪,有些紧张。   冷棠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什么话?”   “这件事,你别查了。”   “说明白,怎么回事?”冷棠听他话里有话,就逼问道。   井翎站起来就往门口走,刚到门口,就被冷棠揪住,“你小子别跟我打哑谜,话说一半,可不地道。”   井翎急的汗都下来了,由于被冷棠揪着,勉强回头道:“你放开我,听我说。”   冷棠松开他,井翎低着头,说:“这件事,水太深,这几个伙计不重要,丢就丢了,你快回北京去吧。”   听到最后一句话,冷棠心里顿时一沉,回北京?难道北京出事了?她抓住井翎的肩膀,瞪着眼睛问:“你到底知道什么,他妈的不说清楚,今天我就废了你!”   他的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 “冷姐,我,我不能告诉你,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已经是小命不保了,如果再告诉你别的,那我们一家人也都完了。”   他跪下的一瞬间,冷棠松开了手。   她蹲下来,盯着井翎问:“谁威胁你?”   “冷姐,你该知道,解家早就不干净了,你别为难我了,总之这事,你别管了。”他抬起头,都快哭了。   冷棠立刻掏出手机,往北京打了个电话。   “有什么进展了?”   小花的声音从电话里悠悠的传来。   冷棠面色一松,随即沉默了几秒,问:“花儿爷,你不是说要穿我选的那套西装吗,怎么穿了黑色的?”   “我可没答应你,我就是说那套好看,什么时候说要穿那套了?你怎么了,至于这样耿耿于怀吗,你要是想看我穿,你回来我就穿着那套去接你,总行了吧?”   冷棠的心重重的放下了,她只是试探一下,在听到小花的声音后,她并不敢确定那是不是小花本人,而现在她可以确定了。   “哦,没事,那个,你在北京留心点,最近不太平。”小花感觉到冷棠有点奇怪,就问:“小棠,你那边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等我回去再告诉你。”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井翎,忽然笑了,说:“我知道了,你走吧,别在这里呆了,我给你打些钱,立刻去美国。”她不能再问了,井翎肯冒险向她透露这个,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井翎惊讶的望着她,说不出话,他的确知道内情,也只有他知道内情,解家对井大元有过救命之恩,井翎受人胁迫,他从一开始就犹豫过要不要告诉冷棠,最后还是念在了旧日恩情上,让冷棠收手。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坏人,也没有绝对的好人。   被挂掉电话的小花,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可是他隐隐感觉不太对,冷棠的这个电话莫名其妙,一定有什么事,可恨这丫头不说,他立刻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花儿爷,怎么了?”   “你到成都了吗?情况怎么样?”   “到了,冷棠到的第二天我就到了,她在查那件事,好像没什么进展。”   “不对,现在情况一定不对,你跟紧她。”   “可是,我不敢靠的太近,她的身手你不是不知道,要是被她发现,我怎么说?”   小花低头想了一下,说:“你不说她也会猜到的,被发现就告诉她吧。”   “对了,我觉得井翎这几天情绪不对,按说冷棠过来了,他们应该放心了,可他反倒十分紧张。”   “且不管他们,你跟住冷棠,如果情况真的不对,叫她立刻回来。”小花说。   “好,我明白了。”   小花挂掉电话,有这个人在暗中,冷棠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冷棠一个人在成都的招待所,她洗了澡,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正播着一部电影,十面埋伏。她以前看过,再看到金城武,她还时觉得挺帅的,不禁想看一会,不过广告总是来得不尽人意。   其实她本来也不算看电视的,斜着躺在沙发上,静静的思考这件事。   井翎不让她继续查,为什么?是怕查出什么吗?可她在这里几天了,几乎一无所获,没有任何线索,连冷棠自己都没有信心,再这样继续下去,也不一定会有什么进展。他们在怕什么?井翎说这里的水太深,又是怎么回事,就算这里有地头蛇,不过以解家的势力,还没有几个人敢怎么样。   她抬眼看了下电视,电影又开始了。十面埋伏,冷棠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   ......   也许,这个事情本身,就是个埋伏呢!她一下子坐起来,头发还湿漉漉的,不时的滴下水来。她的后脑勺感觉到一股凉意,她立刻站起来,换下了浴袍,穿上了外衣。   这种伎俩,很不高明,但是很有效。她太自负,不该自己一个人前来,可当时的情况也来不及考虑这么多。   几个伙计,对于解家来说,根本没什么,可是冷棠就不一样了,她几乎是小花的一条手臂,没有了她,小花在许多事上,就不会那么得心应手了。   冷棠又回想了一下那几个伙计的事,那几个人都是管文案的,每个店都希望管帐的不要经常换人,因为里面有很多小猫腻是他们希望越少的人知道越好的,而那六个人几乎都没怎么动过,只有两个人被调动过,但也是类似的岗位。他们力求稳定,长期的蛰伏,为的就是在这一天同时消失吗?这就是他们对解家的重大打击吗?只是我冷棠的一条命吗?那也太小题大做了,随便找个什么理由不能把我诓出去干掉,非得这么大费周章?   不对不对,一定有别的阴谋。   这次的事看起来跟那个秘密没有什么关系,如此做法,就是明显的报复行为,应该是那些人中最疯狂的一部分,既然疯狂,他们肯定不会仅仅要冷棠的命这么简单,或许处理冷棠只是顺手的事,会是什么呢?难道会威胁到小花?不会,要动小花,可不是容易的。   冷棠一时想不出,不管对方是不是针对她,自己绝对不能落入网中,她收拾好东西,打开窗子四处看看,从窗子跳了出去。刚落地,就被一个人抓住,冷棠一脚踢开他,反手掏出弯刀,卡住那个人的脖子。   仔细一看,吓了冷棠一跳,眼前的人,竟然是万里青。   他果真没死,冷棠以为小花在骗她,她想要问什么,万里青翻身起来,拉起她就上了一辆出租,出租是空的,万里青开着车,冷棠坐在副驾驶。   还未等冷棠问他什么,万里青就说:“井翎死了,你不能待在这里了,他们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是在等时机,我们得快走。”   “什么时机?”   “不知道,不过你被监视了,他们没动手,肯定有问题。他们好像还不知道你已经察觉了,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你是怎么回事?”冷棠问。   “回头跟你说,我们得先出了四川,到了湖南再说。”   车子一路奔向高速,到了一个加油站,换了一辆路虎,直奔长沙。   ? ☆、第 53 章 ?  中途,他们停在一处小农家院寄宿。   吃过东西,冷棠就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从那儿出来的?是不是花儿爷对你另有安排?”   万里青抬眼看了一下冷棠,又低下头,说:“其实,其实我的任务,只有一个。”   “什么?”   “负责你的安全。”   “别跟我绕弯,你以为你能骗我?”冷棠脸色不悦。   万里青抬起头,说:“真的,在我去齐齐哈尔前,花儿爷就给我下了令,必须保证你的安全,我本来想下去接应你,可下去后碰见了花儿爷,他说他去找你,让我出去,我就从花儿爷的那条路出来,说起来,我还比你们出来的早,我一出来就把我们事先藏在附近的武器翻出来,如果实在不行,就鱼死网破了。”   冷棠大吃一惊,心想上次的事居然还有这种隐情,这是小花根本没跟她提起的,原来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她眨了眨眼睛,表情有点僵硬,也是,其实对于花儿爷来说,任何时刻,他都有这种心理准备。   冷棠不禁暗暗叹气,忽然想起什么,就问:   “我问你,在北京跟踪我的,是不是你?”   “怎么说呢,是,也不是。很多人都以为我死了,我从齐市回来就一直暗中保护你和花儿爷,可是后来我发现,不止我一人跟着你,还有几个人在盯你的梢,我就告诉花儿爷了,他觉得不对,就让我一直跟着你,本来我是打算和你坐一班飞机去成都的,可人算不如天算,已经没票了,所以我第二天才到。”万里青回答。   看来,他们早就想对冷棠下手了,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此次的事,顺带着收拾冷棠,多划算,虽然冷棠他们还不知道那些人最重要的目的。   “这样看来,你是他们的目标无疑了,我们得小心了。”万里青说。   听他说完整件事,冷谈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她一直以为万里青对她有别的心思,这样,她就放心了。可是,冷棠,她没有仔细想过,要保护一个人,要做到让她毫发无伤,不是发自本心,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小花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放心的把冷棠交给万里青保护。   “是这样啊,你没死,我也不用那么愧疚了,也算卸掉了良心债。”冷棠说。   万里青跟着干笑了几声,接着道:“对了,这几天我在暗中也查了那几个人的下落,奇怪的是,这几个人好像突然没了。”   “废话,这还用你说。”   “不是那个意思,你查过他们的档案了吧,你看到的是他们有意透露的,其实是有问题的。我也是偶然发现的,其中有个伙计叫王洋,他毕业的学校刚好和我一哥儿们相同,我就打听了一下,然后就发现,他们学校档案里确实有这个人,可实际上,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人。”万里青说。   这,好像有些熟悉,几十年前,文锦那批人,是查不到档案,没有信息可查,就像凭空出现的人,可如今的这六个人,是有档案,但查无此人,虽然是相反的,可是总有点异曲同工之处。   冷棠暗暗担心,这几个人到底会有什么杀伤性武器来攻击解家呢?   万里青拿出电话,想要把事情告诉小花,可是被冷棠拦住了,说:“既然我已经是他们的目标,那么打电话绝对不是保险的,搞不好已经被监听,得想别的办法。”   “可是花儿爷那边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万一真有什么其他的阴谋,那我们不是束手无策了。”   “那也不行,这个险绝对不能冒,会适得其反的。”冷棠道,她想了一下,然后接着说:“这样,用我的手机。”   “用你的?要说我的还行,你的肯定被监听了,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只能用我的,既然他们想听我的电话,那就让他们听好了。就算让他们监听到我们的对话,也得把消息传过去,接下来就看花儿爷了。” 冷棠没说别的,立刻拨出了小花的电话。   冷棠的意思,万里青明白了,她这是想故意为之,就算对方听到她和小花的对话,那么小花的行动也是他们所未知的,她相信小花一定想的到自己被监听的事,绝对不会草率,可是,万里青担心的不是这个,他也相信当家的,只是,冷棠的电话一旦开机,就会很快被定位,虽然不开机也会被追踪,但不会太快。   “花儿爷,你不要问,听我说,这里是个圈套,留意。”然后冷棠立刻挂断了电话。   小花放下手机,眉头紧锁,他从脖子上扯下领带,扔在一边,然后靠在门边上。   的确是出事了,但是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圈套?是要杀冷棠吗?从冷棠的语气来看,她似乎不愿意多说,应该是被监听了,她要说什么,成都,那边没有什么大的买卖,自从解老五的事后,他就不再把那边作为重点线了,几个账面伙计,会掀起什么浪?这肯定跟他们的职位没有多大关系,他们的职位不过是很好的掩体,这个掩体的作用就是稳定,稳定......   难道?小花一惊,他立刻打开电脑,调出所有南边线路的信息,不禁汗颜。   南边的线,从武汉,长沙,株洲,成都,而这几个人长年下来所掌管的货物流通信息都跟这些个地方有关,如果想在这里动手脚,是很容易的,一旦南线瘫痪,那么解家别说再支撑霍家,到时候自身都将难保。对方已经对他进行了监听,对方一定会想到,解雨臣一定会对这几条线进行封锁,如果他真的这么做,那对方呢,换个角度,如果解雨臣要去毁掉别人的什么东西,而对方把可行之路都都封闭了,他会怎么办?   擒贼先擒王,北京。没错,如果解雨臣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南边,那么北京这边必然空虚,小花在前几次对付他们的就是用的这种办法,如今被人以牙还牙,倒还有趣。小花抿嘴一笑,立刻给柳心打了电话。   原来他们等的那个时机,就是冷棠的这个电话,等冷棠自己发现,然后把小花的大部分力量调到南线,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北京,是解雨臣。   冷棠和万里青没有休息,吃完东西,把钱放在农户桌子上,就悄悄离开了。   可是,对方怎么会让她轻易的离开四川呢,要知道,成都这边,之前已经被井翎控制了,想拦住冷棠很容易,但是只要他们进了湖南省,那就不容易动手了,不过即便如此,井翎还是死了,为他的多嘴付出了代价,虽然这个‘多嘴’从某种方面来说对他们的计划是无害的,正好让冷棠知道自己身处险境,好将消息透给小花。   ? ☆、第 54 章 ?  南边大部分的线路被小花封锁了,可这并不是能够两全的,南边需要大量的人力去打点,自然北京这边就要分过去很多人,小花站在鱼缸边上,喂着鱼,虽然鱼食可以自动投放,不过他比较喜欢偶尔自己喂一喂。鱼食一投,那些小鱼像是被什么魔法吸引一般,全部挤过来。   “小花哥哥,你说,吴邪哥哥此时在干什么呢?”   小花回头看了一眼趴在鱼缸旁边的秀秀,笑了笑说:“你问我啊,他现在在哪我都不知道,胖子有没有找到他我也不知道,不过一点事肯定的,他现在,不会好过。”   “什么时候我们还能小时候一样,再凑在一起玩呢?”秀秀抬眼望着天。   “还是算了吧,你忘了吴邪小时候都不爱跟我们说话的,别说一起玩了,还不如现在,有事还算记得我们。”小花收起鱼食,坐在石凳上,秀秀则还趴在那看着小鱼。   “小花哥哥,你好久没唱戏了吧?”   ......   ......   “小花哥哥?”秀秀发现他没答话,就又叫了一声,可还是没有做声。她回头看见小花愣着,眼睛盯着一个地方不动。   她立刻站起来,走过去,小花看她走过来,才抬起头。   “你怎么了?想什么呢?”秀秀瞪大眼睛问。   “没什么,就是在想,瞎子一走就不知踪迹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哪。”   “胡说,你以前怎么不关心他在哪,再说,反正你一个电话他准到。”   “可不是,谁让我出手大方,每次都让他赚一大笔。”   “得了吧,人家哪次不是用命换的。”   “也对,不过他命大,怎么都死不了。哎,你不是挺不待见他的,怎么还替他说起话了?”小花低头问道。   “我是对事不对人,你别打岔,刚才想什么呢?”秀秀追问道。   小花一笑,没混过去。   “你不说我也知道,自从新月饭店那次,我就没见过冷姐姐了,她去哪了?”   “你冷姐姐有自己的事,小小年纪管的还真多,回去吧,你出来也有段时间了,你们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别大意了。”小花嘱咐道。   “好,那我走了,我走了可没人陪你说话了,自己看鱼吧!”说完就笑着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小花想起了那天在新月饭店冷棠离去的背影,也是这样,不曾回头,不曾交代什么。他转身走进屋子里,倒了一杯红酒。   一天后。   对面是十几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身材也十分相似,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手里都没有什么武器。   冷棠和万里青站在车前面,盯着那些人。   看来此次来杀他们的,不是一般的小喽啰,既然不带武器,那就一定有致命的本事,还有他们的身形,一看就是练家子。冷棠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只有尽力一试,她摸到身后的弯刀,对万里青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背对背,成防守势,那些黑衣人也立刻围了上来,那些人都不说话,也对,也没什么好交流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冷棠的命。那些人的包围阵势很奇怪,冷棠心里暗叹不妙,恐怕这次要九死一生了。   不容他们多想,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几个人跳起来,形成伞状包围,像是要把冷棠他们包起来一样,冷棠仰面蹬地一滑,抓住两个人的脚踝,从两个人中间退出了包围圈,同时万里青也卡住了一个人的脖子,正准备抬手抹了他,另一个人在后面冲着万里青的脑袋就要打一拳,冷棠看见了,想也没想,一把把弯刀甩出去,直钉在那人手上,万里青反身看见,顺势一脚踢倒那人。   弯刀是冷棠唯一的武器,可她不得不这么做,要是那一拳下去,万里青就没活路了。现在她被几个人围着,根本脱不开身,身上也受了伤,这些人的手特别有力,只要被碰到,那就一定要伤到筋骨的。冷棠的一只手已经疼的动不了。万里青也好不到哪去,在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两个人被分开打,太吃亏了,万里青往冷棠那边挪动,可对方怎么会让他们靠近,两个人被围在两个圈子里。   就算是天命,冷棠也不服,她实在太骄傲,或者说自负,她被打倒在地,也不会觉得自己会输,大不了起来再打,这种性格,有人说是他们解家的风气,可是,在这种骄傲的背后,有多少个日夜不眠的谋划,又有多少的心力交瘁。   冷棠看着自己的弯刀在一旁,她试图接近,可还未接近,黑衣人就已经锁住她的肩胛骨,冷棠不禁疼的一声低吟。   已是深夜,小花来到了附近的公园,公园里没有人,小花坐在了长椅上,他抬起手,抚了抚头发,又掉了些发丝,照这样下去不行啊,这样能撑几天呀?于是他不再动头发,托着下巴,无聊的看着周围,可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已经这样单独出来好几次了,他不想在四合院动手,怕弄脏了,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该来的人不来呢?难道猜错了?最后,他打了个哈欠,又拽了拽粉红色的衬衫,好像很不自在的样子。   整整纠缠了三个小时。   冷棠和万里青都已经撑不住了,两个人身上没有太多血迹,可是筋骨已经断的差不多了,万里青单腿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冷棠。   冷棠把眼睛闭上,除了不甘心,没有什么悲伤,就算有,也就是再也看不到花儿爷了。   本该迎面而来的死亡一击,却随着一声警车的鸣声而消失殆尽。黑衣人想要抬起手给他们最后的一击,可是警车的灯光已经照到了他们的身上,忽然有个警察朝天上开了一枪,几个人互相看了一下,便迅速的消失在了山野之间,其实警察吓不到他们,只是他们不能暴露在公众之下,尤其是官方。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打破的规则,这些年,他们几乎不曾与官方有过什么摩擦,这也是他们到现在都可以隐身江湖的重要原因,就算任务不成功,也不能暴露自己,更不能暴露上面的人。   警车停下,下来了三个警察,手里拿着枪,其中两个警察赶紧过来把冷棠和万里青拖进车里。   车子缓缓开了,万里青已经晕过去了,他伤的比冷棠重,有他挡了不少,冷棠才得以现在还保持着清醒。冷棠睁开眼睛看着这几个警察,小声说了谢谢。   “快开,天亮之前一定开到重庆。”一个警察对前面开车的人说。   冷棠惊讶的看着扶着她的警察,这声音,好熟悉,难道耳朵被打坏了?她还是盯着那个人看,那个警察忽然一笑,说:“别看了,睡一会吧,一会就到医院了。”   之后,冷棠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眼前是明晃晃的灯光,眼睛有点睁不开,适应一会后,她才渐渐看清楚。这里是医院。   她想四处转转眼珠,可是眼睛肿了,一动就非常疼,还好把眼睛护的很好,不然此刻瞎了也未可知。   只听见一声推门的声音,那个救了他们的警察走过来,说:“你醒了,能说话吗?”   再次听到这个警察说话,冷棠才确定,自己之前的确是思维混乱了,这个警察是个公鸭嗓,与她想象中的人差了不止一点。   “能。”冷棠回答。   “我得做个笔录,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怎样遇到那些人的吗?”   警察拿出一个小本子,准备记录。   “我,我和我男朋友去郊外玩,那些人是抢劫的,看到我们的车,知道我们有钱,就过来抢劫我们。”冷棠有气无力的回答。   “你们没有什么仇家吗?怎么被打的这么惨?”   “我们没得罪谁,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下手这么狠。”说完,眼泪围着眼圈转。   “这么恶劣的事件,我们一定会尽力查,你先好好休息。”   他刚要走,冷棠叫住他,问:“我,男朋友怎么样了?”   警察回头冲她一笑,说:“他好好的呢,不用担心。”   ? ☆、第 55 章 ?  北京,凌晨四点半。   小花睡不着,就起来了,走到院子里,望望天,看见天上东方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难道真的是解雨臣猜错了吗?那些人根本不会对他下手,只是想摧毁解家南线的力量?他没有洗漱,直接披上外衣,往院子外走去。   三天后,重庆医院。   冷棠在住了三天医院,从她有意识开始,就一直打小花的手机,可是一直都没人接听。她很想立刻飞回北京去,可是有警察和医生共同看着她,不让她动,其实这些都不是能拦住她的主要因素,关键是,她真的起不来。   那个警察经常过来看她,顺便问下那些人的线索,现在她已经能够靠着垫子勉强坐起来了,这一天,冷棠又往北京打了个电话。   这次有人接了。   “有什么事吗?”   是小花的声音,可不是从电话里传来,冷棠抬起头,看见一个人走进病房。   “我可又救了你一次,你要怎么报答?”那个警察合上手机,冲着冷棠笑着。   冷棠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的脑袋是真出了问题吗?她静静的看着那个警察,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我也是没办法才装成这个样子的,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警察说。不,应该说是小花。   “你?花儿爷,这样的惊喜,我真的不想再要了。”冷棠无力的说。   “这不是惊喜,是无奈,过几天,你可以出院了,我就带你回去。”   冷棠想起那天晚上听到的声音真的是他,就说吧,那种荒野的地方,警车来的可真是时候,可是,他怎么来了,那北京怎么办?总不至于唱空城计吧?诸葛亮可以空城,解雨臣空城那就相当于把解家的核心交给别人了。冷棠不知道小花是怎样处理的,总之,看样子,是都过去了。   时间回到三天前,冷棠还只能躺着的时候,‘小花’一个人在凌晨四点半走出院子的一刻。   他刚走出院子,面前就出现了一群黑衣人,和攻击冷棠那些人的很像。‘小花’冲着他们笑笑,说:“终于来了,以为当家的这次没算准。”这声音,根本不是小花。   但是对方并没有听见,很快就要围上来,同样的战术,伞状包围,可是没等那几个人跳起来,他们周围忽然出现大量的手电光。打着手电的是另一拨人,也是穿着黑色衣服,但和这些人的不同。包围圈的最中间,是小花,然后是黑衣人,最外一圈是打着手电的人。   从那些打着手电的人中间,走出一个人,他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反手一甩,钉在中间黑衣人的身上,那人立刻就倒地,一刀毙命。再看这人,咧着嘴笑了笑,说:“又要处理尸体了,很不好意思。”说完,推了推有些下滑的墨镜,这副眼镜又该修了。   ‘小花’在中间有点害怕,就大喊:“黑爷,救我!”   “放心,死了给你抚恤金。”说完,黑瞎子从另一边的靴子里又抽出一把刀,这把明显比之前那把更长,然后以让人难以反应的速度穿梭到‘小花’身边。   再之后,就是一场血雨腥风。   虽然解决了那些人,可是黑瞎子这边也不剩几个了,剩下的也都受了重伤,瞎子也受伤了,但是那个‘小花’却没事。   重庆。   小花换了便服,面具也去掉了。给冷棠和万里青办完出院手续后,带着他们回了北京。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把人手都调到南线,北京是怎么处理的?请了谁的人?”冷棠问。   “你怎么知道我请了别人?”小花回答。   “解家有几个人我会不知道,几个能打能用的人就那么几个...”冷棠忽然想起什么,又接着说:“总不会是请了霍家的人吧?”   “对,是请了霍家的人。”小花点头回答。   此刻,谁也不会想到,身处低谷的霍家居然会参与这样的拼杀,他们现在可以说是躲着事,怎么可能会跟着解家一起干这个呢?就算联姻,但也是要以保全自己为前提的。   “不会是秀秀私自调的人给你吧?”冷棠试探着问。   “怎么会,那样秀秀就难做了,那些人,我是花钱买的,高价。” 解雨臣在猜到敌人要干什么时,就已经想到,自己的人手一定不够,对方想三头堵,一面盯着南线,一面处理冷棠,一面处理小花。不知道对方的队伍为何会突然壮大,可是事实就在眼前,南线,是解家的命脉,当然不能丢,冷棠,也不能舍弃,而自己,当然也不能送给他们。   他知道对方此次最大的目的,一定是他自己,解雨臣死了,那解家,连带着霍家就都玩完了。所以这边一定会有很大的力量牵制。而冷棠那边一个人也没有,他也不敢相信那边的人,于是他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要留一个‘小花’在北京,饵一样吸引着鱼儿,饵的背后,当然是天罗地网。说是天罗地网,事实上双方拼杀到最后,损失的程度没什么大的差别。   于是他花了重金从霍老二手里请来了一些人,一些十分能打的人,对于打架,没有谁比霍家更有发言权了,虽说霍家是女性掌权,但手下能打的武将可不在少数。另外,这些人必须有个领头的人,要有名头的,镇得住这些人的,这个人就锁定了黑瞎子。道上的人,还都卖他一些面子,在管理这些人时,比较顺利。   他自己带着两个人,奔向成都,通过冷棠的电话,很快锁定了冷棠和万里青的位置。冷棠的手机里有解家独有的追踪系统,只要冷棠不扔手机,小花就能够在几分钟之内确定她的位置。   因为不能在其他地方露面,他就顺势化装成了警察,这样也更方便带着枪。   事情就大致是这样。   可是还没等小花收拾残局,就又传来一个消息,有人在东北发现了吴邪的踪迹,而且,霍家老大来了。   ? ☆、第 56 章 ?  “解雨臣,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讲究了,我们家老二是出了名的贪财,你这个时候买他的人,不是把霍家往火坑里推吗?纵然两家联姻,可这会让霍家损失多少你不是不知道吧!”霍老大一脸怒气,指着小花道。   “霍大伯,这次的事我也是不得已。”小花回答。   “不得已?那是几十条人命啊,你解雨臣就这么用钱把他们买了?”霍老大很是生气。   小花从霍家请来的那些人,几乎死光了,难怪霍老大这么生气,这不是用钱能衡量的,霍家的根本,现在只剩下人了。小花微微扬起嘴角,说:“那依你看,我该怎么办?”   “你可以躲开呀,知道那些人要动手还不躲开,非要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实在躲不了,大不了一死,总不能因你个人的生死,连累这么多人赔上性命。”霍老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再看小花。   “哦?你误会了,我是说我现在该怎么办?你希望我怎样赔?”事情都过去了,小花才不会跟他掰扯那些事,小花心里明白,其实霍老大此次来才不是替那些死去的人喊冤叫屈,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惦记解家长沙的买卖很久了,一直想跟那边合作,可是小花就是不松口,小花不可能让外人插手解家的事。   再者,从某个方面来说,霍老大不希望小花活着,解家,一直都是一块肥肉,不是只有敌人想吃,自己的盟友同样觊觎,只要小花一死,那解家最大可能不是被外面的人吞掉,而是改姓霍了。然而有些事情,或者说很多事情,秀秀还没有那个力量去抗衡,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慢慢积蓄自己。   “赔?那是人命,不是东西,你解家纵有金山银山,也赔不起!” “那我就不明白了,难道霍大伯今天来就是为了骂我的?还是想要我答应你什么?”   “你!解雨臣,怎么你爷爷的好处你一点都没学会!你爷爷可不像你这么没人性!”   那是他不知道解九爷的手段,小花不禁笑了,刚要说什么,忽然一个人一下把门踢开。   是秀秀。   她娇美的脸蛋上挂着怒气,一进来就冲着霍老大说:“我的未婚夫,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出去!”   霍老大显然被惊到了,一向对长辈有礼的霍秀秀,此刻他有些不认识了。他抬着脸,张着嘴瞪着秀秀,点头道:“好,好,好个嫁出去的女儿,秀秀,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奶奶吗!”霍老大气的一下子站起来。   “哼,我告诉你,我不是嫁出去的女儿,我是霍家当家,霍家的事,我说了算!你们没这个资格对我的未婚夫指手画脚。至于奶奶,想知道我对不对得起她,你自己去问她好了!”秀秀下巴一扬,愤怒的说。   霍老大气的眉毛都在抖,抬手就要给秀秀一巴掌,手刚抬起来,就被人牢牢扭住,小花在后面悠悠道:“大伯,你别生气,你放心,有我在,必保霍家平安。”   霍老大气的看着他们两个人,用力甩开小花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花也是第一次看见秀秀这么生气,就笑着安慰她道:“好了,你大伯生气也是正常的,毕竟此次死了很多人。”   “小花哥哥,别人不知道,可我知道,你为了救霍家所做的一切,我也知道这次是不得已,不然解霍两家都要完了,其实我大伯的心思,你也明白,你不要生气。”秀秀眼里含着泪,低着头对小花说。   “我怎么会生气,就是这次让霍家卷进来,实在不得已。”   “对了,冷姐姐好点了吗?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她呢。”秀秀擦了擦眼泪。   “她还在医院呢,有几处骨折,得休养一段日子,下午你跟我一起去看她吧。”小花道。   霍家的为难不是个问题,另一个让小花头疼的,是吴邪,有伙计传信说在吉林发现了吴邪的踪迹,小花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从墨脱回来了?可是吴邪也没跟他交代一声。   “花儿爷,万里哥怎么样了?”开车的柳心问。   “没事,不过他比小棠伤的重。哦,对了,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回头我给你涨工资。’小花坐在后面说。   柳心开心的一笑,说:“那我就不推辞了,毕竟我也够受苦的。” “你受什么苦了?瞎子不是把你保护的很好嘛?”小花问。   “唉,其实打架没什么,就是您给我那头套,实在太痒了,我又不敢挠,那发套总掉头发,真是受罪。”   小花呵呵一笑,说:“那是临时给你找的,来不及找质量好的了,快走吧。”秀秀在一旁也笑起来。   来到医院,冷棠躺在床上看着电视,小花推门进来,后面跟着柳心和秀秀。   冷棠冲着小花笑笑,说:“老板,我这算工伤吧?”   “不算,你被人打劫还算我的?”小花笑着说。   冷棠瞥了他一眼,又对秀秀说:“人呐,不能太有钱,不然越来越抠门。”   秀秀哈哈的笑着,坐在冷棠旁边,说:“小棠姐姐,我看,你跳槽吧,来我这,我保证工资翻倍,福利翻倍,你来帮我吧,小花哥哥太抠门,我可大方呢!”   小花坐在另一边,说:“秀秀,你这是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墙角,可不厚道,亏你叫我哥哥那么多年。”   “秀秀,你的好意我领了,可是我为解家干了这么多年,知道的太多,恐怕会被解当家灭口的。”冷棠笑着看着小花。   小花摇摇头,叹道:“罢了,我还是去看瞎子和万里青了,你们聊吧,我不想听了,柳心,你也跟我过去吧。”   “我也得回去了,我是顺路过来的,二叔还叫我过去,先走了,明天再来跟你聊聊跳槽的事。”秀秀站起来对冷棠说。   冷棠回答:“好,你去吧。”   “那个,花儿爷,我先不跟你过去了,我好久没见冷姐了,在这跟她说说话。” 柳心坐在沙发上说。   小花回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会没说话,然后点头答应了。   小花走后,柳心立刻过来,对冷棠说:“冷姐,你得劝劝花儿爷。”   “怎么了?”   “前几天,霍家老大来找花儿爷,为那些死的人喊冤呢,这几日也没消停,花儿爷也烦的要命。要我看,不如给他们些抚恤金,摆平算了,可是花儿爷死活不答应。”   这也在冷棠意料之中,霍家老大,看似明事理,可最是伪君子一个,什么喊冤,不过是为了长沙的事。   她冷笑一声,说:“你不用管,这是道上的规矩,那些杀手都不是普通人,入了这行,生死就都不是大事了。我们已经花了重金请他们过来,不能再给钱,坏了规矩就没人跟你打交道了。花儿爷做事自有他的道理,霍老大愿意缠着就缠着吧,反正也没什么用。”   柳心点点头,又说:“冷姐,那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不然花儿爷该骂我了,他不让我告诉你。”   “那你还告诉我?”   “我看霍家这几天总来人,我又劝不住他,就想让你劝劝他。”   “好,看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我不告发你,但是我估计你回去他一定会问你的,你留下来,他已经起疑心了,你自己准备怎么答复吧。”说完,冷棠就躺下了。   柳心脸色有点不好,他心里忐忑,是啊,一会花儿爷问起来,还真是个问题。   ? ☆、第 57 章 ?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解家,霍家各自调养生息,霍老大几次寻事无果后放弃了,不再来烦小花。冷棠,万里青的伤势也好转,已经恢复正常的工作了,黑瞎子比冷棠出院早,一出来,人就不见了。吴邪还是没有消息,尽管小花派人四处查探,自从那次从东北传出消息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而后小花发现,在这段时间,一切都出奇的平静,好像从来都没有过那些人一样,可越是这样,小花心里越不安,他知道那些人不容易对付,不可能突然消失,纵然上次的损失过大,可也不至于销声匿迹,他有些担心吴邪和胖子,那两个人,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一天,小花的手机上出现一条短信。   ‘我回来了,过段时间,我去找你   吴邪’   小花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这是吴邪发的?他立刻叫来冷棠,把信息给她看,冷棠不禁也惊讶了一会。   “这真的是小三爷?”   “是,这个号码,除了你,只有他和瞎子知道,连秀秀都不知道,不会错。”小花凝眉注视。   “要不要我派人去找他?”冷棠说。   “算了,他既然不来,一定有原因,等他来找我吧。”小花道。   整整四个月,吴邪再没有任何信息传进来,整个人消失了一般。小花似乎感觉的到这种消失的意义,也许,吴邪看到了些什么,他选择一个人先消化那些东西,小花也默契的选择了不打扰他。   四个月后,有人走进了小花的四合院。   门禁系统拦不住他,他很顺利的来到了内院,因为他完全了解进来的方法。小花正在院里给花浇水,感觉到有人进来,不禁震惊了一下,能够自己进入这里的,只有冷棠,瞎子,秀秀,吴邪,可是听步子,不像女人,也不是瞎子,难道?!   小花立刻走出去,刚出院门,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好。”对方笑着向小花打招呼。   小花愣住了,这是吴邪?   “你,怎么成这样了?”   “我能进去歇会吗?”   “进来吧。”   小花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   来的人,的确是吴邪。只是,和以前有点不同。他整个人瘦的吓人,好像只有一层皮了,身上穿的一件蓝黑色的外衣,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已经开始反光了,他的头发,又长又乱,脸色也极差,黄中带黑,还有些青,一脸的胡子,乱糟糟的,浑身散发着难闻的味道,看起来跟比路边的乞丐还要不堪。   可是,在那张阴暗不见光的脸上,却能够看见两只眼睛冒着灼灼的光,在看人的时候有些诡异吓人,像个神经病。也就是小花,换了别人,非用棒子把他打出去不可。   小花没有嫌弃他浑身散发的气味,当他确定这是吴邪时候,心里有些难过,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遭遇,能够让吴邪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可以洗个澡吗?”吴邪问。   小花被他问笑了,说:“怎么突然想起洗澡了,你是嫌自己臭了?”   “我是怕熏着你这里。”   “好吧,也算你有自知之明,跟我来吧。”小花一路带着他,走进自己的浴室,帮他放好水,又准备了干净的衣服,然后出去等他。   两个小时后,吴邪从里面走出来。   换了小花的衣服,胡子也刮了,头发也重新梳理了一下,虽然还是很长,但已经不脏乱了。小花的身材已经算是偏瘦了,可是吴邪穿着他的衬衫,还是显得有些宽松,小花回头看见他,就说:“小三爷,我可没再瘦的衣服了,你凑合穿吧。”   吴邪的脸色还是不大好,他坐在小花对面,沉默了一会,然后把他在墨脱经历的事,缓缓的告诉了小花。   下午。   冷棠一个人在家里,公司没事,她就没去上班。   “小棠,你到我这来一下。”小花的语气听起来很累,或者说,很颓废。   “好。”   很快,小花见到了冷棠。   “吴邪来过了。”小花对冷棠说。   “真的,他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变了。”小花慢慢的说。   “只要人平安就好。”   小花苦笑着,说:“这种平安,不要也罢。”   听到他这样说,冷棠明白,事情肯定不简单了。   “说实话,我很累,我不想再继续了,可是,我没有选择,不仅是为了帮助吴邪,这也是我自己的心魔,我必须这样做。”小花的脸色不好看,冷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俯下身,蹲下来,抬头看着小花,说:“花儿爷,我没有大本事,但是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受累,我不问你要做什么,但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跟你一起。”   小花回望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伸手触碰了一下冷棠的脸,低头吻了她的脸颊。   冷棠没有惊讶,她只是觉得这个吻,来的有些晚,她笑了,眼里微微泛着泪光。   “说吧,我们要做什么?”冷棠站起来,坐到他的对面。   之后,小花把他们的计划,不,是吴邪的计划,告诉了冷棠。   这个计划,让冷棠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这真的是吴邪想出来的?她不敢相信,可这就是事实。   冷棠回到公司,把解家所有的资产都进行了清查和盘点,几百亿的身家,足够了。   五个月后,一个叫做关根的记者来拜访小花。   “这次不会再出错了吧?”小花问。   “不知道,我不敢保证,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叫做关根的人说。   “吴邪,你该好好调整自己,不能这样了。”   “我会的,这已经是第十四个了,就算再不成功,我也会继续,总会有个合适的人。”化名关根的吴邪说道,他的眼神很凌厉,但是小花已经能够适应他现在的状态了,因为他知道,无论吴邪怎么变,他终究是吴邪。   “好,我这边你也不用担心。如果不成功,我们再继续找。”小花又接着说:“这是今年的新茶,你尝尝。”   “不了,我要走了。”说完,吴邪站起身离开了。? ☆、第 58 章 ?  这是吴邪选中的第十四个人,结果还不知道,前面十三次的计划都不尽相同,但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要报复,反击那些操控了老九门世代的人。可是前十三次都失败了,总是在一些很小的地方出现了不对,其实他可以选择继续下去,不过那是要有风险的,他不愿意冒一点点险,这个计划不容一点差错,这是他的宗旨。   四个多月前。   “花儿爷,给,你要的资料都找到了,为什么,吴邪要瞎子的资料?”冷棠站在小花身边说。   “他不敢冒险,他现在不会绝对的相信任何人,这是对的,明天下午,我会把这个给他看。”小花大概翻了翻资料。   冷棠四处搜罗黑瞎子的资料,对于黑瞎子,她一点也不陌生,他的信息,也多多少少听小花说过。当她看到那些资料后,不禁打开来看,果然就如她所知道的那些,丝毫没有其他的部分,这个人,其实很简单。   下午,解雨臣坐在咖啡店,对面是吴邪,他这次见小花的目的,就是为了确定最后一个盟友,也是非常关键的一个盟友,黑瞎子。小花说的对,他现在不绝对相信任何人,甚至包括他自己,吴邪的精神已经到了绝对绷紧的状态,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全部崩盘。   听过小花的话,吴邪已经可以放心去用黑瞎子了,于是他让小花联系黑瞎子。   “你最近不忙吧?”小花问。   “怎么,解当家又有大买卖?”瞎子笑着回答。   “不是买卖,但是这次,你得帮我。”小花放下杯子,说。   “我哪次没帮你?这次是吴邪的事吧?”   “你怎么知道?”听他这样问,小花不禁好奇。   “花儿爷以为我黑瞎子真是瞎子?”黑瞎子笑着问。   “得,我也不问了,确实如你所说,你到底帮不帮?”   “怎么不帮,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小花微微一笑,说:“具体的,你问他,我也不知道具体细节,这是他电话,你联系他就是,回头我出钱给你。”   “你出钱,那好办,说实话,要是他出钱,我还不一定去呢,我知道他没你的财力,哈哈哈……”   小花也笑了,他知道瞎子在开玩笑,以他们多年的交情,已经不是用世间什么东西能衡量的了。   很快,在小花的安排下,吴邪在一个地下诊所见到了黑瞎子。   这里的光线不好,屋子很凌乱,周围摆了些柜子。   “你真的可以吗?”吴邪问。   “当然,我的事,想必花儿爷都告诉你了,不过,你真的要决定这么做?”瞎子穿上白大褂,从柜子里拿出一些医用品。   吴邪放下手里的笼子,说:“我决定了,我必须要知道那些信息,我要知道都发生过什么。”   笼子里是一条小蛇,嘶嘶的吐着信子。   瞎子从笼子里抓出蛇,捏住蛇头,用注射器扎进蛇头红黑色鳞片下面的部分,蛇疼的蜷缩起身子,紧紧盘住瞎子的手臂,不过黑瞎子牢牢的捏住它,那条蛇动弹不得。之后,蛇就不动了,瞎子把它重新放回笼子,把提取出的费洛蒙注射到一个试管内,然后又从一个小瓶子内抽出点什么药水注入到费洛蒙之内,晃了晃,最后用注射器抽出来。   吴邪躺在床上,看着黑瞎子。   瞎子走过来,把吴邪头上的无影灯打开,灯光晃的吴邪一阵眩晕。 “你不是可以在黑暗中看到东西吗?能不能不开灯?”吴邪问。   “看来,你比我还要适应黑暗,好吧。”瞎子关掉灯。黑暗,吴邪的黑暗和瞎子的黑暗,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   其实瞎子就是想刺激一下吴邪,也可以说是吓唬一下他,他还不太了解,现在的吴邪,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吴邪了,没有什么可以吓到他了。   瞎子耸了耸肩,又反复问了吴邪,是不是真的要这么做,毕竟真的这样做后,他的鼻子就毁了,而且,这种费洛蒙对吴邪的身体会造成其他的什么影响,谁也不敢断定。   再三确认,终于,瞎子动手,划开吴邪的鼻子,将费洛蒙注入到吴邪的鼻子里。   这是吴邪后来常常做的一个噩梦,这个情景让他一度的恐惧,不是恐惧手术的过程,而是恐惧他在接受费洛蒙之后的状态,这些费洛蒙所承载的信息,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无处爆发的仇恨和愤怒以及不甘,他非常不想变成这样,虽然之前他已经制定了计划,可在这之后,他心里的恨和决心增强了许多,这也是后来吴邪做事那样决绝的重要因素。   如今,事情已经过了几个月,吴邪已经失败了十三次,之后的几次,他开始放慢了速度。在第十四个人身上,他寄予了很深厚的希望,可惜,这次又失败了。其实不是出了差错,而是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所以他毅然决定放弃,他不会给敌人留下一点喘息的机会。   “又放弃了?”小花问。   “是,必须这样做,这个计划绝对不能有一点的瑕疵。”   “我明白,你放心,找到第十五个人后,立刻告诉我。”小花道。   之后的几个月,第十五个,十六个,十七个,都没有成功,吴邪的手臂上,同时刻着十七条可怖的伤疤。   小花发现后十分担心的吴邪的情绪,可是他又无可奈何,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吴邪,这样的事,说什么都是没用的,除非第十八个成功,否则谁也救不了吴邪。   直到这天,吴邪来见小花。   “我找到第十八个了,这个和之前的都不一样,我觉得,这次可以了。”吴邪的声音很低沉。   “是什么人?”   “一个中学生。”   “中学生?一个小孩?你没搞错吧,这样风险岂不是更大?”小花问。   “他可以接受费洛蒙。”   小花哑然,这是个非常重要的属性,这样的人微乎其微,可是,毕竟是个孩子,要怎么控制?他暗自担心。   “我也不想的,毕竟他还太小,可我没办法了,没有比他合适的人了,小花……”   “好了,我知道了,既然非他不可,那就开始吧。”   “我制造了一个契机,一个叫做蓝庭的女人,还有一座古墓。”   “好,我这就通知瞎子开始准备。”   简单准备了几个星期,围绕在一片沙海之下的阴谋,渐渐拉开帷幕。? ☆、第 59 章 ?  吴邪的人在不久前挖到了一个古墓,在里面的石头上拓印下来一个地图,这个地图记录是的另外一个古墓,地点是在古潼京,吴邪在暗中把这个墓所隐藏的秘密透露出去。从宏观上来说,这就是吴邪所抛出的小绵羊,即诱饵,另外,除了对面汪家的势力,有另一股力量也在打这只羊的主意。   “妈的,老子就算死了,东西也不会给你们。”一个伙计浑身是血,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冲着对面的一个人吼道。   对面的步步紧逼,为首的抽出一把刀,对他道:“你死了,也没什么用,吴邪也不会怎么样,不如你把东西给我,我还能保你一命,当然钱也不会少你的。”   “去你妈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这东西,非跟我带进棺材!”这伙计说完就冲了上去。   这个伙计很能打,脾气也很爆,对面的三四个人竟然有些畏惧,又打了十几分钟,这个伙计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对面的几个人看他活不了了,也拿不到东西,就忿忿的离开了。   这是一条幽暗的小巷子,过了一会,这人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悠悠的看着远处过来一个人,那个人骑着自行车,骑的飞快,他在这里就是等他的。   骑车的是个高中生,因为骑得飞快,年轻的脸微微有些红润,这个伙计躲在一个角落,那个高中生刚刚过来,伙计大喊:“停车!”,之后一把将他从车上拎下来。   高中生,年轻,力气也不小,不过这个伙计很不一般,很快就把他拖进了一条巷子,看他还挣扎,伙计就用砖头把他砸晕,并在他的背上刻下了一幅图,之后自己也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这个伙计,是吴邪手下的人,叫黄严,而这个高中生,就是吴邪选定的第十八个人,黎簇。   “老板,黄严那边很顺利,我现在要去医院去处理他的尸体,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王盟问。   沙发上的年轻人抽了口烟,慢慢说:“你去吧,那个女人已经联系好了,她会帮你,不过听说那个女人很难搞,你要小心。”   王盟走后,吴邪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黄严的死,仅仅是一个开始。   一天前。   冷棠来到一个屋子,这个屋子的主人叫梁湾,是北京协和医院的医生。   冷棠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很乱,看来这位医生的生活品质并不怎么样。   很快,梁湾回来了,她看见屋里坐着个陌生女人,不禁吓了一跳。问:“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冷棠微微一笑,说:“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梁湾战战兢兢,站在冷棠对面,手紧紧握着包。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警觉的问。   “我叫冷棠,你不用管我是什么身份,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会立刻有兴趣听我说下去。”冷棠故作神秘的说。   看着眼前的女子气质不凡,跟普通人很不一样,梁湾不禁有些害怕,于是点头答应道:“你说吧。”   “你身上有凤凰纹身,对吧?”   梁湾大吃一惊,这么隐秘的事,她怎么会知道!梁湾直盯着冷棠,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道:“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其实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真正跟你有关系的,是另外一个人,那个人知道关于纹身的事情,而且你已经见过他了,我想,自从你见过他之后,应该一直都很疑惑自己的身世吧。”   梁湾彻底傻了,是的,的确有那么一个人,那时候在医院里,那个人的一些话,让梁湾的生活从此不再正常,原本要结婚的她,也不得不放弃。只可惜,从那之后,她再也没见过那个人,她还没有来得及去仔细问自己的事。   梁湾坐下来,她垂着眼睛,脸色暗下来,说:“你,能让我见到那个人吗?”   “能,不过,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也许持续时间会很长,你愿意吗?”冷棠盯着她说。   梁湾沉默了一会,说:“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可以。”   “你的底线?是什么?”冷棠不禁失笑,她以为自己会让她做什么。   “不能触犯法律,我可不想坐牢。”   “那我们没办法进行了,我走了。”冷棠听她这样说,就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你……好吧。”梁湾纠结了几秒钟,最后答应了。   “但是,你必须保证我能见到他,否则,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梁湾突然加大音量,对冷棠说。   冷棠回过身,说:“你放心,我不会食言。首先,你要做的,就是明晚把黎簇带出来,还有,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黎簇是谁,你不是也很好奇他的事吗?”   冷棠笑笑,这种笑让梁湾感到一阵寒意,她感觉这个人好像什么都知道,自己在她面前就像是透明的,毫无秘密可言,既然这人知道自己的底细和纹身的事,那就一定能让自己见到那个人。   梁湾点头答应,又问:“我把他带到哪去?”   “随便什么地方,到时候这个人会去找你。”说完,冷棠掏出一张照片给她看。   梁湾一看,咦,这人她见过,就在昨天晚上值夜班的时候,这个人来过医院,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当时她只觉得这人很帅,后面那个气质上则更凛冽。   “我昨天见过这个人,他和另外一个人一起来的,是来处理那具尸体的。”梁湾说。   “这个人叫王盟,另外一个应该是他老板,跟他老板一样,是个盗墓贼。”冷棠和盘托出。   梁湾又是一惊,盗墓贼!还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她微微定神,说:“我明白了。”   冷棠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吓到她了,于是说:“你不用害怕,我们是盗墓贼不假,但不会随便伤害人的,我们只是需要你帮我们完成一些事,然后就会让你见到那个人,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迫你,你可以当做我今天没来过。”   如果她拒绝了,是不是她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见到那个人了,梁湾摇头,说:“你放心,我会做的,只要你们说到做到。”   冷谈点头示意,然后就离开了。   王盟如愿的在一家卤煮店见到了梁湾和黎簇,并说明了来意,他要看黎簇背后的图,可是由于他的蠢办法,事情不是很顺利,本来约好在酒店里细谈,梁湾却带着黎簇逃了出来。   王盟被□□击晕,醒来后立刻给吴邪打了电话,告诉他黎簇他们跑了。   而此时,吴邪正坐在梁湾的家里,他就是怕王盟那边出什么事,之前冷棠在电话里说,那个女人很贼,果然是真的,王盟那个笨蛋还真的应付不了她。? ☆、第 60 章 ?  很顺利,吴邪得到了黎簇背上的图案,这就意味着吴邪已经掌握了那个古墓的信息,他很快就要去寻找古墓的秘密,这个秘密很有可能与长白山的秘密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这种吸引力,简直会让很多人疯狂,各种力量开始缓缓靠近。   一切都按照吴邪的安排顺利的进行,黎簇那个中学生也被安排去了叫做巴丹吉林的沙漠,这个地点,不过是吴邪散布的假消息,真正的古潼京,根本不在那里,而实际上他们去的,也根本不是巴丹吉林,吴邪把所有人都骗了。   另一边,有人知道黎簇他们去了巴丹吉林沙漠,这股力量就开始给黎簇的父亲寄一些东西,以胁迫他的父亲做一些事,他的父亲和古潼京的那座古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股力量是不同于汪家的,好像是凭空冒出的一股力量,在汪家得知消息前,这股力量就已经开始动手了,为了古潼京的秘密,这个势力似乎志在必得,汪家不禁也坐不住了,世世代代,关注这个秘密的,只有汪家的势力最为上乘,而此时突然出现的竞争者,让汪家感到了危机。   这个力量,其实就是吴邪所构建的那个恶魔。他把自己和黎簇当做诱饵扔进沙漠,外面的这个恶魔开始活动,汪家开始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他们明白过来,才知道是有其他人也在盯着吴邪他们,而且这股力量似乎很强大,这可不是个好事,汪家苦心经营了世代,就是为了得到这个秘密,如今却要被一股不可知的力量夺走,是绝对不可以的。   “那个梁湾,真的靠得住吗?”冷棠问。   “靠不住,她只是这个事件中一个小角色,我们不可能把所有事都压在她身上,而且,最重要的,她的身份是我们不能完全信任的。”小花回答。   “杭州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随时动身。”   “好,我们明天就过去。”   一天后,小花和冷棠几个人到了杭州,他们来到了一个昏暗的铺子。   “解董事长,您请。”一个年纪不小的伙计,弯着腰对小花道。   冷棠抬头看看架子上的那些货,点头道:“都是些不见光的,也好,最近货源都不太好,这也勉强可以,当家的,你看呢?”   小花摘下墨镜,看了看,说:“叫人过来验验,不假的话就收了。”   那个伙计一听,顿时满脸开花,连连答应着。他们知道来人是解雨臣,出了名的大手笔,一买就不是小数。   “你们老板是谁?”冷棠带上手套,问那个伙计。   “是陈四爷,不过他老人家不在了,就归了大海狸。”   冷棠一听,原来是陈皮阿四的铺子,大海狸是他手下的人。真是物是人非,四阿公已经不在,可是铺子还在运行,果然,这世上,没谁都一样。   “原来是四阿公的地盘,大海狸把这里搞得挺像样的,哦,对了,我向您打听个事,听说这吴家小三爷的铺子关了,是怎么回事?”冷棠故意问道。   伙计一听,对方提到吴邪,心里就不快,毕竟吴邪回来后夺回陈皮阿四好多盘口,现如今没了陈皮阿四,仅存的几个盘口也都不太景气   于是回答说:“吴家?姑娘,说句不该说的,吴家可是我们不敢碰的,那小阎王的事,我们还真不知道,也不愿意打听,不过解当家和吴家不是挺好吗,怎么,也不知道?”   这是个老鬼了,想套冷棠的话,冷棠一笑,说:“是,我们当家的和吴家的确不错,可是最近找不到吴家小三爷的消息,就顺口问问。” 伙计听了,才点点头。   清点好货物后,冷棠叫人立刻运回了北京。   小花说杭州的景色不错,要多待一段时间,就让其他人先回去了,自己和冷棠留在这里。   “他真的会打那个电话吗?”   “不知道,但愿他会吧,不然吴邪又要空欢喜了。”小花道。   那个只有一个号码的手机,现在正在黎簇的手中,那是瞎子给他的,在吴邪他们进入沙漠之后,瞎子就紧跟着进去了,他的任务是保护吴邪和黎簇他们,而瞎子背后,也有一个力量在支持他,就是那个恶魔。小花就在等瞎子他们的消息,一旦黎簇拨出电话,那么那个恶魔的人就会去接应他们,自己这边就可以开始了。   在几天前,冷棠找到梁湾,那个时候黎簇还没从沙漠里回来。   “梁小姐,如果黎簇来找你,请你带他去找王盟,这是王盟的地址。”冷棠把一张纸条交给她。   梁湾看了看,问:“他要是不来呢?”   “如果他不来,那就不用了。”   “那之后呢?”   “之后会有人提示你,你留意就是了。还有,这个给你,到时候会用到的。”说着,冷棠把一个吊坠一样的东西交给她。   “这是什么?”梁湾看着那个东西,问。   “梁小姐,我想,到现在,你不用再对我们隐瞒什么了,我知道你曾见过这种东西,当然,我也不会要求你做什么难度系数太高的事,你只要把这个放在你的喉咙处,就可以了,记住,不要动上面的旋钮。”冷棠说。   梁湾脸色一变,不错,她知道这是什么,但是这种技艺十分复杂,这是一种变声技巧,她见过有人通过变声来模仿女人的声音,可以变换多种音色和音区,她曾想过要模仿,可是她跟本做不到。   她盯着那个吊坠,点点头。   “哦,对了,提醒你一句,王盟那里可不都是好人,你最好准备些防身的东西。”冷棠回头对她说,之后又笑笑。   梁湾心里暗骂,她讨厌别人逼迫她做什么事,可是她没有办法拒绝,她必须要见到那个人。   西泠印社,吴山居,一行人来到这里,领头的是身穿白色衬衫的年轻人,他不时的看着手机,然后走到里面坐下来。   很快,有人叫门。   进来的事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两个人好像很不服气,刺头一样。尤其是那个女子,在小花看来简直可以用泼妇形容,那个学生又太年幼,什么都不懂,他淡淡的瞥了他们一样,心中暗叹,吴邪,你真的选了这个孩子吗?   难怪他会这么想,在他像黎簇这个年纪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呢,对小花来说,如果和黎簇一样,就等于死亡,不过他也明白,世上恐怕也没几个人像自己一样了。   ? ☆、第 61 章 ?  浙江边上的一个小镇,长安镇。   冷棠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她坐在车里,车子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人无趣,就打开车里的广播来听。   里面正好放着歌,听了一会也还是无趣,就又关掉了,她的心思不在这里,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她看了看表,罢了,不出意外地话,应该快到了。   终于,快到九点,一辆出租停在了前面,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梁湾和黎簇。冷棠嘴角一扬,立刻给小花打电话。   “到了。”   “好,之后的事我来跟她说,等她进去,你就回来吧,路上注意安全。”小花回答道,最后的一句叮嘱,那般温柔,与此时的境遇有些格格不入。   冷棠听后笑了,说:“好。”   冷棠盯着看了一会,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在干什么,一会黎簇自己进到那个房子里,一会又跑出来,一会又在附近徘徊,黎簇进去后,冷棠看见梁湾开始打电话,应该是给小花打的,电话里,小花告诉了她要做的事。   等到梁湾也进入那个房子,冷棠放下心来,立刻启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可怜此时的黎簇还像个玩偶一样被人玩弄着而不自知,在那个诡异的小房子里,他看到了解雨臣假扮的梁湾,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其实那就是梁湾本人,她只是负责传话罢了。   小花是不可能和黎簇直接接触的,那太危险了,小花知道自己正处于汪家人严密监视下,就连梁湾,他也不曾见过,都是冷棠暗地里联系梁湾的,不过就算他们发现,也不要紧。   目前的形式,可以分为三股力量,以吴邪黎簇为代表的诱饵一方,小花为其支持者;以瞎子为代表的恶魔队伍,实际则是吴邪一手创造的;还有就是他们真正的敌人,汪家。   小花把自己置于一个幕后操控者的地位,外界所有人都以为小花是操盘手,包括之前小花与梁湾的通话,冷棠与梁湾的接触,这些都是一种信息,那就是,整个阴谋背后的手,来自于解雨臣。   解雨臣的手段,汪家人不是没领教过,他们知道解雨臣的能力,所以会拿出自己全部的力量去应对他,不然,可是不够玩的,殊不知,真正的控制着,是蛰伏在小花身后的吴邪。   梁湾骗过黎簇之后,自己一个人从房子里出来,回到住处,给小花打了第二个电话。   在电话里,她提出想见小花,可小花是不可能答应的,梁湾不知道,其实她已经见过小花了,就是在吴山居收拾他们的辣椒水黑社会。   根据小花的指示,梁湾顺利的进入了她对面的房间,拿到了一些图纸,这些图纸十分关键,是黎簇再次进入沙漠生存的保障。   回到北京,小花和冷棠在四合院碰面。   “一切都安排好了,现在就等着黎簇那个孩子了,如果他真的出发了,说明吴邪的选择还是有成功的几率的。”小花说。   其实小花根本不看好黎簇,他觉得吴邪这个风险冒的太大,哪怕是找一个毫无关系的成年人,也好过一个孩子,可是事情发展到这里,他也别无选择,而且,这个孩子,已经开始走向他们所希望的轨道,想到这里,小花才渐渐舒缓紧锁的眉。   冷棠坐在他的对面,眼神落寞,对小花说:“花儿爷,如果黎簇真的去了,那你……”   看到她语言又止的样子,小花就明白了,他望着她笑笑,说:“你放心,我可以脱身的,再说,反正那个消息是假的,你是知道的。”   接下来,小花要按照计划,假死。   他要把解家扔开,要把几个亿的身家抛到远处,这样,那些豺狼虎豹,就会一一现身了。   不过计划实施起来远不像几句话这么简单,其中若有一处差错,那就是万劫不复,小花,可能就不是假死了。   冷棠的担心是有理由的,她深知这件事的复杂性和重要性,不过此事,除了小花,没人可以做到。   “那我呢?”冷棠问。   小花的计划里,没有把冷棠算进去,就连秀秀都有份参与,唯独冷棠,置身事外。   小花垂下眼睛,后又看看窗外,动了动嘴唇,说:“你,辞职吧。”   冷棠顿时没了下文,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是点头答应,还是问问为什么,其实不用问,她自然明白小花的意思,可她心里还是有点慌,对于小花想要保全她的心意,她感到欣慰,可是,她不愿意。   “我走后,解家就不用管了,你留在这就等于自投罗网,这些年,恨你的人肯定不在少数,你离开这里吧。”小花看着她说。   冷棠面部没有表情,嘴唇微微有些抖,许久才点点头。   小花坐过来,冷棠抬起头,说:“好,解当家,那辞职信就不写了吧。”   “好”   “解当家,公寓还给我留着吧。”   “好”   “解当家,车也还给我留着吧。”   “好”   “解....解当家,明天.....”   “小棠,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吗?到今天为止,我牺牲的人和事太多了,秀秀身为九门中人,我无能为力,可你不一样,我现在唯一能够保全的,只有你了,这是我最后能够尽力做的,让它成功,好吗?”小花看着冷棠,眼中所含,一语不尽。   冷棠避开他的眼神,只是点点头。   小花心里还是不安,他知道这个姑娘的性格,越是这样默默的服从,她的心里就越是难过,小花拥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冷棠没有动,许久说了一句:“我可以,求万里青保护你吗?”   小花一愣,说:“你知道了。”   怎会不知,万里青奉命保护冷棠,早已和盘托出,只是,对于万里青来说,那不过是个借口,他知道冷棠心里没有他,他也从没打算告诉冷棠,听起来有点像电视剧里的苦情男二号,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不是没有那个勇气去告诉冷棠,只是他不想徒增冷棠的烦恼,而且干这一行,生死难料,有些话,不可说。   “可以吗?”冷棠追问道。   “不可以。”   “为什么?”冷棠挣脱他,看着他问道。   “总之不行,我只能单独行动,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不用担心我这边。”小花站起来说。   二人沉默良久。   “那好吧。现在,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冷棠终于先开口。   “没了,现在就等着黎簇车票的信息了,一旦他买了票,我就可以出发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解雨臣这个人了。”   “那,我走了。”   冷棠也站起来,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回头问:“如果最后成功了,我还能见到你吗?”   小花回头,点头笑着说:“当然,如果这次可以成功,恐怕你还得回来,我可不想一个人跟着吴邪去长白山。”   冷棠冲他笑了,然后摆摆手离开了。   小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凝固在脸上,低声道:“会再见的。”   ? ☆、第 62 章 ?  年轻的三个人,登上了开往巴丹吉林的火车,黎簇,苏万,杨好。然而与他们同行的,还有梁湾,但是在小花的安排下,梁湾应该是晚一天到的,可是现在,她却和黎簇在一个包厢内。   看吧,已经有人开始干涉小花的计划了,面对这样显而易见的挑衅和示威,小花也只是一笑,既然动手了,那就别藏着掖着了。   小花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带着墨镜,走进包厢内,几个小孩被吓了一跳。这列车是开往巴丹吉林方向的,可是他们应该去的根本就不是那里,所以接下来,小花必须把他们带到正确的位置,可是怎么做呢,扔。   四个人被小花一一扔下火车,他们被扔进了一条河,河面上有接应他们的人,几个小孩子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身不由己的随波逐流。   火车上,只留有小花一个人了。   他的举动惊动了该来的人,于是一场面对面的斗争开始了。在这之前,小花将一条信息发到解家所有盘口,自此,解家的当家人解雨臣不会再出现在人间了,他已经死了,这是一条他死亡的假消息。   解家的所有盘口在先后几秒全部得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震惊了,是的,解雨臣死了,没人知道他是怎样,在什么时候,被谁弄死的,事实就是,这个人死了,解家从此群龙无首,一场伴随着血腥的混乱就要开始了。   冷棠也收到了信息,她已经从解家剥离出来了,这个消息是柳心告诉她的,柳心在电话里声音都有些发抖。   “冷姐,我,有个事,我想应该告诉你。”柳心战战兢兢。   “你说吧。”   “当,当,当家的,他......”   “怎么了?”   “他好像,出事了。”   冷棠一听,知道可能是小花的计划开始了,可是她又不敢确认,就颤着声音问:“出什么事了?”   “姐,你,你要挺住.....听几个盘口说,当家的,好像被害死了。”柳心声音哽咽。   冷棠闭上眼睛,听到是各个盘口传来的消息,她知道肯定是小花的计划开始了,她久久没有说话,电话另一头的柳心听她半天没说话,就赶紧问:“冷姐,冷姐,你在吗?”   “我在呢。”   “你没事吧?”柳心小心的问道。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知道他死在哪吗,尸体....”说着,冷棠已经止不住哭声。   “冷姐,你,你别伤心,我们也不知道他是在哪被害的,现在只知道,人没了。”   冷棠迅速挂掉电话,不再跟他说话。   她抱着自己,蜷缩在床边的地板上,眼泪渐渐滑落。她虽知道小花无恙,可是,听到柳心说小花死了的时候,她还是很难过,最重要的是,要确认小花真正安然无恙的,是下一条信息,而下一条信息,同时也是下一步行动的开始,此时,小花的安全还不是绝对的。   是的,冷棠已经和解家在名义上没什么关系了,可是,她已经无法将自己和小花剥离开来,无论解家怎样,她只要小花安好就行,她从前为了解家出生入死,倒不如说是为了小花出生入死,她为他守着解家,只是因为那是他的东西。   小花没有告诉她太多,冷棠知道一旦霍家动起来,那就是真的证明小花是安全的,她所知,仅此而已。   其实,如果小花没有私心,冷棠绝对是一个非常得力的干将,这么重要的行动,没有她,多么可惜。   是啊,多可惜,花儿爷,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让我参加,真是不够意思,是我身手不精,还是脑子太笨,你这样,可是看不起我冷棠?所以,花儿爷,对不起了,我做不到你说的,我的命,还我说了算的,死就死了。冷棠擦了下眼泪,站起来,嘴角一扬。   冷棠太倔,她不是不知道小花最希望的是什么,只要她没有被卷进来,小花就会觉得很欣慰,这是他除了计划以外唯一的心愿了,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她偏偏不会这么做。当然也不是非得玩命作死,而是必要的时候,可以把命拿出来玩一玩。   而小花呢,他当然也知道冷棠最想要做什么,她想跟在他身边保护他,他知道冷棠会日夜悬心,可是,小花却死也不会让她跟着。   这两个人的想法是如此的固执,但是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不想对方受到伤害,可是实施起来却又那么矛盾,不过总有一人会妥协。   北京,有大批的人在找冷棠,敌人,自己人,可是,这女人蒸发了,谁也找不到她。   冷棠早就不在北京了,自她辞职后,她就离开了北京,此时的她身在巴乃,这还是小花托胖子为她安排的,说那里干净,没有野狗咬人。冷棠住到了阿贵的家里,阿贵的小女儿待她十分好,还嚷着给她做这样那样的好吃的,冷棠看见那个小姑娘,不知为何,心里就一阵疼,真是,人的心情可以主导周围的景物,就像‘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本是鸟语花香,却被诗人描写的如此悲凉,看着眼前可爱的女孩子,冷棠的心里却泛起层层的忧伤。   现在她决定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她不能真的躲到这个世外桃源来避世,如今小花生死不明,就算秀秀那边成功的开始行动,可是谁知小花身边有没有敌人,也许在一个小花熟睡的夜里,在他吃东西的时候,敌人就可能出其不意的置他于死地,冷棠再不敢想,不行,就是天王老子也别想拦着老娘,她在心里暗暗道。   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而小花呢,他还没有时间想这么多,他已经辗转到了东北,又来到东北,还是冷啊,不过还好不是在齐齐哈尔,这里温度还好些,他从运煤的车上下来,简单擦了擦衣服,开始准备下一个行动的指令。   之后,他回到车站,又买了一张票,去到另一个地方,从此,便无人知晓小花的下落,活不见人,死也无尸。   吴邪那边也在顺利的进行,除了黎簇那个混蛋不听话以外,其他都还好,不过就是黑瞎子受点苦,不过即使他再不听话,结果还是达到了吴邪想要的效果,黎簇顺利的被黑衣人带走了。   很久以后提起来,黑瞎子晃着脑袋发誓再也不帮吴邪管小孩了。   ? ☆、第 63 章 ?  天地之大,人如蜉蝣,望着满街的人,冷棠心里顿时升起一阵凄凉之意,以前只觉得古时候的诗人太矫情做作,现在她明白,人只是没到那个境遇,到了的时候自然就能体会了。   她又回到了北京,当她从北京火车站走出的一刻,她就进入了一些人的视线中,冷棠自己心里也明白,只要她现身,就不会再从这个漩涡中逃开了,其实她在小花身边待了多年,就算她想逃离,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冷棠不愿意躲在巴乃,那不是她该做的。   她戴上眼镜,打了一个出租,来到了小花的四合院,奇怪的是里面居然没有被破坏,好像并没有人来过这里一样,她把包放下,四处看了看,果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北京,可以说是处处隐藏杀机,可是在坐在沙发上的一刻,冷棠还是觉得无比的安心。只是,很奇怪,解当家都不在了,解家不崩盘才怪,还有霍家,两边闹起来,这里不被抄家才怪,可眼前的一切,却让冷棠百思不得其解,就连小花用来喝水的杯子,摆放的方向都没有改变。   冷棠给解春打了一个电话。   “春儿,是我,我回来了。”   “冷棠?你,你怎么回来了?”解春听是冷棠,不由得一惊。   “是,这边怎么样?”   “唉,你能想得到,能好吗?你在哪,我去找你,再跟你细说。” “我在自己家里。”   “好,你等我。”   冷棠挂掉电话,赶往自己的公寓。   不同的是,自己的公寓已经被翻的没有样子了,她不禁低头一笑,好吧,凭什么,这些人怎么不动小花的地盘?   她没有走进去,而是藏在了公寓外围的一处小房子里。   过了十分钟,只见解春的车开到了这里,停在了门口。   解春从车上下来,看得出,这哥儿们的日子一定不好过,解春穿衣服都不像以前那么讲究了,现在看起来跟马帮的人差不多。冷棠在暗处看了一会,朝其他地方看看,又过了十分钟。   解春没见到她,就给她打电话,不过冷棠把手机关了。   又等了一会,确定解春身后没有狗,她才出来。冷棠不是信不过解春,而是现在情况不明,特殊时期,她必须小心。   解春一看见她,就把她拉进屋子,小声的说:“姑奶奶,你回来干什么,你来的时候没有带尾巴吧?”   “没有,你放心。”冷棠笑了,坐在椅子上。   “你说吧,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冷棠问他。   解春垂头丧气,眼睛有点红,低头叹气道:“解雨臣,他就是个王八蛋!非得把自己小命玩没了!他死就死吧,你看看,现在解家成什么样了!”   冷棠知道他说的气话,就安慰道:“生死有命,谁也怪不得。你快说说,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解春才抬起头,说:“小棠,雨臣的死一传出来,解家就乱了,武汉的那几个老家伙都过来了,死盯着这位子不放,前几天他们把北京的几个盘口都收服了,这也就罢了,最要命的不是这个,你知道,我们的密码章,雨臣交到秀秀手里,我们本以为安全,可谁知道被他们发现了,就在昨天,秀秀被他们一直追着,现在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那里面可是解家的根本呐!哎!”解春脸色难看的很。   冷棠心下了然,这定是小花的意思了,把印章交给秀秀,那么图谋不轨的人,都会冲着她了,这些人将无所遁形,因为秀秀是绝对的弱者,任何人都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那个印章,代表这三百个亿的资产。只是,可怜了秀秀。   “那现在,我们还有多少人手?”   “人手?哼,现在,就剩下丽姐他们,还有我,还有几个老伙计,加起来都不够一个足球队!”解春怒火难掩。   足球队,有些夸张了,人还是有几个的,只是在汪家人,解家人,霍家人面前,就什么都不是了。冷棠明白解春此时的怒火,这里面,有多少是跟着解家多年的老人,有多少是祖祖辈辈吃着解家的,到现在,人心向背竟达到如此地步。   冷棠心里倒没有多少怒气,她早就知道,此事一发,结果定会如此,说是人心难测,其实一点都不难。她从没有信任过这些人,对于他们的落井下石,也不感到寒心。   “那生意上是一点转机都没了,对吧?”   解春重重的点点头。   “霍家呢?”   “霍家?霍家原本就处于低谷,那些以前畏惧秀秀的,不过是怕咱们家,现在雨臣一死,谁还有什么忌讳,我们这边自己还难保,霍家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不会比我们好就是了。”   想起从前,吴家三爷消失的那段日子,吴家也同样如此,王八邱伙同老六他们也没少起事,要不是吴邪假扮他三叔挽回局面,恐怕吴三省的地盘早就被群狼分食了。   可是,小花已经明确表示自己已经死了,冷棠想假扮他都不行了。此时应该做什么呢,解家,到如今已是保不住了,小花和吴邪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粉碎汪家,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对了,柳心和万里青呢?”   “柳心,还在呢,他前几天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呢,牙都没了,至于万里青,我就不知道了,你走后,他也不见了,我们也没找他。”   不见了,冷棠忽然想起之前的事,她知道了万里青在哪,恐怕又偷偷跟在自己附近,她知道自己被跟踪,不过一直以为是敌人,没有想到又是万里青,或许两者都有吧。花儿爷,你倒真是思虑周全,冷棠笑笑,自己也该想到的。   她站起来,从一片狼藉中找出两个杯子,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冰箱也坏了,水也不凉了,不过还能喝,冷棠倒了点水,递给解春。   “小棠,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冷棠凝神,久久没有说话。? ☆、第 64 章 ?  “还能怎么办,你去株洲吧,丽姐那边还能撑着,北京是没什么希望了,还有几个残存的铺子也都卖了吧。”冷棠说。   解春听到,眼里开始泛着泪光,叹道:“怎么转眼间到如此地步,想我解家这么多年,即便有恶人也不至于此,雨臣,他....”他说不下去了,低着头抽泣。   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哭,冷棠束手无策,她面无表情,只能安慰他说:“行了,事已至此,你我都没有办法,除非花儿爷起死回生,否则谁也没办法。”   解春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忽然闪了一道光,他愣愣的盯着冷棠半天,说:“你知道十姑吗?”   冷棠一惊。   “不行!春儿,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你不能这么做,就算花儿爷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也很难挽回现在的情况。”冷棠知道他想干什么了,解春想制造一个小花出来。   “就算你找个人戴上他的面具,你告诉我,那接下来呢,这个人会有花儿爷的头脑和他的身手吗?那是没用的。”冷棠继续道。   解春又低下头去,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的无力,问:“那你呢?”   “我还有事要做,你先带着柳心去株洲吧,我会去找你们的。”冷回答。   “你要做什么?”   “我还不能告诉你,等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就去找你。”冷棠说完就站起身,离开了屋子。   解春一个人在这里坐了很久,晚上才离开,到了医院接出了柳心,往株洲去了。   冷棠又回到了四合院,住在旁边的空屋子,她知道对方一定会来找她的,现在没有小花的线索,或许跟对方接触一下,会有收获,不过她的小算盘也太如意了些,对方是还等着看她如何行动呢。   夜里,她躺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忽然听到有声音,立刻翻身起来,矮身藏在茶几旁边,很快,进来一个人,看身形,很熟悉。那个人一进来就小声的喊:“小棠?”   是万里青,冷棠站起来,打开灯。   万里青走过来,坐在沙发上,问:“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也回来了吗?”   “你知道我是跟着你回来的!”   “我知道你跟着我,你告诉我,花儿爷临走都跟你说什么了?”冷棠语气有些急切。   “还能有什么,和以前一样,保护你的安全。”   “你他妈少骗我,快说!”   “得得得,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说!”   万里青往旁边挪了一下,离冷棠远了一点,然后说:“花儿爷说,要我保护你的安全,说那些人不会放过你,还有不让你打探他的线索,怕被那些人窃取,还有....”   “快说,还有什么!”   “还有,他要是真死了,叫你不要报仇,在那个地方好好活着,和,和我在一起。”说完,万里青感到一阵阴风袭来。   “放你妈的狗屁!”冷棠一巴掌抽过来,万里青料想到她会动手,但还是没躲过去。   “滚!再跟着老娘,老娘第一个弄死你!”冷棠拎着他,就要把他扔出门。   “别别别,小棠你听我说,花儿爷说得不无道理,你好好活着就是......”话没说完,万里青就已经被甩出去了。   冷棠气的叉着腰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嘴里还不停的骂着万里青,顺带着小花。   过了一会,她终于平息了怒火,坐在地上,盘着腿,双手搭在膝盖上,闭着眼睛,跟打坐似的。   “你进来!”   万里青在外面回答道:“你锁着门,我怎么进?”   “你刚才怎么进来的!”   不一会,万里青自己进来了,站在一边。   “你老实告诉我解雨臣的原话。”冷棠也不看他,像个师太一样坐在那一动不动。   “万里青,这是我自后一次请你帮忙,请你务必要保护好小棠的安全,也只有你能做到,还有,别让她打探我的线索,免得叫别人先发现了。如果,如果我真死了,也无妨,你带着她在那里待着吧,好好活着,不要寻仇。”万里青跟背书一样回答道。   冷棠这才睁开眼睛,眼神里多了点东西,犀利如刀,她抬起头,盯着万里青,说:“你是怎么背下来的?”   万里青脸色一变,说:“你不是要听原话吗,我就是大概说了一下意思。”   “放屁!”   万里青摇了摇头,一屁股坐下来,坐在冷棠旁边,说:“姑奶奶,姑奶奶,你赢了,是,花儿爷说的不止这些,不过他的确要我保护你来着,还有其他的,但是我不能告诉你,跟你说了,很危险。”   冷棠听这话有古怪,就说:“也就是说,花儿爷的确对你交代了什么,对吗?”   “对,但我不能说。”   “好,我可以不问,那你告诉我,这里?”冷棠示意了一下四合院。   万里青淡淡一笑,轻轻的摇头。   冷棠也笑了,说:“好,我明白了。”   这两个人打着哑谜,可是辛苦的旁听生却傻了。   又快过年了,想到几年前的那个除夕,就是在这个四合院,院子中央摆着的戏台子,台上那个美人,冷棠不禁朝外边望了望。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寒风一下子灌进来,盈盈的月光照着整个院子,她靠着门,一直看着院子中央。   小花不叫她打探消息,怕的是对方先知道,为什么呢?按理说小花根本就没有给冷棠留下一点点蛛丝马迹,她根本就无处可寻,就算她要打探搜寻,茫茫人海,找他,如大海捞针。   冷棠眉毛皱起,那这样看来,花儿爷的话一定有玄机,那就是说,如果自己打探,那就有可能找到他,她猛的一抬头,那会是什么呢?冷棠又走回屋子,来回转了几圈。   不对,这话是万里青带到的,这句话的破绽显而易见,这不明摆着叫冷棠去查吗?花儿爷不会这么大意,他要是真不想冷棠打探,根本不会说这么一句话,难道?小花意不在此?   冷棠似乎看到了小花的脸,笑了笑了,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万里青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对他说的,就回答:“这就对了吗,走吧,我带你离开这。”   冷棠回头冲着他一笑说:“好!”   这样的笑,让万里青感到一丝异样,他深知冷棠的脾气,如此就罢了,不太可能。   冷棠明白了小花的意思,他不让冷棠去,可冷棠发现自己可以找到他,就一定不会放弃,而且以她的本事,是不会让敌人先找到小花的,这样一来,小花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既然小花不会那么糊涂,那就是说,他是有意让冷棠去调查的。   亏得冷棠也是个心思极为细腻之人,不然换了别人,恐怕是难以理解这一层的,不过,不是说好的,不让她卷进来吗?   其实小花本无意让她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可当他发现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他必须做出决断了。   再看看那个高中小朋友黎簇吧,被汪家带走,他成功的接受了吴邪给他的各种信息,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卧底,暂时可以这样评价。? ☆、第 65 章 ?  对于黎簇来说,这样的经历是不凡且不可预知的,一开始,他是反感的,因为这种生活给他带来了一些他不愿意经历的苦楚,可是逐渐,他心里开始渐渐升腾起一种使命感,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自豪,对此他有点感激吴邪,可是再后来就不了。因为这毕竟不是小说和电影,不会在生死一线的时候因为主角光环大肆盛放而挽救他,当他的生命不止一次的徘徊于生死界限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巧合,任何侥幸,结果完全跟他的选择紧密相关,或许当初不那样做,他早就死了,那种面对死亡和未知的恐惧,是一般人所难以承受的。然而在这其中,不能否认,每一次黎簇的选择和决定,都是有吴邪的影子的。   好,那就查吧,可是要怎么开始呢,从哪里开始呢,冷棠半眯着眼睛,迷离的看着头顶柔和的灯光,陷入沉思。   难道仅仅是要象征性的表示一下吗?冷棠不确定,不过无论小花是怎样安排的,她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寻找一些或许能够找到小花的线索,可是为什么,对外来说,花儿爷已经是个死人了,难道对方不相信吗,好像也不对,既然小花谋划假死计划,就不会轻易露出破绽让对方察觉。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解雨臣已经不在了,那么花儿爷到底要她查什么,或者说要带着对方去哪里?   冷棠死鱼一样的盯着天花板,可她的脑子快要爆炸了。   “小棠,依我看,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花儿爷已经不在了,你再做什么都是没用的,再说,他也希望你好,逝者已矣,听他的话,放弃吧。”万里青说。   冷棠听见他说小花不在了,眼光顿时一凛,扫过万里青的脸,停留不过两秒钟,冷棠的眼神忽然有些飘忽,接着便柔和下来。   “不是我不听他的话,而是有些事,我必须去做,他虽然不希望我去做,但是我明白,他需要。”冷棠闭上眼睛,语气坚定。   “可是,你要怎么做?”   “他已经死了,他不让我去找他,可我怎么也得找到他是在哪离开这个世界的,到现在,我们甚至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我想,作为他曾经的属下,我应该去找一找。”冷棠看向窗外。   万里青沉默一会,说:“好,既然你一定要找,那我也不会再阻拦你,只是,你现在出去的话,他们一定会跟上你,你不怕被他们发现花儿爷之前的安排吗?”   “我会小心的,花儿爷都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冷棠神色木然,满不在乎的道。   忽然,冷棠抬起头,盯着万里青看了一会,说:“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冷棠看着万里青,她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在这个时候,他的出现,在某方面是个必然,可是转念一想,却又隐隐有些不安,是不是太应该了,或者说,是来的太恰到好处了,冷棠在巴乃呆了那么久,万里青都没有露面,而她一回北京,万里青就出现了,或许事情本身并没有像冷棠想的那么复杂,只是处于这个特殊的时期,冷棠变得十分神经质,多疑,思维让自己都难以理解。   再仔细想一下,在冷棠不知道该怎么做时,是万里青突然的出现,告诉冷棠小花临走的吩咐,导致冷棠不得不去寻找小花的线索,这好像,是个提示,也是题眼。   冷棠走近万里青,目光凛冽,看的万里青心里一阵寒,只听见冷棠缓缓开口道:“告诉我,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万里青避开她的眼神,偏过脸回答说:“我记不清了,大概是在两个月前。”   冷棠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说:“你不是万里青,我不想撕下你的面具,不过,我现在要你的脑袋!”   说完从身后抽出匕首,向万里青的脖子上划去。   血四处飞溅,沙发上,冷棠的衣服上,都是血,冷棠有些后悔,不该在这里的,弄脏了花儿爷的地盘,正在后悔,突然有个人在摇她。   又是万里青!   冷棠睁开眼睛,本能的把他推翻在地,用肘部抵住那个人的喉结。   万里青大叫,冷棠这才回过神来,刚才,自己睡着了,梦里,她把万里青杀了。   看着万里青惊魂未定的脸,冷棠确定,这人不是易容的,是万里青没错,冷棠放开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天已经亮了,万里青揉着脖子,问:“你怎么了?”   冷棠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而已,她抬起头,刚看到万里青,脑子里突然一震,盯着万里青看了好一会,又低下头去。万里青看到她这样,有些担心,他觉得冷棠的神志似乎出问题了,于是就试探道:“小棠,你没事吧?”   冷棠又抬起头,说:“不是说要带我走吗?你会带我去哪里?”   完了完了,真疯了,万里青惊讶的说不出话,就说:“小棠,你,不是,你要是不想跟我走,也没什么,可是,你要想开点。”   “少他妈废话,说,你会带我去哪?”冷棠脸色又开始泛起怒色。   万里青感觉到有些诧异,就结结巴巴的说道:“额,是不能回之前那里了,我想,我们可以去......”   说完,用手机打出两个字。   ‘长沙’   冷棠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异样,然后点点头。   冷棠不是疯了,而是她发现了问题所在,刚才那个梦是有些过头了,可是,她的想法没错,万里青绝不是无端的出现在她面前,是真的万里青不错,而且此时唯一与冷棠主动联系的人,就是他,也许万里青,就是花儿爷留给她的一个引线。   长沙,曾经一切风云的中心,老九门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没落,冷棠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不再去回忆,收拾好行装,冷棠和万里青登上了开往长沙的飞机。不多说,在他们身后,必然有几个尾巴,甚至跟他们同一个航班,也许飞机上坐在冷棠身后的人,就是那些尾巴之一,不过这都不重要,既然甩不掉了,那就带着吧。   ? ☆、第 66 章 ?  中午,太阳十分毒辣,烤的人晕乎乎的,一下飞机,万里青就觉得天旋地转,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冷棠带着墨镜,倒还好,两个人下了飞机,找了家小旅馆。   井翎出事后,长沙这边就交给了钟素秋,这个中年女人是从株洲调过来的,原先是丽姐和汪瘸子的手下,是个比较可靠的人,可是此时解家大乱,这边的情况也不好,所有店面都关了,找钟素秋,还让冷棠他们费了些功夫,不过最后找到了,冷棠也没有急着见她,一是还不需要,二是还不放心。   到了长沙没几天,还没等了冷棠找到钟素秋的下落,她发现,跟着他们来的几条尾巴,没了。很奇怪,按说都跟到这里了,怎么突然撤离了呢?也不见有其他人继续跟踪,总之,人就是没了,不过后来,冷棠就明白了。   在找到钟素秋的同时,冷棠接到了丽姐打来的电话。   “小棠,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丽姐的声音很低。   “什么?”   “吴邪....”丽姐没有说下去,沉默下来。   冷棠心里一震,吴邪怎么了,他是最后的希望,如果他出事了,那就真的完了,冷棠并不知道吴邪详细的计划,她所知,也仅是小花诈死而已,此时不禁心里有些忐忑。   “他怎么了?”   ....   “他,死了。”   死了,死了,又是死了。   “那王盟呢?能联系到他吗?”冷棠没有悲伤,而是继续问道。   这个结果,她早就有心里准备,在听到他死讯之前,虽然不安,不过真的坐实了消息,她倒没那么伤心,因为她还有事情没做,她还没找到小花。冷棠不是个冷血的人,如果平时,听说吴邪死了,她一定会难过好一段日子,可是现在不会。   打个比方,如果一个人全家被满门抄斩,而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当看到家人的尸体,他会悲伤,可是他首先要做的,一定是要检查还有没有活着的人,而不是抱着一具尸体从早哭到晚。此时冷棠就是这个人,吴邪死了,可是小花还不知下落,瞎子也不知生死,她没有时间和精力,还有勇气去为吴邪悲伤什么。   “王盟?不知道,不过听说他不在吴邪身边,你可以打他电话试试。”   挂掉电话,冷棠立刻拨出了王盟的电话。   很久,王盟终于接了电话。   “您好,请问您...”   “我是冷棠,王盟,你在哪?”   一听是冷棠,王盟立刻紧张起来,说:“是你,你有什么事?”   “我想见你,你还在杭州吗?”   “我,那个,这样,我再打电话给你。”说完就立刻挂断了电话。冷棠明白了,王盟的身边也是有眼睛,于是就等着他的电话。   万里青走进来,拎着一些吃的,问:“怎么,出什么事了?”   “吴邪死了。”   万里青有几秒的愣住,然后放下吃的,坐到椅子上,一边打开食物,一边低声说:“死就死吧,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冷棠看向他,发现万里青的脸有些不一样,他的神色凝重,虽然他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冷棠拿出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说:“那些人突然都撤离了,是因为吴邪吧。”   “应该是,如今花儿爷死了,吴邪死了,他们可得意了。”   听他这样一说,冷棠心里突然有一个念头,会不会,和花儿爷一样,吴邪.....没有继续想,无论是真是假,她的计划,是不会改变的。   “对了,钟素秋藏在一个小村子里,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她?”万里青问。   “不急....”   话没说完,冷棠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王盟。   “在哪见你?”冷棠开口问。   “你不能见我,这个电话安全,有什么就问吧,不过我知道的也有限。”   “吴邪的事,你知道多少?他是怎么死的?”   “老板,唉,他是死了,我把他送到西藏,他把我开除了,我就开车回去了,之后就听说,他死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发现,周围有人盯着我,人数很多,所以我不敢见你。”王盟语气哀伤。   “你在杭州吗?”   “嗯,我回了铺子。”   “你不是被开除了吗?还回去干嘛?找死吗?”   “我也不想回去的,可是老板的事这么突然,三爷之前的买卖我是管不了了,杭州这边的小铺子,我还可以看一段时间,就这么扔下,我觉得不好。”   冷棠没有继续说了,就把电话挂了。   王盟跟着吴邪也有些年头了,他虽然不知道吴邪具体在干什么,不过他知道吴邪做的事很危险,对于他的死,王盟很难过,平时吴邪对王盟说不上有多好,甚至有时候有点剥削和压迫,不过他死了,王盟还是很伤心,甚至还为他掉了几颗眼泪,他不想就这样离开吴山居,以前每天早早的来到西泠印社这边,开门,打扫铺子,然后坐着,等客人。也许是习惯使然,回来之后,他又来到吴山居,开门做生意。只是,再有大买卖,他不用等吴邪回来处理了,而是直接推掉。   在小花的死讯传来时,汪家第一个感觉就是不相信,在火车上,他们并没有得手,不过后来解家和霍家的种种,皆已证明小花不在了,只有人死,否则谁会用两个家族去玩命,那可是他们实行一切计划的根本。而且在这之后,他们发现,那个和他们抢胡的势力,时隐时现,有些不可控,小花也极有可能是被这边的人干掉了,再根据他们对于冷棠的监控,也发现,小花可能真的死了。不过他们依然不敢放松,还有大部分的力量在盯着解家这边的人。   又一个消息,让汪家感到了威胁,那就是吴邪,吴邪也死了,而这同样不是汪家做的,是那个恶魔一样的势力做的吗?他们不知道,也无从下手,本来属于他们的猎物,却在短时间内相继被另一方干掉,这是汪家不能接受的。不过幸好,黎簇还在他们手里,他才是关键,解雨臣死了不要紧,吴邪死了也不要紧,只要有黎簇,他们就有机会解开那个秘密。可是,不幸的是,在不久后的将来,黎簇小朋友,也不见了,并且他消失的方式,才是让汪家感到真正的害怕。? ☆、第 67 章 ?  “晚上我们去找钟素秋。”冷棠说。   “也好,反正她离我们不远。”万里青答道。   冷棠靠在窗前,朝外边看了看,眉毛微皱,说:“奇怪,就算是因为吴邪的变故,他们也不会就这样真的放弃我们了,这些人,到底藏在哪儿了?”   “说不定,被什么人干掉了呢?”万里青狡黠一笑,看着冷棠。   冷棠回头看着他,心里升腾起一种异样,她对万里青说:“什么人,这时候了,还有谁会帮助我们?就算是帮助我们,也不一定打的什么好主意。”   万里青低头一笑,说;“别想了,总之是没了,我们可以放心的做事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冷棠听到这话有些蹊跷,目光骤然冷下来。   万里青尴尬的对上冷棠的注视,笑了笑,说:“好吧,我也没打算瞒你,是有人替我们除掉了那些眼睛耳朵,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的人。”   刚说完,冷棠立刻走过来,说:“谁的人?花儿爷吗?”   “你满脑子都是花儿爷,花儿爷哪还有这么多人手,可能,我说可能啊,是另一伙人,而这伙人的领导者,应该是吴邪。”   冷棠满脸惊讶之色,吴邪?他真的没死,还是他死后剩余的能量?冷棠忽然对万里青笑了笑,转身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着万里青,嘴唇动了动,开口说道:“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嘛。”   万里青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的说;“有些事,我虽然知道,可也没什么用,等到我们见到钟素秋,也许就会有一些收获了。”   冷棠没有说话,而是盯着万里青的脸,看了许久。   晚上九点,村子里的人睡得早,车开到村口,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一两个窗户里恍惚还有些灯光。   墨脱,有着和长白山一样白色的世界,任何事物到了雪山面前,都会显得无比的不堪和渺小,这种渺小不同于大海带给人的感觉,雪山,更多的是对于人心灵上的净化,那种纯白,会让人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吴邪在甩开王盟后,独自一人,再次走进熟悉的万重大山中,和他料想的一样,这里将会是他终结的地方。   躺在雪地里,吴邪缓缓睁开了眼睛,脖子上的血已经有些凝固,那个杀他的人显然很懂得分寸。一切将重新回归原点,又将朝着核心迈进一步。   “你们怎么来了?”钟素秋开口问冷棠。   坐在冷棠正对面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没有丽姐身上的那股戾气,也不像冷棠敏捷清冷,而是很淡淡的,像个普通家庭主妇一般,柔和,但是眼神里有些掩饰不住的忧愁。   室内很昏暗,棚顶上挂着那种老旧的十五瓦暗黄色的大灯泡,由于刚刚被绳子拽亮【1】,有些摇摇晃晃。   “你怎么躲在这里?”冷棠问。   “不然呢,躲在城里等死吗?”钟素秋冷笑一声。   要是平时,万里青一定火了,可是现在他却冷静的很,冷棠也有些诧异,不禁用余光扫他一眼。   “别说这个了,花儿爷要你做的事,怎么样了?”万里青问她。   冷棠侧目,万里青没有看冷棠,而是盯着钟素秋。   钟素秋显然也很吃惊,花儿爷交代她的事很机密,万里青怎么会知道,她脸色微微有些警觉,说:“什么事?”   万里青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低头一笑,说:“哦,你的事,花儿爷告诉我了,你只管说就是,我就是那个找你验收的人。”   听了这话,钟素秋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说:“你就是?那好吧,反正这事很隐秘,要不是花儿爷交代,别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也罢,你听好,我去了吴家老宅,一切都如花儿爷所料,曹家答应了,不过他们家二爷,好像不太乐意。”   万里青听后,点头道:“那是当然,好了,既然他们答应了,那就好办了,你在这里呆着吧,我们先走了。”说完站起身,示意冷棠出去。   冷棠听的一头雾水,又不好在钟素秋面前发作,上了车,就问万里青:“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你不用知道,跟着我就行。”万里青发动车子。   冷棠大怒,刚要抓住万里青问个明白,不料万里青反手一拽,把冷棠卡在自己胳膊里,他的力气很大,冷棠竟不能挣脱。   “花儿爷,花...放开我...”冷棠挣扎着说。   万里青笑了,说:“你叫谁?”   “快放开我!我知道是你,咳咳...”   万里青放开她,笑着看她。   冷棠揉着脖子,瞪着眼前的人。   “你怎么知道是我,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的破绽很明显吗?”万里青问。   “我也是刚确定的。”冷棠平复了一下,回答道。   开始感觉到万里青不对头,是在他今天买完吃的回来,冷棠察觉到眼前的人有点问题,但没有揭穿他,她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她甚至可以确定在此之前的万里青一直没有问题的,一定是刚才被人掉包了,而这个人知道的很多,也不像是敌人,于是就暗中留意他,直到他和钟素秋的一段对话,她开始怀疑小花,在车里,原本只是试探,没想到自己被制住,看手法,她可以断定是小花无疑了。   “真失败,刚换了几个小时,就被你发现了。”小花摇头道,换回自己本身的声音,同时将车子开出了村子。   “你还好吧?”冷棠问。   “还好,你真是不听话,叫你在巴乃呆着,到底还是出来了。”   “哦?不是你有意引我来的吗?”冷棠故作疑惑的问。   小花叹气道:“本来,你不在我的计划里,我也不想你出来的,其实只要你不出来,就没有问题,可是你不听我的话,你一到北京,我就收到消息了,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哪里,也不知道我的计划,到了北京,如果你不动起来,你就会很危险,事已至此,我才叫万里青引你过来,正好你过来也能帮我。”   冷棠点头,看着小花的脸,是万里青的,说:“接下来呢,我能帮你什么?还有,你要一直扮成他吗?”   “其实我也没打算瞒你,我知道你会识破我的身份,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以后我还会以这个身份活动,毕竟解雨臣已经死了,我再出来就是诈尸了,接下来,我们先去一趟吴家老宅。”   冷棠不再问了,而是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在确定小花身份的一刻,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她甚至不关心真的万里青去了哪,只要花儿爷再这里,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第 68 章 ?  车没有开回城里,而是直接奔吴邪的老家冒沙井去了。   其实冷棠想问小花的事有很多,可是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于是便不再多问,只是跟着小花。   “到了这里,我还以万里青的身份活动,外面什么事都仍然以你为主,曹家已经答应跟我们合作,当然,曹二刀子是不会真心对我们的,我们得有准备。我们暂时先不去见他们,先找吴家的人。”小花说。   “好的。还有,吴邪真的出事了吗?”冷棠问。   “不出意外的话,他不会死,不过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我们都是分头行动,各自按计划行事,如果一方出了意外,只能靠自己解决,必要时才会通信,不过相信很快,他会传消息给我。”   “咱们身边的眼线虽然被吴邪的人处理了,但是过不久就会被发现,对方还会派人过来,我们要趁着这个空档,尽量多做一些事。另外,如果之前都顺利的话,瞎子应该回北京了,一旦他们再派人过来盯梢,你就立刻回北京跟瞎子汇合,我继续留在这里。”小花继续说道。   “黑爷?他也在?”   “怎么会少了他,可是他的身体状况可能不是太好,我有点担心。”   “是他的眼疾吗?”   “对,在计划开始前,他的眼睛就不太好了,我担心他现在的情况.....”小花面露有担忧之色。   “你放心,我回去立刻去看看他,如果他的眼睛真的不行,我可以帮他。再者说,他的眼睛就不能治吗?”冷棠道。   “他的眼睛不是无药可治,听吴邪说过用一种叫做虫盘的东西可以治疗,不过我们现在都无法帮他寻找那个东西,只能让他再等等了。”   “虫盘?如果我闲下来,我可以去找。”冷棠看着小花道。   冷棠此言,略显天真,小花不禁笑了,一向谨慎老道的她,此刻的无比认真的神情大不像平时。   闲下来?事情不结束,谁都不可能去做其他的事,小花没有继续说什么了,继续开着车。   冷棠看小花笑了,才觉得刚才的话有些傻气,是啊,闲下来,也就是说说而已。   曹二刀子本是吴家人,后来跟着他娘改嫁到曹家,就也跟着改姓了,这样一来,本来跟吴家已经没有多大联系了,可是这位曹二爷,却好像跟吴家有多大仇似的,有人说是因为吴三省,其实也不尽然,毕竟利益纷杂,谁能判定清楚呢?   盗墓者,大都知道有龙脉这回事,可少有人知道凤眼。凤眼,凤者,主女性,所谓凤眼,就是指埋葬女性的最佳墓穴,寓意后代子孙繁盛。但是古代女子嫁入夫家,死后大多入夫家陵墓,少有单独破土开墓的,更不用说寻找凤眼下葬,故而凤眼一说,只出现于母系社会,凤眼之下埋葬的人,也应该是母系社会的领导者。   而此时曹家手里,就有一个凤眼。   其实这个凤眼,本是吴家的人发现的,但是那个时候正好是吴三省失踪的那段日子,也就是王八邱他们起事的那段时间,曹二刀子意外发现这个秘密,想趁着吴家三爷不在,发点夺路财,于是就悄悄把那人弄死了,用了些手段才将那个凤眼的信息拿到手,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吴家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再者,那个时候吴家自乱,谁也没精力去处置这样的小事。   曹二刀子原本打算自己下地,可是没等他准备好,吴三省又突然冒出来了,而那实际上是吴邪假扮的,曹二刀子还是忌惮吴三省的,怕吴三省找后账,就没敢轻举妄动,后来有因为天气,时节还有警察等多方原因,也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下地,直到吴邪接管吴家,他才打算开始行动。   也是天意吧,刚准备动手,他的老娘却在这个时候没了,于是行动不得不暂缓。曹二刀子根本就没把吴邪放在眼里,心想一个毛头小子能掀起什么浪,根本没当回事,想想再迟点动手也没事,反正他也奈何不了自己。   等到诸事已定,他立刻开始准备下地掏凤眼。就在他准备的几天中,一个消息传进他的耳朵,双面雕被吴邪收拾了。双面雕可以说是陈皮阿四手底下有名的硬点子,想不到吴邪竟然做了他。曹二刀子一听这个,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准备,手底下的人本来想着跟着发点财,没想到他一听这个消息就立刻停下了,就暗地里骂他是个软柿子,一见吴家的人就怂了。   其实不然,不是他有多怕吴邪,其实他根本不怕吴邪,只是此时吴邪锐气太盛,加上刚刚收复了陈皮阿四的几个盘口,手下的人也士气大增,此时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要去掏凤眼,那就糟了,并且自己根本犯不着顶风上,干嘛非得在吴邪四处收复地盘的时候把凤眼拿出来嘚瑟。曹二刀子正是遵从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原则,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好汉。   其实当时吴家早就知道这事,也有人跟吴邪说过,不过吴邪那时候忙着帮小花,也就没腾出手去收拾曹二刀子,直到去年年底,他才得以详细的了解到那个凤眼背后的意义。   再后来,消息不知怎的走漏了,闹得曹家上下都知道了,曹家内部也对这个凤眼虎视眈眈,这样一来,曹二刀子一个人就没办法独吞了,他想撞墙都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只能和两个兄弟联手,说等到适当的时候一起动手。   而现在,小花也要来分一杯羹了。他派钟素秋以解家名义和曹家谈判,解家提供出货渠道,条件是解家要拿四分之一的利润,并且要保密。要知道解家的渠道,那都是大数字,以曹家这种小势力,就算弄上来好东西,卖的价钱也不一定会很高,但是解家就不一样了,经过解家的转手,价格可能翻上去几倍,这种诱惑可不小。   曹家那两个兄弟满心欢喜的答应了,可是曹二刀子貌似不是很乐意,他总感觉解家有意搅进来不是什么好事,再说现在解雨臣都死了,谁能保证这承诺准不准,钟素秋说这事是解家另一个掌事者的要求,解雨臣死了,解家内乱,但是无论谁执掌解家,生意还是要做的,叫他们不要担心,曹二刀子也拗不过那两个兄弟,勉强答应了。? ☆、作者山雪的乱入 ?  在上一章中的作者有话说一栏中,我打了很多字,有很多话想说,后来干脆全删了,决定占用了这一章,希望各位有强迫症的朋友原谅,包括我自己,我开始很不愿意乱入,看着不规整的章节标题,我很不舒服,但是没办法,我怕现在的情绪稍纵即逝,如果真的像我最初设想的,把这些话放在作品的最后当作结语,或许就没有现在的心情了。   这部作品的诞生,可以说是心血来潮,就是一时头脑发热,我甚至没有考虑写这部作品时的处境,那个时候,我还在准备考研,考研狗,别说写小说,就连睡觉都是应该有计划的,我承认我很疯狂。   可那又怎么样呢,我不后悔。   记得那天晚上,我听了一首歌,一首花儿爷的同人曲,我哭了,我一向自认理性,可是盗墓笔记,一部虚无缥缈的小说,却让我全部的感性因子充满大脑。   以前逛微博,贴吧,总会看见类似的话,‘稻米终是听书人’,每次看见这样的话,我都会很难过,我承认这句话说的对,可是我很不甘心,我要创造一个人,我的灵魂会跟着他,穿过次元墙,走到他们身边。   小花,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人,我好奇他的世界,我好奇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会在哪,在干什么,于是冷棠,她做到了,她穿越了次元墙,也把我带到了他们面前。   我很感谢冷棠,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去描绘她,我对她没有什么要求,我不想的她美貌倾国倾城,也不求她身世多么的高贵,只要一点,就是她的加入不要有任何的违和感,因为那个世界,谁也不能破坏。   其实一开始我是不想把她设定为穿越次元壁的人,考虑再三,我还是决定这样写了,因为我希望可以在我的设计里,让一个稻米去圆我的梦,可以陪在小花身边,可以活在我触摸不到的世界,不仅仅只做一个听书人。   以后的日子,冷棠,请你一定照顾好花儿爷。   有人问我为何不写小哥的同人,坦白说,是我不敢。如果说对于小花,是喜欢,可对于小哥,我更多的是心疼,现在偶尔重新翻翻原著,看到一些话,我就会很难过,我更不敢用自己的笔去描绘他的种种苦楚,小哥,是我心里永远不能触碰的部分,我没有那个勇气去看他的前世今生。所以,我选择逃避,我选择让他在这里作为路人,然后一闪而过。   谁让我是个矫情的人,不写小哥,当然也不写吴邪,他和小哥的牵扯太多。(别跟我提胖子,我主要看颜值的)   这部作品,其实很大程度上是送给我自己的,送给特殊的一年,2015。   对于喜欢这部作品的读者朋友,我一向很少说感谢,在这里,我想说的是,我之所以不想对你们说感激的话,是因为我觉得我们的相遇,你的眼球和这部作品的碰撞,就像是两个人一见钟情,或者日久生情,是缘分,是幸运,我的文字组合,你若喜欢,是我的幸运,是我们的缘分,所以,我不愿言谢,不想让这纯粹的感情,显得太市侩。   但是呢,有些人是一定要感谢的,就是那些曾经鼓励我,和给我建议的朋友,真心的感谢,你们让这部作品更走近大家的内心,而不只紧紧局限于我的世界,谢谢。   还有就是一路陪我聊天的人,你的评论就像是和我聊天,就像是跟我身边的朋友聊天一样,很有趣,谢谢。   最后,各位亲爱的读书人,山雪在这里祝我们在新的一年里,平安,健康,开心,快乐,为了梦想可以足够疯狂。还有,祝愿新的一年里,生活在雨村的人们,新年快乐! 哦,对了,还有那个最重要的人,三叔,新年快乐!? ☆、第 70 章 ?  傍晚时分,夕阳渐渐沉下来,室内已经点起了灯,这里是冒沙井的一个农房,冷棠和小花的对面,坐着一位年纪略大的人。   如今吴家的情况变化很大,很多吴家的人已经不在冒沙井待了,留下的都是些不愿意离开的老人,在此安度晚年。   在见曹家人之前,为了防止曹家人发生什么变故,小花决定要先见见吴家这位老人。   “六阿公,您知道那个凤眼?”冷棠很礼貌的问好之后,便直奔主题。   这个六阿公其实是吴家的远亲,也姓吴不假,但是跟吴邪的爷爷还隔着好几重亲戚,不过这不重要,此事问别人没用,因为那个最初找到凤眼的吴家人,就是这个六阿公的儿子。   老头低头叹息一声,道:“我那儿子也不听我的,早叫他别沾这个,非得把命搭进去才算完!”   倒没看出这老头有多伤心,倒是一脸的怒色,他继续说道:“既然你们来了,我也没别的条件,就一个,你们要是答应我弄死那姓曹的,我就都告诉你们!”   冷棠和小花互相看了一眼,冷棠即可点头道:“好,我们答应。” “那就好,既然你们神通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必隐瞒,这个凤眼是我儿子找到的,他也是意外发现的,很多年前,他丈母娘死了,他去发丧.....”   六阿公的儿子叫吴光祖,他丈母娘死后,就带着媳妇一起回老家发丧,最后在当地北山的阳面买了块墓地,将他丈母娘安葬在那里。在回城的途中,路过北山的阴面,凭着土夫子独有的灵敏的嗅觉,他立刻看出这个山的古怪。   山的阴面,树木繁盛,有隐天蔽日之象,可是他们的车子刚从阳面转过来,他记得阳面的山上,树木都不高,这是个奇怪的现象,按说阳面的光照要远远超过阴面,但是阳面的树木却不比阴面树木高,反倒不如阴面树木茂盛。吴光祖已经很多年不接触这个行业了,但是骨子里的属性,让他不得不多想。   回到城里,他让媳妇先回了长沙,自己却收拾了些简单的装备,一个人又回到了那座山上,此次只为探路,他只想仔细看看这里是不是真的有古墓,这几年也过得拮据,加上刚办完丧事,手里也空了,如果真的有古墓,就算拿出个碗也能活几年。   具体进山的细节,六阿公也不知道,总之最后他儿子告诉他,那山上,不仅仅是有古墓,而且那古墓竟是个凤眼,凭他自己是没那个力量进去的,于是悄悄的回来,打算找几个族里的人一起去,可是也不知从哪走漏的消息,这事竟被曹二刀子的人知道了,曹二刀子曾几次上门‘拜访’,再之后,吴光祖就死了。   六阿公孤身一人,奈得曹二刀子如何,报警之后也是不了了之,老头看报仇无望,就只身一人待在这里,等着阎王爷来接他。   要说这行业里,死人,杀人,是再常见的事不过了,这曹二刀子也是最不讲道义的,当初为了得到吴家族长的位置,不惜下手杀了吴家的一位长辈,甚至对吴邪的老爹也下过黑手,不过那时候有吴三省和吴二白在,他倒是没能得手。   所以现在他动手杀了吴光祖,也没什么可惊讶的,冷棠听到六阿公说过整件事后,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六阿公,你可知道那座山在哪吗?”冷棠问。   “知道,儿媳妇是西双版纳的,那座山就在她老家附近,不过那地方一般人找不到,你们要去,没人带恐怕不行。”   “那您有合适的人吗?”   “有,我给你们儿媳妇表弟的地址,他在长沙城里做事,你们找他吧,但是你们一定要说到做到,我已经这么大岁数了,不图别的,只图看见曹二刀子的脑袋!”六阿公有点激动,看着冷棠说。   “你放心,我们要是连杀他的本事都没有,如何去掏凤眼?”说完,冷棠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裹,接着说:“您虽然只有一个条件,但我们也不会白来,这些钱,就当封口费,您别跟别人说我们来过。”   老头看到这么些钱,惊讶的说不出话,这里毕竟不是古龙金庸笔下视金钱如粪土,快意恩仇的江湖,人活在现实中,是要生存的,六阿公这些年过得不好,看到这些钱自然动心。   “小棠,你记着,来世投胎,一定得仔细着点,不然再做个盗墓贼,那就倒霉了。”小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对冷棠说。   冷棠开着车,听老头说完,天已经黑了,两个人就开着车离开了,准备回到镇上的小旅馆休息。   “怎么,有感而发?”冷棠笑着问。   “是啊,要是吴光祖不起找古墓的念头,也许就不会死了。”   “你什么时候把生死看得这么重要了?”   “如果不是孤身一人,就没资格碰这行,他有父亲,妻子儿女,不该做这个。”小花黯然道。   “这话怎么说,谁没有父母,要是这么说,那天下就没盗墓贼了。”冷棠反驳道。   “也对。”小花冲她一笑,点头道。   冷棠心里有些不忍,故意曲解,她知道小花的意思,像小花一样孤身一人的,很少,说白了,即便是吴邪,还有吴一穷夫妇时时挂念,更别说黎簇,苏万那些人,可是小花,冷棠,瞎子,这些人不一样,他们都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盗墓贼,如是而已。   一个小时后,冷棠和小花抵达镇上的旅馆,冷棠拿出那个地址,说:“我觉得,我应该现在就去找他。”   “现在?也好,我们得尽快,这样吧,你在这等我,我去。”小花站起来,转身就出去了。   六阿公说的这个人在一个工厂工作,是个保安,刚好轮到他值夜班。   “你是什么人?”穿着一身灰色保安服的男子问小花,看得出他很困,眼里都没了神采。   “我叫万里青,是吴光祖的父亲叫我找你的。”小花往值班室的沙发上一坐,淡然一笑。? ☆、第 71 章 ?  小花深夜来找吴光祖的小舅子,并说明了来意,希望他可以带路,并会给他一笔丰厚的酬金。   “你们也是干那个的?”   “是的,跟你表姐夫一样。此次来,我们希望你能够帮忙,你放心,你只是负责把我们带路,不会有危险。”小花说。   那人摇头,道:“不行,我可不想跟你们扯上什么关系,当保安虽然挣得不多,但至少很安全,我不干,你们找别人吧。”说着不停的摆手。   “你知道吗,今天我来找你,无论你最后有没有答应我们,你都已经跟我们扯上关系了,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已经被人跟踪,如果你不答应我们,我走之后,就会有另一拨人来找你,到时候,就算你说你没帮我,恐怕他们也不会相信的。所以,你最好仔细考虑考虑。”小花眼睛没抬一下,摆弄着手里的车钥匙。   那个人吓得脸一下就白了,指着小花怒道:“你们太卑鄙了,我和你们根本没关系,你这样不是害我吗?”   “我也没办法,我根本不想让外人卷进来,可是我非常需要你的帮助,而且对于你来说一点也不难,你把我们带到地方,就可以立刻回来,到时候如果有人问你,你就实话实说,他们自然也没办法。”小花抬起头看着他。   那个人坐下,头低低的垂着,过了很久才说:“那,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   “当然”   “那什么时候?”   “现在。”   小花开着车,眼角瞥见这哥儿们的脸都绿了,他是满心的不愿意,可又无可奈何,一路上没说一句话。   回到旅馆,见到冷棠。   “林峰兄弟,这是冷小姐,小棠,这就是林峰。”小花介绍到。   “你好,要辛苦你了。”冷棠伸出手。   “你,你好。”林峰伸手回应,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也罢,谁让自己倒霉,他心里暗骂。   “事发突然,为避免节外生枝,大半夜的把你请来,真是失礼,请你谅解。”冷棠坐下,对林峰说。   “你们到底要我干什么?”   冷棠看他有点怕,就笑了,说:“你不用怕,我们只是找不到那个地方,你姐夫的公公叫我找你,说起来我们跟吴家也是亲戚,绝对不会害你的,这个你可以放心,你只要把我们带去那个地方,我立刻会派人把你送回来。”   这个女人和善的多,不像那个万里青,说话虽然不凶,可那张脸上却带有隐隐戾气,让人看了不舒服。   林峰心里的不安减弱几分,也坐下来,说:“可以,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个不急,你暂时先跟万里青住,这几天我会给你准备一些衣物和食品,你先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再细说。”冷棠说。   林峰战战兢兢的跟着小花出去了,他们就住在冷棠隔壁,安顿好他之后,冷棠和小花立刻开始收拾装备,一夜未眠。   而林峰,在喝下小花给他的水后,就睡着了。   其实在此之前,钟素秋和曹家所商定的是,解家会派人到长沙跟曹家汇合,然后一起出发去版纳,可是小花根本没有按计划行事,他不可能跟着曹家人一起去,小花和冷棠才两个人,如果真的跟着人家走,没等到地方就被人弄死了,所以小花决定自己先行。   天一亮,林峰就醒了,小花过来,给他拿了早餐和一套衣服,还有一张□□,叫他把这身保安服换下来,不到七点,三个人就出发了。为加快速度,他们选择了乘坐飞机,林峰以前没坐过飞机,看得出他很兴奋。   大约中午,他们就到了版纳。   找了一家小店,休息了一个下午,晚上就直奔林峰的老家,巴尼穆哈乡,这个地方很靠近边境,很偏僻,越往前路就越难走,路上就足足花费了两天的时间,到了那座北山脚下,已经距离他们出发有三天了。   冷棠看着林峰,小花雇了一辆车,绕着山转了一圈,果然如六阿公所说,这山的阳面,远不比阴面的树木繁盛。确定是此地之后,冷棠就让林峰回去了,临走时还给了他一大笔钱。   小花的本意是要把他留几天,可仔细一想,这人本就不甘愿,给多少钱人家都不乐意,要是强留他,万一逼急了他,暗地里捣鬼,那就糟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要想动动小手段,很容易。   “这是地图,花儿爷,绕过前面,就是吴光祖买墓地的地方了。”冷棠展开一张图纸,对小花说。   “走,我们不能耽误,等到了那边再休息。”小花背起包,往前走去。   山上的树木十分茂盛,奇形怪状的,像是个原始森林,但既然有人在这座山开辟陵园,就不会是原始森林,只是地处云南,气候非常适宜,自然有很多他们从没见过的植物和动物。   “花儿爷,你说,这里会不会有缉毒警察,把我们当成毒贩子抓起来?”冷棠在后面问。   小花停下脚步,回头笑着说:“那我就承认,反正你是领队。”   “真不厚道。”冷棠摇摇头。   “咱们就在这歇着吧,天也快黑了,这山里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小花一面说,一面用刀砍断了周围的一些旁逸斜出的枝干,就坐在地上。   冷棠在周围撒了些药粉,防止毒虫毒蛇靠近,然后放下背包,坐在小花旁边,拿出些饼干和水,递给小花。   两个人嚼着饼干,共同靠着一根非常粗的树干,树干是横着倒在地上的,冷棠让小花先睡觉,自己守夜,小花想了一下,把衣服铺在地上,说:“前半夜我来守,你先睡。”   冷棠拗不过小花,就躺在小花的衣服上,很快就睡着了,小花则坐在她的身边,靠着树干。   林子里本来就潮湿,再加上走了一天,气温又高,都出了一身的汗,虽然穿的是速干衣,但还是很难受,到了晚上,温度降下来,才稍微舒服点。   四周有些不知名的动物发出的声音,夜里就像催眠曲一样,小花也困得昏昏沉沉,就要睡着。   突然,一道光闪过小花的眼睛,小花立刻警觉,立刻关掉手电,慢慢站起来,又俯下身体,盯着光的方向,那道光就晃了一下,过了很久都没有再出现,小花正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就在这个时候,那道光又出现了。   小花轻轻的碰了一下冷棠,冷棠立刻翻身起来,小花示意她噤声,指着那个方向。   过了十分钟左右,那道光再次出现,小花终于看清楚那道光是什么样子的,那是一道红光,可以确定不是手电发出的,很不规则,或者说,也不像是人类能够控制的光,样子有点像北极光,但不是在天上,而是在左前方。   “那是什么?”冷棠小声的问。   “不知道,出现的时间很规律,每十分钟左右出现一次,一共出现了三次,不像是人为的。”小花回答。   “我过去看看,你在这看着。”冷棠压低身体,就要过去。   “别动,还是等到白天,夜里太危险。”小花拽住她。   “可是白天就不能找到它确切的位置了,放心,我过去看看。”冷棠拿着一个手电,就往那边去了。   那道光第四次出现,冷棠朝着它的方向又前进了几步。? ☆、第 72 章 ?  冷棠凝神,但是前方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她停在原地,仔细听着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她决定要转身回去,忽然,有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在一瞬间冷棠被吓了一跳,但是不过几秒之后她就知道身后之人是小花了。   “嘘.....回去。.”小花紧紧的抓住她,带着她往回走。   “发生什么事了?”冷棠坐下来,问。   “我们可能已经到了。”   “什么?不应该啊,我们这才到哪,连半山腰都没到?”   “我也是小时候听二爷爷说起过,你知道,寻墓定位的方法有很多,有点穴的,有风水测算的,还有狗五爷那样用狗闻的,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少有人知晓,叫做光遁。”   “这是什么方法,从没听说过。”冷棠摇摇头说。   “‘遁’,是‘遁地’之意,就是根据光的方向遁地而行,可是前提是要有光。”小花继续道。   “光?那一定不是我们所常见的光,是刚才那个吗?”   小花低头沉思,道:“我也不知道,二爷爷也没说这种方法适用于什么样的墓,还有就是这种办法极为凶险,说是那种光的产生伴随着阴煞,刚才你过去时,我发现我渐渐看不见你,那种看不见不是模糊,而是你的背影逐步接近透明,我突然想起这个,就把你拉回来了。我猜想,那种光遁之术,很有可能说的就是这样的墓。”   “这样的墓?凤眼?”冷棠一惊。   “有可能,我们不能贸然行动,这样吧,等天亮,曹家的人也快到了,我们等他们过来,否则他们没等下去就死了。”   “可是,我刚才在那边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花儿爷,你不会看错吧?”冷棠盯着小花的脸,问道。   “不会,我可以确定。”小花的脸色有些白。   “花儿爷,你睡一会吧。”冷棠看着小花说。   小花对她一笑,说:“小心点,有事一定要叫醒我。”   “好。”   小花躺下来,刚闭上眼睛,就开口说:“小棠,你不问问万里青吗?”   冷棠在擦刀,听到小花问,就放下刀,说:“哦,对,你把他换走了,那他呢?”   小花噗嗤一笑,说:“你呀,太没良心。”   “你不说就算了。”冷棠又拿起刀,继续擦。   “他去接一个孩子了。”小花说。   “孩子?黎簇?”   “是,黎簇如果成功的从汪家出来,吴邪的计划就完成七成了。”   “好了,别说了,赶紧睡吧。”   小花猜测的没错,光遁的确是凤眼的定位方法,这种办法很独特,也很危险,小花也知之甚少,但这都不是主要的问题,小花心里真正疑虑的,是吴光祖既然可以断定此处有凤眼,那就一定知道光遁,可他这样一个外围的盗墓贼是如何知道光遁的呢?就连二月红关于这个也谈的不多,吴光祖又是怎么知道这个的呢?   他闭上眼睛,很久都没有睡着。   冷棠看出他没有真的睡着,就小声的说:“给林峰买的迷药,还剩点,你要不要?”   小花嘴角扬起,闭着眼睛说:“不要,我这就睡。”   瞎子回到了北京,可是一切都已物是人非,霍家乱成了一团,秀秀也不知所踪,不过至少瞎子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年,是苏万。苏万真的拜了黑瞎子为师。   “师傅,接下来我们有什么任务?”苏万一脸的谄媚。   “去找你师兄。”   “师兄?我还有师兄?”苏万从没听过黑瞎子还有别的徒弟,就问。   黑瞎子一笑,说:“勉强也算,不过那家伙肯定不承认,我的确教过他一些东西,不过没关系,我这个师傅承认就行了。”   “到底谁呀?你要是不说,万一日后我和他相见打起来了,我要是失手杀了他,我岂不是谋害同门吗?”   “你?估计你打不过他,哈哈哈....”瞎子笑起来,继续道:“告诉你也无妨,你记住了,我大徒弟......是吴家小三爷。”   .....   .....   “阿弥陀佛,幸亏不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苏万双手合十,小声的嘀咕。   之后,一老一少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小花睡得很好,毕竟太疲惫,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只见冷棠坐在一边,点了一堆火。   “醒了,给,喝点水。”冷棠把水壶递给小花。   小花爬起来,接过水壶,连喝了几口,说:“他们还没到?”   “到了,山下有一队车过来了,估计两个小时,他们就能上来了,上山只有这一条路,应该不会跟我们错过。”冷棠回答。   “那就好。”小花扭扭脖子。   十点多,冷棠和小花见到了曹家的人。   曹家带队的人有三个,曹氏两个兄弟,还有曹二刀子。   “呦,你们二位是解家的吧?”曹家老四先过来跟冷棠打招呼。   “是,我是冷棠,这位是万里青。”   “冷小姐,你好你好...”那人说着便伸出手,上下打量着冷棠,眼睛里露出贼光。   冷棠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他,这时,曹二刀子从后面走过来,哼了一声,说:“怎么,既然来分肉,你们先来,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没等冷棠说话,曹老四就打断说:“哎哎哎,这算什么,人又没下去,再说,就他们俩,装备都带不下去,怎么干活?”   “老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你呀,他妈的把眼睛睁开点,别见了女人就忘了来干嘛的,你他妈要是坏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曹二刀子骂道。   那老四一听,顿时就火了,指着曹二刀子就骂:“你他妈算哪根葱,别以为跟着你娘改了姓就是曹家人,老子爱干嘛就干嘛,你管的着吗?”   曹二刀子气的要上前去打他,被另外一个人拦住了,那人说:“二哥,算了,四哥不会误事的,眼下大事要紧。”拦住曹二刀子的人,是曹家最小的,排行老七,都叫他小毛子。   “小毛子,你别管,我看他能把爷爷怎么样!”老四蹬着眼睛。   ......   ......   “众位,你们的家事,最好回去解决。”冷棠开口道。? ☆、第 73 章 ?  小花从冷棠身后走过来,说:“都别吵了,这个墓有些棘手,定位就是个麻烦事。”   曹家老七眉头一皱,问:“怎么个棘手?”   “这是个凤眼墓,大家都知道,可是各位可知凤眼墓如何定位?”小花问。   “要说这下地的本事,谁还能跟老九门想比,有解家人在此,我们怎能班门弄斧,还请二位直言。”老七说。   这个人虽说年纪不大,但计谋心机远胜于那两个,冷棠一笑,说:“各位,我们既然要一下去,就是生死相依的弟兄,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只为求财,希望多多关照。”   “那是自然,冷姑娘的心意我们都明白。”老四笑着说。   “那,有谁知道光遁吗?”小花问,眼神从一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别人倒显得迷茫不知,可是曹二刀子的脸却突然一顿。   “曹二爷,你知道?”小花笑着问。   曹二刀子一愣,说:“我不知道。”   “是吗,那就难办了,我们既然都不知道怎么定位,这墓看来是下不去了。”小花双手叉腰,摇头叹道。   几个人都互相看看,曹家老七就问:“万里兄弟说的光遁,就是定位的办法吗?”   小花眉毛一挑,说:“不错,只可惜我们都不懂,只是很奇怪,那个吴家的人是怎么判断这里有凤眼的呢?据我所知,他也不过是个小喽啰。”说完,便用眼角扫过曹二刀子的脸。   所有人都看曹二刀子,曹家老四走过去,对他说:“呵,我说老二,你既然是先发现的,你给说说?”   曹二刀子正在纳闷,这万里青是怎么知道吴家的事,此事隐秘,他原打算把他们诓到其他地方,自己吃独食,可是眼下是够呛了,其他人都盯着自己,这解家也真够可恨的。   他坐了下来,哼了一声,回答道:“姓吴的那小子就说过要用光遁找入口,别的我也不知道。”说完,点燃一颗烟,使劲嘬起来。   冷棠低头一笑,说:“不然算了,我们也不想冒生命危险去找个没头没脑的墓,我们回去就说,这墓大家找不到,没办法下。”她提起背包,对小花道:“我们走。”   小花也顺势捡起背包,正欲往肩上扛,曹家老四一把抓住他,说:“唉,别,咱们大老远的上来,就这样回去,太不值了,再说,这还是凤眼,走了多可惜。”一面说着,一面把小花的包抢下来。   这时曹家老七开口了,说:“容我多句嘴,论解家的实力,难道这种定位法,你们不知道吗?解家入我们一股,我不相信你们毫无准备。”   “几位爷,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解家入了一股不假,可这墓是你们找到的,我们谈好的条件是提供出货渠道,而我们也只是要和你们一起下去,不拿东西,只监督,我们只要最后的利润,不是吗?莫非这下地寻位的任务也归我们?如果这样也可,不过利润分成就不是四分之一了,你们看如何?”小花扬起头,言辞犀利,语气不善,面部也有怒火,简直就是万里青上身。   “那怎么办?这他妈谁都不知道,来干什么?”老四一屁股坐下。“二哥,事已至此,你可别藏着了,你自己也不定能活着出来,那姓吴的还对你说过什么?”老七看向曹二刀子,他觉得问题的关键还是曹二刀子。   “放屁!老子有什么好瞒的,那姓吴的是怎么定位的,我怎么知道!”曹二刀子怒道。   冷棠面色一缓,笑着道:“哼,也罢,我是待不下去了,既然二爷不肯告诉我们实话,我也不在这耗着,你们自己玩吧,不过,这出货,你们可要自己想办法了。”说完就往山下走去。   “哦,对了,我想得罪了解家,你们的货能不能出,也是个问题。”冷棠回头又补一句。   “别走啊,冷姑娘,你等等。”老七慌忙拦住冷棠,要是所有出货渠道都被解家切断,那可是得不偿失了,关键是,即便解家内乱,这点手段还是有的,解家,决不能得罪。   “他妈的,曹二刀子,老子早看你不爽了,你他妈还跟我们藏心眼!”老四一把揪住曹二刀子,两个人滚在一起厮打,周围几个人上前拉开他们。   “二哥”,老七盯着他,所有人都盯着他。   小花料定曹二刀子一定知道定位的方法,既然吴光祖都落到她手上,有关这个墓的一切信息,他一定已经全部掌握,暂且不管吴光祖是怎么会定位凤眼墓的,可眼下,曹二刀子知道,这是毋庸置疑的了,小花将矛头指向他,引众人都盯着他,要知道,人心的力量是很可怕的,尤其是被利欲熏透的人心,如果今天他不交代,恐怕也难以脱身。   曹二刀子沉默了有一刻钟,最后缓缓开口道:“那人说,根据光,到了夜里,如果看见异光闪动,就跟着那光,但是....”   “但是什么?”   “好像很危险。”他又接着道。   冷棠用眼角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说:“哦?怎么个危险?”   曹二刀子瞪着冷棠,刚要骂什么,小花再次被万里青附身,脸上露出极其凶恶的表情,嗖的一声,将袖子里的匕首甩过去,直贴着曹二刀子的耳朵钉在他身后的树上。   曹二刀子吓得没敢张口,就把眼神从冷棠身上移过来,看着地面,脸色发青,说:“有光的正下方,不能踩,刚靠近边缘时,人的影像会被光吸收,这就是预兆,躲着点就行了。”   这就对了,怪不得昨天夜里,冷棠前去查探,小花会逐渐看不见她。那好了,大家就等着吧,等到夜里,再动手。   冷棠坐在一块石头上,小花站在不远处跟几个伙计说着什么,这时候曹家老四向冷棠靠过来,一脸的笑,说:“冷姑娘,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怎么干这行?”   冷棠转脸看着他快流哈喇子的脸,心里顿时升起一阵厌恶感,不过她还是笑了笑,说:“我爱干这个呀,我喜欢下地,也喜欢打人,杀人。”   “别说笑了,冷小姐这么一个善良又美丽的姑娘,怎么会杀人呢?”老四笑道。   曹家不算什么入流的盗墓贼,也接触不到像解家这样的大boss,也就是挖挖小斗,赚点小钱,曹老四根本就不知道冷棠是谁,要是知道,恐怕此刻会躲得远远的。   “谁告诉你我不会杀人?”   “嗨,这不明摆着吗,你这样的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杀人的,倒像是.....”话没说完,便一眼眼的打量着冷棠。   被人这么看着,冷棠非常不舒服,脸色顿时一沉,刚要站起来,听见一个人说话。   “当然啦,我们小棠这么漂亮,当然不会杀人了。”   小花走过来,向冷棠伸出一只手,冷棠一看是他,就把手递给他,小花把冷棠拉起来,说:“这次如果成功出去,我们就结婚,到时候还得请二爷来捧场。”说完,还低头看了一眼冷棠,嘴角扬着,眼里尽是柔情。   曹家老二脸色停滞着,随便支吾了几声就走了。   听到‘结婚’两个字,冷棠也被吓了一跳,但是她知道那是小花过来解围的,也就没有说什么。   小花知道,以冷棠的性格,是不会在这方面吃亏的,但是万一冷棠真的发作,那个老四绝对没好下场,那样就对眼前的形式不利了。自己过去宣布主权,是让曹老四自己放弃,也至于以后不会惹什么不痛快,小花的身手,之前已经威慑到他们了,相信老四会忌惮他,不再打冷棠的主意;再者,冷棠的身手还尚未显露,暂时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以免对方防范太过。   还有就是,当他看见曹老四靠近冷棠的时候,他的心里非常的愤怒。? ☆、第 74 章 ?  吴邪醒来之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超大号墨镜。   吴邪坐起来,以为瞎子在看着他,吴邪动了一下,发现对方根本就没看他,瞎子好像是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潘子,立刻收住心神,拍了拍瞎子:“喂,别睡了。”   瞎子动了动,吧嗒吧嗒嘴,说:“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万里青有消息吗?”吴邪喝了口水,问。   “有,黎簇出来了,最迟明天晚上,我们就能碰面。”瞎子回答。   吴邪深深吸了一口气,自从他从雪山上下来,就一直在这个小房子里恢复,瞎子几天前才找到他。外面的事情按照吴邪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最关键的一环,就是黎簇的消失,黎簇让人费解的消失方式,让汪家陷入深深的恐惧,他们不得不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迁徙,而他们迁徙的前方,正是吴邪张开的大嘴。   “那大花呢,你有意不让他接触这边的事,是想保护他?”瞎子撕开一桶泡面,接着又去撕调料包。   吴邪捏了捏眉心,脸色白的吓人,缓缓开口道:“算是吧,他已经把解家给我了,无论怎样,我都会保住他一命。”   “那我呢,老吴,你这么可就不厚道了,我是没大花的财力,但也不能豁出我的命呀,你太偏心。”瞎子摇头,手里还在撕那个调料包,装模作样的说。   吴邪笑了,他已经很久没笑了,曾经他还劝过小哥多笑笑,可是如今自己这久违的笑容,让他深感诡异,他明白了为什么小哥不爱笑了,当一个人习惯了不笑,突然笑了会很奇怪。   他瞥见瞎子手里的调料包,收住笑容,说:“我告诉他你背地里叫他大花,你说他会不会翻脸。”   “肯定不会的,对了,说起来,他现在在干嘛?”   “他应该在云南。”吴邪拿过另一桶泡面,放在瞎子面前,瞎子很配合的把调料倒了进去,吴邪看了看他。   “云南?你是说,你已经开始准备....” 瞎子惊讶的问。   吴邪点头,说:“是,如果我们这边成功.....”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朝着窗外望了一眼,外面阳光明媚,可是吴邪的眼中,却倒映着大雪纷飞。   天色渐渐黑下来,冷棠靠着小花的肩膀睡着了,小花没有睡,而是摆弄着手里的刀,曹老四远远的坐着,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看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他并不觉得万里青有什么好的,长得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去,就是身手好点,如果他见到万里青面具下覆盖的脸,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么想。曹二刀子坐在另外一边,老七带着几个伙计在周围巡视。   浓密的热带雨林,太阳的光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很快,林子里就黑下来。   冷棠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眼小花,说:“你没睡一会?”   小花摇头,笑着说:“反正我胳膊麻了,一会下去你得扶着我。”   冷棠坐直,捏了一把他的胳膊,小花疼的直叫,“我帮你捏捏,血通了就好了。”冷棠帮他捏着胳膊。   所有人都坐下了,大家都在等着那道光,小花跟他们说过那道光的事之后,大家的信心就又多了一些,所有人都精神满满。   一直等到后半夜,有几个人已经顶不住了,开始打起呼噜来,就在这时,那道红光又出现了。   曹二刀子一下子站起来,说:“起来!”   一群人呼啦啦的都起来了,大家四处看看,什么都没有,就有些失望。   “别急,还会有的,仔细盯着。”小花说。   于是众人分散开,面朝四方。   大约十五分钟,那道光再次出现,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红光接连出现,好像那光就是财神爷显灵一般,每出现一次,大伙就兴奋的异常。他们开始按照曹二刀子所说,沿着光的方向,寻墓定位,不过大家怕他使诈,就让他开路,所有人在后面跟着。小花用几个树枝将出现过红光的地方做了标记。   一个小时后,光不再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依旧是茂密的植物。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伙计问。   曹二刀子也不知所以,站着没敢动,就看向其他人。小花从后面走上前来,说:“应该不远了,大家千万别乱动,那些光就是对应这机关所在,刚才我做了标记,大家避开机关,入口一定不远。”   这个景象让冷棠想起了以前看西游记的情景,好像是孙悟空和猪八戒找妖洞的桥段,是不是一会就有人掉下去什么的......她叹服自己脑洞大开,不禁暗自一笑,曹老四看见冷棠笑了,就凑过来,说:“冷姑娘笑什么,说出来听听。”   冷棠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曹老四被冷棠看的有点毛骨悚然,因为他从冷棠的眼神里,看出了杀意。要是放在平时,估计曹老四的眼珠子早就没了,此时不宜跟曹家翻脸,冷棠也不得不忍下来了,曹老四也是幸运,他最好就此罢手,否则会死的很惨。   小花听到后回头看了一眼,眼中的阴鸷愈浓起来,心中的厌恶强压下来,他以前从不在乎冷棠身边有追求者,开始是真的不在意,后来是觉得冷棠能应付,再后来,万里青出现,他虽然感到一丝异样,但也不会有什么过激的想法,万里青也就罢了,可这曹老四这是个什么人物,凭他,也敢打冷棠的主意,真是不自量力,小花觉得曹老四可能不会从墓里出来了。 他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可从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更不会想让自己的同伴死,小花收住思绪,继续向前搜索。   突然,一个伙计大叫起来。   “鬼叫什么!”曹二刀子骂道。   “你们看那个树洞!”那伙计接着说。   还树洞,你怎么不说漂流瓶呢!曹老四刚要骂他,就听见曹二刀子说:“快看!”   在他们的正前方,有一团黑暗,在夜里根本不起眼,走近一看,才看出那是个非常大的树洞,足有三个人那么高,像个大嘴一样张着。   “这是,是箭毒木。”一个伙计惊呼。   箭毒木,毒木之王,见血封喉。有‘七上八下九不活’的说法,说是涂抹了这种树汁液的箭,要是射到动物身上,上坡的能跑七步,下坡的能跑八步,平路的能跑九步,之后必死,毒性可见一斑。   大家都认识它,那灰色树皮上的泡沫一般的突起,彰显着它的身份。来此之前,所有人都对此处的毒物进行了普及,免得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面对这样一个满口毒液的大嘴,所有人都停滞不前。? ☆、第 75 章 ?  “会是这里吗?”曹老四问。   冷棠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小花身边,说:“要进去吗?”不自觉地,她的眼神有些温和,像是被驯服的灵兽在征求主人的意见,而这种异样并不容易被别人察觉。   小花看着前面的‘大嘴’,回答:“按着之前的光,走过来就只有这个树洞,很可能就是这儿。”   “这树很毒,身上有外伤的人就不要进去了,有个小口子都不行,其他人,把嘴捂上,跟我进去。”曹二刀子回头对那些伙计说。   但是对于金钱的诱惑,很多人是忍不住的,有几个伙计还是死活都要跟着,曹二刀子也没办法,就让都跟着了。   一行人缓缓向树洞走去,曹二刀子打头阵,中间是小花和冷棠,后面是曹家两兄弟,还有众多伙计。   树洞里面都是淤泥,一脚下去都拔不出来,不过幸亏味道不臭,应该是这树有毒,少有动物靠近,没有粪便什么的,树洞里面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就好像动画片里看到那些小鸟的树屋。   “挖淤泥,肯定在下面。”曹老七道。   所有的人开始动手,把掏出的淤泥往外面送,挖了几分钟,终于发现了一块石板。   “这可奇了,门就开在这吗?”老四说。   “掀开!”   几个人拿撬棍和匕首,把那块石板给活生生的撬开了。   本以为那下面会是一条暗道什么的,可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让他们冷汗直冒。   石板并不大,充其量一平米,接近方形,石板下面,不是暗道,而是人手,雪白的人手骨,那种白,在这昏暗的环境,显得非常刺眼。   一个伙计看到后吓的大叫起来,虽说是盗墓贼,可这里的几个人跟胖子他们可不一样,这几个人不过是些挖小宅的毛贼,哪见过这种场面。   “闭嘴!”曹二刀子骂道,“继续挖。”   几个胆大的伙计过来继续挖,于是半个小时后,一堆白骨被陆续挖出,伙计还在挖,可是好像总也挖不完,越挖越多,几个人不得不停下来歇息,另外一批继续。   冷棠蹲下来,戴上手套,把那些白骨拼凑了一下,从这些骨头看,至少有十几个人,而又有白骨在源源不断的被掏出来。   旁边的曹老四吓得脸发白,让他害怕的不仅仅是那些白骨,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冷棠,冷棠跟他平时见到的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一点也不一样,面对大男人都恐惧的情景,她却一点也不怕,这女人,不,这女神,彻底把他的芳心虏获了。   冷棠站起来,摘下手套喝了口水,看了小花一眼,说:“数不过来了,只能等着,看看到底能挖到什么样的程度。”   小花点头,说:“嗯,你到后面....”   “啊———”   在下面挖掘的伙计突然一声大叫,他身上的绳子突然绷紧,上面的人赶紧拉紧绳子,不让绳子再继续往下。   “怎么了!”曹二刀子冲着洞口大喊,一面用手电往里面照。   “下面有洞,快拉我们上去!”伙计大喊。   几个人合力把下面的两个人拉上来,那个伙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说:“我们站的地方塌了,那下面是一个大洞。”   曹老七看向曹二刀子,点头微笑着说:“二哥,看来就是这儿!”   曹二刀子拍了那个伙计一把,笑着说:“怕什么,这是财神路已经通了,哈哈哈哈....”   冷棠和小花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来,把我放下去!”曹二刀子吩咐伙计。   “不是,二爷,那绳子太短,恐怕,不够到那个洞底的,那个洞非常深,好像看不到底,可吓人了。”伙计说。   “把绳子接上,我们总得看看。”曹二刀子略一迟疑,之后朝小花看了看,笑了一下,说:“万里青兄弟身手好,不如,你先探探路?”   “我去吧。”一个女子的声音悠然响起。   他们回头一看,是冷棠,小花立刻摇头道;“你一个姑娘,探路这种事,还得我们大老爷们,你在上面呆着吧。”说着,走向拼接绳子的伙计。   冷棠一个箭步挡在小花面前,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小花冲她一笑,说:“没事,要是真没底,我就上来。”然后从冷棠身边走过去,把绳子紧紧的绑在腰上和背上,跳进那个洞里。   这里身手最好的就是冷棠和小花,经验也最丰富,遇上突发情况也能及时处理,像这种活,非他们中的一个不可。   冷棠趴在边上看着,用狼眼手电照着洞里面。她突然想起了在齐齐哈尔黑瞎子一人下到那个太极池里的情景,那个时候她也很担心,可是此刻,她更多的不是担心,而是害怕,也不知怎么,最近几年,她总是很害怕,总是觉得她一不留神,小花就不见了,这种感觉可能跟小花之前的失踪有关系,其实这种感受,她应该向吴邪讨教一下的,对于处理失踪人口的办法,吴邪很有心得。   “小棠,别担心,没事。”曹老四伸手去拍冷棠的肩膀,可同时,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的脸就扎进淤泥了,胳膊也被扭的生疼,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另一只手也已经被冷棠踩住,疼的哇哇直叫。   “不想死,就管好你的爪子。”冷棠目光凶恶,似乎要把他踩死。这时候其他人才反应过来,老七赶快过来拉起老四,并说了几句话调解。冷棠顾不上听他说什么,翻身回到洞口。   就在此时,绳子忽然一松。   冷棠的脸顿时煞白,小花刚才发生了什么,后悔刚才不该去理曹老四,冷棠就冲着下面大喊小花,只听见小花的声音悠悠的传上来。   “都下来吧。”   冷棠一听大喜,叼着手电,翻身就沿着绳子爬了下去。   绳子的底端离地面还有一段高度,看来小花是为了到达底部而将绳子割断了,扑通一声,冷棠就掉在小花旁边。   小花拉起冷棠,说:“就知道是你,你看。”他用手电照着远处,冷棠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第 76 章 ?  她和小花站在一块石头上,确切说是一块石板,周围还有几块碎石板,显然这里发生了塌陷,所以那个伙计才会掉下来,另外有很多箭毒木的树根盘在周围,看样子,这里应该塌陷了很久了。但是令人惊讶并不是这里的塌陷,而是目光延伸所到之处,都是骨头。   小花一手抓着冷棠,一手用手电照着远处,这里很大,似乎看不到边际。很快,上面的人也陆续下来。   “这是,都是人的骨头吗?”曹老四大惊。   小花跳下石板,捡了一块骨头,放在手电下照了照,说:“不是人骨,像是禽类。”   冷棠也跟着跳下来,说:“上面都是人骨,这里又都是鸟类,要是再往下挖,会不会再挖出点什么?”   小花笑了,摇头道:“不知道,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剩下的人也纷纷跳下石板,四散开来,冷棠疑惑的看了看,突然拉住小花,说:“你看,这些禽类,他们的头好像都朝着一个方向。”   小花顺着她的手电光一看,的确,这些鸟头的朝向,呈现向心状,而不是规规矩矩的平行性放置,他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一个词————百鸟朝凤。   小花立刻把光打到中间,小心的朝这些鸟的中间走去,走近才发现,在这些鸟的正中央,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是一块圆形的石盘。   “我操,这是什么,这真是凤眼墓吗?”曹老四瞪大眼睛,用手摸着那块大石盘,像是在看一块蛋糕,垂涎欲滴。   “别乱碰!”曹二刀子一巴掌呼到他脑袋上,说:“你看上面的那些死人,还有这个这么大的空间,能是自然形成的吗?小心有机关,管好你的爪子!你死不要紧,连累我们可不行!”   老四被他拍的有点懵,听他说的有理,就没有说什么,老实的向后撤了几步。   冷棠却没怕什么,走过去,仔细检查了每一处,然后抬起头说:“应该没有什么机关,好像就是个石板,不过我们可以试着转动看看。”   大伙互相看看,一时间也没什么主意,就按冷棠的主意做了,几个人把绳子并成八股,绕住石盘,一端固定,另一端人拽着使劲拉,还有几个人用撬棍卡住底端,使劲往上撬,大概过了十分钟,石盘竟真的松动了。   中间的停停歇歇暂不表述,最后把石盘转动,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就在石盘转动的一瞬间,突然几声嘎巴嘎巴的骨碎石裂的声音传来,以为是要塌方,所有人都抬头往上看,只听见小花悠悠的说:“不是上面,是石盘。”   回头看时,石盘上出现了一些细碎的裂痕,所有人都不明所以,难道刚才的力量太大,连石头都被他们拧碎了,这怎么可能?就在大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时,小花突然大叫:“快趴下!”   与他的声音几乎同时,轰的一声,石盘突然炸裂开来,碎片有如弹片,夹杂着细碎的小石块和碎屑,迸的到处都是,几个没来得及趴下的伙计被打到,疼的直叫。   冷棠只感觉一阵石头和泥土朝自己迎头砸来,之后不知怎么就倒在了地上,脸上头上全是土,还有石头的碎屑残渣,她晃晃脑袋,甩干净眼睛上的土,睁开眼睛才看见,在她脑袋的正上方,是一个人的前胸,她挣扎了一下,那人才缓缓起来,是小花。   小花以身体覆盖在她上半身之上,冷棠也慢慢的坐起来,扒拉一下脸上的土,难怪刚才感觉被什么砸了,但是没砸疼,原来不是被石头,是人。   小花抬起头,也晃晃头,甩掉头上的碎屑,站起来看看其他人,其他人也没怎么受伤,都纷纷从地上爬起来。   “妈的,这娘们出的馊主意,差点害死爷!”曹二刀子抖干净身上的土,骂道。   很奇怪,这块大石盘碎裂之后,都是些细碎的小石块,没有一块超过半个拳头大,打到人也没有大的伤害,这种石头的材质极为特殊,不像常见那些石材。   曹二刀子还在骂什么,只听有人惊呼了一声。   众人围过去,原来是那块石盘。   是石盘的位置,石盘炸开后,在正下方出现了一条路,一条阶梯,通往地下,黑暗无比,不知深浅。   老四看了一眼曹二刀子,笑道:“是啊,也不知是哪个娘们不如的东西,狗屁不通,还倒骂别人!哼!”   冷棠点起矿灯,小心的走入通道,她知道,这些人肯定又会让小花探路,于是不等他们说,她就快一步先下去了,小花慢了一步,就紧跟在她身后,剩下的人才陆续跟着。   下面的通道很窄,走了一个小时,经过几个很陡的转弯,终于走到了尽头,面前出现的,是个三岔口。   这下麻烦了。   “这,怎么办?”老七不由自主的看向小花,他们本来以曹二刀子为首,可是经过之前的事,似乎已经把小花当成了领袖。   小花笑笑,说:“我怎么知道,二爷,您看呢?”说着看向曹二刀子。   曹二刀子脸色不悦,说:“这三条路定然去到不同的地方,前面一定有机关,也一定有真宝贝,我看,不如听天由命,我们们兵分三路,谁能摸到好东西,算是造化,没摸到或者死了的,也是造化,怎么样?”   老四一听,顿时笑了,说:“那好,我跟咱们冷姑娘一队。”   “你们二位身手如此好,不如分开吧,这样说不定能减少些伤亡。”老七道。这个人总是能说到关键,与曹二刀子的自私奸诈和曹老四的无知贪婪不同,这个老七更多些稳重和智慧。   小花先是看了冷棠一眼,然后低头一笑,说:“那也好,不过,四爷,你还是跟我一队吧,我估计小棠不会乐意跟你一起的,你当心没被机关弄死,先被她打伤。”   老四迟疑了一下,想起在上面洞口的情景,不由得也忌惮了点,万一冷棠翻脸,说不定真敢弄死他,再说跟着小花也好,这人的确有本事,跟着他,胜算很大。   之后,冷棠和老七一队,小花哥老四一队,曹二刀子自己一队,谁带的伙计就还跟谁,三支人马,朝三条不同的路前进,三条路也是抽检决定,小花走中间,冷棠走左边,曹二刀子走右边。? ☆、第 77 章 ?  在小花还在进行地下活动时,地面上发生了一些变故,当然这变故于吴邪是有益的,他现在无比期待的就是小花这边的成果,因为接下来,他要为完成曾经的一个约定,做好充足的准备。   在了解了吴邪的想法后,小花只是淡然一笑,他知道吴邪终会这样做,无论那个约定是不是真的。另外,吴邪没有让小花正面参与和汪家的斗争,而是把他安排在遥远的版纳,确有保护他的意思,小花自己也明白,只是他一开始是不愿意的。   “你和瞎子行吗?”小花怀疑的问。   吴邪已经尽量控制自己不再抽烟了,于是摸了一下卤蛋一样的头,说:“当然不行,我还有胖子。”   “我们完全可以等成功后再去版纳,我们可以一起下去,根本不必需要曹家的人。”   “不行,我怕来不及。”吴邪的脸色黑下来,“如果,我们发生了意外,或者汪家没有被全部消灭.....”他说到这里,却停下来,沉默了好久,忽然大声笑起来。   “怎么,如果这样,怎么办?”面对吴邪这样的表现,小花已经见怪不怪了。   “没什么,那就是张起灵命不好了。不说这个,如果没错的话,那个凤眼墓里有关于青铜门的信息,我们之前虽然进去过,但是那条路太凶险,见到他之前,我绝对不能死,我必须找到正确的方法进入那里。还有,这是凤眼地图,给。”吴邪把一张纸递给小花。   其实在吴邪的眼中,小花的任务才是最牵动他的,至于对付汪家,之前已经成功了七八分,最后只要正常收网就行了,反而小花这里,才让他日夜悬心。   “你非要去吗?万一...”小花不止一次的劝阻他。   “没有万一。”   “或者,汪家没有被消灭干净,真的如他所说,你要去接替他,那怎么办?”小花问。   “不会的,我一定会把他们处理干净,否则不光是我,还有秀秀和你。” 吴邪抬眼看了看小花。如果吴邪真的是去接替小哥,那么接替吴邪的人呢?是秀秀,还是小花?   小花摇摇头叹道:“也罢,我拦不住你,祝愿你旗开得胜,把汪家收拾的一干二净!”   吴邪点头,笑着说:“借您吉言,事情如果成功,我会好好奖励你。”   小花不屑的哼了一声,说:“奖励?不用奖励,你把我那三百个亿还我就行了,下半生我就坐家里吃。不过,你们吴家那点家当,加起来能有我一半吗?”   吴邪呵呵一笑,说:“你放心,肯定没有,但是我发誓都留给你。”   “算了,你那都是烂摊子,我才不要。”   回想起与吴邪的对话,小花闭着眼睛,嘴角微微扬起,就在这时,有人拍他一下,立刻把他从回忆中拉出来。   “万里青,你别睡了,到底怎么办?”曹老四急切的问。   他们已经进来几个小时了,可是眼前的情况却不让他们再继续前进,于是他们就停下来休息,现在休息了半个小时,曹老四终于忍不住,把小花拍醒。   小花睁开眼睛,看了看前方,说:“不然抓阄好了。”   老天跟他们开了个玩笑,最初出现三条路,于是他们不得不兵分三路,可是现在,在他们连续走了几个小时后,前方再次出现了岔路,并且是五条。   一听小花说要抓阄,曹老四不禁大怒,骂:“老子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呢!”   小花笑笑,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说:“开玩笑的,我要出发了,不过你们最好到此为止,回去吧。”说着,便往中间一条路走。   曹老四也跟着慌忙的站起来,招呼着伙计,紧紧跟在小花后面。   小花走在最前面,曹老四叽里呱啦的问他什么,他也不回答,只管往前走,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前方不远,隐隐可以看见几团黑暗,又是几个岔道。   小花回头道:“回去吧,这样你们还能活着,再往前,就得死了,实话跟你们说,前面我能过去,你们不行。”   曹老四瞪着他,说:“想自己发财,你做梦!”   小花摇摇头,就继续往中间的入口走。   和他们一样,另外两支队伍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按照之前小花的吩咐,冷棠一直沿着最右边的岔道走,到了又一个岔路,她忽然停下来,曹家老七疑惑的看着她,问:“冷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质疑。   冷棠点头,说:“是的,我的确知道些什么,但我不会告诉你,之前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现在为了报答你们,我奉劝各位,离开这里。”   曹家老七惊讶看着冷棠,低头思考了一会,说:“我明白了,看来,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不错,这里不是发财的地方,而是送命的地方。”   “多谢。”老七一点头,便领着一干人往回走了。这个曹家老七感觉到不对,他看出冷棠和那个万里青不是普通的盗墓贼,其实他一下来就后悔了,怕自己当了人家的探路石子,之前想退出,但又不好直接提出,既然冷棠此时放他走,他倒是乐不得。   小花用嘴咬住手电,从包里拿出一根折叠棍,展开后,一端用力顶一下地面,然后借力翻身向上,往洞壁上踩了一脚,同时收回棍子,用棍子的另一端抵住墙壁,同时180度翻身,再次蹬住洞壁,就这样,以那种他最熟练,但在外人看来最难以置信的方法一路翻进通道深处。   所有人都看呆了,难道要这样的办法才能进去吗?   “四爷,我们怎么办?”一个伙计问。   “我他妈怎么知道!”曹老四气的脸色很难看,他很不死心,咬牙切齿的看着小花就那样淡出自己的视线,却又无可奈何。   至于曹二刀子,他一开始就走错了,他是从最右边进入的,应该一直沿着左边的岔路前进,可是他选了中间的岔路走,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在哪。   冷棠看他们都走了之后,就坐在地上,闭上眼睛,等着小花的到来。仔细想一下,自己跟着花儿爷快二十年了,当初刚来到他身边时才是二十岁,现在已经三十六七了,这个年纪的女人,孩子都已经挺大了吧,可现在自己却在地下干这种营生,想想也挺有意思的,不禁笑了起来。? ☆、第 78 章 ?  也不知过了多久,冷棠终于醒了,感觉到自己肩膀十分酸痛,就动了一下,这一动,才发现肩上居然靠着一个人,顿时大惊,低头一看,却看到了那张久违的脸。   她拍拍那人,肩上的人醒了,他坐起来捏了捏脖子,笑道:“你醒了,那我们可以出发了吧。”   “你什么时候到的?”冷棠问。   小花低头看了看手表,说:“一个小时前,看你睡得很沉,就没叫你,不过没想到我也睡着了。” 说完,嘿嘿一笑。   冷棠动了动发酸的肩膀,过来仔细的盯着他的脸,问:“花儿爷,你的面具呢,是时间到了?”   看着小花从前那张无比熟悉又俊俏的脸,冷棠心里总有些小的波动,以前看着万里青的那张脸,尽管她知道那是小花,可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等到小花以本来面目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竟然有点想哭,好像之前一直都是在做梦,花儿爷现在才算回来。   “是啊,那种材料能坚持到现在就已经不错了,刚才去掉了,不过可惜没有刮胡刀,你看看,我现在还好吧?”小花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冷棠。   冷棠噗嗤一声笑了,点头道:“还好还好,不过这样可上不了台,哈哈哈哈...”   倒也难得看到他满脸胡茬,冷棠不禁笑了出来,别说,这样看还有点沧桑的味道,也对,花儿爷也一把年纪了,沧桑点是应该的,只是以前她忽略了这点,毕竟以前小花在她心里的形象总是干净又潇洒的,还没见过他现在这个样子。   在小花刚刚下地时,他的面具就已经开始变质了,不过地下光线昏暗,大家的注意力又不在他的脸上,于是就蒙混过去了,一到冷棠这里,他就立刻把面具除去了,否则时间久了,面具会刺激他的皮肤,那就糟了。   “花儿爷,你真的能确定这里跟长白山那边有关系吗?”   小花点头,在刚进来时,他就几乎敢断定了,在他一看见上面那些鸟的骨头,他就看出了那些骨头的原型,正如吴邪给他看的图片,人面鸟。   “之前上面那些鸟的骨头,就是吴邪说的人面鸟的尸骨,至于它们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在那里的,就不得而知了。走吧。”小花拎起背包。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有七条路,不出意外地,它们选择了最右边的那条。   刚走进没几步,冷棠忽然站住了,小花回头一看,只见她满脸冷汗,一动不动。   他刚要说话,冷棠示意他不要出声,指了指上面。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洞的顶端,竟然是全是墙串子,有的地方也叫草爬子,蚰蜒。   小花也倒吸一口凉气,那些墙串子最小的也有一尺多长,吴邪以前见过,但是小花却是第一次见,他也被吓了一跳,稳了稳心神,拉住了冷棠,一步一步小心的往前走,幸好地上没什么机关,否则,小花得从那些虫子身上过去了,想想就难受。   两个人缩着脖子在这条通道里面走,一路上洞的顶端全是这东西,本来地图上是说这里有□□阵的,可是进来根本就看不见一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走错了,有要是真的错了,那小三爷,你可不能怪我,小花在心里暗骂吴邪。   忽然,两个人停住了脚步,在他们的正前方,垂下来一个东西。   墙串子。   大墙串子。   大的几乎堵住了整个通道,它似乎是盘在上面的,只垂下来一端,不知道是头还是尾,看来要想过去,非得跟它来个肌肤相接不可。看它那架势,好像一点都不知道它挡路了,一动不动。   起初冷棠还怀疑它是不是死的,刚要迈步,那墙串子的一只脚忽然动了一下,这一下把冷棠镇住了,一动没敢动,回头看着小花。   而后的几分钟,墙串子一直没动,就好像是人睡着了,手偶尔动一下似的,不过换在它身上,有点吓人了。   小花往墙边上移动了一下,透过墙串子那些爪子的缝隙里往前面看了看,前方没有这么大个的了,于是就掏出刀,用嘴型告诉冷棠:“拼了。”冷棠心里一寒,就没点好办法吗,她看了看墙串子,也罢,大虫子,今天算你我都倒霉!   冷棠反手掏出弯刀,就在这个时候,那墙串子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只动一个爪子,而是将垂下来的一端身体向上弓起,又晃了晃,怎么,它还知道冷棠他们要动手不成?   冷棠和小花贴着洞壁,轻轻的移动,不惊动它是不可能了,但是不能再惊动上面的那些了,在距离它一米不到的地方,冷棠才看清它,还不如不看,看的冷棠快吐了,小花挡在冷棠前面,示意她先过去。   冷棠侧过脸,恨不得把自己贴进墙里,一步跨过去,在她过去的同时,由于缝隙实在太窄,她的背部碰到了墙串子。   那东西呼的一甩身子,把小花和冷棠阻隔在了两端,不过它似乎找错对象了,碰它的是冷棠,它却冲着小花动了动前须,有此可见,这一端应该是头。   小花无奈的叹了口气,于是握紧匕首,向它靠近。   就在此时,突然砰的一声,那墙串子又一甩身子,换了方向。   原来是冷棠,她把包里的一支手电砸到它身上,吸引它的注意,那墙串子登时大怒,立刻回身奔冷棠过去,它一这样做,身体就和地面拉开了近一米的距离,小花看准了时机,一个跟头就滚过去了。   这个动作估计是小花有生以来做的最难看的一个动作了,不过冷棠此刻没来得及看他,而是用弯刀架住了墙串子的两只前足,不过那东西力气极大,只几秒钟就脱离了冷棠的刀,反而把冷棠的刀给甩到了一旁,这时小花也过来了,立刻拉起冷棠往前跑,冷棠心里还想着她的弯刀,可惜现在根本不能停下来。   两个人疯了一样的跑,那墙串子爬的飞快,怪不得叫它墙串子,没心情回头欣赏它的姿势,冷棠和小花只是一个劲的狂跑,这一跑不要紧,倒是吓坏了洞顶的小墙串子们,也跟着爬,窸窸窣窣的,后来冷棠明白,它们不是被吓的,人家其实是追兵。? ☆、第 79 章 ?  那么多墙串子,开枪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没等打死几只,剩下的足以把他们两个人包成麻团。   无奈只能继续跑,往死里跑,最后跑的头都晕了,冷棠不得不停下来大口的喘气,小花也快虚脱了,靠在墙上也大口的呼吸。这不是耐力的问题,而是在比耐力的基础上再加上速度,虽然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身体自然比常人好的多,可那种神行太保的奔法,也是吃不消。那些墙串子的速度惊人,俩人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不过很奇怪的是,跑了这么久还没有见到下一个岔路,只是沿着那条通道一直跑。   小花按住快要爆炸的胸口,朝身后看了看,又抬头看看洞顶,什么都没有,那些墙串子消失了,不知在何时,也不知在什么地方消失的。   “奇怪,怎么没了?它们跑不过我们,认输了?”小花道。   冷棠佝偻着身体,平复了一下呼吸,眼睛都快闭上了,说:“花儿爷,你要是它们,你会放弃吗?”   小花闻言,嘴角一撇,说:“不会,那就不对了.....”   冷棠站直,看了一下四周,才发现,那些东西没追来,是十分明智的。   “花儿爷,你看。”说着,她指着前面。   在离他们前方不远处,是出口,出口正对着一个广场,一个全是人面鸟的锻炼身体的广场。   呵,小花不禁一笑,这下好了,就在这呆一辈子吧,往前是吃人的鸟,往后是穷凶极恶的大虫子。   歇会歇会,冷棠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前这里是最安全的,小花看她坐下了,自己也坐下了,连挪到冷棠旁边的力气都没了,腿一软就直接倒了。   两个人互相看看,都笑了。   “怎么办?”   “睡觉。”   一个小时后,冷棠醒了,说好小花先放哨的,可是这放哨的人自己也在跟地面亲密接触,而且姿势很奇怪。   冷棠感觉恢复了很多,至少关节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了,就走过去,推了推小花。   她再推了推。   又推了推....   冷棠心一慌,立刻打开手电照着小花,发现他的唇色有些淡淡的青色,又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很凉,这似乎是中毒了,冷棠吓的面无血色,冷汗骤起,立刻满身的找小花的伤口,终于只在脚面上发现一个小小的血洞。   她立刻趴下,用嘴去吸那个血洞,吸出来的不都是血,竟然还有一些粘液,她继续吸,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可是小花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她害怕的掉下眼泪,老天爷,请不要开玩笑....   直到吸出的都是血,冷棠才放开小花的脚,随后把血清拿出来,给小花注射,最后才开始往伤口上涂了点消□□水。   这是什么东西袭击的花儿爷呢,怪不得他是这个姿势躺在地上,他应该是在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被咬了,想去拿血清,可是还没等拿得到,就昏迷了。   冷棠可能是被他的动作吵醒的,只是一醒来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冷棠坐在他旁边,扶起他的头,用水壶给他一点点的喂水,企图唤醒他。   怎么又是花儿爷受伤,冷棠突然有点恨那个咬他的东西,不禁骂道,不长眼的,我冷棠好歹是个女人,每月还按时换血,比一个大男人的血好吃多了,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小花的嘴闭的严严实实,一滴水都喂不进,冷棠急的汗如雨下,于是伸手去拍拍小花的脸,又去掐人中,可还是没有一点反应。他们随身携带的医药品就这几样,能做的都做了。   只是冷棠的手没停过,不停的拍他,不停的掐他的人中,过了十分钟,小花还是没有反应。   冷棠的手啪的一声垂下来,两眼放空,如果,他死了,怎么办。其实此刻冷棠最应该考虑的是什么东西咬的小花,这东西可能还在,很有可能她自己也会着了道,只是她现在心绪很乱,只要小花不动一下,她的大脑就不能正常运作了。   怀中的人温度很低,沉静的睡着,能够确定的是人还没死,因为他还有游丝般的呼吸。只是他的身体很凉,冷棠抬起双手,抱紧了他,想为他保留逃走的温度。   又过去了十分钟,冷棠看着他的脸逐渐苍白,自己的心也跟着苍白。   “花儿爷,你快醒醒吧,你要是死了,我就去地府砸了阎王爷的宫殿,你就算要死,也跟我交代一声不让我去寻仇吧,你知道我是有那个胆子的......”   “你真要死在这个鬼地方?你的品位不是一向都很好吗?”   “再不醒我自己走了...”   “我真走了....”   “雨臣...”   冷棠满脸泪水,低头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冰凉的额头让她的嘴唇有些颤抖,解雨臣就像沉睡的王子,可是冷棠并没有把他吻醒。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冷棠已经做好了准备,她靠在墙上,两个眼睛像是黑洞,没有生机,一动不动。   地面之上,有些人比此时的小花还危险。   汪家的历史,从这一刻开始发生了转折,当他们发现自己中了圈套时,已经晚了,黎簇的消失,带给他们几个信息:一,汪家已经被渗透,而且是高层,甚至远甚于当初对解家霍家的渗透;二,汪家必须经历一场大清洗;三,必须进行大规模的迁徙。   所以,在他们进行迁徙之前,首先来了一场规模庞大的清洗,他们不得不这么做,纵使要消灭的人不在少数,会使他们元气大伤,但是如果不进行清理,那么汪家就没有以后了。而在这次大清洗中,按照吴邪的安排,有很大一份人是无辜的,而真正该被消灭的人,只有几个人而已。   仇恨已经让吴邪无处遁身,之所以说这个计划决绝,一部分原因就在于此,吴邪为了这个计划,可以不在乎那些人的生死,可以像判官一样判决那些人的死刑,可是,每当他静下来,他都会颤抖,他还是希望所有人都好,只是他已经不能停下了,也不可以停下,一步步把他推向今天的,把他身边的人推向今天的,正是那些人。   看着镜子里的光头,吴邪笑了,笑容里没有了从前的那种傻气和天真,略有皱纹的脸透出一丝阴鸷,他似乎看到了这笑容里有好多人的脸,有三叔的,有潘子的,有文锦的,有阿宁的,有小哥的.....   吴邪穿上风衣,忍不住点了一颗烟。   都结束了。? ☆、第 80 章 ?  “小天真,你再不来咱可没得玩了啊!胖爷我要动手了,不等你了!”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对方很怒,也很着急。   “我明天中午准到,你再等我一下。”吴邪掐灭了烟,回答说。   “我不管,明天你丫要是还不来,爷就单飞!”对方怒气冲冲的把电话挂了。   吴邪放下电话,却露出了笑容,是的,胖子已经张开网等了好久了,就等吴邪他们过去一起动手,把汪家最后的势力消除。可是吴邪放了他几次鸽子,说好的见面却不见人影,于是胖子终于怒了。吴邪知道,要是再不去,胖子非得自己干不可。   经过这次大清洗,汪家自己就除掉了近一半的力量,他们的领导者却在清洗之后十分心安,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组织的纯洁性,可是他错了,并且错的致命,但是这并不能怪他,吴邪下的血本,完全不是他能够理解的,如果说当初解九爷和吴老狗是精明和睿智的话,那么吴邪则是倾其所有,孤注一掷。   从前吴邪一直处于暗处,就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的鬼魅,世上仅有几人知道他还活着,现在,这个鬼要爬到阳光下了,他要复活了,不对,是诈尸了,以前开棺即诈尸的体质已经升级了,他现在自己就可以随时诈尸。   坐在车里,吴邪闭上眼睛,他在利用一切时间休息,只是一闭上眼睛,就都是些熟悉的画面,穿越了百年的画面。   爷爷,二叔,两位三叔,就要结束了,吴邪突然有点想哭,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司机是他的一个伙计,名叫坎肩,在后视镜里看见他的表情,误以为他是担心后面的行动,就安慰他道:“东家,我们铁定能成,你就放心吧。”   吴邪没有答话,要是小花在,他一定会懂吴邪此刻的心情,然而小花正处于另一种状态,半生半死。   简直像开玩笑一样,冷棠就睡了一会,醒来小花就要死了,她后悔的要死,为什么非要睡觉,要是不睡,那花儿爷也不会如此。不过说什么都没用了,现在只看天意了,冷棠抱住小花,闭上眼睛。   忽然,一个奇怪的声音从洞外传来,此时他们距离洞外大概有二十米,冷棠被惊醒,抬头往出口的方向看去,前方有微弱的红色的光,借着这种光可以模糊看见有几只大鸟停在了出口,在那里徘徊,并且似乎有意往里面走。   冷棠不敢出声,她屏着呼吸,盯着那几只鸟,右手悄悄摸出小花的匕首。   可就在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打破了沉寂。   冷棠顿时反应过来,立刻低头看小花,只见小花微微睁开双眼,动了动嘴唇,冷棠心里大喜,可是同时也是大悲,爷,您醒的真是时候。   那声咳嗽,让几只人面鸟不在犹豫,而是毅然决然的往里飞来。   冷棠立刻背起小花,拎起一只背包,往洞的里面跑,里面有墙串子,或许可以能让那些人面鸟转移些注意力,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虽然很冒险,可不得不这么做,冷棠一旦跟这几只鸟打起来,那么外面所有的鸟都会过来,那就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小花虽然很瘦,但也是一百多斤的人,冷棠之前经历过狂奔,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这次又是狂奔,并且还要背着小花,冷棠的体力几近崩溃,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心肺要爆炸,眼前开始发黑,两条腿从灌了铅般的沉重变成了毫无知觉,只是机械的运动,但她死也不能停,停下就死定了。   不过一路跑回来,有个情况却是她没想到的,那些墙串子不见了。我擦!冷棠小声骂,本来还想看虫鸟大战,现在虫子却没了!   不过换思路想想也对,虫子会感觉到天敌人面鸟的到来,早就逃光了,那它们都藏哪儿了?冷棠此刻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跟虫子躲在一起是不是更安全些?比起人面鸟,那些虫子就是小巫见大巫。   不然这样,再往里跑会,然后再解决它们,这样外面的鸟就听不见了,冷棠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鱼死网破。忽然,她的脚下一空,连带着小花一起掉进了下面的一个洞。   洞不是很深,但摔一下还是挺疼的,冷棠揉着屁股,赶快爬起来去看小花,只见小花挣扎着想起来,冷棠过去把他扶起来,示意他噤声,并用背包顶在头上,人面鸟从上方飞过,丝毫没有停留之意,畜生就是畜生,跟人比智商,还是不行。   又过了一会,冷棠才打开手电四处看看,这才发现,应该说这不是个洞,而是个坑,一个方坑,也来不及想太多,冷棠就问小花。   “花儿爷,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身上没有力气,歇会就好了。”小花声音很小。   冷棠这才放下心来,又给小花喂了点水。此时她感觉自己的腿已经没了知觉,胳膊也酸疼的很,于是喝了点水,就靠在坑壁上休息。   小花歪着头看着冷棠,她累坏了,刚才跑那么快,她真的这么强大吗,他一直看着她,而冷棠此时却已经睡着了。   刚过了十分钟,冷棠忽然坐直,满头冷汗,看向小花,小花也正看着她,有点不知所措,冷棠一时间有点懵,她是被自己惊醒的,她发誓一定不能随便睡着了,不然花儿爷又要死了怎么办。睁开眼发现小花和她的视线相撞,就问他。   “花儿爷,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你睡吧,我没事,我们得在这里休息两个小时,我已经睡够了,现在你快睡,我看着。”小花说。   虽然小花的体力还没恢复,不过看他精神状态恢复了,冷棠也放下心,眼睛一闭,立刻昏睡过去。   足足过了两个小时,冷棠才微微睁开眼睛,小花已经挪到她身边,此时自己正靠着他,于是立刻起来,说:“你能动了?”   小花笑着点头,说:“可以了,就是点毒而已,应该是你处理的好,休息会就好了。”   冷棠打开小花的脚,看到那个血洞已经不肿了,青色也消退了,小花的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是什么咬的你?” 冷棠问。   “好像是种小虫子,但不是墙串子,毒性发作很快,我都没来得及叫你。”   “是你命大,能活着就好。”冷棠神色黯然,显然她还没有从那种绝望中回复过来。   “小棠,这是你最后一次跟我下地。”小花忽然说。   冷棠不解的看着他,刚想问什么,却也懂了他的意思。他怕了,名震江湖的解当家解雨臣,是怕了,他后怕万一被咬的是冷棠,万一救治不及时....   他也理解了冷棠刚刚经历的心情,要是这样看来,还是被咬的比较好过,他笑了笑。? ☆、第 81 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心写在前面,对虫子无爱的请绕行,别看完了打我。   “外面那些人面鸟怎么办?我们不能跟硬拼。”冷棠说。   “抓一些墙串子。”小花淡定的回答。   “啊?真的要这么做?”虽然是个办法,但是毕竟太恶心了,虽然能做到,可还是有些抵触的。   小花也不是有多乐意干这个,他点点头道:“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不然,你再想想其他办法。”   “算了算了,你是当家的,我照办就是,再说也来不及了。”冷棠摆摆手。   小花从包里拿出仅有的一点饼干,掰给了冷棠一块,说:“先吃点吧,咱们得尽快出去,不然以后就得吃墙串子,或者人面鸟,我可是不愿意的,看你喽!”   “我是不介意吃,但是,首先我们得找到墙串子,现在它们藏在哪我们都不知道。”冷棠嚼着饼干,那表情,享受的很,就像是真的在吃墙串子一样。   小花点头,微微蹙眉道:“它们藏起来应该是跟人面鸟有关,要是那些鸟离开了,它们说不定就出来了,说实在的,我还真不敢断定虫和鸟谁厉害呢。”   “不管它们,你呢,能动吗?”冷棠问。   小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顺便看了看坑外面的情形,那些鸟已经不在了,但是也看不到墙串子。   “能动,但是武力值估计会打折,不过应该不用你背我了。”小花笑着说。   冷棠把背包里能用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挂在自己身上,把空包系在腰上,双手攀上坑的边缘,向上一跃就跳出了坑,然后回身向小花伸出手。   小花本想自己上去,看到冷棠伸出的手不禁笑了一下,说:“我还没这么废物。”说着拽住她的手,脚一蹬坑壁,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之上。   冷棠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指着回去方向说:“墙串子应该都退回里面了,我们过去吧。”   刚往前走了几步,冷棠忽然回头说:“花儿爷,我的刀没了。”眼睛撇着小花手里的蝴蝶匕首。   “给你。”小花把蝴蝶匕首递给了她,“爱惜点,再丢了可没了。”说完,把别在腰里的几节棍子拧上,形成一根长棍。   走了没几分钟,冷棠忽然停下,回头对小花示意墙上。   一看,果然,墙上伏着很多墙串子,一动不动,远看就像浮雕,近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密密麻麻全是爪子,褐色的身躯肉囔囔的,一动不动。不过个头都不大,最大也就一尺长,对于小花他们来说刚刚好,太大不易对付,太小不能吸引人面鸟,小花挥起棍子,从墙上打下来几只,这几只头被打断,汁液四溅,一股恶臭的味道立刻散开,汁液溅到其他墙串子身上,那些虫子被吓得一颤,但是都没有跑,而是继续装死一样的趴着。   不跑?行啊,那就对不住了,接下来,小花又打下来几只,他每打下一只,冷棠就蹲下来去捡人家尸体,然后装进那个空包。再恶心,跟自己的命比起来都不算什么,就比如四川地震的时候有一篇报道,一个人被埋在废墟里靠喝自己的尿坚持活了下去,听起来是有些恶心,但是如果他当时不那么做,恐怕早就死了,所以,生命的力量是难以衡量的,人可以为自己的生命做到什么程度也难以估计。   “好奇怪,这些东西这么警觉,为什么不跑呢?”小花疑惑的说。   “当然是等着人家老大来报仇,我说花儿爷,虫子可是你杀的,跟我没关系,要是人家报仇,你可别怪我不仗义。”冷棠笑着说。也对,算起来,冷棠还算是给人家收尸,说不定虫子老大感念她一下,少咬她几口呢。   小花苦笑着摇头,嘣嘣嘣继续打虫子,忽然,感觉到前方有一阵气流,像是什么庞然大物过来了,小花把棍子上的汁液甩甩,说:“快走,人家老大来了,我可打不过。”   冷棠捡起最后一个尸体,跟着小花迅速的跑了。   俗话说,出来混早晚要还的,你打死人家那么多兄弟,人家老大可不是吃素的。小花感觉到身后的阴影越来越近,拉着冷棠死命的跑。   那东西太快,冷棠和小花的体力已经不像是刚进来是那么好了,于是那只最大的墙串子很快就来到了他们身后。   “起!”   小花抓住冷棠,单手用棍子支住墙边,使劲先上一跳,顺势拉起冷棠,冷棠也借力往上一蹦,那只大墙串子从他们脚底下‘嗖’的一下就要过去,像是火车钻山洞一样,不过它可不像火车那么幸运,小花向上跳只是一瞬间,不到两秒就使劲踩下来,和冷棠一起正好踩在那虫子身体正中央,同时将棍子收回来猛敲了一下那墙串子的头。   虫子疼的把头昂起来,回头要咬小花,小花用棍子顶住它的嘴,但是同时又有几只大爪子想去够小花,冷棠转动匕首,将那些爪子一一砍断,每砍断一只,那虫子的嘴就多用一分力跟小花搏斗。   小花咬牙咧嘴,说:“砍头砍头.....”   冷棠立刻用匕首使劲戳虫子的头,本来想先弄瞎它,但是找不到眼睛在哪,就胡乱砍了一通,不过效果还是有的,那就是虫子并没有怎么样,而是翻动全身,将小花和冷棠一下子甩了出去。   回到地上的感觉真好,这是冷棠第一个想法,刚才站在那虫子身上,不仅平衡无法控制,更难过的是脚下的那种触感,能感觉到墙串子有一层保护外壳,但是貌似很薄,脚略微一使劲就能感觉到外壳下面虫子肉肉的后背。   “跑吧!”冷棠大喊。   小花爬起来,两个人一起往出口处跑。墙串子墙串子,没有了脚还怎么满墙蹿,要是此时那虫子大哥的脚没有被冷棠弄瘸,估计早就追上了。   “你把人家老大搞瘸了!”小花边跑边说。   “出去后送它一副拐!”冷棠说,“记你账上!”。   终于到了出口,外面是一个看不见顶的巨大的洞,抬头一看,上面布满铁链,密密麻麻,人面鸟都停在铁链上不动,另外铁链上仿佛还挂着什么东西,看不清楚。   至此,吴邪能够提供给的小花的资料就至此为止。   但是之前的过程出现了一个问题,就是那些资料里提过,明明之前要经过的是箭阵,可是他们却闯进了虫子王国,难道是之前的路走错了,才导致进了虫子窝?   二人可以断定一定没有错,小花和冷棠都是严格按照资料里给的那样行进,这种看错或者走错的失误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不过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尽管他们从虫子窝穿过,并没有走箭阵,但是要到达的地点却是同一个,就是眼前的此情此景。? ☆、第 82 章 ?  昏暗晃动的红色光之下,可以隐约看见周围的景象,四处皆是石壁,向上望去,看不见尽头,好像一道地下峡谷,铁链密布。   “怎么不见光源?”冷棠小声的问。虽然里面有光,可是令人奇怪的是根本看不到这样的红色光来自于哪里,   “不知道。”小花摇摇头 。“我们得四处看看,别惊动那些鸟,否则就麻烦了。”   “好。”   冷棠沿着石壁往左边走去,小花背对着她,倒着走在后面。   “怎么温度有些下降了?”冷棠在小花耳边低语。   小花点头,“小心点。”   又继续走了一会,小花感觉到越来越冷,按说这里是云南,就算是在地下,也不该这么冷,他回身拉住冷棠,说:“不对劲,好像是这石壁。”他用手摸着石壁。   冷棠点点头,回答道:“难道这石壁后面有什么吗?”   “继续走。”   于是冷棠把手放在石壁上,小心的探路。   “花儿爷!”冷棠突然停住,回身看着小花。   小花看向她的手,她停在一处没动,于是也伸手过去摸了摸石壁,然后迅速看向冷棠,二人四目相对,面上皆露惊讶之色。   从冷棠的手掌所触之处开始,已经不是石壁了,而是青铜。   吴邪跟小花说过长白山和墨脱青铜门的事,小花多少知道点,这里,又是青铜,难道会是又一扇青铜门吗?这跟长白山的那座有什么关系吗?小花心下大起狐疑,凝神看着青铜和石壁的接缝处。   用手摸起来,青铜和石壁的温度明显不同,青铜部分温度低的吓人,像是冰一样。   “花儿爷....”   “继续。”冷棠定了定神,说。   由于青铜壁冰凉,不一会冷棠和小花的手就有些冻僵了,不得不收回来呵气搓搓。   整个空间似乎是一个圆形,二人从洞里出来,从左开始紧贴着石壁一路摸索过来,大概走了又三分之一的路,开始摸到了青铜壁,等到又走过三分之一,才摸到青铜壁的尽头,整个青铜部分大概占了石壁三分之一。   “花儿爷,到头了。”冷棠回头对小花说。   小花转过身,又走回去,回到青铜壁正中央,他又向后退了几步,冷棠看他快走到了空地正中,怕那些鸟发现他,立刻抬头盯住那些人面鸟,但是那些鸟好像在休眠一样,不像之前的那几只那么积极。   小花看着青铜壁,心里有点激动。他又回到冷棠身边,说:“这是一扇门。”   冷棠有些惊讶的说:“青铜门?”   “对,我们最好能进去。”   “可是,我们要怎么进,好像这里没有什么机关,像是一扇死门。”   “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那个箭阵....”小花低声道。“吴邪的资料不会有问题,否则他不会给我,他提到我们要经过箭阵,可是我们根本没有经过那里,问题一定出在我们身上。”   冷棠极力回想,一切都是按照资料里提供的,从一开始整个队伍找到的三岔口,以及分兵之后的每一条分叉口,都不会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问题一定是出在意外情况上,只有他们所遇到的意外是资料不会提供的,是遇到的那些墙串子还是人面鸟?   “首先,我们进入了一条满是墙串子的石洞,然后虫老大挡住了我们的路,我们惊动了他老人家,然后它带着祖孙几代来追我们,我们跑,跑到快到出口,发现人面鸟在前面,然后我们停下休息,之后你中毒,你醒来后引来人面鸟,我们又逃跑,最后掉进一个坑,才躲过一劫。再之后我们去抓墙串子,后来又被追,直到我们跑到出口,彻底的逃出来,就这样。”冷棠侧着头,一口气说完。   一切听起来都很正常,那么箭阵呢,那么重要的机关,说没就没了,总不会是虫儿们和鸟儿们长久以来闲着没事,把那些箭都拔着玩了吧。   “等等,你说,我们掉进了一个坑?”小花突然问。   “怎么,失忆了,我们从坑里爬出来就去抓虫子了。”   小花摇摇头道:“我们好像是走反了,这里会不会不是我们该到的出口,而是入口。”   “反了?你是说,我们从坑里爬出来,走反了?”冷棠很不理解,这怎么可能,人掉进坑里,再爬出来,怎么会不记得从哪边来的?   “对,我们或许就是从那错的,你看。”小花指着最近的一个洞口附近的墙根下。   一团白色的东西映入两个人的眼球。   冷棠仔细一看,不禁捂住嘴巴,那白色东西,正是小花脱下的面具。这里,竟然是他们走进那条满是墙串子的石洞入口,也就是说他们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冷棠和小花在进来后第一次碰头的地方。   冷棠才回想起,自己睡着后,一睁眼看见小花,说了几句话就往最右边的洞口走了,那时候里面也没有红光,而是一片漆黑,根本没有看见周围是怎样的,不知道人面鸟的存在,也不知道青铜门的存在,但是眼前小花脱掉的面具说明了一切。   她抬起头看向最右边的那个洞口,说:“也就是说,我们还得走一遍。”   “聪明,姑娘,你把人家弄瘸了,现在可又要经过人家的地盘了。” 小花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那没办法,走吧,趁着我们还有体力。对了,你说,这个青铜门有什么用啊,也不见有机关能打开。”   “我估计,这里可能是冰山一角而已,真正的入口,恐怕不在这里,我们这次得顺利的穿过那条路,到了那边,或许就能见到正门了。”小花说。   再走一遍倒也不什么难事,对付墙串子也有了一定的准备,只是让他们到现在都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从坑里爬出来,会走反呢?还有那种光,为什么会忽隐忽现?   不再多想,两个人再次走到最右边的岔路,向里面走去。   简单来说,又经过了一场人虫大战,不过他们身上可是背着人家子孙的尸体,战况有多惨烈可想而知,但是虫老大已经废了,战斗力大打折扣,算起来还是虫子们比较惨。? ☆、说明书 ?  告示   有些晕的孩子们,福音来啦!听着,我要仔细画一遍路线,当然,我是不会画图给你们的,有些人想多了。   但是你可以自己来。(纸笔自备)   这个空间可以形象的用一个钟表来模拟,整个空间的平面图近似一个圆,把它看成一个表盘。   8点的位置就是冷棠从上一个出口出来的位置,从8点到12点,中间有若干岔路,按照资料提供,冷棠和小花要走最右边的,也就是12位置的岔路,即满是虫子的岔路。   但是很不幸,他们又从12点的岔路里回来了,接下来沿着1点位置开始顺时针走到4点位置,都是石壁,从4点位置到8点位置,是青铜壁,而8点的位置,就是他们此刻停留的位置,他们又转回来了。   完毕。   接下来是他们进入的虫子洞:   我们将岔路横过来看,从右到左一次标记为A,B,C,他们第一次遇到虫老大是在B处,之后跑到C处休息,在这里小花被咬,然后又被人面鸟追,二人逃跑,掉进一个坑,坑就在A处,出来后,两个人要去抓虫子,以为走的方向是入口处,但是实际上却是朝着相反方向B处去抓虫子,之后又被追击,最后自然的跑回入口处,导致他们跑错方向的原因后文会交代。   完毕。   明白了吗?(不明白?我也没辙,那有机会下次带你去亲身看看就明白了)? ☆、第 84 章 ?  小花的背上有几个被墙串子划伤的口子,但都不深,皮外伤而已,而冷棠最严重的伤,是左臂上的一条近四寸长的口子,很深,能够看见肘部的骨头,这一下是她替小花挡下的,不然这一个口子就要落在小花的脖子上了,想想她还后怕。   小花搀着她,两个人站在了真正的洞口,眼前的也同样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但是这个空间要比刚才的那个大了不止一倍,大的甚至看不到边际,但是头顶依旧是那些密密麻麻的铁链和人面鸟,在红色的暗光下静默不动,这里除了大小,几乎和刚才没有什么不同。   冷棠脸色有些发白。   “得先处理下伤口,不然你撑不住的。”小花的脸色也不好看,很担忧冷棠的伤势。刚才冷棠替他挡了一下,是救了他的命,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法躲开,冷棠冒了废掉一只胳膊的危险生生的挡了虫老大的一击,好在虫老大瘸了,有些控制不住平衡,力量就歪了,带着锯齿的爪子没有将冷棠的胳膊斩断。   “撕你衣服吧。”冷棠虚弱的说,不过她心里却在庆幸,亏得没断臂,不然以后就要跟杨大侠一样了。   小花把她轻放在地上,转身用匕首划开贴身的衣服,扯下几条布,给冷棠包扎,手有些颤抖,他微微有些怒意,怒冷棠不计后果的行为,可他又说不出什么,冷棠为他卖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前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多少次比现在还危险的境遇,在李元妃墓里给冷棠包扎的时候,他已尽然看到冷棠身上的伤疤,他不敢想象那些伤疤是如何刻在她身上的,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弱小,最庸懦的人。   快了,等到一切都结束了,就再也不用那样生活了。   由于小花的一只手也有伤,使不上劲,就用嘴咬着布条,配合另一只手一圈圈的缠着冷棠的胳膊,有些哆哆嗦嗦。   眼见小花给自己包扎伤口,在很小的时候,这竟是她冷棠小小的梦想,可在李元妃墓里小花真的给她包扎过伤口后,她再也不期望这种事了。那次之后,她事后想想,自己全身的伤口都被处理过了,脑补一下那个过程,她就浑身不自在,现在偶尔想起,依旧心有余悸。   又看着小花此时颤抖的手法,每次触碰伤口又是一阵剧痛,可恨他还这么慢,于是不禁咬着牙骂道:“你抖什么呀!快点!”   小花抬头看了一眼她。   “看什么看,快点,疼啊!”冷棠仰起头,额上青筋暴起,苍白的脸上,冷汗紧紧黏住了几缕头发。   小花低下头去,飞快的系好最后一圈。   “万里青会来接应我们吗?”冷棠平复了呼吸,颤抖着嘴唇问。   万里青?都这会了还想着万里青!那个无脑暴脾气有什么好,小花很不屑的瞥了冷棠一眼。   “不会。”   “那没人接应我们?”冷棠又问。   小花用胳膊擦了下脸上的汗,说:“有人,但不是万里青,怎么,失望?”语气有点阴阳怪气。   冷棠此时已经被疼痛麻木了大脑,根本没听出小花语气的不对,她现在担心的是接应的人本事如何,她和花儿爷这样出去,要是不靠谱的,保不齐就一起挂在这深山里了。要说周围熟悉的人里,万里青是她最信的过的了,无论是身手还是胆识,还有就是他十分可靠。   “那是谁?”她根本没接小花的话茬,而是继续问。   小花无奈的看看她,只见她半闭着眼睛,不知在看哪里。   “是哑姐。”   哑姐?   冷棠一下子清醒了很多,她转过头看小花,问:“是,以前三爷身边的哑姐”   “是,万里青跟着吴邪呢,离我们最近的是哑姐,吴邪说会派她过来。”   “她不是嫁人了吗?怎么又出来帮吴邪做事?”冷棠问。   小花低头浅笑,说:“要是三爷在,她根本不会嫁人,现在吴邪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她一定会回来帮他的。”   哑姐,冷棠默念着这个称呼,忽然觉得,自己某些地方和那个女人有些相似。   此时哑姐就在这座山上,她已经在山上等了几天了,也派人搜索过,但依然没有小花他们的消息。不过意外的发现曹家老七下山了,抓了一个伙计问问,那伙计也什么都不知道,只说中途回来了,什么宝贝也没摸到。   哑姐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夹着烟,雪白的烟卷映着她深紫色的指甲,显得格外耀眼。她靠在树干上,年纪虽然不小了,但身上一股不同于平常人的英气,着实吸引人。听说她嫁人后,生活的很幸福,过着为人妇的日子,可是在听说了吴邪的一些事后,她开始有些不安,她丈夫看出不对,就警告过她,不让她多管闲事,可是,有些事,她放不下。   于是丝毫没有犹豫的跟她丈夫翻了脸,从箱子里翻出曾经的一对双刀,别在腰后,来找吴邪。   不是她的婚姻太脆弱,或许,传言中的幸福的生活,哑姐并没有真正的感到幸福,她的灵魂,还在某个人,某些事上,今生都无法摆脱。   冷棠撑着墙壁,站起来说:“花儿爷,走吧。”   小花虽然想让她再休息一下,可毕竟时间和体力有限,他们必须尽快找到青铜门。   小花扶着她,还是沿着墙壁走,另一手拎着背包,背包里都是墙串子的尸体,以防人面鸟袭击,说不定能当饲料分散一下人面鸟的注意力。   忽然,晃动的红色光全部熄灭,洞里一片黑暗,只隐约听见人面鸟的叫声,和扇动翅膀的声音。   小花和冷棠立刻蹲下,尽量减小气息,好在那些翅膀的声音不是朝他们靠近的,好像是,越来越远了,听声音,似乎是往上面飞去了。冷棠紧紧的抓着小花的手,小花知道她有些紧张,就搂住她。   不知多久,昏暗的光渐起,又可以逐渐看见周围了,很奇怪,这红光竟是间歇性运作吗?小花抬头一看,人面鸟竟然都还在,只是一动不动。   小花一拍脑门,原来这鸟竟然是跟着光运动,有光,它们就不动,一旦黑下来,它们就飞到上面去,至于是去干什么就不知道了。看来此时寻找青铜门的时机最好了。   “花儿爷,我想,我知道我们为什么从坑里爬出来后走反了。”冷棠说。   “为什么?”   “光,我们是一直看着洞口的光来确定方向的,而这种光是间歇性的,这边黑暗,另一头就是有光,这边有光,那边就是黑暗的,我们爬出来最应该正赶上两边‘换防’,所以.....”   “有道理,还有,你看,这些鸟只在黑暗下才活动,我们现在就去找找周围。”小花说。? ☆、第 85 章 ?  “好。”   一个小时后。   光线渐渐变暗,又要全黑了,小花拉着冷棠躲在一个角落里,冷棠半蹲着,小花则是稍微伏低着身体,一只手撑在墙上,冷棠把头从小花胳膊下探出来,刚要说什么,小花立刻捏了她的肩膀一下,示意她不要出声。   人面鸟再次呼啦啦的飞起来,带起的灰尘呛得人喘不过气来,冷棠捂住嘴,紧紧闭住眼睛。突然一阵夹杂着尘土的气流朝这边扑过来,一只巨大的翅膀扫过小花的脸,还没等小花做出反应,人面鸟就感觉到了附近有其他生物的存在,于是翅膀一收,两只爪子朝小花猛抓。   小花先是用匕首抵住,之后用力一划,人面鸟吃痛,愤怒的冲着小花扯着脖子乱叫。   黑暗中看不见有什么,但是突然间就多了一个什么东西,像是猫,也像猴子似的抓住小花的一只胳膊使劲啃,那东西的爪子也锋利的很。   小花用力甩开,自己紧紧贴着墙壁,他再往下一点就碰到冷棠了,一切发生的只在电光火石间,冷棠想要站起来帮小花,可是小花用身体把她挤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难以动弹。   人面鸟力气极大,小花的脚步已经有些不稳。   “不行了,跑吧!”   小花回头对冷棠说,然后一个闪身,反手扯住人面鸟的翅膀上的几根翎毛,匕首垂直的扎下去,这样一来就给冷棠腾出了空间,冷棠没有站起来跑开,而是向前一个翻滚,棍子向上猛的一抽,一棍子就打翻了人面鸟。其实在这样的战斗中,长兵器是占有优势的,只是小花手里当时只有一把匕首,根本来不及抽出棍子,冷棠趁着小花和人面鸟打斗时,自己就把小花身后的棍子接好,等待时机。   冷棠翻身起来,听见小花在那说:“你什么时候能听我的话,这下好了!都走不了了。”还没说完,大约是一堆人面鸟都过来了,因为翅膀扑棱扑棱的声音,可不是一只两只。   冷棠知道,要是刚才她听话的跑开,她倒是可以脱险一时,但是那些人面鸟会把小花包成粽子,现在,打死一只算一只吧,两个人胜算还大点。   冷棠用牙咬紧左臂的绷带,勒紧伤口,之前小花给她绑的布条已经被血完全浸湿,也许是麻木了,没感觉到太疼。   周围太黑,什么也看不到,怕误伤小花,冷棠就没有用枪,而是选择继续用小花的棍子。   “哎,花儿爷!你这棍子我用不惯!”冷棠大声喊道,又挥起棍子打翻几只鸟。   小花被围在中间,身上也多了几处较深的伤口,手还紧紧抓着距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的爪子,小花扭头用肩膀部分的衣服擦擦嘴角的血,心中暗叹,想不到今天要当鸟食了,人生啊,也真是好笑,等到吴光头知道自己变成鸟粪,一定笑死。   算了,还是不能变成鸟粪,免得被人嘲笑。   僵持了一会,除了能听到人面鸟的叫声,其中还夹杂着冷棠打斗的声音,小花却笑了一下,这姑娘真凶。   冷棠双手横握棍子,向前一顶,然后又顺时针一拧,正好卡在一只鸟的脚上,人面鸟立刻抓住棍子,冷棠双臂发力,接着人面鸟的力量顺势抬起双脚,双脚腾空,之后一脚踢飞一只,接着一个挺身,从这只人面鸟的肚子底下翻过去,最后栽在小花身上,这样正好把那只抓着小花的鸟给砸跑了。   “快走!”冷棠拉起小花就往右边跑。小花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本能跟着她跑了。   人面鸟还在追击,它们并不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他们,一通乱飞,好像瞎猫四处撞死耗子一样。   冷棠拉住小花躲在一处翅膀和叫声比较少的地方,调整呼吸,交换了武器,要知道,同样的棍子,在小花手里可就不一样了。   刚歇息了一分钟,突然,一只‘瞎猫’朝着他们飞来,巨大的翅膀扇动的风,噗噗的朝他们这边吹,冷棠和小花屏息凝神,人面鸟一声尖叫,可以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好像是人面鸟的口臭,突然一只东西朝他们扑过来。   那东西尖牙尖爪,冷棠被抓伤了几处,疼的几乎脱力。小花用棍子掀翻几只,对,几只,因为此时已经不是一只人面鸟和一只那个东西了,又有几只跟风围过来了。   黑暗中他们并不知道那个尖牙尖爪的是什么,只知道和刚才咬住小花的是同一种,其实这就是口中猴,这种猴子一样的东西寄居在鸟的嘴里。小花只能凭听力和感觉去打走靠的最近的几只。   人面鸟锋利的爪子抓住冷棠,冷棠用枪打死一两只,之后勉强站起来,抬脚踹飞一只,然后把背包里墙串子的尸体使劲一抖,果然,那些人面鸟被吸引了过去,但是这些猴子还很执着,人家似乎是看不上墙串子那种恶心的食物。   冷棠背靠着青铜壁,大口的喘息,她的右手撑住墙壁,就在她喘息的同时,她忽然感觉到不对,手里的感觉,还有一丝丝寒意。   “花儿爷!快来!”冷棠喊小花,小花以为她无法脱身,就顺着声音朝冷棠奔过去。刚到冷棠边上,冷棠的手触到小花,就一把把他抓住,然后往后使劲一拽。   脚尖离地,小花还没来得及站稳,整个人向后一翻,一只人面鸟的爪子深深的划进了小花的前胸,随着小花整个人倒下,那人面鸟却突然松开了爪子,由着小花脱离,人面鸟尖叫一声后离开了。   小花只感觉到浑身冰冷,立刻爬起来,他刚抬起头,就看见那种红色的光正在逐渐变亮,人面鸟也都不见了,而看见这一切只是在一瞬间,眼前马上又是一片黑暗,因为他是通过一条门缝看见的,几秒内,门缝马上消失。   “花儿爷,你还好吗?”一束微弱的灯光四处晃,直到落到小花脸上才停住不动,冷棠晃晃悠悠爬起来。   小花转过头,看见冷棠在不远处。   “我没事,这是什么地方?”   “刚才我摸到了青铜壁,就在刚刚,青铜壁开了,所以把你一起拉进来躲着。”冷棠说。   “我们现在在青铜门里面?”小花十分惊讶,“也就是说,这门是也是根据那光而开合的?具有周期性?”   冷棠凝神思考,微微皱眉道:“不管是不是,总之我们现在是青铜门里面,倒不用我们费心思进来了。”? ☆、第 86 章 ?  这里的青铜门,如吴邪所了解的,和墨脱的那座十分相似,即便内部结构不同,但作用都是一样的,可是后来小花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的,这里的意义远不是那些个青铜门能比拟的。   他站起来后,适应了这里的光线,才看清楚了眼前是怎样的景象,冷棠的手电光也定格在一个位置不动。   小花不禁打了个寒战,这里实在是太冷了,越往里面走,温度越低。   此刻他们脚下,已经不是普通的青石板了,而是白花花的冰,一块一块的冰砖。冷棠蹲下仔细照了一下,发现冰面非常厚,根本看不到下面有什么。   而最让人想不到的是,就在冰面的正中央,有一个椭圆形的冰球,四米多长,冰球的四周雕刻着奇怪的图案,类似花纹,但似乎有什么特别的意义,看得出来雕刻并不是一味追求美学,而有些反美学的东西,比如花纹明和暗的调配,繁和简的交互,都是不符合中国古典美学理论的。   但乍一看去,确实精巧无比,再看细节处也极为分明,千年之后,这些雕刻竟然没有一点损坏,要知道即使冰不会融化,那也是会升华的,究竟是如何保持冰雕一点不变的,让人匪夷所思。   “这,真是叹为观止。”冷棠不禁感叹道。   冷棠此时感叹的却不是表面的雕工,雕花只是外面一圈,最最惊艳到冷棠的是,在冰球内部,赫然躺着一个人。   一个美人。   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她并不是平躺的,而是侧卧,弓着身体,就像是在睡觉一样,头也埋在胳膊里,只能看见个侧脸,双腿微微蜷缩着。   她的头发是白色的,衣服也是白色的,衣服很长,把全身都包裹住,双脚也缩在衣服里。透过厚厚的冰层,能够看见她的身体没有腐化,一点都没有,能够看见她露出的半张脸,其实她的脸并不是十分美丽,但是那种安静优雅的睡姿,会让人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唯。”   冷棠暗自低语,她想起电影里周迅全身白色的画面,和这个女子相似度极高,但是这个女子并没有小唯那么美。冷棠趴在冰面上,欣赏着这件艺术品。   小花在附近走了几圈,然后回来对冷棠说:“小棠,别看了,这里应该是主墓室了,就是有点奇怪,我们得尽快找到它和长白山的联系,然后还得想想怎么出去。”   见她没有反应,还是痴痴的望着那个女人,小花不禁也好奇起来,就过来几步,说:“她是这里的主人吧。”   冷棠回头悠悠的看着小花,嘴角一扬,笑的竟有些妖异,然后又转过去,还是盯着那个女子,双手抚上冰球,反复摩挲,用自己每一寸指纹去感受冰的寒气。   “她不是。”   声音从冷棠的嘴里传出来,小花一愣,刚要开口说什么,只见冷棠再次回头,面色苍白,但是十分妩媚的看着小花。   “我才是。”   小花一听,顿时傻了,再看她那个样子,不对,小花向前一步,抓住冷棠受伤的胳膊,使劲一捏,试图用疼痛唤醒她,可她面无表情,依旧媚眼如丝。   不行,冷棠自从靠近那个冰球人就不对,小花摇着她,说:“小棠,醒醒!”   冷棠突然惊讶的看着他,然后很惊恐的蹲下,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小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着了,他知道冷棠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于是心里也开始慌了,他走近冷棠,想把她拉起来,可冷棠似乎非常怕他,死死地蜷成一团。   小花无法,就扔下匕首和手电,双手来抱她,企图把她抱离那个冰球,可于此同时,他自己也感到不对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好像自己是躺着,好像自己在熟睡中被叫醒那样恍惚难受,手掌像着火一样烫,不对,小花勉强保留了一丝清醒,没错,就是因为那个冰球,小花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冷棠从冰球边上拖出来,然后一同摔倒在旁边。   之后是昏迷,再无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冷棠先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小花的胳膊上,她坐起来,看着小花昏迷着,就去叫他。   小花迷迷糊糊看着冷棠在叫他,就笑了,说:“你认得我了?”   冷棠被问的一头雾水,回答:“我什么时候不认识你,快起来,地上太凉。”   小花也起来,对冷棠说:“刚才你看那个冰球,有没有感到不适?”   冷棠低头一沉思,说:“对啊,我记得我刚才在看那个冰球,怎么到这了?”   “那冰球有问题,不要靠近,你刚才好像是中了什么幻术,还记得你刚才对我说什么了吗?”小花笑着问,有意想坏她。   冷棠怔怔的,不明所以,试探着问:“我,说什么了?”   “你真不记得了?那好吧,你刚才说....”   “说什么?”   “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刚才说,咳咳,‘花儿爷,奴家想你了,奴家好热呀。’”说完还故作扭捏之态。   “胡说,明明就是你胡诌的,还‘奴家’,除了你们唱戏的,谁爱说这个词!”冷棠机智的反应过来,瞥了他一眼。   小花哈哈笑起来,虽然场合不对,但是很少有这样的时光,小花以前会珍惜这样的机会,但是现在,他会去创造,创造一切可以这样跟冷棠这样相处的机会,就算是在这里也不例外。   。   “我在周围看了一下,这里并不大,似乎是封闭的,墙面上都是冰。”小花说。   “那不对啊,这里应该不会小啊,不然通道那头的青铜壁是哪里来的?难道不是这里的一角吗?”   “难说,不过看那个冰球,倒很诡异,尤其里面的那个女人,很奇怪。”   “既然是凤眼墓,那这个女人几乎可以断定就是女主人了,不然谁会动用这么诡异的秘术去保护冰球。”   “也许吧,哎?你刚刚是不是触碰那个冰球了?”小花问。   “好像,是,我那时也是情不自禁,那时只觉得手掌发热,就是想放上去冰一冰。”说到手掌发热,想起刚才小花调侃她,就止住不再说了。   “那就别再碰了,我们再去看看冰球,这里只有这么一个东西,一定有些信息。”   靠近冰球后,两个人都开始感觉到异样,手掌开始发热,但意识清醒。   刚才由于冷棠将冰融化了一些,故而挥发出大量气体,导致小花也差点中招,现在两个人有了防备,就努力克制住没有用手碰冰球,而只是仔细观察上面的雕刻。   ? ☆、第 87 章 ?  五月,是杭州很好的时期,游客也较多,吴邪走后,王盟开始还看着店,后来就干脆自己开了,但是也没什么起色,跟以前没两样,后来他也觉得是这里风水不好,于是决定把这卖了,换个风水宝地。   这天,王盟一如既往的待在店里,不过不是坐在电脑前玩扫雷,而是躺在吴邪常躺的椅子上,闭着眼睡觉。   “老板,死了吗?你就这么看店?”   一个低沉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王盟被吓醒,对,今天有人来看店,想兑店,怎么睡着了,真是年纪大了!王盟从椅子上翻下来,揉揉眼睛,抬起头,看向来兑店的人。   .....   .....   “不认识老子!”   王盟嘴一咧,嘴唇颤抖着问:“你,诈尸?鬼...魂?”   “诈你个爷爷,老子又没死。” 对面的人过来推开王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往后一仰。   “还是这里舒服。”他不禁长长的感叹一声。   王盟顿时泪眼婆娑,可能他心里并不一定想哭,但是还是本能的掉了几滴疙瘩泪。   “老板!你还活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吼。   吴邪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王盟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把店门关了,回到电脑前,这次不是玩扫雷,而是捏着下巴,盯着吴邪,好像那里躺着个鬼一样,他不敢相信他还会回来。   王盟知道吴邪死前的一切活动和计划,并且也参与其中,但是他并不知道吴邪还活着,他以为吴邪真的死了,此时突然出现,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谁故意玩他,假扮吴邪诓他,但是过了一会,他就发现不是,因为吴邪睡觉的样子,没有人比他熟悉了。   下午四点,吴邪从椅子上坐起来,看见王盟还呆呆的望着他,就笑了,说:“看什么,我又不是鬼。”说着看了看表,又接着说:“到点了,你怎么还不下班?”   王盟还处于很懵的状态,说:“哎,我这就下班,但是老板,你,究竟....”   “别问了,我会告诉你的,我饿了,走,去楼外楼,我请客。”吴邪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   什么时候吴邪请过王盟?王盟心里又在嘀咕,他现在猜不到吴邪的心思,又不敢违背,就跟着去了。   再到楼外楼,吴邪点了几个常吃的菜,但是没有喝酒,看见王盟不动筷子,吴邪抬头说:“不吃滚回去。”   王盟才木讷的拿起筷子,随便夹了点才放在嘴里。   “老板,你....”   “吃完饭我告诉你。”   可是之后听到吴邪说的一切,王盟最大的欣慰是吴邪的确成功了,也不枉之前做的那么多努力和牺牲,但是,让王盟接受不了的是,吴邪要去长白山。   卧槽,你他妈作死啊,都他妈十年了,张起灵早他妈成饿死鬼了,你他妈有点常识好不,真他妈作死,作死!   王盟在心里骂,脸上也微微抽搐,吴邪皱了下眉,说:“怎么了?”   王盟一改往日小绵羊诺诺的样子,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说:“吴邪,你能不能长点脑子,你做到现在,已经可以了,汪家没了,没人再会为难你们老九门的谁谁谁! 长白山?!你去长白山?都十年了!那姓张的饿也饿死了,老板,你不聪明,但也不能这么傻吧!”   吴邪没想到他能这么说,愣了一会,而后一巴掌呼到王盟脑袋上,王盟被打的一愣,蹬着眼睛看着吴邪。   “什么时候轮到你管老子的事了,滚一边去!”说完,就低着头继续吃菜。   王盟气的快爆炸了,站起来指着吴邪,想骂什么,又不知道该骂什么,原地转了一圈,最后叉着腰说:“行,你要作死就作吧,老子还不管了!” 说完一甩手就走了。   吴邪呵呵一笑,没理他,继续吃东西。   无论长白山有没有那个约定,他都要去,那是他的心魔,他之前让小花退出和汪家的最后一战,一方面是想保全小花,这里的保全不单单指性命,还有关法律,他为小花留下了退路,如果小花今后想把解家拿回来。   另一方面,他希望小花帮他去做另一件事,虽然也很危险,但是除了小花,再无别人可以放手,那就是之前他得知的曹二刀子的秘密,后来也是机缘巧合,他知道凤眼墓的事,又从一个姓汪的人嘴里挖出到具体的信息,才决意让小花一探究竟。   从这个时候起,他就开始了为长白之行做准备。   现在,他当然不能停下,难道把小花扔在那不管吗?吴邪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他们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我等到晚上,要是再不出来,我就下去。”对面是一个深沉的女低音。   “唔.....辛苦您了,请务必把他们带出来。”吴邪心里有点着急,毕竟那个地方不是旅游胜地。   “小邪,你放心,我会把解当家带出来的,还有,你...”哑姐想问什么,但是有些吞吞吐吐。   吴邪明白,转而道:“我三....”   “你三..”   两个人同时说,吴邪不禁苦笑了一下,说:“我三叔,跟潘子在一起喝酒呢,我叫他也不回,那个老东西你也知道,玩起来就没边。”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话,过了一会哑姐才道:“我知道了。”   吴邪挂断电话,结了账,又回到了店里。   “花儿爷,你看,这个怪物是什么?是什么史前物种吗?”冷棠指着冰上的花纹说。   小花看了看,那好像是个什么生物,但是又没见过,肢体这么多,但是让人意外的,是这怪物身上,好像骑着一个女人。   小花歪着头,说:“你记得齐齐哈尔那个古墓吗?”   “记得,那是李元妃的墓,怎么了?”   “你说过,那个元妃的墓很有可能是金宣宗在背后支持建立的,但是又没有什么陪葬,只是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在养着那具尸体不腐烂,而且貌似跟张家还有点联系,是吗?”   “也许吧,那个给李元妃作画的就是一个叫沈朱的画师,原名张正奇,是金宣宗的人。”冷棠极力回想着当时的资料。   “我们来理理这些事件的头绪,宣宗覆灭后,蒲鲜万奴创立了东夏,然后就有了长白山青铜门一说,而吴邪说,张家是守护这个万奴重生秘密的人,那么必然知道这个秘密的核心,那么,这个秘密,跟宣宗有没有关系?既然那个张正奇是宣宗的人?”小花说。   “如果真的可以这么想,宣宗知道这个秘密,那他为什么不自己用呢,为什么要等到覆灭,让万奴王去重生呢?”   “你也说到了,覆灭,或许他来不及了。”   冷棠低头沉思,点点头道:“那么,这就对了,这么说来,那个李元妃的墓既没有多少陪葬,又建的那么隐秘诡异,恐怕是个实验,金宣宗并不是真的信任张正奇,他要看到效果,才会放心,可是不巧,金国灭亡,他没有机会亲自体验了。”   “那也说不通,难道那个墓保存尸体的办法就是长生的秘密吗?这和万奴王的重生似乎不太一样,也不足以吸引后世的人。”小花摇头,离开了冰球附近,坐到一边。   ? ☆、第 88 章 ?  沉思良久,也得不什么比较说得通的答案,冷棠再次看着那个花纹,似乎是看出什么,但又说不出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肯定不一般,不然怎么...”小花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什么吸引住了,愣愣的不说话了。   冷棠还在听他说话,见他突然不说了,就回头看他,发现小花正盯着身边的一处地面。   “怎么了?”   “别过来!”小花站起来,抬手比划着不让她过来。   “到底怎...”   “冰面在融化。”   冷棠愣在原地,这无疑是死地,他们脚下全是冰,冰面融化,那将意味着什么,冰面下面有什么,全都不得而知。   小花脸色发白,看到冰球下的台阶没有什么变化,冷棠也站在那,于是说:“你站那别动。”。   说着自己也几步跨过来,站在冰球下的台阶上。   但是他们不敢触碰冰球,冰球融化就麻烦了,于是只能小心翼翼的立着,不敢乱动。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其他地方已经成了冰水混合物了,又过了一分钟不到,全是水。   “会不会和冰球一样,这水也有那种幻术?”冷棠问。   “应该不会,不然我们早就中招了。”   再看脚下,唯有椭圆形的冰球和台阶是伏在水面上的,丝毫没有融化。   “我,可不可以下去看看?”冷棠试探着问小花,虽然她水性并不好。   “当然不行!”小花瞪了她一眼,“你做事不是那么莽撞的啊,这是怎么了?”   冷棠沉默了一会,说:“可是,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你的伤又重,如果不找找其他出路,早晚会困死在这里的。”   “那也不行,万一一会水又结成冰了呢,再等等。”   半个小时后。   水面平静的像镜子,但是能看出来还是液体,并没有凝固成冰,由于冰面的全部融化,气温变得越来越低,他们又靠近冰球,再加上身上的伤,冷棠已经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我下去,你等着。”他们必须要做出决定,怕死,就不干这行了,哪次不是死里逃生,哪次不是和命运赌博。   小花没有容冷棠回话,就扑通一声跳下去了。   冷棠慌了,大叫着小花,可是小花一沉就没动静了。   又他妈剩我一个!   冷棠在心里骂小花,但是此刻心脏好像停跳了。   “下来!”小花的头探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冷棠说。   还好没过几分钟,不然冷棠会疯,一定会疯。   “怎么了?”冷棠跳下去,游到小花身边。   “下面有个通道,通向另一个空间,跟我来。”小花说完就又一头扎下去。   冷棠身手不错,脑子也不笨,可这人唯一的短处,就是水性不好。快要晕过去了,跟着小花游啊游啊,就是没到地方,游啊游啊......   .......   .......   “醒醒,醒醒,小棠?”   被拍醒的冷棠睁开眼睛,看见小花满脸的水,紧张的盯着她。   真好看,他的头发浸湿,紧贴着脸颊,更突出了脸上分明的棱角,眼睫毛上还不断滴下水来,眼睛里也像是要滴下水一样的晶莹。   看了一会,没回答小花的话,小花以为她的意识还没清醒,就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花儿爷...”   “我知道你水性差,但是没想到这么差。”小花看她醒了,就放心的笑了。   哦,对于落水之人,大多都是用人工呼吸的吧?冷棠不明所以的有点小兴奋。   看到她表情不对,小花问:“想什么呢?能起来吗?”   “哦,能。”冷棠坐起来,攥攥头发上的水,问:“我是晕过去了吗?”   “下水不到一分钟,我就开始拖着你了,你说呢,你能活着已经不错了,以前叫你多练练水性,你就不听。”小花嫌弃的说。   “那辛苦你了。”   “那倒是,把你拖上来不说,还要救你,万一你死了,我也不用出去了。”小花看了一眼冷棠,眼神里带着假意的嫌弃。   冷棠被看的有些心虚,但随即说道:“我也救过你啊,你不算亏。”   “不亏?为了救你,我的初吻都奉献了,你说我亏不亏。”   一道闪电,嗖的一下穿过冷棠的脑子。   到底不是年纪小小的小姑娘了,对于这种事还不足以让冷棠满脸通红的像个什么似的,但是听见小花这话,心里却也一动。   “不就人工呼吸吗,花儿爷还在乎这个?”她淡然一笑。   小花冲她笑了笑,说:“骗你玩的,再说,就算是真的,我也当然不在乎。”   说完就站起来,说:“你看,这里。”   冷棠站起来一看,她一摇晃,差点又晕了。   椭球形,冰球,冰面,台阶,青铜壁.....   复制,粘贴,完全的复制,完全的粘贴...   啊,不对,说不定冰球里的女人不一样。冷棠走近冰球,看了看躺在里面的女人,是了,的确和刚才那个不一样,这个女人不是侧卧的,而是平躺的,但是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一只腿微微曲着,左手放在头侧,右手放在胸口,看起来也是睡觉一样,也是白色衣服,白色头发,长相和那个也不一样。   “我们是进了水晶棺博物馆了吗?”冷棠不禁笑了。   “问题不是冰球,而是青铜门,这个门应该也会开合,但是如果我们从这里出去,那么外面呢?”   是的,按照之前的算法,这里一定不止一个满是人面鸟的空间,也就不止一个冰室,这里的出口怎么走,就无法得知了。   “花儿爷,你看!”冷棠在听他说话的同时,一直在看冰球上面的雕刻,忽然惊呼一声,叫小花去看。   “怎么?”   “刚才那个冰室里的雕刻,是一个女人骑在一个怪物身上,而这里,你看,这个女人竟然抱着一只那样的小的怪物!”   “你,你是说,这个女人,她,她是负责照顾怪物的?”小花没有说出他心里想的第一答案,因为他觉得那太匪夷所思了。   “不对,不是照顾,那很可能是那怪物的母亲!之前吴邪也跟你说过,说那个万奴王不是人,是个肢体较多的怪物,那你看,这个怪物,可不可能就是万奴王?”冷棠有点激动。   小花嘴角微微动了动,说:“可是...不错,说是历代万奴王都是从青铜门里爬出来的,但...这...”   “如果这个怪物真的是万奴王,那么,有谁可以骑在它身上,并且还可以抱着小的它?要是照顾它的人,怎么可能骑在它身上?你见过奶娘凌驾在太子之上的吗?” 冷棠心里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是万奴王的妈?”小花不敢相信,他又看了看冰球里的女子,又看了看雕刻上的女人,外形相似,但是容貌细节就不知道了。   小花心下一惊,看着冷棠,惊讶的说:“那,这些冰球里的女人,都是,都是历代万奴王的妈?”   “准确的说,是每一代万奴王的王后。”   ? ☆、第 89 章 ?  小花愕然,不禁又看向冰球里的女子,虽说是人形,可现在看来,却有一种妖异之感。   眼角一扫,目光便滞在一处,他看着这个冰球上的雕刻,神色惊讶。   这个冰球上,也刻有类似的雕刻,上面刻着很多衣着奇怪的人,簇拥着那个怪物,应该说是万奴王,这些人面朝一个方向参拜,却不是对着万奴王,而是对着前面的山脉,不过看不出是什么山脉。   但是有些奇怪,好像这两个冰球上的雕刻,有某些承接关系,刚才那个冰球上刻得是很多人像是在行军一样,队伍浩浩荡荡,而这里,明显是那些人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在进行某种祭祀参拜仪式。   “如果它真的是万奴王,那这个地方就是长白山了?”冷棠自言自语。   “其实......嗯......为什么它自己的墓在长白山,而历代王后的墓却在云南?”冷棠继续道。   “你再想想,云南,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小花笑意渐显。   “什么地方?”冷棠十分不解。   “你知道走婚吗?”   走婚,是摩梭人的一种习俗,是母系社会重要的传宗接代的方式,云南自古就有母系社会一说,而分布在云南和四川的摩梭族,是母系社会的典型。   走婚其实说白了,就是成年男女白天互相看上对方,然后夜里男子来女子家中,第二天一早离开,以此方式进行后代的繁衍。摩梭族并没有固定的夫妻制度,当然,也会视情况而定,要是女子深深的爱上男子,那就可能像其他民族一样,组建普通的家庭,不再进行走婚,但是从来都是由女子决定,男子几乎无发言权。   凤眼墓,本身就是女权主义的产物,在这里出现并不稀奇,有此可知,这里的女人都不是一般的人,而且她们外形相似,差别甚微,很有可能同属于某一个族群,这一定是个十分尊贵的族群,既然和万奴王扯上了联系,那就更为神秘了,要知道,传说中万奴王可不是人,而是怪物。   “我知道走婚,但是,万奴王在最北边,这里是最南边,这双方怎么会有交集?难道万奴王是走婚来的?”冷棠说完自己也笑了,实在是不可思议,太荒唐了,怎么想也觉得万奴王和云南不应该有什么关系。   “怎么不能?你又没活在那个年代,说不定万奴王有一天带兵打仗,巧遇上一个来自云南的白发姑娘,于是二人真心相......”   “停,花儿爷,你不当作家可惜了。”冷棠实在听不下去,打断他说。   “不管怎么样,反正能确定的是,这里和长白山那边是有关....”突然,小花又愣住,随即一笑,说:“你认识那种植物吗?”   冷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指的是那些雕刻在冰上的植物,看起来细如发丝,上面还偶有果实一样的凸起,像是藤类植物,这是?   “菟丝子。”小花淡淡说道。   “菟丝子?不是中药吗?”   “是,不过你看,这里的菟丝子数量之多,却是一大发现。”   “据我所知,这东西皮的很,在很多地方都有,范围恐怕有点大。”冷棠摇头道。   “的确,菟丝子生存范围的确很广泛,但是却以北方为主,你看这数量,可以确定这里一定不是南方,应该是北方。”小花娓娓道来。   “如果是北方,那就极有可能是吉林长白山了,毕竟和万奴王扯上关系的,只有长白山了。”冷棠点头。   “嗯,那些人面鸟和墙串子就足以证明这里和长白山有不可分割的关系,看来,我们得好好研究研究这里的雕刻了,也许就能找到进入长白山正确的路。”   冷棠低头沉思了一会,说:“花儿爷,吴邪真的要去吗?”   小花只是笑了一下,说:“现在这个时候,汪家应该没了,吴邪也应该往这里来了,等我们出去,你亲自问他,看他怎么说。”   冷棠也笑了一笑,这还问什么,已到此地步,怎么可能是说着玩的,点头道:“好。”   “对了,花儿爷,出去后,你跟他一起去吗?”冷棠看着小花,眼神里透着些许期待,她期待小花摇头,说不去。   “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带你下地。”小花笑着说,流氓一样顺手捏了一下冷棠的下巴。   冷棠并没有生气,她抓住小花的手腕,许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小花回头看着她笑了,说:“怎么?”   “什么意思?什么叫‘最后一次带我下地’?”冷棠不容他逃脱的神情让小花有些为难。   “你还真是...”   “怎么,你当我是那种傻白甜小姑娘?别骗我,说,你还要去是吗?”   “好吧,我告诉你,我从没当你是小姑娘。”小花语气放正,一本正经。   “你一直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最放心的人,也许有一天我会质疑我身边所有人,比如解春,甚至丽姐,但是你,我却从没有过一丝不确定。”   他舒了一口气,继续道:“   我知道瞒不过你什么,我和吴邪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过多次,能够活下来,很不容易,并且还能做自己要去做的事,更加不容易。他要去找张起灵,我一点也不意外,因为那是他走进噩梦的开始,所以必须要从那结束,否则,他会一生都陷入梦魇中,我们相当于玩了一个没有结果的游戏。”   冷棠听后,心里一冷,神色暗了下来,别过头,唇边微颤,缓缓开口:“我,是花儿爷最放心的人?”   “在工作上,你是唯一一人,在...”小花追着她的脸,盯着她笑着说。   冷棠躲开小花的注视,语气不忿,说:“我知道了,你去就去吧。”   几乎同时,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冷棠感觉自己被禁锢在一个怀抱,动弹不得,她试图推开小花,可是手臂上的伤口让她使不上多大力气,只听见小花的声音从头顶悠悠传来,声音仿佛是通过骨传导,从小花的喉咙到下巴,再到冷棠的大脑,好像没有经过耳朵这一器官。   “在生活上,你也是唯一一人,我解雨臣,唯一,有男女之爱的人。”   男女之爱,要不要这么露骨,冷棠听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是她明白,这是小花在有意区分对于秀秀的爱,他也爱秀秀,但那是兄长一样的爱,他知道,即便自己和秀秀的联姻并不可能成真,但是这件事对于冷棠还是有影响的,为了消除这一点点的不适,他才会这么说。   “花儿爷....”   “我的名字很拗口吗?”   冷棠一时微怔,之后从小花怀里死命挣脱出来,也不看小花的脸,说:“你,你这算是表白?”   “我曾以为我不需要表白的,不过现在既然说出来,就算是了。”小花居高临下,盯着她苍白的脸上微微泛起的云霞。   “那,那秀秀怎么办,你要是悔婚,她怎么办?”冷棠抬起头,问。   “悔婚?我当然不会悔婚。”小花眼含笑意。继续道:“和秀秀联姻的是解家掌门人解雨臣,不过他不是死了吗?秀秀自可以找一个真心喜爱的人。”   是啊,世人眼中,解家当家年纪轻轻就命丧九泉,早就不在了,连带吴家小三爷也没了,老九门真是凋零了。   ? ☆、第 90 章 ?  冷棠低下头不再看他,其实,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冷棠根本没有预料的,从前她只是小花身边的伙计,像潘子一样的伙计,从一开始,她便不曾对小花有任何非分之想。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心里的忠诚开始变了颜色,是从哪一天,她开始爱上小花了,是在元妃墓,天神一样的小花降落在她面前,还是四合院,除夕夜她一人独赏的那一段钗头凤...   或许更早,早到她还没有意识到,早到她还残存些许记忆的时光。   而小花呢,恐怕他自己也说不清。   冷棠微微一笑,说:“快看看这里吧,我可不想待在这一辈子。”虽然这样说,但是她的语气和眼神里透着缕缕小女人的情思。   小花也笑了,说:“怎么,还不好意思了,以前没人跟你表白吗?不会吧?”   “别废话了,赶紧出去要紧。”冷棠稳住心神,继续观察冰球上的雕刻。   表白?怎么会没有,记得竞争小花助理的时候,有个男孩子很喜欢冷棠,故意输给她,但是冷棠并没有领情,因为她知道,以那个男孩子的本事,即便不故意输,他也赢不了她。之后也偶有人追她,可是后来了解了之后,就没人靠近她了,一些人说她是不结婚的,还有一些说的难听的,说她是小花的姘头。不过冷棠也从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在她的世界,只要小花好了,剩下的就都无所谓。   冰球上的雕刻虽然精细,毕竟年代久远,还是有很多看不懂的,小花说:“你在这等我,我回去看看那个,看看能不能承接上这里的。”   “哎,你小心。”冷棠应激反应一样的拉住他。   “等我就行,放心。”小花就又跳进了水里。   山坡上,哑姐带着一群人准备下去接应小花,伙计们都准备好了装备,背着包就要出发了,这时候吴邪却打来一个电话。   “等我一下。”吴邪淡淡说道。   “哦,你要过来?”   “我已经到了,你往山下看。”   哑姐用望远镜朝山下的路上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一辆黑色越野正往这里来。   “好,我知道了。”哑姐挂断电话,吩咐人原地休息。   两个小时后,吴邪带着不情愿来的王盟,站在哑姐面前。   王盟一来就往地上一坐,说:“我累死了,你们下去吧,我在上面接应你们。”   吴邪一脚踹过去,说:“起来!”   王盟愣愣的瞪着吴邪,翻身起来道:“救完花儿爷我们就回去!”   “行,把小花救出来我们就回去。”吴邪回答。   “我说的是回杭州!”   “当然回杭州。”   “吴邪,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现在花儿爷生死未卜,我们把他救上来,然后你必须停下来,你还想让多少人的命赔进去!”王盟吼道。   吴邪用手掐灭烟,斜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哗啦一声,一个脑袋从水里冒出来,冷棠放眼过去,是小花回来了。   “怎么样?”她过去拉住小花。   “不怎么样,回不去了。”小花面色苍白。   “怎么回事?”   “刚才那条路,上面又结冰了,上不去了,但是,还有另一条路,看样子也是通向类似的洞,我们不能再走了,得等这门开,否则越走越乱。”小花甩了甩头发。   于是两个人来到门前,互相靠着坐下,也是互相取暖,他们的衣服都是湿的,这里温度又极低,好在这门的开合周期比较短,还有出去的可能。   不过,要出去,就要有一场恶战了。   “从这里出去,好歹有活命的机会。”小花道。   冷棠嘴角微微翘起,说:“要是我们都死在这里,怎么办?”   “那就是咱们捡便宜了。”小花笑着说,“这个墓这么奇特,风水又好,子孙后代也会繁盛的。”   “子孙后代?花儿爷,你是有私生子么?哈哈...”冷棠毫不留情的揭短,像小花他们这个年纪,还没有孩子的可以说是极品了。   小花淡淡笑着,说:“我倒是想有。”   冷棠闭上眼睛,靠在小花肩上渐渐昏睡。   “唉,别睡啊,等会门开了,我可自己走了。”小花拍拍她。   冷棠被无情的拍醒,睁开眼睛说:“我就想睡一会,你盯着就不行?”   “不行,你要是睡着了,我也睡,到时候都别出去了。”小花坐直,推开她。   因为一旦她睡过去了,恐怕就不会醒来了,此时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伤口的状况也不好,又是在这样寒冷的环境,小花极力控制冷棠的意识,不让她昏睡。   冷棠自己也明白,可是真的,好累,哪怕眯个五分钟也好,她的眼皮在打架。   又要闭上眼睛了.....   突然感觉有人的呼吸喷吐,冷棠惊醒,小花的脸,离自己这样近,近的无法聚焦,近的可以交换彼此的呼吸。   轻触冷棠的唇,那样冷,停留了两秒,微微留出空隙。   “不要睡。”感觉小花的声音好像是从冷棠自己的嘴里出来。   冷棠有些窘迫,微微别过头,说:“花儿爷,我...我不睡。”   可是小花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要继续的意思,就是停留在这一动不动,冷棠的脸越来越红,终于受不住这样的尴尬,推开小花道,自己坐到一边。   小花的脸也微微有些红,他看着冷棠,笑一笑道:“这下不想睡了吧?”   冷棠看也不看他,说:“你,我保证不睡,行了吧。”   “快,快,门要开了!”小花眼角瞥到门缝渐渐拉开,于是冲着冷棠大喊。   冷棠抬起头,看见一道幽暗的红光渐渐渗透进来,随即就是一片黑暗,但是这种黑暗却是十分空洞的,这就意味着门是开的。   也许就用了一步,两个人跨出了青铜门。   还是无边的黑暗,可以听见人面鸟又在四处飞,他们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现在他们的战斗力几乎为零。   过了很久,红色的光再次出现,人面鸟又都回到铁链上,一动不动。? ☆、第 91 章 ?  “快!”小花回头对冷棠道。   可是面对几个类似的通道,不知该进入到哪里,这里面简直就是一个迷宫,也不知道沿着这些通道到底是往出口去,还是往陵墓深处去。小花的伤不轻,脸白的吓人,好像轻轻一碰就会倒,但是他的眼睛却放着异常的光,那是警惕,谨慎与挣扎的光。   冷棠从后面拉住他的手,说:“先躲进去,不然一会光没了,那些鸟又会来了。”   小花一点头,就拉着冷棠躲进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洞口。   靠着墙壁坐下,这一坐下,好像就再也起不来了,这是人的体力到达极致的表现,也许他们刚才不坐下,还可以狂奔一段,可一旦坐下了,就真的很难起来了。   “你说,为什么要叫这里凤眼墓?一点都没有凤凰的神圣,倒像是个地狱。”冷棠问。   “凤,地位仅次于龙,既然这里是埋葬母系社会的头领,当然要叫凤眼了。”   “是啊,也值了,想我冷棠能和万奴王老婆葬在一起,也是够荣幸的了,哈哈哈,哎,要是万奴王知道了,会不会出来收拾我?”冷棠笑道。   小花听了也笑了,说:“他要真的收拾你,我也没办法,要知道,我可是打不过他的。”   “唉,其实死在这里也没什么,就是,我总觉得,我还有什么事没有完成,但仔细想想,却又都完成了。”冷棠眼睛看着前面,好像在极力回想什么。   小花侧过头,看着她,说:“你还没嫁人,没生孩子,没有过普通人的日子。”   “那都不算什么,在我心里,到此,已经圆满了。”冷棠低头微微笑着,表情极度幸福。   “怎么会?你太知足了。”   “花儿爷,你不会知道,我的生活,我的世界,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追求,我活在这个世界,好像只为了一件事。”冷棠一边沉思,一边说。   “什么事?”   “为了,在你身边。起初,是为了在你身边当个伙计,当个打手,哈哈哈哈,真的,后来,是为了在你身边,当你最信任的人,最能够依靠的人,再后来,就是希望,我在临死前,最后见到能是你。这些,我都达到了。”冷棠眉毛一挑,看着小花,“可是,我从未想过....”   冷棠低头,沉默了一会,继续道:“我从未想过,花儿爷居然会喜欢我。”   小花嘴角一扬,不再看她,缓缓道:“我也从未想到,那你呢,你不会,是为了习惯性的完成我的命令才不拒绝我的吧?”   冷棠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笑笑,说:“花儿爷一向受女人优待,不会这么没自信吧?”   小花低头沉默,没有回答。自信么,当然有,他甚至可以不去征求冷棠的同意,直接拎着她去民政局领证,他可以看透冷棠的心思,也可以看透自己的心思,所以,其实连表白都是多余的。只是有些事,他怕自己掌控不了,这跟他曾经生存的环境有很大关系,即便很安稳的日子,他也会想到些种种可能发生的不好的事,这并不是被害妄想症,而是他习惯了阴谋,习惯了被别人算计和算计别人。   冷棠见他没有回答,心里也明白,就没有继续说,只感觉身体四周一股温暖之意缓缓晕开。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冷棠感觉自己的体温渐渐回升,肢体也有明显的感觉了,但是同时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疼。   “花儿爷,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温度...”她还没说完,小花就点头,说:“不错,我以为是错觉,但是这里的温度好像,真的在升高。”   氛围诡异,休息一会后,小花决定要离开,不管这条路是通向哪里,都必须尽力一试,两个人扶着墙壁,缓缓向另一头走去。      半个小时后,冷棠突然停下来,此时她已经大汗淋漓,一则因为身上伤口的疼痛,更主要的是周围的温度,高的异常,连墙壁,也是温热的。   小花回头看她,问:“怎么了?”   “连墙壁都是热的,这里不对啊。”冷棠抬起头说。   墙是热的?怎么会,小花到冷棠这边一摸,果然,墙壁此时已经不是温热了,而是有些烫人了。   之前为了防止受到机关伤害,两个人分开在通道两侧行走,所以两个人摸到的是通道的两面,小花这边的通道墙壁还是常温,但是冷棠那边已经热的发烫了。   早知道这里的诡异,但没想过却是这么令人费解,小花把冷棠扶过来,说:“快走吧,出去可能就好了。”   两个人靠着一边墙壁疾步,说是疾步,其实也没有多快,大约过了十分钟,另一边的墙壁几乎要着火了,甚至有些发红,小花低语道:“不妙,这里该不会有硝石一类的东西吧!”   话没说完,冷棠就拽了拽小花道:“你看,前面竟然有分岔路。”按照之前的经历,在通道内部从没出现过岔路,现在很明显,他们已经不在原来的区域了,走到岔路边上,很明显的感觉到温度的诧异,两个人直接往温度低的一条路去了。   这条路通向的是一间构建比较规整的墓室,不像那些冰室,没棱没角的,这里却不一样,很普通的规格,完全符合墓室格局,小花两腿发软,顾不得什么,一歪就坐在地上,冷棠也坐在他边上。   “我感觉,要有什么大事发生。”小花低沉的说。   “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突然,一个同样低沉的男声传来,小花顺着声音一看,几个很狼狈的人就站在他们刚刚进来的地方,一眼望去,首先进入小花眼球的是那个为首的中年人。   小花勉力一笑,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来人正是吴邪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难为小花能认出吴邪来。   “是偶然,也是必然,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其他地方都很烫,把我们逼到这里来的,没想到你居然在这,怎么样,你是从里面出来的?”吴邪蹲在小花旁边,问。   “先别问,有水吗?”   吴邪从包里掏出水壶,递给小花,哑姐也拿出自己的水壶,给冷棠。   “吃的呢?”   小花从来没这么狼狈过,接过饼干,就着水,饿死鬼一样的吃起来。冷棠还好,虽然也饿的难受,但还是保留了一下风度。   其他人也纷纷坐在一旁休息,吴邪蹲的腿有些麻,就坐下来。   “里面的事,回去再跟你说,现在我们得想办法出去,对了,你们是怎么到这儿的?”小花一边擦手,一边说。   “我们一开始走的最右边的路,一路上也碰到些麻烦,但是也没什么,直到后来墙壁开始发热,我们就一路沿着没有发热的地方过来,就见到你了。”   小花微微皱眉,点头道:“那青铜门里面,是一个个相连的冰室,每个冰室里都有一个冰棺,里面是一些白头发的女人,据我们分析,那些很可能是历代万奴王王后,但是只看了两个,具体细节还是不能知晓。”   吴邪嘴巴张的老大,什么,这万奴王竟然有老婆,他笑了笑,说:“这老妖怪够牛啊,竟然有老婆!”   冷棠吃过东西,哑姐正在给她包扎伤口,她抬头看了看后面的人,万里青并不在,于是好奇道:“小三爷,万里青没来吗?”   “没有,瞎子的眼睛不能再拖了,我叫万里青去找虫盘了。”吴邪道。   一听说虫盘,小花不禁也来了兴趣,就问:“你能找到吗?”   “我以前见过,也许那个地方还会有。瞎子现在在北京呢,日子过得跟大爷似的,等咱们回去,我带你见他。”吴邪道。   “那秀秀呢,我很久没见她了。”小花继续问道,自从他消失以来,就再没见过秀秀了。   “她也在北京,已经准备会霍家了,我会帮她。”   听到秀秀要回霍家,小花还是小小的遗憾了一下,但是也没办法,那是霍老太一生的心血,她不可能放下的,于是转而安慰的说:“也好,也只能你帮她了。”   “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吴邪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问道。   小花苦笑一声,说:“解雨臣死了,我回去岂不是诈尸?解家,也劳您大驾,帮帮解春。”   吴邪用鼻子哼了一声,说:“诈尸有怎么样,我刚出现的时候,真把他们吓一跳。还有,解家毕竟是你爷爷的基业,他亲手交给你,你就真的不管了?”   说道爷爷,小花也不禁动容,于是叹气道:“再说吧。”   ? ☆、第 92 章 ?  小花抬眼看了一下冷棠,然后对吴邪说:“有个好消息。”   “什么?”吴邪本能的问。   没等小花继续说,站在最远的一个伙计大喊:“那边好像着火了!”   所有人立刻站起来,顺着那个伙计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另一条通道内火光一片,喷出的烟渐渐蔓延到这边,几个人开始咳嗽起来。   “这儿也不能待了,我们会被熏死。”小花道。   “看来,还得从来的路出去,但是...”吴邪说着说着停下来。   他们正是因为一路的高温才被迫来到这个墓室避难,就是说,要是按照来的路出去,可能要穿过火海。   小花亦明白,点头道:“没别的办法,我们不能往里面走了,只能拼死出去。”   吴邪也点头,心中极为诧异,为什么会起火呢?心中更疑惑的是小花和冷棠,他们是亲眼看见冰室的人,既然有冰室,那就一定会隔绝一切热的东西,更别说火了,可是这里好像在推翻他们所认知的世界。   “关键是口鼻,其他地方就算烧伤也不要紧,这几个水壶里是仅存的水了,把衣服弄湿,堵住口鼻,一路冲出去,等到了前面的分叉口就好了。”哑姐嘱咐手下的人。   几个人飞快的把衣服脱下来,用刀子划开,为了长度足够系在脸上,大概每三个人用一件衣服。   小花也把里面贴身的衣服脱下来,用匕首划成两半,用水浸湿,递给冷棠一半,然后自己又把外套穿上。   跟这些大老爷们混的久了,也见惯了他们不穿上衣什么的,但是瞥到小花的时候,冷棠的目光还是不经意的躲闪了一下。   察觉到她的脸有些窘,小花却笑了,说:“你的伤还好吧?”   “没事。”冷棠回答。   说着飞快的把自己的脸围住,虽然浸湿的衣服贴在脸上难受的很,但是不得不这么做。   很快,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冲!”吴邪一声令下。   火场的高温那是会要人命的,有的地方甚至达到上千度,即使不被烧死,但只要一靠近就会死,好在这条路里明火不算太盛,大部分明火集中在相邻的通道内,这里就是温度有些高,还可以勉强承受,至少不会立刻死,此刻最要命的是黑滚滚的浓烟。   根本睁不开眼睛,吴邪跑在最前面,只能靠感觉往前跑,小花他们在中间,哑姐殿后。   就算堵住了口鼻,浓烟还是让人难以呼吸,冷棠闭气的功夫不怎么样,几次差点窒息,虽然穿着衣服,但全身的皮肤被灼的刺痛,眼睛也被熏得流泪不止,最后干脆也闭上了,虽然中途撞上过前面的人,不过好在小花拽着她,不让她倒下。何时起,她冷棠这么脆了,从业以来,貌似还没这么怂过,哪次不是她冲在最前面。   有这种想法的原因,是她从没和那些人一起下过地,要是有过一次那样的经历,她就不会这么想了,不过恐怕没机会了,那些人里最厉害的,还在长白山给人看门呢。这么说不是否定冷棠的实力,不可否认,她的实力若是差点,也不会有跟在小花身边的机会,只是,跟某些人相比,她的力量还是显得有些不够强大。   也不知跑了多久,到了温度降下来,也能勉强睁开眼睛了,所有人才停下来,咳嗽的咳嗽,擦鼻涕的擦鼻涕,哀嚎的哀嚎,每个人身上都少都有些灼伤。   冷棠左臂伤口的旁边被烧的起了一溜水泡,头发也被烫的卷曲起来,摘下面罩,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小花和吴邪也没好到哪去,就是没被呛死,剩口气而已。   停下来平息了一会,吴邪才看见,这里正是他们进来的入口,于是一屁股坐下,冲着小花说:“歇会,歇会就出去。”   小花擦干泪水,拽起来吴邪,说:“别歇了,先出去再说!”   吴邪无奈的爬起来,带着这些人一直往出口跑去,跑到那个全是鸟尸骨的地方,吴邪跑到那个洞底下,冲着上面大叫:“王盟,王盟!”   紧接着上面探下来一个脑袋,是王盟,他一见是吴邪,就立刻把绳子放下来,说:“快上来!”   四天后,版纳市人民医院住院部。   小花靠在床上,玩着手机,秀秀坐在一旁,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看什么?”小花眼睛都没抬,而是专心的看着手机。   “没看什么,就是想,你要是真死了,我会怎么样。”秀秀道。   “能怎么样,小丫头,你最好想点正事,也老大不小的人了。”   “你别说教了,小花哥哥,问你个正事,你真的不打算管解家了?”   吴邪这三八,小花放下手机,心想一准是吴邪告诉秀秀的,沉默了一会,说:“我还没想好,说实在的,我真的不想管,可是,吴邪说的也对,毕竟爷爷...”   “我就说嘛!哈哈,我赢了!吴邪哥哥,说好的,今天你要剃光头!”秀秀却是对着门口的方向大喊。   小花往门口一看,果然闪进来一个人,干巴巴的笑着,那人说:“我好不容易留起来的头发,没被火烧干净,就是天意了,你还逼着我剃了。”   “愿赌服输!你说的!再说,都烫的那样了,还留着干什么!”秀秀有点急。   吴邪笑了笑,冲着躺在床上的小花说:“你看看,你的一念之差就决定了我头发的去留,你不是不想继续管解家了吗?”   小花一耸肩,撇撇嘴道:“你们打赌关我什么事,再说,我也没想好。”   其实吴邪心里猜到了小花的决定,他,恐怕还是要管解家的,因为即便是没有了从前那样的危机,他还是有责任的,就算是他诈死也卸不掉。因为这种责任不是背负给别人看的,而是给自己的良心看的,给天上的解九爷和二爷爷看的。   “说实在的,你说那里为什么会着火?”吴邪问。   小花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哎,你们应该听过一个词吧?”秀秀仰着头看向吴邪。   “什么词?”   “凤凰涅槃。”   “凤凰涅槃?”吴邪重复道。   “可是....”小花恍然有些开窍,愣愣的盯着吴邪没说话。   凤凰,亦称为朱鸟、丹鸟、火鸟、鹍鸡等,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百鸟之王,而在西方神话里又称为火鸟、不死鸟等,就像尾巴较长的火烈鸟,而且周身是火。   其实凤凰涅槃这个词,最早郭沫若提出的,并不是中国古代意义上的凤凰,而是指西方的不死鸟,音译为‘菲尼克斯’,是郭沫若将二者联系起来,故而才有这个词,他的作品《凤凰涅槃》里提到,凤凰每500年为一个生命周期,临死前周身燃起大火,然后在熊熊烈火中自焚为灰烬,再从灰烬中浴火重生,并获得比以前更强大的生命力,由此称之为“凤凰涅槃”。   如此周而复始,凤凰就获得了永生,故有“不死鸟”的名称。   小花知道这个典故,但是郭沫若的年代属于近现代,和这里能扯上什么关系?? ☆、第 93 章 ?  秀秀眨眨眼睛,在他们俩之间看来看去,但是他们都不说话,于是就对吴邪道:“怎么了,不对吗?你们看,凤眼墓,起火,这很容易就联想到凤凰涅槃啊?”   “姑娘,这里有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凤凰涅槃’这个词,是郭沫若提出来的,你觉得,这个墓该是从他那个时代开始建的吗?”吴邪双手支撑在小花的床边,和秀秀对视道。   秀秀一听,呵呵笑着,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个,那,当我没说。不过,你什么时候去理发店?”   吴邪站起来,摇头道:“解当家,我走了,理发钱记你账上了。”   小花无奈的笑笑,转头问秀秀:“冷棠呢?自从回来就没见她,她应该没我伤的重,怎么不见她来看我?”   秀秀笑道:“她,刚能站起来就去理发店了。”   理发店?怎么也去理发店?哦,一回想刚出来时冷棠的发型,小花笑了出来,笑容一滞,忽又感觉不对,又问:“这都出来四天了,她什么时候去的?现在还不能来看我?”   “她说要等头发长点再见你,现在,恐怕她不愿意见你,或许得过一两个月吧。”   听到秀秀这么说,小花才放下心来,说:“那你带我去看看,悄悄的,别让她知道。”   秀秀摇头,说:“不,我答应了冷姐。”   小花便不再做声。   回酒店的途中,吴邪想了很多,想到凤凰涅槃,还有那场火,他不得不把两者联系在一起,可是,好像这中间,少了什么,而且是少了极为重要的联系。   在小花病房的正上方的一间,一个头发短短的姑娘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她伤的很重,身上好多地方都包着,但是看她的精神状态却很好,好像实际上伤的并不重。   她两眼望着天花板,长吁短叹的,也不知在愁什么,不时的摸摸头发,然后继续叹息。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而入,床上的人被吓了一跳,一下子坐起来,在看到来人后,她就又躺下了。   早知道会这样。   她索性闭上眼睛。   进来的人微笑着,虽然走路还有点瘸,但很快就到了病床边上。   “你不看我,我倒可以仔细看看你。”   冷棠睁开眼睛,对小花道:“谁让你跑出来的?”   小花坐在床边,说:“没谁,我就随便溜达溜达,忽然从门外看见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躺在这里,就进来看看,没想到是你。”说完还不停的笑。   冷棠瞪他一眼,溜达?这世界还真小!随便溜达都能到这里来!   “你回去吧,你不是比我伤的重吗?”   “我好的快。你这发型不错,以后可以一直都留这个,真的。”   冷棠无言以对,记得她从理发店回来都是带着帽子的,之前给她打针的护士还核实过她的身份,因为和刚进医院时差了很多。   “你能不能别笑了,我都说了不想见你,快走吧。”冷棠看到小花那一脸的嘲笑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公啊,为什么解雨臣的头发损伤就不大呢?   “好了,我就是不放心来看看你,没事就行,那我回去了。”小花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还不忘说一句:“这发型真的不错。”   这也就是小花,要是换个人,估计他走不出这间病房。   由于小花的伤势较重,还是冷棠先出院了,小花比她多待了几天,之后便一起回了北京。   再次回到北京,一切都不一样了,所谓物也不是人也非,便是如此。   但是小花的四合院还在,不知为何,当初解家内乱时,却没有伤及小花的四合院,其中缘由也令人捉摸。   不过这次回来,小花依旧是不让人察觉的,他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重新接管解家,现在解家并无主事之人,不是所有人都等他回来,当然他们也不知道他还活着,而是这里始终有几个大头迟迟相争不下,倒也不是混乱,就是各自为政,苦的是下面那些小喽啰,今天这位爷一个命令,明天那个姐一个命令,苦不堪言啊。   吴邪回到杭州后,整理了相关材料,又找了好些人,从一些秘密的渠道获得了一堆没用的资料,现在整日以教导王盟为乐趣。王盟不像以前了,毕竟也是自己当过几年老板的人,有些事他并不听吴邪的,纵然吴邪很恼火。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根本赞同吴邪去长白山接张起灵这个事儿,他觉得那纯属他妈的扯淡,扯的天下第一淡!   小花回到北京第一件事,除了找合适的住处,就是去看看黑瞎子了。吴邪把地址和钥匙给了小花,小花带着冷棠一起去见他。   吴邪算是待黑瞎子不错了,还特意买了个三层楼的小院子给他养老。   小花和冷棠悄无声息的走进院子,但是还没走几步,就听见里面有人高声道:“不敲门吗!”   小花微微愣一下,冷棠几步就跨到门口,说:“我敲门你会出来开吗?”   黑瞎子一听是冷棠,就知道来人是谁了,本以为是吴邪和其他人,却不知,竟是小花。   推门而入,沙发上的人穿着白色暗纹衬衫,但是没系几颗扣子,深蓝色的休闲裤卷着裤腿,趿拉着拖鞋,唯一不变的,是脸上的墨镜。   “你回来了?”瞎子问。   “是啊,来看看你。还能活着,老天待你不薄了。”小花说着便坐在他对面。   屋子里很干净,也不知是瞎子自己收拾的,还是雇的钟点工收拾的,不过估计是他自己干的,他很早以前就能够适应黑暗的生活,现在真的一点也看不见了,或许影响也不大,再说他这样的人,恐怕不太喜欢别人常常出入自己的地盘。   “你一个人生活?”冷棠问,看见盲人一个人生活,总是有些恻隐之心。   “嗯,一个人,有时候苏万那小子会来看看我。他上大学了,就在北京,说是看我方便才留的北京,不过我一点也不信。”   “吴邪说给你找虫盘了去了,你的眼睛会好的。”小花道。   瞎子咧嘴一笑,说:“嗨,我这眼睛是迟早的事,就是治不好也没什么。”   “你知道治不好不单单是眼睛的事,或许...”   “咱们这行里你见过有几个长寿的?”瞎子打断小花的话,他的眼疾,发展到一定程度会要了命,但他似乎很看的开,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从不忌讳什么。   小花也只是笑笑,说:“随你怎么想吧,不过我相信吴邪一定会找到的。”   冷棠倒了一杯水,自顾自喝着,根本没在听他们的对话,四处打量着这屋子,走到阳台,停了下来,笑着说:“黑爷,什么时候能听你拉小提琴?听说你的琴艺不错。”   阳光柔和,一把小提琴躺在阳台上的软塌上,看得出,瞎子时常演奏给自己听。   “有美女愿意听,我当然乐意效劳。”说着,便站起来,一路走过来。   还别说,看走路,还真看不出他是个瞎子。   “瞎子,你可别被她骗了,她现在可不是美女,头发比你还短。”小花哈哈的笑着。   冷棠冲小花比划了一下拳头,其实是小花夸张了,她的头发不至于比瞎子的短,最多就是难分伯仲。   瞎子嘿嘿的笑着,拎起小提琴,歪着头用下巴卡住,说:“不,小棠在我心里,始终都很美,哎,不如,你以后跟了我吧,我虽然不如你们花儿爷富得流油,但也算有钱人,也是吃喝不愁的,至于长相,我觉得我比他更有男人味儿,你说呢?”说着开始了一首小约瑟夫的浪漫曲。   冷棠有些尴尬,还不知道怎么回答时,就被琴声吸引了,呆呆的望着瞎子,大部分女人总是对乐手无抵抗力,无论是吉他,钢琴...尤其是外形比较好的乐手,尤其是自带优雅光环的小提琴。   但是,这屋子有一个人并没有被琴声打动,他靠着沙发,咬着下嘴唇,看着冷棠和瞎子。? ☆、第 94 章 ?  瞎子似乎感受到了来自远处的注视,然而嘴角一扬,并没有停下来,冷棠就顺势坐在软榻上,一直看着瞎子。   曲毕,瞎子放下琴,说:“解当家的,你看我的技艺比以前如何?”   “我能说和以前一样吗?”小花道。   刚才那个画面的确让小花产生小小的酸意,他从没见过冷棠对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有那种崇拜的眼神,但很快,这种酸意消失不见,他觉得那个画面非常好,当他看着许久不见的瞎子还像以前一样,没缺胳膊少腿的站在他面前,感到十分安心和欣慰,更重要的是冷棠也平安的站在那里,到底没有跟着他送了命。   “那怎么吴邪说我拉的比以前好?”瞎子不服气道。   “他?他懂什么,据我所知,他对音乐的了解,仅限于当下大街上听到的广场舞。”小花站起来,又对冷棠道:“行了,咱们走吧。”   瞎子哈哈笑着,说:“二位体谅盲人,我不送了。对了,以后小棠妹妹要是想听我拉的曲子,随时来,我就算在洗澡也不会耽误你听曲儿。”   冷棠不禁笑了,知道瞎子爱开玩笑,刚要回答,就听见小花一边说到:“她也不懂音乐,有空我会来指点你一二的。”   之后的三个月,小花见过吴邪几次,还帮吴邪搬过家,在这几次见面的过程中,他们终于从那些资料里发现了一些看似平常的线索。   “菟丝子?”吴邪问。   “对,菟丝子,我们在那两个冰球上看见了菟丝子,数量很多,极易分辨。”小花回答。   “你确定是这里吗?” 吴邪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小花沉思一会,说:“嗯,我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但我们可以试一试,去了就知道了,要是没有,大不了再回来继续找呗。”   吴邪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是知道的,我走的这一路是什么样,到现在,我竟然有些不敢去涉险了,我怕,要是万一我死了....岂不失约。” 说着,苦笑了一下,类似的想法他有过几次,但是后来都无所谓了。   “事已至此,我们必须试试,是不是还不知道,如果是,那就算是老天爷照顾你了。”小花站起来,穿上外套,起身要走。   “去,北京那边,你帮我准备吧,就在下个月四号吧。”吴邪道。   小花刚要出门,听到他的回答不禁回头看他一眼,说:“下个月四号?”   吴邪淡淡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下个月四号,十一月四号。   在这三个月中,除了偶尔帮着吴邪做一些事,小花还完成了一件大事,是解家的事。   小花的突然回归,让很多人大吃一惊,但是有了之前吴邪的死而复生,一些聪明的人也有了心理准备,既然吴邪没死,那么解雨臣的死恐怕也是假的,但是之前一直不确定,直到今天小花真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你没死真的太好了,但是三百个亿,雨臣,你回来也没用了,成了死账。”一个体态较为丰腴的五十多岁的男人说,旁边有几个人小声的附和。   这是从前管理武汉那边生意的,比小花长一辈,小花叫他六叔。   小花坐在那几位对面的一张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深灰色西装敞开,里面赫然闪着粉红色的衬衫。   对于小花的忌惮,来自他们内心深处,如今再看到他,这些人尽管怀着鬼胎,倒也还不敢太放肆,都是聪明人,总会给自己留条后路,解雨臣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回来,谁知道他背后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先看看再说。   小花低头作沉思状,沉默了一会,说:“之前那三百个亿是回不来了,但是,我还有三百个亿......”   这话一出,下面开始躁动起来,三百个亿,那可不是冥币,说变出来就变出来,就算是冥币,这个数目也不是随便能拿出来的。   那之前的三百个亿是解家所有的命脉,一朝化为泡影,后来之所以迟迟未选出当家人,也有这部分原因,想当家,好啊,拿资金来,没大笔资金,拿什么运转,所有人都各怀心事,谁也不肯出资,想出资的也没有那么大的实力。   久久不能安静下来,时不时有人偷偷看小花,大部分人是不敢相信的,正当此时,一个女人拍了几声巴掌,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雨臣呐,你可不要逗我们,那可是三百个亿。”她认真的看着小花。   “资金的事倒还不是大事,等到资金入账,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眼下,有个很大的问题。”小花顿了一顿,眼睛扫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道:“如今,是哪位说了算?”   一片寂静。   大约过了十分钟,还是那女人先开的口。   “现在,没人说了算,大家都各干各的。”说完,还似挑衅似的看了一眼那六叔。   坐在椅子上的六叔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直以来,他的地位算是最高的,这里的高不是指辈分,而是单纯从商业方面来说,听到那女人对自己这么不尊,不免有些不忿,不过没有做声,想看看小花如何处理,就压着火看向小花。   “哦?怎么,六叔,你就这样放着解家不管了?”小花反而诘问道。   “怎么会,我当然管了,但是总有人不服气,雨臣,你知道的,做当家的是有多不容易。”然后抽了一口雪茄。   这话是有意把他自己抬到当家人的位置,解雨臣,你一个死了的人,如今回来还想插一脚,做梦!   小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心想这没有多少肉的权利竟也能让他们这么留恋。还没等他说话,坐在右边的一位老爷子不乐意了。   “老六,这话说的,好像你真的当过董事长一样,你管过解家?去年的几单买卖,没有进公司账面,却都进了你自己的腰包!”   “那是我自己的买卖,跟公司没关系!”   “呦,试问在场的人,哪一个不姓解,哪一个的财产不是解家的?”那女人问。   六叔气的瞪眼睛,还要说什么,那女人就又说:“六叔,九爷把解家交给了雨臣,既然雨臣没死,恐怕有些事,你是动不得的。”女人眼神凌厉的看着他。   “好了,丽姐。”小花微笑着对那女人说。   “各位到现在还不知是哪位说了算,好吧,那就明天,还是这个时候,这里,再见各位,到时候我要一个准确的回复。”小花站起身,走出了屋子。? ☆、第 95 章 ?  “怎么样?”看到小花一脸的疲惫之色,冷棠不禁开口问。   “你说得对,各有各的小九九。”小花脱下西装,挂在衣架上,然后走过来,一边解开了几颗衬衫扣子。   “那你估计,明天会有几成把握?”冷棠问他。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少于三成。”   “三成?那怎么行。好了,你休息吧,我去做我的事了。”冷棠站起来,离开了小花的房间。   小花目送着她离开,冷棠的头发长了不少,类似原先的发型,就好像,一切还像以前一样,可是如今,再也不会那么累了,没有了汪家的渗入,一切都好办多了。   其实小花所说的三百个亿,是吴邪提供的,当然吴邪并没有那么大财力,那些,是汪家的。   不过再怎么说,之前的那三百个亿是无论如何都回不来了,想起这,小花就有些惋惜,毕竟是好几辈的人打下的江山。   钱,无论是对个人,还是集体,都是有用处的,尤其是解家这样的集团。   三百个亿,足够让很大一部分人选择俯首。   事情很简单的就了结了,第二天小花听到的答复大部分是希望他回来主持大局的,理由很好听,说是不能违背九爷的安排,其实这些人一部分是用利益买来的,还有穷横穷横的,想狮子大开口的,例如要本家买卖什么的,就是冷棠的刀赶来的。   时间回到三个月后,小花处理完内部事务,把冷棠,解春,丽姐留在了北京总部,安定尚不稳的人心,不过还好,几个难打发的主儿都喂足了肉,该回海外的也都回了海外,剩下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琐事。   吴邪定下了十一月四号这天和小花碰面。   果真来了这里,小花一听吴邪要在这天见他,就知道是想来祭拜潘子,这天是潘子的祭日,眼前是一个小小的坟。   身为盗墓贼,看到坟应该会很兴奋吧,可是远远的只看见吴邪穿着黑色的外衣靠在墓碑上,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的烟,烟雾袅袅,云绕着周身。   “来了。”看到小花,吴邪抬起头。   小花也顺势坐下来,吴邪递给他一支烟。   小花接过来,放在指间转动,说:“都好了,随时可以出发。”说着裹了裹灰色呢子大衣。   “过完年吧。”吴邪淡淡回答。   “怎么,你怕自己过不了年?”小花笑道。   “算是吧,也让大伙儿过完年。”说着,仰起头长长的舒了口气,接着道:“这次,是我全部身家了。”   “放心,能成。”指间的烟卷不知在何时已经被捏碎。   吴邪眼角瞥到碎成一地的烟,不禁砸吧砸吧嘴,说:“我说你是资本主义毒瘤吧,就不懂得节约,虽然这烟不贵,你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小花一愣,随即笑道:“恕我不习惯抽这种烟。”表情有点欠揍,吴邪忍住打他的冲动。   “你来看潘子,就这么空着手?”小花环视一周,发现周围空空荡荡,没有烟酒之类的祭品。   吴邪苦笑了一下,说:“来的匆忙。”然后狠嘬了几口烟,似是被烟熏的,眼角有些发红。   即便是带什么,也没有任何用处,说是墓,也不过是个衣冠冢,一想到这,吴邪就觉得潘子根本不在这,而是在世界上任何地方,甚至是他自己身上。   “大老远叫我过来,不会就是让我陪着你坐这挨冻吧?”小花双手紧紧抱胸,似是很冷的样子。   “小花,我知道,其实你是不想我去的。”   “呵呵呵,你怎么知道我不想你去?”小花嘲笑的望着他。   “也许,我不该拖你下水的。”吴邪熄灭烟头。   “事已至此,没有后悔的机会了,要是能出来,你这辈子就都欠着我好了。”小花微微一笑。   “好吧,那我最好还是别出来了,不然得还一辈子人情。”吴邪也笑道。   “不用,我是个商人,以后会找你要钱的。”小花站起来,接着说:“你不必担心,放手做吧,现在跟在你身边的,都是决定要走下去的,再拖拖拉拉,出事了我可帮不了你。”   说着就离开了。   今天是潘子祭日,吴邪来这里,心里是有块石头的,想到潘子的死,他就特别害怕,那是他的心魔,他怕身边再有人死去,所以,他犹豫了。   小花看透了他的担忧,仿佛还是从前那个犹豫不决的吴邪,小花再一次给他打了强心剂,事到如今,没有回头的余地。   回到公寓,冷棠也在。   “你来了。”小花对着她笑。   “什么时候出发?”冷棠放下遥控器,问小花。   “吴邪说过完年。”   “你真的不带我去?”冷棠面色凝滞。   “我在云南就说过,那是我最后一次带你下地。”小花依旧笑着。   冷棠转过头,看着电视,没有说话。   “对了,我叫了晚餐,一会送来,跟我一起吃吧。”小花走过来,坐在冷棠旁边道。   冷棠知道他不会带她,但是真的坐实这个猜测,还是心里不快,沉默了一会,点头道:“好吧,你不带我拉倒,我也正好好好休养一阵子,饭就不吃了,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吃比较好。”   起身要离开,小花抓住她的胳膊,笑道:“别生气,不是不想带你,是真的,有些危险。”   冷棠回眸看着他,嘴角翘起,道:“我明白,我要是去了,恐怕你会更分你的神,没事,我等你回来就是,真的不陪你吃饭了,我在减肥。”   最后两个字一出,小花忍不住大笑,说:“减肥?”   冷棠看他笑,皱着眉头说:“减肥怎么了,这几个月有点清闲。”   “好吧,但是....”小花靠近冷棠,眯着眼睛。   “但是什么?”冷棠没有躲,而是冷静的问他。   “以后你就住这儿吧。”几个字声音十分低。   加上小花脸上从未出现过的诡异笑容,冷棠不禁打了个冷战,这才用手顶住越来越近的小花。   “花,花儿爷,那个,我想我们还是.....”冷棠怎么也没想到小花会这么说,虽然自己不在乎这种事,但是,但是好歹也应该保守点吧,毕竟也一把年纪了。   想了一会,也罢,冷棠一咬牙,闭上眼睛说:“好吧,既然,花儿爷想...”   没说完,只听小花笑道:“别急,怎么也得先吃饭吧!不过你可答应了.....”   冷棠睁开眼睛,傻傻的看着小花,感觉自己被耍了,嗯,不是感觉,是真的被耍了。   ? ☆、第 96 章 ?  小花虽然重新接管了解家,但并未在公众面前露过脸,面上的过场都是解春处理的,听到小花还活着的消息时,解春恨得牙痒痒,发誓见到他一定打他一拳,当初以为他死了,骗取了自己多少眼泪,可是真的见到小花时,却是老泪纵横。   简单的把公司的事交给解春他们后,小花就带着冷棠去了北京郊外的一处公寓里住下。   “黑爷也真是个人物,那么恶心的东西都能下嘴。”冷棠坐在副驾驶,胳膊肘搭在车窗上,托着下巴,冲小花笑道。   临行前,他们去看了瞎子,正赶上瞎子喝汤。   万里青按照吴邪说的,去了当年林其中的家乡,费了好大劲才找到虫盘,瞎子喝的这汤,正是那虫盘熬制的。   虫盘,其实就是石胆,一种活在石头里的虫子,没人知道那种虫子是怎么出现的,或是怎么进去的,更不知道它是靠什么生存的,不过听说这种虫子熬汤有治疗眼疾的奇效,有的人拿不到虫子,就直接用那种石头,但也是极为难得。   虫盘不小,万里青把它切割成了盘子大小的石块,为了减少损失,不敢切得太小,瞎子直接把石头扔进锅里,熬出汤来喝,也不知放没放调料。   小花去看瞎子时,正赶上瞎子刚熬好汤,他端着个碗,一边喝一边跟小花他们说话。   小花没有觉得什么,他倒是很开心,果然吴邪找到了,瞎子的眼睛和性命看来无忧了。   只是冷棠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他的碗,这一眼,悔的冷棠想撞墙。   汤里好像什么都没放,也没颜色,像是一碗开水,但是,上面漂着几个小小的虫子,淡黄色的,不过被煮的有些久,显得有些白,微微有些浮肿。   .......   .......   冷棠心里翻了个个,此时无比佩服瞎子,她发誓以后一定把他当神一样膜拜。   小花听了冷棠的话,淡淡笑道:“你别忘了,他可是瞎子,是盲人,根本看不见自己吃的是什么,等他好了,说不定要把吃下去的都抠出来。”   “那.....”冷棠本来想说,那他感觉不到吗?虫子入口和别的食材没区别吗?想想还是没说出口,她不想再讨论这事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便到了住所,一座两层楼的房子,周围也很干净,冷棠跳下车,回头笑道:“这算是隐居吗?”   “这算什么隐居,连京城都没出。”小花一手拎着包,一手过来开门。   简单安置下行李,冷棠拉开窗帘,看着蓝天,想不到,自己这样的人,竟然有幸活下来,还可以这么安稳的活着。   小花站在她身后,叉着腰,说:“想什么呢,过来帮我把沙发挪一下。”   冷棠回头,看见小花,恍惚如做梦,这样活着已经是万幸了,可万幸中的万幸是,身后的这个人,是花儿爷。   冷棠微微愣神,然后走向小花,左手握拳,勾住小花的脖子,面向他,与小并排站着,侧仰着脸看他。   小花眼睛垂下,一动不动,只开口道:“怎么,很久没打人,想动手?可你又打不过我,再说,你的左臂有旧伤,使不上多大力,还是去打那个枕头吧。”   “没错,可是,你的腿也有旧伤。”同时,左膝一发力,正中小花左腿腿弯,趁他不稳,冷棠将他甩进沙发。   冷棠本要脱手,想站起来,没想到小花趁机一扭身,将冷棠的左臂顺势就压在自己脖子下。   “好吧,我还是打不过你。”冷棠的左手动弹不得,于是认输。   “你输了,那你挪沙发,我歇着去了。”小花松开她,坐起来说。   “既然我输了,挪沙发可以,但是你不能歇着,我今天不想吃外面的饭,我知道你会做饭。”冷棠一边说,一边绾起头发。   小花疑惑的看着她,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做饭?”   “我听说你偷偷学了做菜。”   ????   “你听谁说的?我是学了,但是都是照着菜谱学的,别人根本不知道,菜谱看完我都扔了。”小花越发疑惑,真是活见鬼了。   冷棠看他的表情,忍不住大笑,本来要挪沙发,这一笑就没了力气,于是放开手,站直说:“听你自己说的啊,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我说的?”   “是啊,你昨天做梦说的。”冷棠说完,冲小花点头,语气笃定。 ...   吴邪此时也在北京,在胖子那。   “我跟你说,天真,这是最后一遭了,你给老子打起点精神,要是小哥见到你这熊样,非气的扭头回去不可。”胖子夹起一块牛肉扔进嘴里。   “我知道了,小花也劝过我,放心,我已经调整好了,无论结果怎么样,这都是必行之路。”   “哎,这辈子,没白活,来...”胖子举起酒杯。   十年了,距离小哥离开,十年了,按照当初的约定,吴邪是应该去接替张起灵,不过现在好了,他不必去接班了,因为那个要求他们必须守护青铜门的因素已经被吴家小三爷解决掉了,如果张起灵真的活着,如果吴邪可以找到他,那一切就都圆满了。   “对了,你把那黑狗给阿花了?”胖子问。   “暂时放他那,我最近脱不开身,没时间顾它。”吴邪道。   “亏得你没放我这,知道胖爷不是养活物的人。”胖子嘿嘿笑着。   “放你那?你当我傻,不是怕你饿死小满哥,是怕你要是饿极了,把我的狗吃了可怎么办?我知道你惦记它不是一两天了。”吴邪瞥他一眼。   胖子一听,立刻瞪着眼睛,大声道:“嘿!怎么说你胖爷呢,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   “到时候我爷爷牵着小满哥的魂魄来给我托梦,那一切都晚了。”吴邪故意气他。   冷棠只是以前听说小满哥有多牛,今天第一次看见它老人家,不禁感叹,这狗威严的像头狮子,果然不是寻常的狗,于是走近,隔着笼子看它。   小满哥也看着冷棠,倒是没有冲她叫,很是淡定,也很有礼貌,好像知道这是女主人。   “养条狗,不介意吧。”小花从车上下来,他亲自去接的。   “这不像个狗,让人望而生畏。”冷棠站起来,对小花说。   “嗯,我也觉得,是吴邪爷爷留给他的,先放咱们这,等我走的时候,再带上它。”小花命人将狗的笼子推进院中的一个仓库。   “过几天就是除夕,花儿爷,我想听你唱戏。”冷棠微笑着。   “听戏?好啊,但是这次可不是免费的。”小花把车钥匙扔在一边,伸手到冷棠的脖子后,笑着看她。   “票价多少,我给钱。”   “不免费........但也不要钱。”小花把下巴垫在冷棠的颈窝。   冷棠被硌的有些痒,笑着道:“那,你要什么?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唱。”   小花把嘴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要......小花儿爷。”同时伸出另一只手,将冷棠抱起来。   “那我可就是高龄产妇,很危险的.....”冷棠的声音越来越远,终于被关门声阻断。? ☆、第 97 章 ?  新房子里过新年,自然和往年不一样,而且今年不只是冷棠和小花,在院子里还多了一个铁笼子,里面趴着一只黑狗。   除夕。   “花儿爷,我们要不要把黑爷请来,他一个人。”冷棠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回头看着小花。   “不是说了,以后别叫我花儿爷。”小花眼睛低垂,有些不满道。   冷棠微微一愣,转而笑道:“我,我还是有些不习惯。”说着放下酒,来到小花身边。   小花抬起头,说:“难不成你叫我一辈子花儿爷?像什么话。”   雨臣,她还是叫不出,总觉得很别扭,冷棠满脸苦相道:“雨,雨臣。”   小花立刻站起来,转身抱住她,道:“对,这才对,要是你一直叫我花儿爷,外人听来成什么了,你是我媳妇儿了,又不是伙计。”   冷棠似乎还没有从之前的身份转换过来,毕竟那么久了,有些近乎本能的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尽管他们现在睡在一张床上。   小花放开她,道:“至于瞎子,不用管他,以前每年我也没管他,他这个人,有自己的活法,而且我相信,他那个小徒弟会去陪他。”   冷棠顺势坐在桌子旁,倒了酒,举起来对小花说:“雨臣,新年好,我们又老了一岁。”   小花看着她,眼前人的倒影逐渐溶解在瞳孔里,小花一饮而尽。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定下了吗?”冷棠本不想问,可还是忍不住,因为今天小花接到了吴邪的电话,听话里的意思,不像是拜年。   小花坐下来,吃了一口菜,又笑着回答:“就知道你会问。”   “到底什么时候?”   “我要是告诉你,你不会偷偷跟着我吧?”小花放下筷子。   “不会,我不再是你的跟班儿了,就是作为家属问问。”冷棠自顾自得吃起来,眼皮不抬的说。   “好吧,吴邪说,三月份,因为到了那边还要确认一些事,可能要费些时间,真正能够下去的话,怎么也得七八月份了,正好和他们约定的时间差不多。”   冷棠点点头,道:“终于等到这天了。”   六个月后,冷棠接到一个电话,是小花打来的。   “后天中午到家,你准备点吃的,我们都回来。”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冷棠悬了几个月的心,终于沉下来。   “好,你知道我在哪吧。”   “知道,到时候直接回去,我会告诉你很多有趣的事。”小花道,语气里掩不住的喜悦。   冷棠在北京郊外开了一家咖啡厅,但是因为地点比较偏僻,所以几乎没有人来,咖啡店只有她一个人,没有服务生,当然谁会那么不正常,去一个那么荒凉的地方打工,况且还是咖啡厅,大多数人认为在那种地方开店,要么是黑店,要么是为了拍鬼片。   不过店内装修却是一流,偶有开长途的人经过来喝点东西,都被里面的装修惊呆,但是他们不会多待,换做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毕竟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有个世外桃源一样,装修精美的咖啡店,总会有些不正常。   其实冷棠就是开着玩的,她喜欢安静,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但要是真的来客人,她也会笑脸相迎,但越是这样,人家越不敢多待,还有人看上老板娘的美色,但结果就是就只剩条命回去。   期间万里青来看过她一次,看她过的很好,也就放心了,万里青帮着解春做事,前段时间有人给他相亲,两个人倒是很合眼缘,说是准备一个月后结婚。   “你要是结婚了,就别沾染这里的事了,免得以后害了人家姑娘。”冷棠一边煮咖啡,一边说。   万里青一笑,说:“那不行,先不说干这行有瘾,我要是不干了,解春身边没合适的人,新人又靠不住,那时候花儿爷也头疼,你们还能逍遥过日子吗?”   “就为这个?那我们岂不是欠你好大人情?”冷棠端上来咖啡,说:“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什么人情,这辈子入了这行,是出不来了。”万里青低头喝了一口,然后点头赞道:“嗯,虽然我不太懂,但是味道不错。”   冷棠歪着头,一手托着下巴,说:“你不放糖吗?”   万里青一愣,然后笑了,说:“哦,我从不放糖。”   冷棠笑着摇摇头,道:“果然这行业里都是些怪人。”   其实她不知道,很久以前,万里青受过一次重伤,伤到了味觉神经,因为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以后都尝不出味道了,现在吃饭就是为了填饱肚子。   自小花走后,冷棠倒是没有想偷偷跟去,她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就像是古代女人等出征的丈夫回来一样,可惜的是,她没有儿子可以教。   接到小花的电话,她非常开心,就像是重生的开始,听他电话里的意思,张起灵也回来了,其实在冷棠内心深处,她非常希望可以再见张起灵一面,不知为何,提到那个人,她总会很难过,说不清的难过,可又无能为力。   这下好了,十年了,他终于回来了,再见到他,会是什么样呢?不过,最高兴的,应该是吴邪吧,到底没有白白牺牲那么多,那个看似虚幻的梦境,竟然成真了。   她放下手机,兴高采烈的去查看厨房,后天,他们就回来了,后天....? ☆、结局 ?  “冷棠,你看过盗墓笔记吗?”   “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继续道:“我是安排你命运的人,你可以叫我山雪。”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对,你看过盗墓笔记,仔细想想,那些你在二次元不曾亲眼见过的事,是不是都知道呢?比如,他们去接小哥的过程,吴邪他们在巴乃的事,还有在云顶天宫,在霍家大院他们的对话.....”   “好,我不说了,我知道你现在都想起来了,你很幸运,你可以穿过次元墙,去到他们身边,去到小花身边,可是,现在,我不得不把你带出来,你不要怪我,你记得的,三叔所编织的世界只到这里,盗墓笔记,藏海花,沙海,大结局,只到这里,我无法延长。”   “什么,你要我帮你?”   “那么,你愿意,再一次进入吗?但是,再一次,我就无法抹去你的记忆了,你要带着之前所有的记忆,也就是说,你再待在小花身边的时候,你会知道所有接下来发生的事,但是无法改变,而且,以后故事进行到这里,你会自行离开,我不会再出现,你会自动进入下一次轮回,永无止境。你愿意吗?”   “真的不再考虑了?”   “永远重复的生活,你真的愿意?”   “好吧,即使这样,我也还是羡慕你,毕竟,我没有这样的机会。”   眼前的姑娘闭上眼睛。   关了电脑,我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盗墓笔记,壹,七星鲁王宫,和冷棠一样,带着我所有记忆,再一次轮回。 ☆﹀╮========================================================= ╲╱= 小说TXT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〆